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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弃妃夫满堂-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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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尹浅芯
【由文,】
梦醒魂穿
凤栖国,征和十年,七月十五。桐城富商,言家。
“啊!小姐醒了!五小姐醒了!”
“五小姐醒了!”
言府顿时闹成一片。人人敲锣打鼓奔走相告,中了逄毒的五小姐,终于奇迹般的醒了!
言菲羽靠着枕头,淡漠的黑眸扫过满屋喜极而泣的人,莫名其妙的场景,难道是在做梦。
“小羽,小羽!我的小羽!”一阵哭喊声由远而近,一个衣着华丽,妆容浓艳的中年女人突然奔了进来,扑到被子上哭喊道:“小羽我儿啊,你终于醒了。”
枪林弹雨里长大的黑道少主,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这样扑向她。言菲羽条件反射地摸向大腿,却没摸到放手枪和短刃的系袋,她看着扑在她腿上哭喊的女人,淡漠道:“滚开。”
言菲羽身上散发出凌冽的气势,吓得满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满屋的人战战兢兢地站着,心里都不禁在想,知书达理的五小姐,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中年妇女更是目瞪口呆:“小羽,我是你娘啊。”
言菲羽微微皱眉,指着她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那个小丫环,冷冷说道:“你留下,其他人,出去。”被项虎一枪打爆心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虚弱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还没缓过神来立即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围着,现在言菲羽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她需要一个人立即马上跟她说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是一家之主,言老爷神情最先恢复了正常,慈爱地笑道:“那小羽好好休息。”说罢站起身时,嫌恶地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来人,扶老夫人回房。”说着带着众人离开了。
老夫人?这个中年女人,明显比言老爷年轻。待屋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小丫环,言菲羽问:“我是谁,为什么身体这么弱?”
“呃……”小丫环愣愣地眨了眨眼,小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性格变得这么冷冰冰,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言菲羽的神色更冷,吓得小丫环赶紧答道:“小姐是言家五小姐,老爷的亲妹妹,闺名菲羽。小姐从小身子就虚弱,前几天还中毒了,把老爷和老夫人都吓坏了。”
跟她原本的名字一样,是巧合?言菲羽嘴角冷冷勾起,淡漠道:“什么理由?”
小丫环一脸呆愣:“诶?”
“言家五小姐,原本并不受宠。就算中毒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刚才言老爷的眼神根本是在关心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关心妹妹,那个中年女人看她更像是在看主人而不是看女儿。
“小姐不要这么说,其实老爷他……”小丫环想安慰言菲羽,一看到言菲羽冷漠的神情,赶紧回答道,“言家百年来都是凤栖最富有的家族,直到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太老爷捐了一半的家财帮助朝廷赈灾,言家才摘掉了凤栖首富的帽子,那时太老爷又正好老来得女,先皇开玩笑要给小姐和南王三世子赐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太老爷举家迁到了温岭城,先皇没再提及过赐婚的事情,小姐和南王三世子的亲事就不了了之了。前几天,皇上突然提起了这件事,说君无戏言,还让三世子在小姐十六岁生辰的时候迎娶小姐,消息刚传到温岭城,小姐却突然中毒生死一线,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一定会认为是小姐抗旨自杀,那言家会被株连九族。老爷请了许多名医都解不了小姐的毒,大家都以为没希望了,小姐却醒过来了!”小丫环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言菲羽,她是言家的救世主啊。
言菲羽冷冷一瞟,淡漠道:“昏庸的皇帝。”小丫环被吓得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小姐,不能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的!而且,因为,因为三世子和大将军的女儿相恋事情几乎天下皆知,他们都已经谈婚论嫁,因为先皇的赐婚,他和大将军的女儿婚事告吹了,听说当初三世子为了追求大将军的女儿不惜一掷千金,还差点丢了性命……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小姐害怕三世子迁怒自己,才不敢嫁给三世子,服毒自杀。”
半夜暗杀
突然之间,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成千上万个画面,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这是言家五小姐的记忆?言菲羽闭上眼,淡漠道:“你出去吧。”
“是。”小丫环担忧地看了言菲羽一眼,小姐莫不是被鬼附身了?老爷那般对待小姐,小姐却一直都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突然变成夜叉一般?
言菲羽闭着眼,脑海中的画面消停时,她却连言家五小姐最喜欢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言菲羽掀开被子,站起来时,一阵晕眩,这副瘦骨如柴的身体,连站着都费力。走到铜镜边,眉头轻蹙,跟原本一样的长相,但皮肤太白,微微泛青的面容如同披了人皮的骷髅,除了带着冷光的眼睛有些灵性,其他部位跟死人没两样。
言菲羽嘴角微扬,心脏被爆,却没死成,反成了这么个病秧子,命不该绝?真是讽刺。她刚才看到的画面,言家五小姐每天几乎除了抄写佛经就是发呆,睡得极少,吃得更少,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她,身为言良组少当家,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以言良组的声誉和利益为优先,连爱惜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只剩下她孤身一人,没有言良组、没有死对头项家,她终于也可以过一段平静的时光。言家五小姐不懂得爱惜自己,便由她来爱惜。
只是,天总是不从人愿。
七月二十,半夜。
突然的杀气让言菲羽从梦中惊醒。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言菲羽立即摸出枕头下的短刃,将枕头塞进被子底下。屏住气息、藏起杀气躲在床和衣柜的缝隙里。看来,她对杀气的敏感没有消失。只是没想到,她让小兰找来的短刃居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处。
吱呀一声轻响,窗户被撬开。昏黄的灯光里,一个黑影轻而快地掠近木床,举起长剑,杀意决绝地刺进被子。这触觉,里面没人?!
言菲羽在黑衣人微微一惊的刹那,握着短刃如满弓之箭般刺出。言菲羽藏着气息,黑衣人又在晃神状态,一击即中!言菲羽刺中黑衣人的右手臂的同时,顺势夺走黑衣人的长剑,稳住身子时,却发现,她现在的气息已经紊乱!随即脑袋一片晕眩,言菲羽不禁皱眉,这身体竟然弱到这种地步,只不过稍微激烈运动,竟然马上出现了贫血症状。
现在言菲羽的身体比孩童还弱,纵使她前世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使不出百分之一,如果不是黑衣人一时间轻敌,她刚才绝不可能伤到黑衣人,而现在黑衣人已经调整好状态,言菲羽却因贫血而头晕目眩。
他如果快攻,她必死无疑。只一秒,言菲羽用力一挥扔出长剑,转身拿起身边桌上一个空木匣做护盾。
长剑准确无误地将桌上的油灯扫到纱帘边,油灯点燃了灯罩,火苗窜起,烧到了纱帘。言府夜晚有护院巡逻,只要他们看到烟雾过来救火,她便能得救。
黑衣人以为言菲羽是想同归于尽,并不把那火苗子当回事,握着短刃便向言菲羽攻过来。言菲羽双手捧着木匣子,眼睛死盯着黑衣人手上的短刃,她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打败黑衣人,而是拖时间,拖到有人来救火。
不到十秒钟,纱帘的火迅速扩大屋内已经浓烟弥漫,黑衣人才明白言菲羽的意图,攻击的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两倍。言菲羽防守的速度被动加快,晕眩感越来越严重,速度无奈下慢慢下降,视线也慢慢变模糊。意识开始涣散,第二次死亡,竟然没有一丝惧怕。明知必死无疑,言菲羽的本能却不允许自己放弃。
半夜暗杀2
匣子被刺穿那么多次,终于粉碎时,黑衣人迅速刺向言菲羽的心脏,言菲羽凭着对杀气的条件反射,双手抓住短刃刀锋,剧痛让意识恢复了一些,如果黑衣人抽回短刃再攻击一次的话,就算她对杀气再怎么敏感也挡不住了,但出乎言菲羽意料的,黑衣人脸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惊诧,言菲羽还来不及探究是怎么回事,失血过多而更严重的晕眩感袭来,她终于扛不住,昏死过去。
言菲羽才从昏睡中醒来,就听到言老爷急急的声音:“大夫,小羽醒过来了,现在再给她把把脉,看有什么什么大碍。”
大夫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白胡子老头,神情有些不悦地给言菲羽把脉,说道:“小姐身体无大碍,言老爷可以放心了。”
“多谢大夫,有劳大夫在这里留了这么久。小珠,带大夫到账房,让管家给大夫十倍诊金。”言老爷送走大夫之后,回身看到言菲羽正有些发怔地看着掌心,脸上又推起慈爱的笑,“小羽,手掌上的口子虽然长,但事实破皮而已,大夫说只要按时擦药,过两天连伤痕都不会留下。”
言菲羽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她当时再怎么意识涣散也不可能感觉错,手心的剧痛,血液……血应该是温热的才对,但是昨天,她只感受到了剧痛和冰凉,还有黑衣人当时的眼神……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已经打算用言家五小姐的身份过平静的生活,还不到五天,竟然有职业杀手来索命。言菲羽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将手臂埋进被窝里,淡淡说道:“我要多睡一会儿,你出去。”
“等一下再睡吧,大夫之前估摸着你差不多这时候会醒,我让小兰去熬补血的参汤了,这会儿应该也快熬好了,你躺着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看看,等下小兰把参汤端来后,你喝完之后再睡。”再怎么说言家五小姐也是言老爷的亲妹妹,亲眼看到她一连两次差点进鬼门关,言老爷还是会怜悯、只是怜悯。
后来言菲羽问了小兰她是怎么得救的,小兰只说在那个黑衣人要杀她那千钧一发之际,护院们砸开小姐的房间,黑衣人就被吓跑了。
言菲羽冷淡的眸子却越来越深,那时她已经昏迷,那个黑衣人是职业杀手,能判断什么时候杀人最有利,不可能会因为一群护院而放弃那么好的时机。而且,她手心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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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请主人惩罚。”
“十玄士却杀不了一个弱女子的原因。”
“属下太轻敌,没想到言菲羽竟会些武功,还有,在属下要得手时,她的血凝成了冰,冻住了属下的手,可属下回过神时,手上却没血冰,言家的护卫也闯了进来,属下便先退走。”
“凝血成冰?芷兰宫?”
“当时烟雾太大,也有可能是属下的错觉。”
“算了,自己去玄武堂领罚。”
“是,主人。”
凝血成冰芷兰宫,易幻成影苍颜洞……如果真跟芷兰宫或苍颜洞有关系,那就麻烦了。
兰花刺青
五天后,七月廿五。
言府从十天前就开始为三世子的到来做准备,今天更是忙得人仰马翻,明天南王三世子就要到了!
傍晚,傅言菲羽坐在床上闭着眼调理气息,一群丫环捧着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鱼贯而入,小兰说道:“小姐,这些都是大夫人特地为小姐挑选的,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好好打扮一下,绝对不会输京城里的那些官家小姐的。”
言菲羽瞟了眼那些华丽繁复的首饰和衣服,闭上眼,继续调理气息。丫环们面面相觑,明天姑爷就到了,小姐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小兰朝其他丫环努了努嘴,示意她们先出去。丫环们也不想在这儿多留,一起退了出去。
小兰对言菲羽说道:“小姐要现在沐浴还是再晚些?”
言菲羽才睁开眼淡淡道:“现在。”
“浴桶已经抬到了外间,热水和檀香也都准备好了,奴婢在门外候着,小姐沐浴完后喊一声就成。”小兰说着,微微弓着身子退到了外间,试了试浴桶的水温,拎起装着热水的木桶,倒了一半热水进浴桶,又试了试水温,才拎着木桶退到房外。
言菲羽推开墨梅屏风,走到浴桶边,再将屏风围好。梅兰竹菊四扇屏风,将浴桶围得严严实实,言菲羽左眉微挑,洗澡时有人在门外守着,还围得这么严实,就算是怕被人偷窥,也太夸张了些。当她褪下中衣,才明白为何会围得这么严实了。足不出户的言家五小姐,腰间竟然会有刺青。完整的一株兰花刺青,根部在左腰偏前,细长的叶子绕过后腰,在右腰绽开了四朵蝴蝶形状的兰花。整株兰花都是墨色,四朵花朵中却有一朵是朱红色,言菲羽仔细看了看,那朵朱红色的花并不是兰花,而是玉兰。在一株兰花上却刺了朵玉兰,也太奇怪。
言菲羽微微挑眉,脑海里忆起一个画面,儿时的言家五小姐问言太老爷,为什么她腰上会有刺青。记不起言太老爷的答案,但从画面上言太老爷的表情也可以猜到那答案只是骗小孩的,但是,为何言家五小姐年纪那么小时腰上就有刺青?
七月廿六。整个言家热闹非凡,言菲羽的闺阁却是安静如常。
小兰看着静静坐在床上打坐的言菲羽,有些为难地说:“小姐,姑爷已经到了,您也该更衣梳妆了。”
言菲羽缓缓睁开眼:“嗯。”
小兰一喜,拿出昨天准备好的华服,小姐对穿着很随意的,一般都会穿上她准备的衣服。可是这次,言菲羽却只是淡淡看了那套华服一眼,说道:“换套简单点的衣服。”
“可是……”这是小姐和姑爷第一次见面啊……话到嘴边,小兰又怕言菲羽一生气不去见南宫律,最后应道,“是。”
言菲羽穿上素色衣裙,用一根玉簪挽起头发,就要出门。
小兰急道:“小姐,还没梳妆呢。”
言菲羽斜眸:“你觉得来得及?”
“……”小兰垂下头跟上言菲。,小姐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就算来得及小姐也会把它变成来不及的。
言菲羽缓缓地走到大厅时,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两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大圆桌边坐满了人,昨天还喜气洋洋的一群人,今天的表情却都像吃了苍蝇一样发青。
迎亲挑衅
言老爷勉强堆起笑脸道:“小羽快入席吧。”
言菲羽刚坐下,一个带着不屑的声音嗤笑道:“你就是言家五小姐?”
言菲羽抬眸,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搂着一个着装暴露的妖娆女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不用猜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南宫律。准姑爷居然搂着青楼女子来接亲,难怪言老爷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言菲羽声音淡淡道:“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原来是个傻子。”
南宫律额上青筋冒出,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本打算在言府为他接风洗尘的时候给言家一个下马威,结果言菲羽不仅姗姗来迟,还穿了素色衣裙,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不戴一点首饰,就连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小髻而已,这样的打扮,明显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言菲羽端起米饭优雅从容地吃饭,全不理会南宫律的火气。言老爷一看南宫律要发火,赶紧陪笑道:“世子试一下这道菜,这乃是温岭一绝,滑嫩可口。”
南宫律把怒气都化成了手中的力气,他怀里的紫烟肩膀都被捏出了五道红印。但紫烟也是聪明人,肩膀被捏得咯吱作响,脸上却保持着妖冶的笑,夹了一筷言老爷说的那道菜,喂到南宫律嘴边,娇柔地笑道:“世子。”
南宫律低眸看了看怀里娇媚的紫烟,嘴角一扬,抬起紫烟精致的下巴,笑道:“用你的小嘴儿喂我。”
“世子真是的。”紫烟媚眼含笑,声音娇媚,将筷子一并含进嘴里,南宫律抬起紫烟的下巴,覆上她的唇,就这么嘴对嘴地将她口中的食物度过去,顺带挑弄一番,激烈得银丝都溢出嘴角,顺着脖子滑下。
言老爷和他的家人们都惊呆了,凤栖国民风并不保守,但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却属于浪荡的范畴内了!更何况,准姑爷在岳父和未婚妻面前和青楼女子做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但谁叫他是南王三世子,言老爷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一张脸青紫变幻。
“原来无耻指的就是没有牙齿。”寂静得都能听到津液搅动的大厅,顿时一阵悉悉索索的憋笑声。
南宫律推开紫烟,狠狠地瞪着言菲羽,怒道:“你说什么?!”
言菲羽放下筷子,淡漠站起身道,“我吃饱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南宫律猛的站起来吼:“你给我站住!”
言菲羽头也不回地淡淡道:“你还没资格命令我。”
回房路上,小兰紧紧攥着袖子,气愤地说:“没想到三世子是那样的人!居然带着青楼女子来接亲,如果小姐嫁过去了他一定会变本加厉的!”
那个南宫律确实是个爱没事找事的人。言菲羽愿意以言家五小姐的身份生活只是因为想过平淡安静的生活,但是之前的暗杀,再加上这个麻烦的南宫律,还不如找个尼姑庵出家来得闲适。言菲羽淡淡地眨了眨眼,看来是时候计划离开的事情。
迎亲挑衅2
七月廿八,天还未亮,温岭城的码头灯火通明。
华丽的楼船船头,南宫律搂着紫烟似乎在观赏天边的启明星,余光却睨着码头边正在道别的言家一群人,更确切地说,睨着一脸冷漠的言菲羽。他得到的情报是,言家五小姐知书达理却悲观厌世,可他见到的这个言菲羽,却完全是一块千年寒冰。
言老爷和言大夫人准备了满满三大张宣纸的话,却被言菲羽的淡漠给咽进肚子里了,直到家丁们把一箱箱的嫁妆都搬上船后,言老爷才说了句:“以后要多保重。”他原本打算敲锣打鼓让整个温岭城都知道他言家出了个世子妃,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王妃,没想到这南王三世子居然搂着青楼女子来迎亲,他藏丑都来不及,更不可能让别人来参和这事。
言菲羽瞟了眼言老爷的神情,确实有那么一点关心,淡漠地点了点头,缓缓向楼船走去。
“小姐……”小兰有些肿肿的眼睛又红了,“小姐真的不让奴婢陪在小姐身边吗?”
言菲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以后离开时不可能带着小兰,现在又何必带着她,损人不利己。她身后的小兰呜咽着,泪如雨下。
言菲羽刚上船,南宫律就搂着紫烟挡在了她面前,戏谑道:“别人家嫁女儿都泣涕连连,没想到言家却这么平静,不愧是曾经的凤栖首富,果真是商人重利轻别离。”
言菲羽懒得理他,偏移步子要从他侧边走过,南宫律却又一步跨过来挡在她面前:“娘子真是无情,居然把陪嫁丫环扔娘家,看那丫环都哭成泪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丫环才是娘子的亲人呢。”南宫律用言菲羽在言家的地位刺激她,他的情报是,言菲羽在言家的地位非常微妙,言老爷将言菲羽当佛供着,言家却没一个人把她当成亲人,这造就了言菲羽悲观厌世的性格。但他的情报明显出了差错。
言菲羽抬眸看着南宫律,不愠不火,黑葡萄般清澈的大眼睛里只有淡漠,南宫律还想说些什么,言菲羽身上突然迸发的杀气让他不禁一怔,强势的、凌厉的杀气,这样的杀气,手上没有几条人命的人绝对做不到!他怀中的紫烟已经被杀气吓得瑟瑟发抖,就连他自己也被这强烈的杀气压得呼吸有些急促,连侍卫也感觉到杀气急匆匆围过来,侍卫长李耀一过来就脱口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在他回过神发现这么凌厉的杀气竟然来自少夫人的时候,言菲羽已经收起周身杀气,依旧淡漠地看着南宫律:“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后果自负。”
“我很期待。”南宫律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而是熊熊火焰,言菲羽,我倒要看看,井水犯了河水时,你会怎么做。
这个人,果然很麻烦。本来以为南宫律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感受到她的杀气后便会收敛,没想到却适得其反。言菲羽懒得再理他,淡淡地斜眸看向一边的李耀,问道:“我的房间。”
“少夫人,这边请。”不管三少爷再怎么不愿意,这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三少爷能宣泄对少夫人的不满,他们作为下人的,依然得把言菲羽当成少夫人尊敬。
南宫律看着言菲羽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爽。
紫烟还没从刚才的杀气中缓过神来,连胳膊被南宫律捏得咯吱响都感觉不到疼痛,她抬头看到南宫律眼里的征服欲,又想到刚才言菲羽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冷颤。
饭的挑衅
十几天的休养,言菲羽的身体机能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元气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上船之后,她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晚上睡觉,白天便打坐调理吐息,完全不理会门外故意笑给她听的调笑声。
八月初二。负责给言菲羽送三餐的丫环小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站在门边,攥着裙子,怯怯地说道:“少夫人,少爷让您去用膳。”
言菲羽睁开眼,淡淡地瞟向小春,小春吓得汗毛乱颤,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少夫人,少爷命令……不,少、少爷想同您一起用餐。”
言菲羽披上外衫,将头发随意挽起,淡淡地说:“带路。”言菲羽从来没在意过吃饭的场所,南宫律挑衅她完全不在意的事情,枉然。
少夫人居然完全不生气?小春愣了一会儿,赶紧应道:“是、是。”她那天也被少夫人的散发的杀气吓得瘫在地上,虽然这几天少夫人看起来只是冷淡没第一天那么可怕,但心里对少夫人还是非常畏惧。刚才听到少爷的命令她叫少夫人来吃饭、如果不来也不许送饭给少夫人时时,她还以为少夫人一定会生气,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少夫人居然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就算现在这样的场景……少夫人也是脸色淡淡,动作优雅地吃饭。
“呀啊 ̄世子真坏。”甜腻酥软的娇笑声打断了小春的胡思乱想。少爷也太过分了,居然在饭桌上和青楼女子亲亲我我打情骂俏。
垂首站在一边的小春偷偷抬眸看向南宫律,少爷、少爷居然把手伸进了紫烟的衣襟里,挑弄着她的胸前!小春惊呆了,少夫人也在场啊!小春惊恐地看向少夫人,少夫人却好似没看到少爷一般,静静地吃饭。
言菲羽优雅地放下碗筷,抽出丝巾擦了擦嘴,淡淡说道:“我吃饱了,两位继续。”如果这也是南宫律的挑衅,更枉然。
小春呆呆地看着言菲羽的背影,刚才少夫人的语气,平淡得好像少爷和紫只是正常地在进餐而不是做伤风败俗的事情。小春又偷偷瞟向南宫律,天神一般英俊的三少爷,现在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少夫人里离去的方向。
小春垂首,继续恭恭敬敬地盯着自己的鞋面。三少爷小时候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但后来却染上了纨绔子弟的恶习,整日吃喝玩乐观花赏鸟不求上进。
直到两年前,十六岁的少爷恋上了岳凌韵小姐,为了追求岳小姐,改掉了所有的坏习惯,变得积极上进,再加上少爷英俊的外貌,少爷一时间成了官家小姐们追逐的对象,也得到了岳小姐的芳心,本来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却因为赐婚而泡汤了,少爷变得比从前更加放纵声色了。
其实小春跟很多人一样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破坏岳小姐和少爷姻缘的‘未婚妻’没任何好感,但是现在,小春想,少夫人应该能再次改变少爷吧,把他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小春不禁又偷偷看了南宫律和紫烟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在言菲羽在南宫律和紫烟的亲亲我我中吃了六顿饭后,八月初四。言菲羽倒了餐桌时,桌上只剩下残羹冷炙。
南宫律得意洋洋说道:“姗姗来迟就只能吃剩菜剩饭咯娘子。”
言菲羽淡淡睨着南宫律:“如果你想挑衅我,恭喜你,成功了。”
饭的挑衅2
言菲羽淡淡睨着南宫律:“如果你想挑衅我,恭喜你,成功了。”
南宫律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娘子何出此言?”挑衅?她还没那个资格。
言菲羽斜睨着南宫律,音调没有一丝起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言菲羽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不给南宫律反驳的机会。南宫律拿起酒杯,狠狠地将水酒一饮而尽。他的目的很简单,打击言菲羽的内心,这种情况下女人无非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要的结果就是言菲羽上吊。言菲羽的反应,却反衬得他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破孩在找茬一样!
就算她在怎么冷面也只是一个女人,他就不相信言菲羽当真刀枪不入!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斩草除根!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耀半跪在门边,抱拳道:“少爷,少夫人将厨房里的柴碳全扔河里了。”
这就是言菲羽的手段?南宫律满不在乎地冷笑道:“传令下去,靠岸。等下多买些柴碳,让她扔个够。”
“少爷有所不知……”李耀额上开始冒冷汗,“附近的河段前两年水寇横行,沿河两岸几乎已经没人居住了。最近的通商港口,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能到。”
“她现在在哪?”南宫律的脸黑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火药味。
“甲板上。”
南宫律推开紫烟,黑着脸往外走。
跟在南宫律身后的李耀额上已经 布满了冷汗,这次少爷很可能真的会发火。三少爷对美食的要求几近偏执,这次只是出门迎亲却把王府的主厨都带上了,没有柴碳就开不了锅,如果让少爷吃硬邦邦的干粮充饥,少爷发起火来说不定会对少夫人动手!到时候他该不该阻止少爷?李耀纠结着。
甲板上。虽然下人们似乎都很平常的各做各事,但仔细看看,他们都脸色都是纠结的发绿,偷偷往言菲羽的方向看。
言菲羽随意地坐在船沿的栏杆上,左手拿着装着生鱼的盘子,右手拿着短刃切割着盘子上的生鱼,每切一片生鱼肉,便就着短刃往嘴里送。旁边的人看得都绿了脸,言菲羽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南宫律黑着脸快步趋到甲板上时,正好看到言菲羽切了一块生鱼肉,往嘴里送的场景。胃部不禁一阵痉 挛,再看一眼那条还泛着血丝的生鱼,一股热气从胃部直往喉咙窜。南宫律忍住恶心,走到言菲羽面前,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言菲羽淡漠道:“吃早饭。”
“你……”南宫律刚要发火,言菲羽却突然将装着生鱼的盘子推到他胸前,浓重的腥味窜到鼻尖,南宫律嘴角一抽,要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言菲羽右手的短刃托起南宫律的左手,将盘子放在他左手上,幽幽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剩下的,请你。”说完边走着边抽出丝巾,将短刃擦干净,放进自制的腰袋中,走回房间。
南宫律瞪着手上的半条生鱼没说话,脸色却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额上的青筋直冒直冒。轰的一声,火山爆发了--“言、菲、羽!”南宫律将盘子扔向言菲羽,言菲羽身形一侧,盘子从她身边飞过。言菲羽斜眸睨向南宫律。
盘子碎裂的同时,南宫律的身形已经窜到言菲羽面前,一记左勾拳挥来,言菲羽眼睛微眯,左手攥住南宫律的衣服,迅速绕到南宫律背后,同时右手要摸出腰袋中的短刃,此时,南宫律却已经迅速转身,眼见就要捏住她的手臂!言菲羽放弃短刃,右手臂一扭一滑,避开南宫律。言菲羽仗着身材娇小,动作灵活迅速,南宫律根本奈何不了她,但她却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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