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在修仙界写论文-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满身的罪孽,怎么可能就这样抵消,他留下的亘古伤痛。。。
怎么能就这般作罢。。。
仅仅是一瞬,在凤翎剑即将刺穿扶苏心脏的时候,凤翎剑突然消失在了半空中,鲜血顺着伤口哗啦啦的往下流,扶苏整个人失去了依靠,临死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倒去,最终落入了那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卫阶紧紧的抱着扶苏,感受着他正在流失的生命,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他轻轻覆在他的耳畔,嘶哑低语:“别想就这么死去。。。”
扶苏靠在他的怀中,虚弱的闭上眼睛,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嘴角慢慢的上扬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故事的结局,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但我。。。
甘之如饴。。。。
“你所有的罪孽,需要用后世,慢慢的偿还。”
卫阶冷漠的缓缓说道。
他抬起手,覆在扶苏的后背上,五指微拢,灵光浮现。
随着扶苏身体微微的颤抖,一颗金丹缓缓的从湿透的后背浮现出来,落在卫阶的手中。
卫阶合上双手,轻轻一用力,那金丹猛的破裂,化作点点光晕消失在眼前。
扶苏的身体一阵颤抖,然后在没有了一丝力气。
卫阶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才缓缓的附在扶苏的悲伤。
充斥在鼻尖的是浓浓的血腥味,怀中人的呼吸浅浅的几不可闻。
卫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环抱着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把人轻轻轻的抱起,伴着皎洁的月光,踏着风雪,缓缓离去。
随着他的离去,屋子里,被冰冻的红色帷帐渐渐恢复了原样,地面上的冰霜亦是缓缓消失,除了那破碎的案桌,一切未曾改变。
黑暗中,木门缓缓被人退离开,修竹低眸走进了屋子里,看着摇曳的烛光,他抬手轻轻触在他胸口。
那里,不属于他的情绪在隐隐作痛。
那人曾说:
“我只是。。。这里有些疼。。。”
第79章
玄天剑宗; 后山小冰川内,终年不散的寒气充斥在空气中,天空中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洁白的雪花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层细细的痕迹。
天地间,一片皑皑白雪。
禅屋内,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 悠久徘徊在屋子里,朴素简单的屋子里,雪花伴着冷风从窗户里飘了进来。
木床上; 一袭白色单衣的男子半靠着,看着窗外的雪花,缓缓伸出手,将飘进来的雪花接在手中; 雪白的雪花落在白皙的手心,不一会便融化成一丝湿意。
男子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 绝美的脸色苍白憔悴,带着病态的美,凤眼如丝,长长的睫毛留下一层细细的阴影; 俊挺的鼻梁,苍白的薄唇。
扶苏好奇的看着手中飘落的雪花,待到雪花融化,仍是念念不舍的看了一会才收回手。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 带来丝丝冷意,扶苏紧了紧身上的床被,捂着嘴低低的咳嗽着,随着他的咳嗽,脸色有些微微泛红,额间的冷汗沾湿鬓角。
他痴痴的看着窗外的一片雪白,嘴角轻轻的上扬,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自那日与卫阶见面,已经过了很久,扶苏整日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几日,他先是伤了根基,后又被毁了金丹,修为全失,若非卫阶用灵力为他续命,只怕他早早的便回了太阁。
如今的他,身体越发的孱弱,一日里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他的时候多是半睡半醒,昏昏睡睡。
虽然结局早已注定,虽然宿命的不可违抗,但是他想,或许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可以自私地去爱,去感受那些他所害怕的情绪。
就当他,最后的放肆。
冷风呼啸着吹来,雪花随风吹进来,带着阵阵刺骨的冷意。
卫阶走进禅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那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嘴角是温柔的笑意,眸光似水,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身体,似乎随时会消失一般。
卫阶握紧了衣袖里的手,指甲掐进肉里,鲜血流出。
多少个黑暗的日夜里,他曾一遍一遍的想着他痛苦难受的摸样,可当他真正的虚弱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害怕,害怕他就会这般的凭空消失不见。
他很他,却也爱他。
余光看见走进来的卫阶,扶苏高兴的看着他,平静的眸子渐渐泛起光芒,柔情似水,温润如玉。
卫阶脸色一变,隐去了所有的情绪,脸上是疏远的冷意,他走上前,将窗子合上。
扶苏好笑的看着他,这人总是这般,冷漠而又温柔。
卫阶关上窗户后,提步正要离开,扶苏却抓住他的衣摆,微微抬眸,轻声道:“我一个人很无聊。”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丝毫没有被囚禁的自觉。
卫阶冷眼看着他,并未说话,眸光一立案,提步便要离开。
扶苏见状抓着他衣摆的手紧了紧,微微垂眸,苍白的脸色上满是落寞。
“你以前从不会留我一人的。。我受伤了,身上很疼。。。”
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卫阶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扶苏是在装可怜,可是他只要一想到他痛苦的摸样,脚步却如何也迈不动。
感受到卫阶的动容,扶苏暗暗笑了笑,面上却仍是落寞难受的摸样,他松开抓着他的手,背过身用被子把自己过着,闷声声的道:“你要走便走吧。”
卫阶站在窗前,余光看着他散乱在枕头上的头发,听着他闷闷不乐的声音,狠下心的向前走去,可是还没有迈开一步,他便低低的叹了一声,重新折回到床前。
听到他的声音,扶苏慢腾腾的转过身,看着僵站着的卫阶,他微微探出头,指着桌上的茶,轻轻的道:“我想喝茶”
卫阶看了他一眼,然然后默默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递给他。
扶苏撑着半躺在床上,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过了一会,他又看着卫阶,一脸希冀的说:“我还想吃水果。”
卫阶倒也没有生气,重新走到桌前。
“我要吃橘子”
看着卫阶的动作,扶苏笑着好心的提醒道。
卫阶的手一僵,然后依言拿着水果重新走回床前。
看着递在眼前的橘子,扶苏瘪瘪嘴,眼巴巴的看着卫阶,然后欢喜的张开嘴巴坐等投食。
卫阶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床沿边,低眸认真的剥着橘子皮。
扶苏躺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低眉认真的摸样,恍恍惚惚的想着,难怪太阁里,女生总爱给男朋友撒娇扮可怜,这几日卫阶都没怎么搭理他,如今却乖乖的给他剥水果。
扶苏美滋滋的想着,如果他早一点发现这件事就好了。
卫阶处理完橘子,抬头看着身旁一脸笑意不知在想什么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扶苏回过神来,看着卫阶手上的橘子,然后张开嘴巴,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卫阶也没有拒绝,他掰开一瓣橘子,放到他的口中。
扶苏开心的吃着橘子,口中满满的甜意,从舌苔蔓延到全身。
吃完后,他又张开嘴巴,乖巧的等投食。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不一会便吃完了一个橘子。
卫阶拿过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低声道:“睡吧”
这是这几日以来卫阶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扶苏心下高兴,哪里肯就这样睡去,他摇摇头,闷闷的道:“我睡了一日,现在不想睡。”
卫阶见惯了他各种摸样,却从未见过这般娇憨可爱的摸样,思及他的身体,到底是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扶苏一世骄傲,如今却形同废人,只能靠他的灵气维持生命。
这样的认知,让卫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喜见这样的羁绊,却又害怕这样的脆弱。
“好”他轻轻的应到。
扶苏闻言,往旁边挪了一点,然后拍拍空出了的床。
待卫阶和衣躺到床上后,扶苏立刻凑了上去,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
卫阶的身体一僵,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桃花香,怀里是他温热的身体,放佛过了很久,卫阶缓缓的抬起手,环住了扶苏的身体,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扶苏轻轻蹭了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微微的勾起嘴角。
两人相拥着,烛火轻轻的摇曳着,从窗缝里,偶尔有丝丝寒意涌进,素净的禅屋里,笼罩着静谧的气息。
扶苏靠在卫阶的怀里,身上涌来阵阵暖意,迷迷糊糊的,他恍然间想着。
卫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红颜知己无数,可是如今除了一个韩若儿,他谁也没见过。扶苏微微眯起双眼,之前接吻的时候,卫阶的动作娴熟得不像是个新手,莫非在他不知道他时候,已经有女人趁虚而入了?
扶苏默默地想着,越想越不高兴,呼吸越发得沉重起来。
卫阶一惊,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正要起来,扶苏却加紧了抓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委屈的看着他。
卫阶看着他的神色,疑惑的皱起眉头,低声道:“身体不舒服?”
扶苏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重新低下头将头埋在卫阶的怀里。
便是如此又如何,他和卫阶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现在如何,他死后,卫阶还有几百年几千年的人生要过,他的人生还会有多很多的人,他会忘了他,重新爱上一个人,相守一生。
而那个人,注定不会是他。
“怎么了?”
卫阶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低声问道。
听到他的话,扶苏突然就释然了。
如今的每一日,日日都可算作向上天偷来一般,只此一刻,亦是一生,他又怎么贪心的奢求更多。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喝酒了。”
扶苏说完,睡衣袭来,他低喃了一声‘卫阶’便沉沉睡去。
听着怀里人规律的呼吸声,卫阶的眸光微沉。
虽然扶苏被他带回来玄天剑宗,可是外界的战乱并停止,放佛一切未曾改变一般。除了血魔宗之外,血族的动作愈发的大了起来,血族与外邦勾结,新帝出征,修界与人界,皆是一场浩劫。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卫阶眸光一冷,伸出手接住了袭来的银箭,看着上面的标志,卫阶的手紧了紧。
低头看着睡得正沉,脸色微微泛红的扶苏,眸光一敛,血族势必要走一趟了。。。。
。。
。。。。
扶苏再次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了马车的软垫上,身上盖着精致的被褥。
他坐起身来,伸出手掀开车帘,驾车的是卫阶。
听到身后的动静,卫阶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仅仅是一眼便又重新看着前来,一言未发。
扶苏放下车帘,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卫阶要去何处,这本是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抬手轻轻覆上额间,那里只有隐隐约约的几不可见的一丝痕迹。
论文,倒计时。。
第80章
马车一路前行着; 天边,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马车内一室的寂静。
扶苏掀开车帘,走到卫阶的身旁坐下,缓缓前行的马车,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激起一阵冷颤; 扶苏微微耸了耸肩,往卫阶的身后避了避。
卫阶余光看着他,见状; 沉默着拿出一件白色的披风为他披上,那披风料子精细,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热意包裹着他。
扶苏愉悦的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白色的披风更加衬得长发如墨,面色如玉; 和煦温柔。
冷风吹过,将两人的头发吹起,交缠着,飞舞着。
扶苏微微靠在卫阶的身上; 眯着眼睛,轻轻的慰叹一声。
看着卫阶牵着缰绳的的修长的手,扶苏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 见卫阶不拒绝之后,他慢慢的磨蹭着他的手,然后将他的小指缠住卫阶的小指。
卫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手指微微卷曲着。
从两人相接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虽然下起来小雨,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若潺潺流水,令人沉醉。
马车行驶得很慢,扶苏知道卫阶是为了他的身体,他也不点破,默默的感受着他的贴心。
血魔宗与修界的局势如何,他虽不说,心下却如明镜。
血魔宗里有修竹坐镇,禾怜雪等人协助,他所谋之事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然而,这场战争,注定是以血魔宗的失败而告终。
说他无情也好,自私也罢。
他从来就是如此,为了论文,他可以目睹向家的灭族,亦是可以冷眼看着血魔宗的弟子走向死亡。
卫阶驾着马车,看着握着的手,余光看向扶苏,只见他一双眼睛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子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卫阶眸光沉了沉,他微微动了下,拿出了一只白玉壶递给扶苏。
扶苏看着眼前的酒壶,疑惑的眨眨眼睛,见卫阶一脸的局促,他轻笑一声,伸手将酒壶接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闻着醇厚的酒香,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
拿过一旁的酒杯,斟满后轻抿一口,淳淳的酒香伴着淡淡的桃花香萦绕着口腔,温暖了整个胸腔。
扶苏将酒饮尽,又重新将酒杯斟满递到卫阶的嘴边,轻笑道:“你也试试”
卫阶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酒杯,迟疑了片刻后慢慢张开嘴将酒一饮而尽。
“好喝吗?”
扶苏一脸笑意的凑上前,期待的问道。
感受着口腔传来的酒香,卫阶点点头。
“好喝”
扶苏满意的笑笑,重新靠在卫阶的身上,斟满酒细细的品尝。
“这酒终是比不上昔日的桃花酿,以后我取了出来,再给你尝尝。”
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卫阶皱起眉头,沉声道:“少喝些。”
扶苏闻言,连声应到,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未曾慢下。
许是受冷了,他猛地咳嗽起来,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憔悴。
卫阶停下马,侧身看着他,抱着他的腰便要向着马车内走去,未想扶苏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都投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里面闷得慌,我不想进去。”
看着他耍赖的模样,卫阶暗暗叹了口气,将披风严严实实的把他裹住,然后一手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一手驾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扶苏环着卫阶的脖子,头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微微抬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卫哥哥”
温热的气息落在光洁的脖子上,耳边是心上人的柔声细语,卫阶的呼吸声渐渐变重,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别闹”
感受到卫阶身体的变化,扶苏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他凑近对方的耳朵,暧昧的低语道:“卫哥哥…你顶到我了”
说完,低低的笑起来。
扶苏笑着,身体小幅度的晃动起来,卫阶猛地倒吸一口气,惩罚性的揉了揉他的腰,难耐的道:
“…乖,别闹”
扶苏无辜的眨眨眼睛,人畜无害的道:“我可没闹,闹的人是你。”
卫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拉紧缰绳,停下了马车。
扶苏疑惑的看着他,眼前的人却突然凑近,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未说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扶苏迟疑了片刻,然后闭上双眼,环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纠缠在一起,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卫阶贪婪地攫取着用力地探索他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情~欲的炽热缠绵,银丝从扶苏的嘴角流出,面色潮红,眼眸痴迷。
“嗯…”
两人拥吻着,天地间似乎只有彼此的存在,扶苏接受着卫阶的吻,脑袋晕沉沉的,不自觉的低吟着,听着他诱惑的声音,卫阶的呼吸越发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扶苏满脸潮红,低喘着靠在卫阶的怀里。
卫阶亦是呼吸不稳,脸色泛红,眼里是欲求不满的隐忍。
他抱着扶苏,在他耳边低语。
“下次…我不会停下来的…”
扶苏晕乎乎的靠在他的怀里,也不知是否听清楚,他蹭蹭了卫阶的胸口,闭上眼竟又沉沉睡去。
卫阶低叹一声,轻柔的将他抱起,走进那车内放到软垫上,再用被子盖了个严实。
看着他含笑的睡颜,卫阶轻轻的上扬起嘴角,怜爱的抚了抚他的脸,然后转身走到马车外,驾着车,继续向前走去。
脑中回想起扶苏的那句‘恶心’卫阶牵着缰绳的收紧了紧。
他不知道扶苏究竟在筹谋着什么,可是,面对着这样的他,明知危险,明知不可以沉迷,他却甘之如饴。
这世上,总会有一个存在,让你穷尽此生,也不愿失去。
哪怕是虚假的美好…
两人一路向南,约莫五六日的日子,方才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扶苏昏昏睡睡的,对于卫阶的行迹也不甚清楚。
眼下,战乱四起,他自不可能脱身而出,只是他不说,扶苏也不问,
卫阶牵着扶苏走下马车并替他拢了拢披风,而又牵着他的手向前走着。
前方隐隐传来一阵袅袅炊烟,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向着炊烟出走去。
现今国乱当头,凡青年男子皆加入军队保家卫国,一路上,只能看见稀疏的几个老人和幼子。
几人看见他们一身的富贵打扮,脸色一变,沉默着快速的离去。
两人来到小村落里,看着各家禁闭的房门,找了找,才找到一处偏僻巷子里的人家。
只见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外,怀里站着年幼的孙女,正替她梳着发髻。
老妇人看见一脸冰冷的卫阶,戒备的拉着小孙女,似乎随时会逃跑。
扶苏见状,忙上前一步,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温润如玉,他轻声道:“老人家,我二人是云游的闲人,恰好路过此处,如今天色已晚,想在此叨扰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老妇人打量着他,见他态度可亲,温润有礼,相貌美丽,却似有不足之症,只当他是男扮女装的娇客。
又见两人紧握的双手,心想两人应是新婚的夫妻,心中的防备少上些许。
她笑道:“出门在外,哪里来的不方便,老身这里左右也有间空房,你二人若不介意可放心住下,春花,你且上屋里玩。”
老妇人将孩子哄进房后,起身看着两人。
“二位若是不嫌弃,就随老身来。”
扶苏连忙道谢,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老人手里:“多谢老人家”
老妇人看着手里的银子,一惊,忙要将银子还回去。
扶苏收回手,笑道:“眼下四方不平,您拿着这些银子也可以给孩子买下吃食,我二人凭白叨扰,权做一番心意。”
老妇人闻言,只好将银子收下。看着卫阶,笑道:“夫人这般的美貌又这般的菩萨心肠,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公子真是好福气。”
闻言,扶苏一怔,疑惑的看向卫阶,见他也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没来有的就红了脸。
老妇人见状,慈爱的笑笑,引着二人便走进了屋内。
屋里很是破旧,墙上是用黑炭画的乱七八糟的画,虽然破旧却收拾的很干净。
“公子与夫人今夜便将就在此,这里本是我儿子和媳妇的新房,只是还没住进去…就打起来了…”
老人说着,脸上有些落寞,她笑道::“二位先歇息,老身去准备些吃食。”
扶苏笑着点点头,目送老人离开后和卫阶走进了房内。
如老人所说,屋里一张红色的大床,枕头上绣着鸳鸯,窗上贴着喜字。
扶苏轻笑道:“我们这是直接送入洞房了吗?相公?”
卫阶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眼眸一沉,没有说话。
扶苏无趣的撇撇嘴,然后倒在床上,欢喜稚气滚了滚。
突然就成亲了,还有点美滋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卫阶宠溺的轻轻笑了笑。
两人又说了几句,老人敲门走了进来,将食物放到桌上,笑道:“山村里,只有些野菜,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心情甚好的扶苏摇摇头,道:“不会,看起来很好吃。”
老人高兴的笑笑,将饭菜摆好,说:“老身就不打扰二位了,吃过后,老身明日再来取。”
老人说完后,笑着便离开了。
扶苏走进桌子,看着上面的菜,微微皱起眉头。
桌上,只有两碗看不见米的稀粥,一盘不见有水干干的野菜,以及一个…土豆
扶苏:……
“战乱年代,这些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卫阶看着桌上的菜,出声解释道。
扶苏闻言点点头,坐到桌前,夹起一根野菜端详一会,正要吃卫阶却拦住了他的动作。
扶苏:?
“你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个。”
他说完,手一翻,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菜便出现在桌上,精致色泽诱人的菜和一旁的野菜对比起来,更显美味。
扶苏也没多想吃那野菜,于是拿着筷子便开始美美的吃着面前的糖醋里脊。
“你…你吃这个?!”
看着卫阶面色不改的吃起野菜来,扶苏疑惑的道。
卫阶点点头,道:“从前,便是这样的菜也吃不上。”
他说的是在连府和人贩子那里的时候。
闻言,扶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卫阶那段时间过连下人也不如,很多时候一点东西也吃不上,偶尔得的也是又干又硬的糙米饼,所以才会那么瘦。
扶苏收住心神,笑道:“既然如此我也要吃”
说完伸手便要去夹。
卫阶制止住他的动作,微微摇头:
“你不必如此”
扶苏眼眸一黯,再没有了食欲,他放下筷子,静静的坐着。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卫阶打破了寂静。
他沉声道:“你不问吗,这是哪里。”
扶苏没有看着他,轻轻摇头:“你若是想说,自会告诉我。”
卫阶道:“血族便匿与此处。”
扶苏勾起嘴角,笑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那些阵法吧?如今的我已然一个废人,你认为血族还会遵循与我的合作?”
闻言,卫阶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根银箭递给他
扶苏接过银箭,看着上面与车川衣服上一样的图案,眸光一敛。
血族…
再他所没有写下的故事里的,血族卫渊卫泽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川又是为何要让他亲手杀死卫阶。
天道自动补全的故事里,究竟会牵出怎样的事端?
第81章
两人用过饭后; 天色便已完全的黑了下来,房外传来老夫人训斥孩子的声音,扶苏和卫阶对是一线,沉默着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四周渐渐的静了下来,隐隐的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扶苏看着准备妥善的卫阶,笑道:“这就要走了啊”
卫阶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扶苏撇撇嘴,不满的看着他。
卫阶收拾妥贴后,拿着凤翎剑走到窗前;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扶苏。
“走吧”
扶苏点点头,走到他的旁边,卫阶抱住他的腰,倾身一跃便离开了屋子。
看着一片漆黑的小村落;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前方走去。
乌云挡住月儿,天地间一片漆黑; 扶苏身子差,走了一会便气喘吁吁。
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快步跟上了卫阶。
卫阶余光看着他,放慢了前行的步伐; 并向他伸出手。
扶苏轻笑一声,愉悦的将手伸过去,牢牢的握在一起。
“不用担心我”他轻声道。
卫阶点点头,牵着他小心的向前走去。
扶苏走在他的身后;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胸中升起一股热意。
两人走到一处湖泊,卫阶放开扶苏的手,拿起凤翎剑,长眉微皱。
只见他轻轻将手指咬破,用血在凤翎剑上写下一道符咒,口中吟哦着不知名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凤翎剑上红光乍现,他的眼睛也慢慢的变红。
四周狂放乍起,带着寒意,乌云密布,似有暴雨,原本平静的湖泊突然晃动起来,湖水向两岸翻涌。
只听得卫阶厉声一句‘散’,那湖水竟向着两边分散开来,露出了琥珀中央的门。
扶苏站在后方,衣襟发丝被风吹起,他不适的抬起手,挡着狂风。
看着眼前出现的门,他放下手,走到卫阶的身边,疑惑的道:“这便是血族的入口?”
卫阶摇摇头,道:“血族远在西域,此处不过是暂时安身的地点罢了。”
扶苏点点头,跟着卫阶走向大门。
之前卫阶成功的闯入血魔宗且不被任何人发现,是因为他带走了不缠,不缠与卫阶一命同生,无论相隔多远,皆能感知对方所处的位置。
从他伤害卫阶的那一刻起,便随时准备着他的归来。
恍恍惚惚的,不知怎得竟已进入了血族之门。
扶苏拍拍自己得脸,此时断不可分心,血族之人行踪诡秘,行为怪异,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突然蹦出来。
“没事吧?”看着他,卫阶担心的问道。
扶苏摇摇头,笑道:“没事”
卫阶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提步向前走着。
两人入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密林,密林里不时传出野兽的吼叫声,黑窣窣的。
两人一路摸索着向前走,黑夜中,前方隐隐闪过一丝光亮,在细看时却已不见。
扶苏微微皱眉,提步走去。
卫阶拦住扶苏,看着眼前的树林,道:“是结界。”
扶苏一愣,轻咳着向后退了一步。
他差点忘了,现在的他,菜得很。
只见卫阶手中寒冰升起,四周冷意横生,两旁的树梢上渐渐泛起冰霜,卫阶将手贴在无影的结界上,灵气自手中翻涌,只听得玻璃破碎般的轻响,眼前一阵细碎的光晕。
扶苏看着卫阶,凤凰涅磐,起死回生,如今的卫阶究竟处于什么阶段,他真的看不透。
结界破碎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密室,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提步向着密室内走去。
相比较外面的漆黑,密室里,两边墙上分别燃着火把,火光摇曳,一室通明。
血族的这间密室比之前在芷汀岛所见更为复杂,弯弯拐拐的,放佛迷宫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困在其中,
墙上画着很多诡谲的壁画和文字,扶苏余光看着壁画,再看见其中一个人物时停下了步伐。
他走近墙壁,接着火光细细看去。
在一片暗红色的壁画中,有一个男子高举着剑,一脸的狰狞,他的脚边躺着几只骷髅,对面,则是另一个男子,男人跪在地上捧着双手,似乎在虔诚的奉献着什么,抽象的描绘,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大致轮廓,那跪着的男人,眉目之间与卫阶有些相似。
卫阶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男子,长眉一皱。
扶苏余光看着卫阶,暗暗摇头,如今的发展,他也不知道卫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按照他所知的,这跪着的男人应该就是卫阶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