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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界写论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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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灵符一现,飞向了地上的尸体,那些尸体接触到灵符后快速的燃了起来。
  扶苏冷笑一声,手中的红伞快速的转动这,霎时间,天地变色,乌云密布,狂风乍起,雷声轰鸣。
  祭坛里香烟突然熄灭,紧接着一声声低嚎声突然响起,大殿里,没有染上火的尸体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是青黑色的唾液,比之前的模样还要渗人几分。
  一时间整个大殿上充满了各种哀嚎声,有人的,也有尸体的。
  扶苏站在边上,冷眼看着厮杀的人群。
  尸人的凶残程度并非毒人所能比拟,就算是对毒人有一定了解的众人也无法控制,血腥瞬间将众人吞没。
  扶苏站在尸群之中,四周的混乱仿佛与他无关,他静静的站着,无声无息,听着身后的兽吼声,扶苏回过头,手中的玉萧扇化作风刃狠狠的向不缠袭去,不缠灵敏的腾龙而起,躲开了攻击,吼叫向其他的尸人攻去。
  扶苏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微微染血的白衣,看着他倒影着自己的深邃双眼。他微微喘着气,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以及担忧…
  担忧?
  扶苏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他会恨,会恼,会举起手中的剑刺穿他的心脏,问他有心吗,他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却没有想过他会担心他。
  不是质疑不是恐惧不是恨意。
  扶苏突然很想笑,他突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可笑的发现自己并不想伤害他,他只想上前抱住他,握住他颤抖的手,告诉他,他从未想害他。
  可是他只能冷眼的看着他,举起手中的武器将他的真心一点一点的践踏。
  两人对视着,卫阶提起脚步,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
  却在最后的那一步,扶苏向后退了一步,两人的中间涌现大量尸人,在看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卫阶站在原地愣了愣,眼前突然浮现十年前扶苏死在他怀中的场景,那时候,他是不是也像这般,走得绝决。
  他一次又一次抛弃了他…
  很久很久之后,人们谈起这一天,除了无穷无尽的杀戮外,便是那个踏着鲜血与残尸缓缓走来的冰冷战神。
  。。。。。


第71章
  古道上; 一辆华丽的马车快速的扬长而去,天空中飘着雨,却丝毫不影响马儿,驾马的车夫挥斥着鞭子,让马儿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行去。
  马车里,扶苏无力的靠着修竹,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轻轻的闭着; 修竹担忧的轻轻搂着他,一手贴在他的后背无声的传输着灵力。
  “还难受吗?”他低头看着扶苏,柔声问道。
  扶苏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似乎没有力气说话一般。
  侧位上,南宫醉和禾怜雪担忧的看着他,南宫醉绞着手,不安的看向车外。
  扶苏仿佛有感应一般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着南宫醉,轻声道:“你若是放心不下; 自可回去找他,我不会强留你。”
  南宫醉一愣,看着扶苏憔悴的脸色,眼神黯淡的摇摇头:“我去找他做什么; 凭白拖累了他。”
  听着南宫醉的话,扶苏将视线移到掀开的窗外,看着疾驰的景色眸光黯淡了些许,他痴痴的望着窗外;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疾驰的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激起一阵轻颤,修竹看着扶苏,皱着眉头将窗帘放了下来,扶苏也不恼,兀自靠着车壁发呆。
  南宫醉看着他,担忧的道:“那大殿上步了限制你的阵法,此番你强行催动灵力,身体负荷不住,必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不要再动用灵力了。”
  见扶苏闭上了眼睛一副假寐的摸样,南宫醉知道啊他是不想谈论此事,轻声叹息了一声,到底没有再开口。
  几人一路无言,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谈竹山,相比于外界的纷杂,谈竹山就像一个世外仙境似的,安静,凄清。
  扶苏走进血魔宗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血魔宗的无数弟子,他们跪在地上,身后的旌旗随风飞舞,整齐的高喊道:
  “恭迎尊主,尊主千秋万代!”
  血魔宗的人,骨子里流淌着好斗的杀戮因子,他们知道,此番扶苏的到来,带来的势必是一场含大规模的屠杀,他们沉静十余年,为的就是今日,一日间激昂的声音久久不能停。
  扶苏朝他们摆摆手,没有说多余的话便径直离开了,修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眸光一敛,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候才看着众人,吩咐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次翻暴/乱,算是一次预告,正邪大战的预告。
  ****
  京都驿站内,经过一场乱斗的驿站显得格外安静,三清真人坐在高位上,一张脸拉的长长的,除了他们,姬晟明等人也是一般的黑脸。
  此次□□,各个门派分别折损了不少弟子,其中有不少是被众人看好的后起之秀。
  他们既是心疼又是自责,向扶苏一行人跟在他们身边也有不少日子了,他们不但没发现对方的身份,反而信任着他们,若非他们的失误,又怎会发生今日之事。
  正邪之战迟早要发生,但决不该以这样的方式。
  三清真人叹了一口气,当年在向府初见向扶苏时他便觉得那人并非池中物,虽然资质不高,可是那双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聪颖。
  向弘毅夫妇从小便宠爱向扶苏,却是到死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引来的祸端。
  十年前的向扶苏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却已是操纵尸群杀害向家上下一百五十余口,他实在不知道,那究竟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其他的存在。
  大厅中的气氛被从外走进的连城大乱,连城向几人行过礼,恭敬得道:“禀各位长老,弟子带人去肆食斋探查过了,里面有大大小小七个密室,弟子在里面发现了此物。”
  连城说完,从袖中拿出一份信笺递给三清真人。
  三清真人将信笺打开,却在看见上面的字是顿了顿,他疑惑的皱起眉头将信笺递给其他几个人看了起来。
  那上面的哪是什么字,分明是一鬼画符,只是用的那张纸是材质奇特,加之在肆食斋里发现,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三清真人对着连城点点头,道:“此事辛苦你了”
  闻言,连城一怔,对着几人猛地跪了下去。
  众人一惊,不解的看着他。
  “齐。。血魔尊是弟子带来的,若非弟子判断不清,识人不明,那些师兄弟没便不会枉死。”
  说完,他复习身体,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姬晟明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他扶起来,看着他自责的双眼,道:“此事不怪你,这一战迟早要发生的,你心性善良,正是我修者所需。。。那些牺牲的人不会枉死的,我们会替他们报仇的,他们永远是我们最光荣的弟子!”
  听着姬晟明的话,连城的眼睛微微红了起来 ,他对着姬晟明行了一个礼。
  “弟子定会手刃向扶苏,替他们报仇!”
  姬晟明欣慰的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连城的肩膀。
  连城走出大厅,看着淅淅沥沥连续下了几日的雨微微抬起头,仍有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从眼角滑落。
  齐凡。。。
  卫阶走进大厅,对着三清真人行礼道:“真人”
  三清真人看着他艰难的点了点头,从那日到如今已经过了七日,这七日,卫阶奔走于各地,手中沾染了了无数的鲜血,身上的杀戮之气令人心惊。
  剑道修行,本来就是以杀入道,这几日他的修为大长,可是真个人越发的冷漠,不笑不怒,不与任何人往来,就像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无情杀手。三清真人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卫阶对扶苏的感情他看在眼里,他喜他们纠缠,却不愿见他如此。
  三清真人将信笺递给卫阶,问道:“上面的字,你可认识?”
  卫阶接过信笺,看着上面圆圆圈圈的字,眼眸一暗。
  这字他认识。
  在他还是向阳的时候扶苏曾教他学习过这种字,他说这是英语。
  卫阶看着信笺,周身愈发的冷冽。
  那人,从那时起便在预谋这些事了。
  看着上面书写的内容,卫阶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掐着,他听见自己说:
  “不认识”
  扶苏曾夸过卫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天资聪颖,若是出仕,必成大器。
  三清真人闻言失望的点点头,看着卫阶,道:“玄亓,那人是太阁魔尊,是手上沾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人,他早就不是当年真心待你的师傅了,为了这个天下,你必须放下。”
  谁又能想得到呢,恶名满天下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太阁魔尊竟是四大家族之首的世家小公子,不过十余岁的年纪便将全府上下杀得一个不剩,这些的杀戮,这样的邪气,竟比当年的巫古老祖更胜一筹。
  卫阶听着,神色不变,平静的应了一声。
  放下。。。


第72章
  圣灵大陆; 新帝登基第一年,外族来犯,瘟疫横行,民不聊生,新帝黎靖,带兵出征,作战于边疆。
  时年瘟疫大乱;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谈竹山内,终年不散的雾气笼罩着阴郁的树木; 觅食的野兽四处奔跑着,叫嚣着。
  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照射到地面上,为阴暗的环境增添了一点点光影。
  血魔宗
  扶苏躺在椅子上; 双眼微闭,宜人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让他舒服的轻叹了一声。
  正在此时,远处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南宫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扶苏; 你这生活可真是悠闲。”
  扶苏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用余光看着他,随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扔到他的手中; 笑道:“难过是过,开心也是过,为何不悠闲一些呢”
  南宫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扶苏身旁的椅子上,道:“说的也是,不过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过得随心所欲。”
  扶苏闻言笑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南宫嘴吃着苹果,余光看着扶苏假寐的模样,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仔细的看去,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若是不知道他手里染着的鲜血,不知道他操控着的那些无情的尸人,又有谁会知道,眼前这人竟是血魔宗无情无义,心狠手辣,收段歹毒的血魔尊主。
  思及近日发生的事,南宫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扶苏,道:“你可知肆食斋被玄天剑宗的人发现后,他们循着踪迹,又一连找到了我们的几个分坛之事。”
  闻言,扶苏没有睁开眼睛,他轻声应了一声。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那你可是这几日修竹所做的事?”
  南宫竹看向扶苏,见他点了点头,眼眸一暗。
  这几日,修竹命令血魔宗的人,绞杀正派之人,不过短短数十日量,两方便发生了数次争斗,便是血魔宗也是死伤无数。
  另,何怜雪等人带人血洗了芷汀岛,芷汀岛内无一人生还,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芷汀岛内放了一把火,大火熊熊燃烧了几日。
  三清真人等听到消息赶到之时,诺大的芷汀岛竟是的一物不剩,寸草不生。
  百年根基的芷汀岛就这般化为乌有。
  修界之人大怒,对血魔宗的围剿
  之势更盛。
  南宫醉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自小便在芷汀岛上长大,对岛上的一草一木皆有感情,见它如此下场,心中自是万分难过。
  看着扶苏恬淡悠然的神色,南宫醉微微皱着眉头,对于扶苏,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眼前的人生得一副绝好的皮囊,待人接物,温柔随和,可正是这嫡仙一般的人物,无情的令人心惊。
  看似多情,却最是无情。
  “那…你知道卫阶吗?”
  听到南宫去的话,扶苏缓缓睁开双眼,他侧过头看着南宫醉,轻声笑道:“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扶苏脸上的笑,南宫醉愣了一下,他开口这样说话,余光瞥见修竹迈着步伐正朝两人人走来,于是他闭上嘴,看着扶苏,摇摇头道:“你们谈吧”
  南宫醉说完提步,便向着门口走去,如果修竹时,他轻轻点头,示了示意。
  目送南宫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扶苏这才看向修竹,垂眸沉声道:“可查清楚了?”
  修竹,拱手应道:“属下已经查到,正如宗主所说,血族确实找上了,外邦,此番两国之战,也是他们,暗中相助。”
  扶苏闻言轻哼一声,他看着被乌云挡住的太阳,冷声道:“这血族不好好呆在自己的雪山上,跑到沙漠里去,嗯真是有闲情逸致。”
  听到扶苏的话,修竹拱手道:“数下即可便派人前去边境。”!
  扶苏摇摇头,道:“不用了,此事我自由安排。”
  曲秀婕既是有心抱黎靖,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况且,之前的事他还没找血族算账呢。
  修竹点点头,两人有说了几句,修竹便起身离开了庭院。
  扶苏独自站在庭院里,看着越来越浓的乌云,眼眸一沉,这天又要变了。
  想到近日卫阶的行踪,扶苏起身,抚去衣摆上的褶皱,嘴角轻轻扬起,他们是时候该见上一见了…
  相比于外界的动乱,清水镇显得格外平静,只是路上再没有爽朗笑着的行人。
  幽静狭长的小道上,一袭红衣的男人缓缓的走着,微微低着头,嘴唇微动,似乎在数着自己走了几步。
  迎面跑来一个小男孩,他走的很急,一边回头一边向前跑,静一下时撞到了扶苏身上,跌坐在地上。
  小孩儿明显吓了一跳苍白的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
  男孩揉着疼痛的屁股,摸索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此时,余光看见了一抹白色,他疑惑的抬头叹气,身边竟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个男人,他一身如雪白衣,身长八尺,剑眉星目,只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多说一句话,便会被他拍死在手中。
  小男孩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年幼的孩子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两人一人是人神共愤天下唾弃恐惧的血魔尊主,一人则是日后的一代仙师。
  天空上乌云渐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风吹过,小道两旁的树木发出飒飒的轻响,偶有几片树木,随风飘荡,落在地面上。
  扶苏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眸微敛。
  不过半月,眼前之人越发的冷冽,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冰川上的孤狼,危险,而又迷人。
  两人对视着,冷风抚过,衣袂翩跹。
  扶苏率先打破这片沉静,他轻笑着,柔声道:“好久不见。”
  温婉如同清泉一般动听的声音,熟捻的语气。恍然间,他竟觉得两人之间从未变过,他依旧是那个爱喝酒得向扶苏,而卫阶也还是那个,可爱黏人的向阳,他们会相互问好,然后一起,走到西楼上,坐在窗边,听着戏台上的春秋离合。
  “好久不见”
  卫阶如是说道,他的语气冷漠,不见悲喜。
  扶苏一顿,心里暗暗好笑,他竟是这般容易收卫阶的影响。
  在他原来的设定里面,卫阶的身份是血族之子,他的人生中会有一场最大的际遇,一定程度上的改变了他后来的人生,而这场际遇便是在清水镇内。
  扶苏转过身,迈着步伐,向着一处密林走去,卫阶沉默的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前方走去。
  密林的深处,是一道断崖,那悬崖很高,深不见底,两岸长满了杂草,呼啸的风拂过,只远远的看便觉得一阵心惊。
  两人走到涯前,发丝随风飞起,一红一白,俊美非凡,宛若谪仙。
  扶苏停下步伐,微微张开手,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轻抚,嘴角是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里挺好的吧。”
  扶苏像是发现宝藏的小孩一般,回头朝卫阶笑道,凤眼眨巴眨巴的仿佛在等夸奖。
  然而卫阶只是看着他,既没有说也没有说不好。
  扶苏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轻笑着,走到他的身前。
  卫阶比扶苏要高上半个头,扶苏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的,温柔的抚上他的眉眼。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救你。”
  “因为你的这双眼睛…不甘、狠厉、欲望…这样的神色竟同时出现在一个稚嫩的孩子身上,所以,我想看看,你这双眼睛里,还会说些什么样的神色…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却看不透你这双眼睛了…”
  扶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从他的眉眼,慢慢的往下移,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唇瓣,柔情似水,感受卫青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扶苏坏心眼的笑笑,然后垫起脚尖,凑了上去,两唇相接,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两唇相接仅仅是短暂的一瞬间,扶苏离开卫阶的嘴唇然后向后退了一小步,看着身体僵硬的卫阶,笑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闻言,卫阶回过神来,他看着扶苏,唇上似乎还有他的味道,亲密无间,然而,不过须臾他便已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他说:“向府,是你杀的?”
  扶苏看着他,微微眯起双眼。
  向府,是他杀的吗?
  最近总有人在问他这个问题,然而当卫阶问起这个问题时,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向府是他杀的吗?
  向府的命运是他亲手写下的,一百五十几口的生命不过是几个字,随便一写,便是一生。
  他明明有机会让所有人避开,可是他选择了沉默,对他而言,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论文,一次虚幻的考核。
  “是”
  卫阶看着他,沉声又道:
  “你是誰?”
  你是誰?不是向扶苏,也不是太阁魔尊,而是那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答案。
  扶苏一愣,他没想到卫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说过不会骗他,可是这个问题他却绝对不能告诉他。
  “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
  听到他的答案,卫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回答。
  扶苏说完之后,卫阶静了下来,他看着扶苏,不做言语。
  扶苏怔怔的看着他,正在他以为卫阶不会说话的时候,卫阶突然上前走了一步,与他隔得很很近,然后,沉声问道:“你究竟,喜欢过我吗?”
  不是好奇,不是利用,而是喜欢。
  两人隔的很近,扶苏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犹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看着他眼里,一脸惊讶的自己。
  扶苏突然觉得很难受,仿佛传遍全身的不安和焦躁,他下意识的想移开视线,可是他做不到。
  扶苏看着卫阶,微微倾身,凑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
  “我喜欢你。”
  随着他的话声,一股血腥味传来,猩红的鲜血从扶苏的手上滴在地上,他一脸羞意的从卫阶的耳边移开,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插在他腹中的手,一脸惊讶的道:
  “哎呀,出血了。”
  说完后更加用力的将手刺入他的身体里,感受到卫阶身体轻轻的颤抖,他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担心的抽出血红的手,温柔的将血迹晕开,然后轻轻舔了舔手上的血,邪气妖媚。
  随着扶苏手抽出,卫阶的腹部涌出大量的鲜血,他的脸色苍白异常,嘴角晕开的血和额间的汗水,骇人无比。
  卫阶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身上的白衣变成了血衣,鲜血流向四周,将他团团包围。
  扶苏蹲在他的身边,身上的红衣与鲜血融为一体。
  “别这么看着我…呵…你可知我为何杀人所有人,却独独留下了你?”
  “…因为我想看看,看你活在绝望中,看你离开地狱,却再一次被信任的人推入地狱,会怎么样…我要让你站在世界的顶端,然后看着你爱的所有人因你而死…让你一无所有…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异类,你以为你配拥有幸福?”
  卫阶躺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红红的眼睛,满是恨意与绝望,他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模样记在脑海中,然后撕碎,摧毁。
  他就像一个可笑的丑角,他所认为他幸福,他所认为的爱,都是假的!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向扶苏”
  卫阶艰难的说着,嘶哑的声音,仿佛下一秒便会消失。
  他一遍又一遍的低喃着,喑哑绝望的。
  向扶苏…
  向扶苏…
  向扶苏…
  扶苏放在衣袖里的手死死的掐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与卫阶的滴落在一起。
  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扶苏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手中玉萧扇一扇,四道光刃向卫阶袭去,卫阶低吟一声,四肢突然一顿,然后无力的垂着。
  他竟是挑断了他的手脚经脉。
  他低声道:“别叫我的名字…”
  卫阶…
  “很恶心!”
  卫阶…
  天空中,不知何时起,哗啦啦的下起了雨,雨越来越大,血泊被晕开流向四周,扶苏将卫阶腰上别的御灵袋取了下来,被打湿的头发挡在眼前,隐去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冰冷的声音在雨夜响起:
  “结束了…”
  说完便转过身,向前走去,随着他的步伐,身后的断崖猛地崩塌,落入了深不可测的深渊。
  扶苏知道,那双永远注视着他的眼睛里再没了他的身影…
  他知道,再不会有人为自己暖茶,替他吹发,叫他师傅…
  他知道,他的卫阶不再属于他…
  听着身后渐渐归于平静,扶苏静静站在雨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轰隆隆的雷声此起披伏。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寂静可怖的断崖,然后抬头,缓缓闭上眼睛,冰冷的雨水从眼角滑落…
  “我是扶苏…”
  ……


第73章
  谈竹山内; 雾气笼罩着阴郁高大的树木,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续下个不停,雨水落在树叶上慢慢的滴落到地上,一声接着一声,森林的阴森可怖更甚也许。
  远处,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来,竟是嘟着嘴一脸不悦的南宫醉。
  南宫醉推开赤红色的大门; 四周望去,只见空屋子里空荡荡的,透着冷意; 什么也没有。
  他不高兴的嘟了一声:“这是又去哪儿了?”
  这几日,扶苏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秘得很,早出晚归的; 很多时候根本就找不到他。
  昨夜南宫醉,发现药房里的几味珍贵的药不见了; 他大惊,找来门卫问着才知道,原来是扶苏拿过去的。
  南宫醉既担心他受了伤,又担心他打算让谁受伤; 一来二去,夜不成寐。
  南宫嘴生气的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院子。
  近日,血魔宗里一片繁忙; 他已经几日没有见到修竹和费录等人了,南宫醉下意识的不去打听,不去过问,他害怕听到那人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
  看着淅淅沥沥的阴雨,南宫醉轻叹了一声。
  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
  阴雨连续下了几日,密林里升起了不散的雾气,偶尔隐隐传来野兽的哀嚎声,以及不知名的诡异的声响。
  浓郁的雾气笼罩着崖底,形状诡异的植物盘根交错,杂草横生,雨水落在泥土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杂草从里隐隐传来一声低低的□□声,仔细看去,在那高高的杂草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满是血迹手腕和脚腕上分别是一道可怖的伤疤,那伤疤被雨水泡着,隐隐有些腐烂的趋势。男人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迹,紧闭的双眼周围泛着一道红色。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电光乍起,为崖底增添了一瞬间的光明,男人一身狼狈,躺在血水里面,脸色惨白却依稀可见俊美的眉目,赫然是坠入悬崖的卫阶。
  雨越下越大,伴着轰鸣的雷声。卫阶放在两侧浸泡在血水里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先是一根,最后是两根,然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剑眉星目,眸光本应是星辰般深邃迷人,而此刻,却是无比的虚弱冰冷与戾气,仿佛冰川上的孤狼,走在寒冷的冰面上,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死气,孤独而又危险。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耳边是淅沥的雨声,疼到极致的身体没有了任何感觉,卫阶只是手脚垂落着用不上一点点力气。
  阴冷可怖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桀桀桀桀笑声,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仿佛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每笑一下都伴随着血肉,笑声由低到高,最后变成了大笑,笑声悲凉阴森。
  “因为我想看看,看你活在绝望中,看你离开地狱,却再一次被信任的人推入地狱,会怎么样”
  “我要让你站在世界的顶端,然后看着你爱的所有人因你而死…让你一无所有…”
  “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异类,你以为你配拥有幸福?”
  他笑着,嘶声力竭,用尽全身力气,最后戛然而止。
  向扶苏…我以真心待你,你却视如草芥…
  向扶苏…于我而言,你是向扶苏也好,是血魔尊也罢,都只是我的师傅。
  向扶苏…你有心吗…
  被抛弃的异类…
  卫阶低低的笑着,身体卷曲着向前爬着,每动一下,身下便出现一道可怖的血迹。杂草划过她的身体,留下了一道道的伤疤,他却仍是低笑着,慢慢的向前爬去,全身的雨水和雪水打湿,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低笑着,惊魂夺命。
  遇见扶苏之前的生活,卫阶已大致忘了,只依稀记得那是一段充满黑暗和伤痛的时光,他的记忆里只有厌恶的眼神和带血的鞭子。
  他们说他是野种是喝人血怪物,是被遗弃的错误。
  他的名字,从不曾有人记得…直到有一日,一个女人解开了锁着他的铁链,让他跑。
  于是,他便一直跑,跑了很久,跑了很远,直到体力不支,昏迷过去,醒来时便已被人贩子抓住了。
  遇见他的那一夜,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笑,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第一次我这人背他,那人的背很单薄,却带给了他难言的安全。
  那人给他取名向阳,收他做徒弟人说他可以横着走。
  那人很爱笑,老是说他沉闷像个小老头子,每每此时他总是无视他,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有多么的害怕,害怕那人会抛弃他,不喜欢他。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无论过去了多久,他始终记得那人满身鲜血无力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害怕笼罩着他,没有他,活着根本就毫无意义。
  卫阶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手腕处鲜血横流,泥土与杂草混合着。
  雨似乎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不是爬了多远,引擎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窟,洞窟被盘曲的荆棘堵住了入口。
  卫阶爬到洞前,垂首爬了起了进去,随着他的动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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