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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假胸的手微微颤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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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千淮站在两人中间,他对忘斋女叹道:“一千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忘斋女似乎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结果被水江逢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不老,”水江逢靠到他身旁去。“让她走吧。”

  裘千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上车。

  忘斋女似乎还有话要讲,水江逢偷偷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她只好先装作离开。

  水江逢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忘斋女,她问裘千淮:“你怎么不上车?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裘千淮斜眼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用灵力扯出了她的尾巴,惩罚似的狠狠捏了一把。

  “啊~你……”水江逢羞涩起来,忙着抱住自己的尾巴。

  裘千淮还是面若冰霜:“等人。”

  “我们等谁啊?”

  裘千淮没回答,水江逢远远望见一辆马车驶来。车上又一个裘千淮掀开帘子对水江逢回以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回老家很多琐事没办法更新orz
而且卡文也挺那个的。。。。
不小心把水江逢写成恶毒女配了Σ(|||▽||| )也许现在写的凶了点,但是肯定会洗白的。我就全程努力做出前后反差。
不过bg是没有的,水江逢其实是一只——公松鼠。就是心态女而已啦~
最近一直在思考《端正好》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动笔屯啊简直没动力QAQ……虽然说感觉绿图很可爱吧,但是如果写的急估计又要烂尾。
安利给各位一首歌吧。
《红妆》这首歌。我听着就满脑子我家娘娘……QAQ如果是按上帝视角来看,娘娘真的惨。





第43章 剖心削智
  青衣的道人一伸袖,将人揽个满怀。

  “跑得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方战肆被裘千淮抱住,抬头对上了视线,一时说不出来的滋味令他双眼模糊起来。明明应当百般熟悉却没有一丝记忆的怀抱,方战肆在他前襟蹭过几下,开口甜丝丝叫了声:“主人!”

  裘千淮也温柔地将他抱得更紧了点。分别了那么久还如此忠心,甚至几次重新修炼仍成了百妖中的战神。他笑着吐槽道:“逢春给你改的什么破名啊。”

  “嘿嘿……”

  裘千淮仗着高人一头的个子,把他背上的布袋解了下来……

  ……

  “不老?”水江逢望见马车上的另一个裘千淮,先是一怔,而后立即反应过来,这都是裘千淮不惜耗费大量灵力造出的分|身。

  在马车出现时,水江逢一旁的“裘千淮”便化作一股黑雾被风吹散了。

  马车上的裘千淮身旁坐着一个陌生的姑娘,赶马车的人是方战肆。而裘千淮的怀里,抱着一个约九、十岁的男孩,水江逢望见他们,心下一沉。

  方战肆低着头不敢看她。

  裘千淮脸上全是笑意,可此时此刻却不禁让人恶寒。“怕找不到封瑭,就多捏了几个分|身帮忙,没想到碰上肆儿。正好一起走了。”

  水江逢这才认出马车里的姑娘是封瑭易容的,心里暗暗嘀咕了声小婊砸。

  裘千淮极其随意的语气告诉她:“一辆马车怎么够呢,我就多叫了一辆。”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从水江逢走出客栈,裘千淮就能知悉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更早……

  裘千淮招呼水江逢上车,她强掩饰着脸上的苍白,趁人不注意,回头在身后甩了几下袖子。好让忘斋女有机会化为一缕青烟藏在她的衣服里。

  裘千淮低眉又对封瑭诚心诚意地笑了一下。封瑭硬生生僵住五官,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师父,这次没有撕去自己脸上的假皮。叫他好不习惯。这个人真的还是自己的那个师父吗?他不禁开始认为裘千淮是因为“误食”敢言,伤了魂魄才变得这么皮。心情愈加沉重起来,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直行去了石流镇,路上不算颠簸,可有几个人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至少,有水江逢一个。

  元戒服下敢言敢当肯定有水江逢的指使。为什么不老不跟自己挑明?为什么不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要自己给个解释?这些问题,令她如坐针毡。

  在后面的马车,方战肆驾车,车内只有元戒一个。裘千淮完全放着不管。

  前面的马车,则是封瑭驾车,水江逢即便在裘千淮面前坐立难安也不肯跟封瑭换位,不容许他们二人独处。裘千淮一语不发,就安静在那打坐。

  连封瑭都听见了后面车厢的怪响,没理由裘千淮听不见。

  为何只字不提?

  ……

  他们挑了一个偏僻的小客栈落脚。封瑭扶水江逢下车,尽量忍耐,对裘千淮再少些关怀。

  没想到裘千淮抬手就又往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我呢?”封瑭只能无语地又朝他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扶着他走下来。

  “……”水江逢似乎很想骂点什么。

  裘千淮此时才去瞧了一眼元戒,没多久他把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抱下来,孩子的手上全是血……脸上衣袖上……面目可怖……

  ……

  “不老,我们接下来去哪啊?”水江逢还是那一盘熟悉的水煮花生,清淡异乎于常。

  裘千淮浅笑道:“你决定,是我去你的逢春盟,还是你来我的人间谷。”

  “你这是要做什么?”

  裘千淮也不乏认真,他道:“逢春盟跟人间谷的恩怨,可没有随着我们一起消失啊,我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我还有私事要处理。”

  水江逢一怔,转而笑逐颜开:“好吖~那我去你人间谷吧。”跟个小丫头似的,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千年老妖的架子。

  裘千淮用过饭后便又去敲了敲放着元戒的房间的门,他知道里面有人。而且还肯定是那个人。

  封瑭打开了一个缝,看见是裘千淮才敢打开放人进来,里面的画面如果让店家看见,那可不是做几天噩梦就能了结的事儿。

  结果到底,这里对他最好的人还是封瑭。

  裘千淮实在是心疼不起来,狠狠捶了自己的前胸几下,就像是里面的东西不跳了。

  这个“孩子”已经变成四五岁的样子了。口中被塞着布系在脑后,他自己解不开。此刻只能痛苦地发出呜咽的声音。元戒在哭。如果解下那个捂嘴的布带,他定是会哭得犹如婴儿呱呱坠地时那般,叫人无法安下心神。

  他的手指上全是血。但还是在地上用指甲不停地划,一下一下。干碎的血渣,模糊不清的划痕。

  “我试过阻止他,结果居然咬我……”封瑭说着又要上前去把元戒小朋友抱回床上。

  裘千淮拦住他淡淡道:“你要是体会一下就能理解了……”

  封瑭奇怪他阻拦自己的举动:“理解什么?”

  裘千淮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好久。

  “当自己,重要的人和事……那些记忆全部被抽离……你清楚地知道他们都在流失却无能无力……”

  最后一点顽固,不甘心就这样忘记——喜欢他的这份心情。

  封瑭静静地听着,裘千淮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合上了眼:“你现在明白婴儿为什么出生会啼哭了吗?”

  裘千淮亲身体会过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就像万千只虫蚁攀上了他的后脑,咬破头皮钻了进去……

  封瑭沉默了。可没安静多久,他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走上前去看元戒留下的划痕。摩挲着看清之后,脸上不禁复杂起来……

  裘千淮一直都知道他努力不想忘记的是什么,那些划痕跟马车里面的一模一样。

  干干净净的字。肮脏不堪的刻痕。

  “吾雪。”他写的,“是白芹的字吧?”

  ……

  “师父,”封瑭纠结许久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帮帮他?元好学不一直是你们眼里最听话的好徒弟吗?”

  裘千淮面无表情转头望着他:“是啊,最听话的。”

  “那为什么?”

  “可他在做我徒弟的时候,想着白芹啊。”

  裘千淮可谓是一个停顿都没有,仿佛仅仅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封瑭以为他是没理清思路,故意想让他给自己一个更好的理由:“你说什么?”

  “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他跟着我浪费了那么多年,还不如重头开始。相信白芹跟他也会这么决定的。”

  “……”

  看封瑭愣住。裘千淮竟是笑了起来。

  “怎么了?”裘千淮调皮地朝他伸手,想捏封瑭的嘴角逗他笑。

  岂料封瑭一下子拍开他的手,退开几步:“果然这才是你。”

  封瑭握住了儿女情长索,指腹故意按在冷刃的尖上,并非是起了伤人之意,反而是借这份刺痛的感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裘千淮望着他忍不住发笑,至于这个笑走没走心,裘千淮自己都不能保证。

  “不喜欢?”

  “不喜欢。”

  裘千淮嘴角扬的更高:“巧了,我正好相反。”

  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可我喜欢现在的你。

  裘千淮话音刚落,还未等封瑭反应过来,自己的脸先红了个透。

  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说话变得语无伦次,徒生几分尴尬,慌忙辩解道:“你别多想!我没什么意思!”停顿了一下,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给我的护身符……”

  封瑭一听到那枚玉戒的事情,便来了精神。那枚自己年少时曾经请求他的白芹好师叔教他雕玉,自己一点点打磨好的玉戒。骗裘千淮是护身符,要他无时无刻戴在手上。

  重逢时竟是已经,不知所踪了。

  裘千淮弱声道:“为师……我不小心,磕裂了。”

  封瑭打算直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被狠狠戳了一剑。本不想再听他下一句如何辩解。

  他继续道:“我先送到白芹那去修补了,离谷的时候忘了先跟他要,现在一定已经补好了。”

  沉默许久,裘千淮才微微抬眼看了看他。

  甚至能看到封瑭抬起脸望着自己时,眼里那些闪烁的小星星。裘千淮低头承诺道:“抱歉啊,这次一定不会再摘下来了。”

  “师父。”封瑭又低下头,死盯着自己的鞋子,说不出他这话里两字都包含了什么复杂的心情。

  裘千淮捶捶心口,这一次他绝不要再做重利轻离之人。可他也一早决定过了,私事放在后面……

  他心道不可以再谈下去了,真要再谈下去的话,两人之间的这层薄纱是多么容易破啊!

  “收拾心情,先跟我回谷去吧。”

  “干娘也会去吧?”

  裘千淮走到门前:“对,我想先化解人间谷跟逢春盟两派的矛盾。你……早些休息。”

  封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裘千淮也停下动作,像是在等着什么挽留的话一样。可他都已经决定要私事在后,现在自己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又是想要如何?

  就算我现在不打算挑明,那也只是我不想……你又为什么百般退缩?

  兴许你再勇敢一点,我一冲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开门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

  突然,裘千淮又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下,这一举动让封瑭又奇怪,又有些不敢言明的心疼。朝他走近几步问道:“师父你不舒服吗?”

  他把头抵在门上,揪紧了自己的前襟,痛苦地喘了几口气。封瑭到他身侧去,望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我去叫干娘来!”

  话刚到一半,裘千淮就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别让她知道。”

  “……是怕她担心吗?”

  裘千淮听这语气就知道他又要误会什么,气得另一只按在胸口的手也去抓他的肩膀。眉角拧成一团,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来……

  告诉他,告诉他……

  视线内逐渐充斥的黑色雾气,像是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好好想想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自己的人间谷,如果挑明一切,梁昭跟封瑭的关系本就不好,他们怎么可能接受。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会被自己的一时冲动,全部毁掉。

  裘千淮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蛊惑心智的手段,如果是一千年前的那个他,兴许还会认为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可现在不一样了。

  重利轻离的是不老真仙。

  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凡人。

  “一时冲动?”裘千淮对着幻觉,自言自语地冷笑一声。

  他妈的还要老子说几遍!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是一时兴起!

  ……

  等裘千淮回过神来,他就躺在封瑭的床上把人的手紧紧攥住了。

  自己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冷汗。

  裘千淮抬了抬空闲的手,掌心生出一丝黑气。心里顿生厌恶。他是明白的,力量就是诅咒。

  这一次绝不做重利轻离的人。

  封瑭眼眶都变得微微下陷,憔悴得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千淮松开了手,咳嗽几声。胳膊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倚在冰凉的石墙上。又是一阵沉默不语,看封瑭耐心等着一个解释。裘千淮才耸耸肩:“就跟少心毒差不多,不过少心可以祛除,我就只能靠自己压制……”

  封瑭脸色变得很难看:“是她把你变成这样的?”

  裘千淮生怕封瑭去找水江逢的麻烦,他大声咳嗽了一下,马上道:“你怎么老爱瞎想!”

  见封瑭低下头,脸黑的感觉现在要是把他丢进煤坑里面,估计就再也找不到了。

  “你开心点不行吗?”裘千淮也有些烦了,他从来没这样哄过人。就算封瑭小时候偶尔也闹过脾气,也不至于低沉得这么久这么重。

  他伸出手去,想揉一下对方的头。可是够不到,对方也是没动。裘千淮差点一个脱力栽下来。

  亏了封瑭就在前面站着,够不着也能倚着不摔下床去。封瑭强忍住了想把人掀翻的欲望,没敢动弹。

  裘千淮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等一等……再等为师几天……”

  “到那时,为师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托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别急,我真的想告白留到后面,不让小攻把受揍一顿我不甘心!!!(???)
现在讨厌小攻的性格很正常……我自己都感觉洗不干净了……不过受也一样,我不喜欢完美的主人公,下一篇文的攻跟受也不会是完人的,都会有私心√
伏笔埋的多了现在挖出来就真怕落下哪个……

放个新文《端正好》(还在小黑屋关着搜索不到的)的笑话吧:
霍钰(倚在卫瑶光怀里吐血,临死之前):最后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卫瑶光:好,你说。
霍钰(近乎咆哮):你他妈能不能别笑得那么开心?

感动42个收藏!谢谢小天使们!





第44章 尘世滚烫
  人间谷最有潜力的弟子,姓白。

  这个七八来岁模样的少年踩着小板凳按住白芹的小脑袋,认真打量了一番。白芹就比裘千淮高半个头,裘千淮却一点对待“大哥哥”的态度都没有。毕竟是一度的天上仙君,这点高傲还是有的。

  估计裘千淮自己也没想到,不就混了三年的时间嘛,难道天上还多他一个张嘴不够吃吗?铁定是那些认为裘千淮单靠一本书一场劫就那么轻易爬上来,找借口把他踹下去:你真有本事,你再自己爬上来啊~

  可是……

  白芹不自在地一个摇晃,裘千淮差点从小凳子上栽下来。亏了掌门急忙扶住他:“小心啊。”

  裘千淮待白芹被打发离开,他才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刚才看他学习劲头不错,就是愣愣的,好在只是性子,脑子比较温吞,潜力倒是不小。”

  “白戒这孩子,就是太正经了,什么都想自己扛。”

  裘千淮皱眉道:“小孩儿家家的,就该皮点。”

  当时,掌门已经给白芹改了戒字。

  裘千淮是讨厌极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随着时间慢慢倒退,一日约退三年。

  他以为记忆的抽离还没开始,直到有一天掌门问了他一句:“祖师爷,逢春娘娘再现了,您……?”

  裘千淮看似是想静静默念完这遍经再回答,其实他是趁此思索了好一阵子。

  逢春娘娘?那是谁……话说,水江逢那大老鼠怎么还不来找我玩啊?

  一阵毛骨悚然霎时钻入了他的喉咙里,他怎么就能忘记逢春娘娘呢?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缓慢抽走,尤其是在睡梦中,根本就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在书阁翻阅人间谷的大纪事,希望没有水江逢大闹的记录。所幸这半天查阅下来,水江逢何止是没闹,头三百年连面都没露,后来更是低调从不随意现形,也有人说逢春娘娘偶尔会化为男相,所以认不出来。裘千淮叹了口气,就算想弥补她,这辈子也怕是不可能了……

  寒风将门吹开,裘千淮独自一人听着风声,总觉身后有人。半晌,他心道是自己多心了,她水江逢怎么可能进得了人间谷。都是自己心虚作祟。他把门关严,裘千淮随手拿过本《人间院纪事》,打算带回厢房去,挨着火炉悠哉悠哉地看看各任掌门都是什么样的人。

  “不许偷书!”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少年随之从梁上跳下来,稳稳降落。裘千淮认真打量了一下,看起来跟白芹是同辈的弟子。而且轻功的本领极佳,在风声呼啸之下,连裘千淮都没发现他。

  裘千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趾高气扬道:“把书还回来!你拿走的是很重要的记录!”

  裘千淮看他的衣服,是归属地形院的。“很重要吗?”

  “放到那边商柜甲组第一格。你是哪个院的?”那个少年一脸严肃地说。

  裘千淮一动没动,沉默地盯了他一阵才缓缓问道:“你连每本书在什么位置都背下来了?”

  “那是~”少年洋洋得意地叉起腰 。

  所以裘千淮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人间谷第一任掌门叫什么名字吗?”

  “……”

  见少年沉默,裘千淮淡漠地摇了摇头。而那少年觉得他肯定在心里嘲笑自己。不过裘千淮也的确吐槽了一下:背下来每本书的位置没背下来内容顶个鸟用啊,宝贝儿!

  “我记得!姓邱!”

  “……”裘千淮叹了口气,随即用微笑释去,“我教你一招擒法,你攻过来,我打给你看。”他右手拿着书背在身后,看来是要让一只手似的。

  “可你看起来不是地形院的弟子……”

  裘千淮笑道:“要是打得过我,下一任掌门就是你了。”

  少年因为这句话对他生出一丝反感,可裘千淮并没注意到,他握拳袭击过来:“你在瞎说什么啊?”

  半晌过后,少年被按在柜子上,骂他骗人。裘千淮卡着他淡淡道:“我人间谷,一向以德服人。从不骗人。我可没说我让你一只手,你自己那么认为的。”

  “卑鄙!无耻!”就差吐口水了。

  裘千淮把书卷起来当个小武器用,现在手里的书已经被攥的皱皱巴巴,他放开人后先把书平整平整:“这不是教你如果剑断了怎么办嘛。赤手空拳多吃亏啊。其实剑柄也挺好使……”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裘千淮还以为又是大风吹开,结果是有人进来。转头一看,唷~这不是白芹小可爱嘛~

  裘千淮之前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白净,好看得很,先前怕掌门不乐意自己的首席弟子被粗鲁对待,现在掌门不在,裘千淮更想放肆,上去就捏了一把他的脸。

  白芹面无表情地拍掉他那不安分的爪子,对那个少年道:“梁师弟,师父找你。”

  少年一听便立即要走,临走还不忘对裘千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裘千淮原话奉还。

  “梁昭,日召昭。你呢?”

  “就不告诉你。”

  “???”

  白芹一旁看着,脸越来越黑了。

  裘千淮赖皮道:“我可没说你告诉我了,我就得告诉你啊。”

  “你等着!”梁昭可算气急败坏,不过掌门着急找他还是正事要紧,他不能多留。抄起一本清心咒的大册子就跑。

  白芹见梁昭不随手关门,脸黑的跟炭一样,他关上门后才理会裘千淮:“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脸上无比认真,可裘千淮呢,紧接着打了个喷嚏,哆嗦了一下摩擦摩擦胳膊,道:“天文院这么冷怎么不把墙补厚一点?”

  白芹回应道:“天将降大任于……”

  “打住。”裘千淮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冰冰的啊?”

  “修行之人需摒除杂念。”

  裘千淮半眯缝着眼睛,一脸复杂,明明自己修行的时候也没戒东戒西的啊……

  白芹不喜欢这样被人盯着,裘千淮靠近时他只能别开脸,就像害羞似的,多看两眼就得要人负责一样。

  裘千淮笑道:“不逗你了,我们去玩。”他把书塞进衣服里,拽起白芹就往外跑。

  那时候外面也有小雪,白芹义正言辞地拒绝。裘千淮像个小孩似的吐吐舌,跑去叫救兵。他把掌门叫过来亲自“请”白芹多动一动,还叫白芹凡事都要听这个“小师兄”的。

  要说白芹没反感那是假的,可他更多的还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师兄感到奇怪。

  掌门使出杀手锏:“吾雪,你就好好去放松一下吧。”

  每次这样叫他,就算是再委屈的事情白芹也可以全权接受。白芹点了点头,呆若木鸡,裘千淮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迎上梁昭:“是你!”

  “唷吼~跟我走~”然后就被裘千淮轻易架着就拐跑了。

  “吾……雪……白吾雪,这个名字有点好听的诶!”裘千淮由衷称赞道,说时抹了一把坛子上的小雪。

  白芹仍旧面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冷把他的五官都冻起来了。

  梁昭俯在裘千淮耳边说悄悄话:“你居然把白芹带出来了,厉害啊。”

  这时一个裹成粽子的女孩拿着一把大剪子:“去去去!一边玩去!别碍老娘的干活!”

  “……”裘千淮躲了躲,让这个女孩可以修剪他身后的灌木。看来她也是人间院的弟子,裘千淮打量打量,虽然只能看见她的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皮相不错,时则院也是人才辈出呢。

  她一边说着还不忘数落裘千淮一顿:“你谁啊,新来的吧你,刚来就想着玩。”

  梁昭道:“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结果女孩一剪子戳地上就进了三分:“哦?不知道什么人把我抄好的十遍清心咒弄湿了,是不是你们走路不长眼睛啊?”

  梁昭挡在两个人前面,对怒火冲天的女孩不但不怕反而迎上去了,可是语调还是直打颤:“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你桌上有一沓清心咒呢,你你你别想赖我们!”

  裘千淮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看梁昭之前在书阁偷偷摸摸的,怕他才是想偷书的那个吧?偷清心咒?怕是弄脏了人家的作业,抄好了用来赔的。

  裘千淮弱弱地附声道:“对啊,我们人间谷,以德服人……”

  其实他更想说:你这女娃子咋这么凶。

  就怕她听了生气,还是闭嘴了。裘千淮把身后的白芹拽过来,壮胆。

  白芹才有点反应:“你是……柳梢青?柳师妹吗?”

  柳梢青撅了撅嘴,不过三人并看不见。认出白芹还很惊讶:“你怎么也开始跟他鬼混啦?”

  梁昭插嘴:“怎么跟我就叫鬼混???”

  “不,等等,”白芹道,“我记得师父给你布置的,难道不是十遍绝芳咒?”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裘千淮感觉柳梢青整个人像被点穴,定在了原地。梁昭则是愣愣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望,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咳,天真冷哈……”

  ……

  半夜,裘千淮拿过那本《人间院纪事》,随手翻开一页,果然前几页写的都是他的事情。他的名字,他曾获得的那些虚荣,那些他从未做过的好事,被曲解意义的绝句。

  又要开始了。裘千淮掌心攥着一颗钉子,现在记忆的抽离是时快时慢。令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生出汗珠。

  明明老实忘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挣扎,多记一会儿又能怎样……

  裘千淮自己也明白,可有些事情就是无法解释。

  他张口大叫道:“你进来!”说得正是现任掌门,听见祖师爷一声吼,赶忙进来听候差遣。“白芹不适合当掌门,他只能当个掌司,他这个性子最容易钻牛角尖走岔路。真正适合做掌门的人,就得是像梁昭那样,天性坦荡自在的,虽然人蠢了点,只要有白芹的协助也并无大碍。其他弟子,虽然的确有资质,但是远远比不过这两个……女弟子里,这一届是真差……”

  裘千淮没想到现在会这么痛苦,怕是此刻就是他最后的时间了。他忙着把现在的弟子粗略评价一番,掌门都没想到他对柳梢青的评价竟会如此之低。柳梢青天生灵力充盈,看来时则院掌司有意让她成为下一个人间谷掌门的灵力盅。所以将她送到人间院,根本不是她才智有多出众。裘千淮希望,这个善良的女孩儿别再人间院太显眼,灵力盅可不是什么舒服的活。

  “白戒的确是性子慢热,可他的天赋也的确不容小觑啊……”掌门试图为自己的首席弟子辩解几句,结果裘千淮根本不听,伸手痛苦地扯住了他的领口拽到跟前。

  “你听着!我现在给你念你一段经,你立刻给我背下来!”

  黑气已经趁虚而入,成功蛊惑了他。只要有这力量在,就算自己忘记一切,重头再来,飞升又有何难。人间谷都是我的,劫难?功德?信徒?那些还不手到擒来……

  裘千淮的嘴唇失了血色,周身的黑气让他就像什么厉鬼邪神似的。他失了心智,曾经亲手毁掉了那本堕入邪道的经文,终究还是传了出来。裘千淮背完最后一个字,晕了过去。可还没过多久,门外却是传来一个怪声,转瞬即逝。

  裘千淮被脑袋里的嗡嗡声闹醒,手忍不住抓东西,脑海里一幕幕都是水江逢的笑容。还有很多人,很多讨人喜欢的小妖怪,她们都死了……

  “啊啊啊……啊……”裘千淮半晌吐不出来一个干净的字,只是口中不停呜咽着什么,时而如幼兽孱弱喘息,时而如猛犬嘶吼嚎啕。活像个疯子。

  他窝在那个柜子角落,在木柜的壁上用钉子刻着东西。他不是害怕忘记,可就是两行泪情不由衷地淌下来。

  他刻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双眼通红地咬紧牙关开始刻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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