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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博物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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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路安一早就听见阴玉在书房发火,还是发琥珀的火,于是剑练到一半就火速赶来。
父亲平日一向疼惜琥珀,怎么今天会发火?
难道……阴路安脑中出现一少年的身影,立刻皱眉,便进了书房。
他不能让自己妹妹受委屈。
于是一进来,就看到琥珀跪在地上,对着一些竹简,边看边哭。
而自己父亲正双手交叠放在身后,对着窗外,胸口一起一伏。
阴路安握拳:“父亲。”
阴玉转头,皱眉道:“不是说这几月让你待军营里别回来吗?”
其实阴路安也懂自己父亲为何如此生气。最近几年里,父亲带领的军队与魏国交手那几次,从未得到好处,甚至有次要被魏国追击到节节败退。
往常父亲只是以为自己的布局战略有问题,但是每次魏国都是能在节骨眼上打败自己军队。一次两次还好,次次如此,免不了让人怀疑。
于是阴玉怀疑出了内奸。
可查来查去都找不到。
一次意外,阴路安发现了天灵居然与魏国大使有密切联系。
于是,终于检查到了那些书信。
养了这么久,还在自己眼皮底下叛乱,阴玉正要抓他,琥珀又来了这么一遭。
不怒才不正常。
琥珀跪在那看完了所有书信,其实都是一些问候的话语,但私自书信往来已经是大罪,说不清。
阴路安见她一直跪在地上,实在不忍心,便要拉她起来。
琥珀抬脸,面颊上满是泪痕。
她泣泪涟涟地看着自己哥哥,“哥哥,你快告诉我,他是无辜的对吗?他是好人,你快帮我劝劝父亲!你快帮我劝劝父亲!”
阴路安强行拉起她,面色凝重。
片刻,他开口了,一出口便给那人定了死刑。
“他是内奸。”
琥珀怔住,连哭泣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灵:嘤嘤婴,人家才不是内奸!!!
琥珀(捂脸):mmp,我不想认识这家伙。
谢谢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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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十七八岁的白面少年此刻正躺在冰凉的泥土上,全身不住得痉挛。
他死死抓住旁边的木柴,想努力爬起来。
可是挣扎再久,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他刚受到二十棍的杖刑。
这二十棍的杖刑可不是随意打打蒙混过关的,阴玉的属下平日里最大公无私,一棍下去就能要了一个普通人的半条命,更何况天灵这样一个平日里不练武书生般身板,还有极大可能利用色相给自己国家当内应的敌国质子。
没打完一棍再泼一盆盐水算是罚得轻的了。
所以现在被关进厨房饿了三天的天灵,可能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天灵感觉全身都快要裂开了,膝盖那里是刺骨般的疼痛,像是用锐利的刀锋一下下锯开自己的骨头一样。
而疼痛之中,又夹杂着痒,像是千万只蚂蚁将他的骨髓和血肉噬咬磨尽。
膝盖以下,全部失去知觉。
可能是断了。
天灵此时的脸色惨白,头发凌乱,但即使是这般身份,他依旧紧抿着唇,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天灵苦笑,这样的话还不如连膝盖也断了,这样他也不用忍受这般非人的痛苦。
但身体的摧残终是比不过心里的牵挂,天灵心里的那个人——从第一眼起就喜欢上的人,此时正以成百上千倍的煎熬和痛苦打击着他。
琥珀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她一定知道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定会知道的。
可是……
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呢?还是……
她也认为自己……是内奸吗?
天灵的眼睛明显黯淡下去,他确实和魏国的大使有书信来往,可是……他只是在书信里问候了父皇母后还有几位兄长而已。
所以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吗?
阴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可以不相信自己,唯有她不可以!
天灵突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旁边的木棍一跃站了起来,连下半身的小腿知觉都恢复了。
他随手抄起一根质地较硬的棍子准备将门砸开,可是一靠近门才发现——
门竟然没有锁。
哼。
天灵心里冷笑一声,他们这是把自己当将死之人对待了吗?连房门都不用锁。
拿准了自己是个断腿废人是吗?
天灵紧紧握住木棍,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平日里也没有禁足,所以无比熟悉将军府的构造。
他甚至闭着眼就可以走到琥珀那里。
可是,他现在身份上又加了一个罪人,而这后院丫鬟小厮太多,人多眼杂,个个都认识他,可能他这一开门,还没走出后院就被抓走了。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见她。
他要见她,不得不见她。
他要告诉她,他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给自己辩解,那些不是他做的,他就是……想家了而已。
琥珀会理解他的,她会理解的。
天灵也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他手上有武器,虽是不锋利,但也可以维持一段路程。
他推开门,像个疯子一般冲着琥珀的住处奔去,恰好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在干活,没人注意到他。
他顺手拽了条正在晾晒绳上的裙子,直接套上后又将头发用头巾裹住。
天灵生的清秀,人又消瘦,这么一乔装比一般小丫头还具几分姿色。
……
“停!”天灵又一次打断了俊卿的回忆。
费言:“……”
琥珀瞅了他一眼,虽然她平时看天灵也是这么斜视的,但这次与以往原因不同——
这次是害羞。
琥珀面上保持着淡定,心里却在骂自己眼光真差,无论是千百前面的回忆里,还是作为鬼差做任务时的配合中,她都……情不自禁将目光只投向一个人。
“怎么了?”她淡淡发话,但语气比以前要富有感情,可能两人此时不再是冷冰冰的同事关系,而是刚戳破窗户纸且情投意合的恋人关系。
天灵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见琥珀,但他的不好意思纯粹是回忆里的自己太怂。
他带着怀疑的目光望向俊卿,“我真的不是女装大佬。”
费言和琥珀:“……”
命都快没了,穿个裙子乔装一下怎么了?
而阴路安则在一旁很识趣的说:“三百零七年的鬼节,你穿了短裙和黑丝袜,跳了鬼步。”
天灵:“……”
阴路安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继续道:“阎王那还有你的视频存着。”
天灵吓得毛发都竖起来,连忙打住:“我想起来了知道了老大你别说话了。”
真是不开口则矣,一开口惊人。
天灵这时才想起自己以前是个命运坎坷的人,为了在琥珀面前挽回点面子,又提前问俊卿。
“那这小子黑化了吗?”
受了这么多委屈,按照一般套路,早就该黑化了。
可惜那是有主角光环的主人公才能具有的金手指,天灵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俊卿这会儿估计是饱了,他最喜欢的红豆面包摆在他面前都不吃了。
天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了转眼珠,不死心问道:“那……我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此成了武功奇才,走向人生巅峰?”
费言:“……”
我去,小伙子,想的挺美。
俊卿又一次无情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没有。”
天灵皱眉,这次语气已经变成试探性的了,“不然就是……阴玉突然想通了,然后认我作女婿,还要为我们举办婚礼,不,还不收我彩礼钱把女儿嫁给我。”
费言:“……”
小伙子,你想得真美!你想什么呢?你何德何能!
到最后,天灵实在没撤了,“你就告诉我他最后什么结果吧。”
“死了。”俊卿的语气比称赞面包好吃时的时候还要平淡一些,但主人公可就炸了。
“什么!”天灵惊讶,“我……不是都站起来了吗!怎么又死了?”
“你听没听过,有种现象叫——”俊卿说到一半就被天灵打断。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叫回光返照。”
天灵:“……”
完了,他真的……就这么窝囊地被几个不知名的小卒给乱棍打死了。
费言:“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他本想也想猜这是回光返照。
这时阳光正好透过窗帘洒进屋里。
费言两只眼睛红红的,他看了看手机——
已经六点半了。
他通宵了。
要是以前还可以,但现在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熬不住了。
阴路安这才发现自己欠考虑了,站起身将费言拦腰抱起,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明天再说,现在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天灵:信我,我真的不是女装大佬!!!
言言:好,我相信你。
接着去美滋滋地看着从馆长那里借来的视频。
今天较短小,因为三次元真的比较忙,实验太多抽不出身。
以后开新文肯定存稿,不裸奔了,要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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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
费言躺在床上,被阴路安紧紧搂在怀里,原来坐在那里时压根睁不开眼,这会儿反而又睡不着了。
过了会儿,他感觉到臀部有硬物抵着自己。
费言:“……”
可对方就这么抱着自己,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半晌费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个……我其实……可以……可以……”
阴路安将他搂得更紧了,“别说话。”
费言感觉对方呼吸都变重了,但是依旧没有其他动作。
他知道馆长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
费言自己也挺乖,开始聊刚刚俊卿那段过往,“你相信刚刚他说的那些吗?”
阴路安停了片刻,回答道:“信。”
随后又问:“你信吗?”
费言点头,又想起自己是背对着阴路安的,便忙道:“我跟你一样,都相信他。”
“为什么?”
费言想了会儿:“因为你相信,我为什么不信。”
阴路安笑了,亲吻了他的头发丝,摸着他的头道:“说真的。”
费言又道:“我刚刚那句就是真话。不过也有其他原因,你想,既然当初阎王告诉天灵和琥珀这里有可能找到回忆,那我们来了自然就会有关于这些的讯息。”
“只不过这次我们比较赶巧,路上正好遇到张凡,而张凡正好又和老魏认识,老魏带我们去死人湾,我们才能遇到俊卿。”
阴路安:“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费言想起之前几次任务的时候,都是几经艰难才找到亡灵,像是经历了一场历险记似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个转身问阴路安:“难道是阎王故意让我们碰巧的?”
阴路安看他一副惊讶的模样,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忍不住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随后他在费言脸上落下一层细细密密的吻才肯罢休。
“言言,你真聪明。”
费言从小到大被人夸过可爱,夸过帅气,夸过实在,就是没被夸过聪明——当然他的成绩一直处于中等水平,做起事情来也是一根筋,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不是上乘。
但是面前的这位大佬,在夸自己聪明。
费言忍不住红了脸,故意调侃过去:“哪里有天才,我只是把别人看漫画书的时间,用在推理上。”
阴路安:“……”
费言挑眉,“你在枕头下面的漫画书,我都看到了。”
“什么……《强取豪夺》,霸道总裁的……什么来着……我给忘了……”费言说着说着就又笑出了声。
阴路安:“……”
阴路安光看不能吃,费言又实在招人,他心里痒得很,只能顺着对方锁/骨往下亲/吻,又挠他痒痒。
“啊……”费言挣扎不开,被弄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阴路安听着费言的声音,不敢再弄他了,毕竟他觉得下半身膨胀得厉害。
“别弄了……我怕痒……”费言笑得停不下来,拳头压根使不上劲。
“不弄了。”阴路安停下手,呼吸尽数吐在费言耳朵上,用他隐忍沙哑的声音道:“言言,你真性感。”
费言:“……”
完了,他也硬了。
阴路安笑了,“言言……”
他一遍又一遍得喊着。
费言觉得他每喊一遍,自己的那东西就要硬上一分。
最后他觉得下半身完全挺立了起来,还紧贴着阴路安的大腿。
费言想悄悄挪开,但对方偏偏坏心地夹住他的双腿,使他动弹不得。
求助无门的费言:“……”
阴路安还故意往那里蹭了蹭,又一次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言言……言言……我想要你。”
费言光是听这声音就无法拒绝,最后终于妥协。
他红着眼尾道:“你……你……轻点。”
费言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嬉闹明显软了下来,最后面还拖了点尾音。
阴路安表示,这种时候再忍,他就不是男人。
铺天盖地的吻不间断地落在费言的身体上,不一会儿,他的脖颈处就种满了或淡粉色或紫红色的“草莓”。
费言呼吸立刻急促起来,阴路安怕他身体不行喘不过气动作立刻轻缓了下来。
费言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在做任务的时候,自己的能量也滋养不了他,可万万不能在这时候出事。
可是他又实在忍不了。
费言小声喘/息着,用力夹/住了对方的腿。
如果是阴路安的话,就不会伤到自己的。
他相信他。
这个三番五次救自己的男人,这个在自己身边观察两年却不敢告诉自己的男人。
幸亏他知道这一切。
知道馆长大人对自己有多重要,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
阴路安每进一分就要问一句。
“言言,疼吗?”
“嗯……不疼。”
“你要是难受就说,不要忍着,也不要咬嘴唇,无论是疼还是舒服都叫出来。”
“疼得话我就停下了。”
“嗯……好。”
阴路安继续着动作,因为隐忍额头上满是汗水。
“言言,我可能要食言了。”
费言在那躺着,嘴唇微张,眼尾泛着绮丽的颜色,这时候他压根就说不出话来。
“我可能不会停下来。”
阴路安说完这句话,费言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真实,太真实了。
整整一个上午,阴路安都没有停下来过,直到费言连根手指都抬不上来对方才肯罢休。
费言晕晕沉沉,但是却没有受伤,阴路安虽然食髓知味,但手法却无比温柔,也很照顾他。
好吧。
费言又再一次想起了那句话——一千多年刚尝到荤的老处男,简直就是禽兽。
于是费言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他醒来后就看见阴路安无限放大的俊脸。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说实话,费言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梦里,他见到了阴路安,还是将军时候的阴路安。
他一身铠甲,却万剑穿心,直直跪倒在战场上——
他就以这个姿势死去。
看上去伟大英勇、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居然就以这样惨烈的手法死去,着实悲壮。
费言这才发现自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也不管后面的疼痛,一跃从床上起身,紧紧抱住了阴路安。
阴路安吓得轻轻拍他的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费言不肯撒手,梦里面唇边带着血瞳孔松散的馆长大人让他不敢松手,因为他怕一松手阴路安就真的变成了那样。
所以……自己梦到的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因为自己过度担心还是阴路安就是这么死去的?
那馆长大人一个平凡人,又是怎么当上鬼差的呢?
阎王他……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费言不敢想像,只得死死抱紧眼前人。
“老大!”
“嗯,我在。”阴路安顺着他的背,却发现他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费言这会儿体质差,免疫力不知下降了多少,这样一来很有可能会生病。
虽然完成任务回到博物馆后这病就可以靠自己的能量给消除掉,但要是在这里生病的话,受的罪可是实打实的。
阴路安不愿让费言有任何生病的风险,便松开他,对上他的眼睛解释道:“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
平日里懂事的费言这次却死活抱住他不给他走。
阴路安无奈,可是又舍不得挣开他,只好提高分贝:“天灵!”
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他们住的小旅馆,天灵几个就在隔壁,这里设施条件不好,隔音效果特别差,阴路安这么一喊他们几个肯定能听见。
费言鼻音特别重,“喊天灵干嘛?”
阴路安这会儿松开他,用棉被将他重新裹紧,“我怕你感冒,让他给你拿件衣服,顺便打个热水,我给你擦澡。”
费言这时候才觉得刚才的行为又任性又丢人,用棉被捂住半张脸,又怕被天灵嘲笑,小声道:“我没事的,别叫他了。”
确实也不好,人一鬼差,又给自己拿衣服又给自己打水的,他面子是得有多大啊!
费言担不起。
可是这时候天灵又偏偏在隔壁喊话回来:“老大,要干嘛?”
费言:“……”
阴路安居然不嫌丢人,认真回答道:“要一套新睡衣,一盆热水和毛巾。”
卧槽,怎么感觉两个人像山歌对唱?
这么一想,刚才失落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费言盯着阴路安,刚才“睡衣”、“毛巾”这样的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无比踏实。
就是踏实。
费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被两个大佬伺候了,心里特别不安,“我回去要请天灵吃饭。”
阴路安知道他过意不去,安慰道:“没事,我会给他记功德的,这小子不亏。”
费言想起刚才那个梦,最终还是说出口:“你……知道完整的记忆了吗?”
阴路安这会儿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赖住他不给他走,“你做梦了?”
费言点头,将梦境里的场景全数告诉了他。
阴路安皱眉,“看来是阎王给你的梦。”
费言惊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担心阴路安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从他现在的话来判断——
梦里面的画面应该是真的。
可是阎王为什么会托梦给他呢?他难道……和阴路安还有段过往?
如果有过往的话,那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费言的思绪。
阴路安皱眉,如果是天灵的话,应该不会这么规矩的敲门,还不说话。
门外又想起了带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声,才传来一句厚重的声音。
“将军,是我。”
是俊卿。
费言听着这讨好又卑怯的声音,实在有些不忍。
阴路安站起来,打开门——
俊卿手里端着盆,肩上搭着睡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谢。”阴路安接过盆和衣服,便不再说话。
俊卿抬起头,眼睛亮了后又不知该往哪放,最终还是低下头,只是情绪明显不同。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行了个全礼就离开了。
费言被擦了一遍,换上衣服,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问:“天灵和琥珀呢?”
阴路安正在拧毛巾,头也没抬:“在隔壁。”
“不是,我是说回忆里面,关于他们的结局。”
阴路安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殉情了。”
其实费言心里大约也猜到了,天灵那是回光返照,想必以古代的医学技术根本活不下来。
至于琥珀……古代女子对于爱情的信念,是无法估量的。
可惜,最终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
那他们三个……又是怎么当上鬼差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你要是消停下来我能生病?
馆长:亲爱的,我根本停不下来,看到你。
天灵和琥珀:我们好惨一对情侣。
谢谢大家的收藏!
☆、遗忘
天灵在得知自己跟琥珀有段未了的“孽缘”后,就一直缠着对方。
比如说吃晚饭的时候不看饭菜,就盯着琥珀的脸,跟个迷弟似的。饭后休息,琥珀在那画黄符,他就在一旁蹭对方肩膀。
有时候蹭得琥珀连符都画不下去了,火气蹭蹭蹭冒上来,但看到天灵那副满眼冒爱心的模样就骂不下去。
语气立刻就软下来,“你……”
天灵像只小狗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换这边胳膊,我要画符。”
天灵立刻换了一边,继续蹭。
琥珀:“……”
罢了,自己选的人,跪着要被蹭完。
琥珀画了满满一桌子黄符,天灵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气氛一时变得温馨。
“哎,琥珀。”
琥珀抬眼,“嗯?”
这男人终于不蹭了。
“我就知道,我的处男之身是给的你。”
琥珀差点把朱砂都扔他头上,随后又朝天灵的右手看了下。
兄弟,你确定第一次是给了我而不是它吗?
不过她倒是没说出来,“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给了你的通房丫鬟呢?”
天灵:“……”
俊卿今天下午说这段回忆的时候,确实强调了他有个通房丫鬟。
虽是人质,但好歹是金贵之声,身边总会配上几个丫鬟和小厮,阴府在这点上从未苛待过他。
在他十四岁时,俊卿按照惯例给他配了通房丫鬟。
说起这个,天灵就头疼,连忙伸出三个手指:“我发誓,我只想跟你上床。”
琥珀:“……”
能聊点不带颜色的吗?
天灵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知道通房丫鬟是什么意思吗?”
琥珀:“……我是傻子吗?”
天灵惊讶,毕竟在他印象里,琥珀心里只有法术和修行,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他。
天灵挑眉,“你从哪儿知道的?”这女人怕不是背着自己偷偷看什么奇怪的古代文?
天灵:“……”
好吧,果然是名著,这很琥珀。
琥珀看着一直在闹腾的天灵,嘴角不禁扬起弧度,看来这段回忆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真好。
天灵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琥珀。”
“嗯?”
突然这么严肃,她有些不习惯。
“你笑了。”
琥珀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天灵突然向她靠近,轻轻捧住她的脸,两人对视着。
他在琥珀额头上落下一吻。
琥珀怔住,就听对方说——
“以前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琥珀喉咙突然哽住,说实话,突然得到这份回忆,心里没有感触是假的,但震惊根本算不上。
他们度过了无数寂寞或热闹的夜晚,等真正得到这份回忆后,原来不安的心反而踏实了。
他们现在是完整的。
琥珀虚环住天灵的腰,在他耳畔低语:“以前什么事?”
天灵紧紧反抱住她:“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琥珀面无表情说道:“好,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手放开了吗?”
天灵摇头,手依旧放在琥珀的屁股上。
可惜他才停留了几秒,就听见一阵“咔擦咔擦”的咬牙切齿的咀嚼声。
天灵松开手,转身一看,发现俊卿正站在那狠狠瞪着他,手上拿着一包薯片,掉了一地碎渣子。
天灵:“……”
他不得不放开手,以前是白眼狼,现在估计是登徒浪子。
果然,俊卿边往嘴里塞薯片,边大声骂道:“简直禽兽不如!”
天灵:“……”行吧,大哥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说话吗?还有你都掉了一地碎渣子看不见吗?不懂珍惜粮食吗?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对方以前好歹也是自己的养父。
“对!”天灵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费言起来了吗?”
俊卿点头,“在用膳。”
天灵:“……”
他纠正道:“现在不叫用膳,叫吃饭。”
随后又问:“老大……不,将军他……有通房丫鬟吗?”
俊卿和琥珀:“……”
……
阴路安正在给费言盛第二碗粥呢,突然耳朵红了。
费言惊讶看着他,“怎么了?”
阴路安皱眉,“没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天灵破门而入的声音:“老大,听说你以前有通房丫鬟!”
阴路安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费言脸上倒是没多大波澜,只默默站起身接过阴路安手里的白粥。
天灵看费言一脸淡定:“……你不吃醋吗?”
费言:“他的第一次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吃醋。”又反过来将了天灵一军,“对,你之前不是说已经不是童子血的吗?难道……懂了。”
天灵跟吃了黄莲一样,怒道:“我生是琥珀的人,死的琥珀的鬼,别人休想玷污我!”
费言:“……”其实他知道,毕竟照天灵以前的性格,孤傲清高,估计除了琥珀谁也看不上眼。
随后又问起俊卿的情况。
在得知对方一直在啃食零食后,费言的面部表情变得复杂,“他是这么的亡灵吗?”
天灵和琥珀不说话了。
阴路安点头,看着费言又虚弱了几分的脸,“是的。”
“我们今晚,该回去了。”
费言愣住,琥珀将黄符放在桌上,“总归是要做任务的,找到回忆只是附带。”
费言拿起黄符,只觉得比以前的都要重,他抬眼看阴路安:“要跟他说吗?”
阴路安低着头,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去跟他说吧。”
……
俊卿拆开一包干脆面,正准备给面饼撒上作料,就听见有人敲门。
“何人?”他猜不是费言就是琥珀,因为天灵这小狗崽子从不敲门。可他万万没想到——将军会来找他。
“是我。”这明显是将军的声音。
俊卿一把把干脆面收进衣柜里,又抹了抹嘴,理了理头发。
废话,他在将军面前当然要保持良好形象。
他得赶紧开门,不能让将军等急了。
阴路安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开了。
阴路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不,是亡灵,虽然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虽然所有的回忆都是他一个人的描述。
但阴路安就是觉得面前的俊卿无比熟悉,仿佛他是被他一手带大,亦兄亦友。
那些安宁的、幸福的场面,他能感受到;那些残酷的、悲壮的战争,他从俊卿的眼神就能看出。
壮志未酬。
俊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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