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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忆君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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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公子道:“好,小周听媳妇的话。”
  于是接着吃饭。
  这又沉默了一会儿,周小姐发话了:“你们没想过,你们还有个女儿吗?”

  ☆、橙色的救赎(终篇)

  周小姐的话一出口,大家又愣住了。
  周小姐接着说:“我原本说过我的夫婿自己找。”
  周老爷放下筷子道:“胡闹。”
  周小姐道:“你们连儿子都想到了配给独孤公子,怎么就不能现实点儿考虑一下女儿呢?”
  周老爷道:“你,你,一个闺中的姑娘怎么能这么随意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小姐拉了身旁母亲一下道:“母亲,你就不能替女儿说句话么。”
  夫人道:“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周小姐火了,道:“你不说,你有私心,你看独孤公子的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哼。”
  夫人也生气了,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对母亲说话的。”
  二夫人一看这架势,赶忙圆场道:“都消消气,消消气。”
  周公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点儿害怕了,去拉二夫人的袖子,二夫人顾不上管这周公子。
  于是这周公子便跑到了独孤公子身边,独孤公子拿手拦了周公子。
  然后,独孤公子道:“你们也别吵了,我这当事人还在这儿呢。在下没有婚配的打算。你们这争吵是没有意义的。”
  周小姐见如此说,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独孤公子道:“你一个戏子,我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独孤公子戏谑道:“周小姐误会了,是在下配不上小姐你。”
  周小姐恼羞成怒道:“你,你,哼,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
  独孤公子便不再言语。
  这周老爷一看这实在是不成体统。
  喝了丫鬟拉了周小姐走了。
  然后周老爷对独孤公子道:“实在对不起,公子见谅,老朽教女无方,见笑了。”
  独孤公子道:“无妨,小姐着实胆大泼辣的很,只是在下无福消受。”
  这一顿晚饭就这么戏剧性的吃完了。
  待到晚上,泪痕笑道:“你知周公子今日喊我什么吗?”
  我摇头,泪痕道:“媳妇。”
  我也笑起来,问:“为什么?”
  于是泪痕把晚饭的事儿给说了。
  我道:“这事儿得赶紧结束了,要不然你待在这儿太尴尬了。”
  泪痕道:“无妨,本公子脸皮没那么薄。”
  我道:“我不愿意,我不放心,谁知道周小姐会不会对你使什么手段。”
  泪痕道:“哦,你的私心。”
  正说着呢,有人敲门。
  这时候有人敲门实在是不常有的事儿。
  我赶忙假装躺床上睡了。
  这泪痕道:“谁呀?”
  门外响起了夫人的声音道:“我。”
  泪痕开了门了,对夫人说道:“这么晚了,夫人找在下有什么关紧事儿吗?”
  夫人笑道:“独孤公子也恁小心了点儿了,没关紧事儿就不能来说说话吗?你怕什么呢,难不成我能吃了你?”
  这说着推了泪痕的胸口就进了门了。
  泪痕无奈的摇头。
  “好歹这后面跟着丫鬟呢”,泪痕想。
  待进了门,泪痕道:“夫人还是告知在下何事至此比较好。”
  夫人靠窗坐了,道:“算了,不逗你了,也没什么。此前小女多有冒犯,怪我这当母亲的没有好好教导,特地来赔不是来了。”
  泪痕道:“若为此,倒是不必了。咱都就此打住,不再提,就是最好的了。”
  夫人道:“那怎么成,我这过意不去的。”
  然后招手让丫鬟上前,泪痕方见到这丫鬟手中有个托盘,托盘上有一酒壶。
  夫人道:“此乃亲酿梨花白酒,美酒最配公子,赠与公子以谢罪,还望不要推脱。”
  泪痕道:“如此谢过夫人了。”
  夫人遂起身告辞。
  待夫人走后,我道:“你接下这酒,是当真要喝吗?”
  泪痕道:“我若不接,她要不肯走怎么办?我怕你在被子里闷坏了就不好了。”
  泪痕说着便笑了。
  我道:“还是小心些好,这夫人可没有二夫人善良。”
  泪痕道:“好歹不入口即可,无妨。”
  这话没几句,又有人敲门了。
  我道:“怪哉。今晚这是怎么了。”
  泪痕嘘声。我遂复装睡。泪痕这次径自开了门了。却原来是周小姐。
  泪痕一看是周小姐,拟立马关了门来。
  谁知这周小姐却是很礼貌的道了万福,小心翼翼说道:“公子莫怕,小女子知错了,这是特地道歉来了。”
  泪痕道:“这不必了,在下无福消受,这事儿以后休要再提。”
  看泪痕如此无情的语言,这周小姐开始抽泣了。
  一看这架势,泪痕也有些心软了,再蛇蝎心肠也是女孩子不是,惹女子伤心哭泣非君子所为。
  故而请了周小姐进了屋子了,道:“别伤心了,这又是在下的不是了,我这赔礼可好。”
  周小姐暂止了哭声道:“你当真不嫌弃我?”
  泪痕心道:“这怎么又扯起了嫌弃不嫌弃的话来。”
  却只是想赶紧打发周小姐完事。
  于是道:“别多想了,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周小姐道“你若不计较,拿出诚意来。”
  泪痕就随手拿了夫人送的酒来,倒了递过去道:“我敬你喝了这杯酒,咱们不再提此事,好不好。”
  周小姐道:“好,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泪痕道:“你说。”
  周小姐道:“我要你喂我喝。”
  泪痕很想甩手不干,又想着赶紧送走这瘟神。
  于是就道:“那你喝了就回去睡了。”
  周小姐点头。
  于是泪痕就喂了这酒给了周小姐了。
  然后周小姐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泪痕方长出口气。
  我道:“总算是走了,这母女俩真是事儿。”
  泪痕一看真是不早了。
  说:“我还是给你按摩吧,然后休息。再有什么,明日再说。”
  于是就着月色按摩完了休息。
  在一阵喧闹声中,周公子醒来了,揉着眼睛,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只听得一声声的叫喊:“放开我,我要找我的郎君。”
  周公子听出来是姐姐的声音。
  平日里周公子醒来总是有丫鬟候着,这时候屋子里却是没有人来。
  于是周公子自己歪好披了衣服,推开门往外看。
  只见周小姐打扮的古里古怪的追着夫人喊“郎君,郎君”。
  夫人在前面跑。
  一群丫鬟婆子家丁在扯了这个拉那个不亦乐乎。
  周公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正疑惑间,看见独孤公子来了。
  周公子喊道:“媳妇,媳妇,我姐姐怎么了。”
  独孤公子无奈的摇摇头道:“先回去把衣服穿好,你姐姐生病了而已,你父亲已经去请了大夫了。”
  后来这郎中来了,开了些安神的药物,对周老爷说道:“这小姐脉象紊乱,却不知是为何,恐超出在下能力范围。”
  二夫人道:“莫非是中了邪了。”
  郎中道:“这个却不好说。在下先告辞,改日若需要再来。”
  这夫人在一旁神清恍惚,一语不发。
  周老爷和二夫人只道是忧虑女儿疾病之故,故而多方劝慰。
  后来这几日,周小姐疯疯癫癫,多靠安神药物维持。
  一家子又笼罩在愁云之中。
  这一日,独孤公子带着周公子在花园湖边亭子里看鱼。
  夫人也来了。
  独孤公子忙起身行礼。
  夫人命丫鬟拿了茶点过来,然后摒弃了众人。
  夫人道:“我且问你,那日里的酒你是不是给我丫头喝了?”
  独孤公子点头。
  夫人道:“自作孽不可活呀,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在外唱你的戏多好。为什么搅到我们家里来?为什么?为什么?”
  独孤公子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正发愣了,这夫人起身揪起了独孤公子来。
  这周公子在旁边一看不乐意了,上来扯了夫人裤腿道:“大妈妈,你干嘛打我媳妇?”
  这夫人一听周公子如此说,越发气来,扭头恶狠狠的说道:“滚。”
  并顺势踢了周公子一脚。
  这一脚恰好把周公子踢到了水里了。
  独孤公子一看,慌忙挣脱了夫人的手,跳下去救周公子。
  待救了上来,给捏捏掐掐,吐出了水,心脉保住了,却是昏迷了。
  这时候,周老爷和二夫人也来了。
  二夫人抱着周公子道:“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多灾多难的儿呀。”
  然后慌忙给抬进了屋里。
  这大家也顾不得管事情的经过,只顾得救人了。
  又请了大夫回来,这次大夫看了道:“放心,性命无忧,昏迷只是暂时的。”
  大家方放下心来。
  待得知道了事情经过,周老爷这次是真的生了气。
  事情到这个份儿上,夫人也是觉得一切无所谓了。
  于是就说了一切了。
  原来这夫人确实对所谓的独孤公子起了倾慕之心了。
  从贪财的婆子那里得了个方儿,把自己的头发和着符烧了放在梨花酒里。
  就能让喝了这酒的人和自己白头。
  原也是不信的,只是想着试试无妨,不逞想这酒到了自己女儿嘴里了。
  知道了这一切,周老爷羞愤异常。
  把夫人和小姐给囚禁了。
  这事儿也不好说出去。
  这周公子落水的第二日晚上便醒了。
  当泪痕睡眼惺忪的看着周公子时,只听得周公子道:“谢谢你们。”
  泪痕很意外,周公子接着说:“我现在已是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
  泪痕觉得这不是独孤愁。
  于是扭头寻找。
  周公子道:“他在这里,只是还在睡着,我可以感觉到他。”
  泪痕方明白这是周公子本人了,却又不是原本的周公子本人。
  周公子接着说道:“你放心,他没事,明日午时他就走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泪痕点头。
  周公子叹口气又道:“我其实是真的希望你是我媳妇。”
  这次泪痕笑了,捏了周公子的脸道:“小鬼,你会有媳妇的。”
  然后回自己床上睡去了。
  太阳升起,当老爷二夫人来到周公子房间时,周公子恭恭敬敬的向前行了大礼,道:“谢父亲母亲多年呵护和庇佑。现孩儿长大了,以后会为父亲母亲多多分忧。至于夫人和姐姐也是一时迷了心窍,其实和孩儿以往并无大不同,现已是受了惩罚了,还请父亲宽宥则个。”
  这老爷和二夫人均是惊奇异常,愣了一会儿,突然上前抱住周公子道:“我的儿,你好了,是好了的好了,不是好了的好了。”
  这一番说,貌似不明了,其实很明了。
  周公子点头,道:“还得感谢这位兄长。”
  于是少不得千恩万谢了。
  看一家子真真正正的团聚,这所谓的独孤公子离开了。
  我重又来到了七色面前,来领我的黄色锦囊。。。 。。。

  ☆、黄色的争执(一)

  七色笑眯眯的看着我道:“你觉得这次任务完成的还满意吗?”
  我道:“还可以吧。”
  七色道:“你不后悔?”
  我道:“不后悔,为什么会后悔?”
  七色道:“不后悔就行。”
  然后七色递给我黄色锦囊,我打开只见上面写道:
  漫漫黄沙将军剑,巍巍朝堂君主颜。情浓,剪不断,化作仇恨万千。轮转,轮转,免生灵涂炭。
  待我读完这几句,我的身体渐已非虚无。
  七色对我说:“切莫让人有心触碰。”
  我正惊异间,一道黄光闪过。
  转眼间我便来到一座高堂大院内。
  还没等我稳住心神,只见眼前一干人等齐刷刷撩衣下跪,齐声道:“恭迎新参军。”
  我被这阵势吓住了,但很快便淡定下来,好歹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虽然我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这混过去一关是一关吧。
  我点头抬手道:“众军请起。”
  然后大家起立。
  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正为难间,一军士出队道:“报告参军,众军集合完毕,请示下。”
  这时候我无意识扫了一眼,看见远远的队尾,一白衣术士折扇轻摇,长发束带。不是泪痕是谁。
  我眼睛看着泪痕,鬼使神差道:“解散。”
  大家分明很惊异,却因为军令如山很快便执行了。
  我指着队尾的泪痕道:“你,过来。”
  于是泪痕笑眯眯的上前。
  我看着他道:“这次又是啥身份?”
  泪痕笑道:“你的医师。”
  我翻了翻眼皮,问:“我该怎么办?”
  泪痕指了指正堂,于是我们俩进了。
  有仆从给沏了茶水。
  我道:“下去吧。”
  待众人退去,我掩了门,然后转身站在门前,就这么看着泪痕。
  泪痕终于褪去了那招牌性的妩媚笑容,用那双桃花般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慢慢靠近。
  我的心忍不住的跳动的紧了。
  待得近了,越来越近了,我闭上了眼睛……
  泪痕在我几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语:“我终于看到了你的真身。”
  对于我这幅为人时的样子,我还是有点儿自信的。
  虽然没有泪痕高,没有泪痕美,没有泪痕帅,却也是人中的佼佼者了。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泪痕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让我膝盖发软。
  泪痕接着说道:“我忍不住想要碰触你,可是……”
  我听到了泪痕隐忍的苦笑声。
  突然想起来了七色说的话:“切莫让人有心触碰。”
  想到此,我唰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泪痕双手掩面,修长的手指,指节因为隐忍而越发苍白。
  长长的睫毛扑闪闪的扫着那苍白的指腹。
  肩膀抖动,我还可以看到那完美的侧颈部曲线。
  我伸出双手很想抱住他,却是不敢,我不知道这会发生什么。
  我道:“你等我,等着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泪痕放开捂着脸的手,深深地看着我。
  那漆黑的眸子,如无底深渊,让我不由自主甘愿沦落。
  那里即便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闯下去。
  泪痕用手指沿着我的轮廓虚空的抚摸着,道:“你很美,真的。有时候这禁锢魂魄的皮囊还是很重要的。这实物能缓解精神的相思之痛。”
  这我认同,我对泪痕何尝不是如此。
  过了一会,泪痕突然抽身离开,又恢复他那波澜不惊的翩翩美男子形象。
  摇着他的折扇,坐在了椅子上。
  然后用招牌笑容看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便在他所在的桌子另一边椅子上坐了。
  泪痕道:“你不是想知道这形式吗?”
  我点头。
  泪痕道:“我只知道,这儿将迎来一个新参军,作为皇上的代言人,前往前线辅佐于将军工作。”
  我点头道:“嗯,继续。”
  泪痕道:“而与此同时这儿也需要军中医师,于是我便应招而来。”
  我道:“你会医病吗?看来真没什么是你不会的。”
  泪痕道:“这次你错了,我还真不会医病。”
  我很吃惊道:“那你这是?”
  泪痕道:“我临时抱佛脚,外加小法术。再说我应征的只是主将的医师,也就是你的医师。至于军中,自有那妙手回春之人。”
  我“哦”了一声。
  然后又问:“你这次不会又用了我的名字了吧?”
  泪痕咯咯笑出了声了,道:“我倒是想呢,只是谁让这是独孤参军府呢。”
  我方明白,我的名字这次是我自己的了。
  我问:“那你?”
  泪痕道:“泪痕。”
  “好吧,你终于舍得用自己的名儿了,不过你的名儿也真够怪异”,我想。
  我点了头。
  泪痕继续道:“你知你今天做了多滑稽一件事儿吗?”
  我摇头。
  泪痕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道:“今天是圣命出发的日子。”
  我想起了我的那“解散”的糟糕命令。
  于是愧疚起来。
  泪痕见我面露愧色,心疼起来,道:“也没什么,你赶快想个借口,然后重新集合出发便可。”
  于是我琢磨了一下,喊道:“来人。”
  有仆从推门而入,抱拳道:“谨遵令!”
  我道:“传将士前来。”
  那人道:“得令。”
  于是出得门去,不一会儿其前那个报告的军士前来。
  我问道:“敢问阁下是?”
  那人上前递了姓名牌道:“花名册原就在将台。”
  我点了头,道:“啊,是宋将士,请重新集合队伍出发。”
  这宋将士很吃惊的愣了片刻。
  我赶紧说:“方才我不舒服,已请泪痕医师看过,无甚大碍,只是不能太过劳顿。烦请安排马车,暂不能骑马。”
  宋将士得令拟出门,我又道:“要两人可乘的,我要和泪痕医师一起,方便照顾。”
  宋将士出门准备了。
  泪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道:“你倒会利用职权给自己谋福利。”
  我白了他一眼道:“还给你谋了福利呢,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我这不是觉得坐在车里比骑马安全呗。”
  停顿片刻,我接着说道:“因为我如以往一样,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这参军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也是不知。”
  泪痕道:“别急,慢慢来,你会知道的。”
  不一会儿,集合完毕,我和泪痕上了马车了。
  这并不是很多的一行人向着我还没搞明白的方向走去。
  走了有了几天了。
  这天我对泪痕说:“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所谓的试炼,这只是一个又一个谜题,这解决要干什么远比自己真干了什么要难。最最关键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猜得对不对。”
  泪痕道:“问你自己的心,你有猜吗?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是不是都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思索了一下,觉得这话也确实没错。
  于是就点了点头。
  泪痕很有深意的看着我道:“你知道吗?这就是你难能可贵的品质之一。”
  我宁愿相信泪痕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我才能有信心完成我的任务。
  半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了。
  下了马车,这城门口有几个人,待走的近了,看出是几名军士。
  看到我走近,一人拱手道:“可是新任参军?”
  我道:“正是。”
  那人道:“在下于将军副将,特在此守候迎接。”
  我点头道:“如此,有劳了,烦请带路。”
  经过七拐八拐的一段路途,终于到达了一个破败的所在。
  那人指了房子道:“暂在此修整。”
  我道:“于将军何在?”
  那副将道:“于将军身体欠安,暂不能相见,望见谅。”
  我又问:“既如此,好好休息,只是不知重也不重,何时可见?”
  副将道:“这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或许三五日,或许十天半个月,这也说不定。还得看心情。”
  我心道:“这是得了什么病,还得看心情。”
  正疑惑之间,那副将已然带领余人等告退了。
  我甚觉别扭,却也不知为何。
  遂仔细看了这院落了。
  按说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也该是驿站什么的。
  这地方……
  罢了,罢了,能落脚遮风避雨就这吧。
  众军士长仿佛也是满脸不乐之色。
  待宋将士带领几个军士收拾出了将就能住的屋子,我以瞧病为由,带了泪痕一并住了。
  其余人等各自找落脚点不提。
  这泪痕正满脸嫌弃的看这这屋子,道:“这要有点儿雨肯定露。”
  我笑道:“怎么了,吃不了这苦?”
  泪痕苦笑。
  这时候一个老一点儿的士官提了水进来了,道:“长官,水烧好了。”
  我道:“有劳了,放下吧。”
  那老士官放下了水,却并没有走。
  搓着手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那老士官道:“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我道:“都是战场之人,怎得如此婆婆妈妈。”
  那老士官道:“我只想说参军好脾气。”
  我道:“哦,此话怎讲?”
  那老士官道:“就算参军再好脾气,不顾自己颜面,这圣上的面子还是要顾一顾的。怎能让于将军如此嚣张。”
  我道:“还请明示。”
  同时我和泪痕找了个地方坐下,也示意老士官席地坐了。
  只听得那老士官叹了口气,慢慢道来。

  ☆、黄色的争执(二)

  老士官道:“你道参军是干什么的?”
  我说:“辅佐将军工作。”
  老士官点头,然后说:“那却是官方说法。而实际上最重要的是参军在将军面前是为圣上代言。”
  我道:“有这一说。”
  老士官又道:“所以这将军对参军的态度就是对圣上的态度。”
  我道:“这有点儿过了吧。”
  老士官道:“一点儿也不。特别是对咱们这位于将军和圣上来说。”
  我道:“这却是为何?”
  老士官道:“难道参军没听说传言吗?”
  我和泪痕均是一愣。
  确实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传言。
  但是我不能表现一点儿不知的样子,否则谈话恐无法再进行下去。
  于是我和泪痕对望一眼后,我道:“传言怎可信。”
  老士官反驳道:“非也,这恐是真的。”
  我道:“哦?”
  老士官接着说了:“这于将军兵权在手,这边关要塞,可以说是本朝命脉了。再加上那‘将军打了天下圣上坐’的儿歌。还有于将军才是真命天子的传言。最关键的是太上皇驾崩前单独召见了于将军,并亲手交了一道秘旨给了于将军。更印证了于将军就是遗失民间的长子的说法。”
  我和泪痕一听,方知还有这一渊源。
  我道:“这些也都是谣言罢了。哪朝哪代没有这些个花边新闻。”
  老士官道:“可是圣上不这么想。要不怎无缘无故派了人来。加上这于将军的态度。更能说明这绝对是在角力了。”
  我无语。
  老士官接着说:“圣上既然派了您来,就是对您万分信任了,您不要辜负了圣意才行。站好了队,要一衷到底,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老奴能说的也尽于此了。”
  然后老士官停了一会儿道:“于将军如此,未免太过了。大人您好脾气不计较也要顾着圣上的颜面才好。”
  说完,那老士官起身道:“这是如今最关紧的,还望三思。尽于此,若无其他吩咐,告退。”
  我点头。
  那老士官便离开了。
  待得老士官离开,我和泪痕简单洗漱了一下。
  找地儿坐了,我道:“真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呢。”
  泪痕道:“恐怕你的日子不好过哟。”
  我道:“我的日子好过不好过倒是次要。只是这君臣之争,遭殃的却是百姓。”
  泪痕道:“这话没错。其实这就是争吵打架而已,却因为手中有了这权力而让结果不同。地位越高的牵涉的无辜越多。”
  我道:“我们得想办法让这场架打不起来才行。”
  泪痕笑道:“是你,我只管你的身体状况就成。”
  我疑惑,问:“你说什么?”
  泪痕道:“我说,是你想办法解决问题,而我只管保证你的身体状况而已。别忘了,我是你的医师。”
  我翻了翻眼睛不理泪痕了。
  他又道:“莫非我说错了不成,这是谁以瞧病为由把我留在了这里来着。”
  我道:“切!”
  泪痕笑道:“那么请问,我们怎么休息?”
  说着指着屋子中央唯一的一张床。
  我方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想了一下道:“你睡床,我窝地上即可。”
  泪痕想了一下道:“算了,看在你自认为病人的份儿上,让你了。床归你吧。”
  说完嫌恶的看着地面。
  我叹口气道:“得了,都上~床吧。两床被子的事儿而已。”
  泪痕瞪了我一眼道:“你来确保我碰不到你。”
  我说:“等会儿试一下就知道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
  我道:“进来!”
  只见一兵士拿了托盘,上放一木盆一大汤勺,旁边叠在一起俩小碗和小勺子。
  这兵士将这托盘放了,道:“大人,晚饭。”
  泪痕走过去拿汤勺搅了,满脸嫌恶。
  我问:“是什么?”
  泪痕道:“豆子。”
  这兵士接话道:“于将军派人送的,只有这些。”
  我点了点头,命兵士出去了。
  然后我对泪痕说:“吃吧,别那么挑三拣四的。有得吃便不错了,这里漫漫黄沙的。”
  泪痕道:“我倒不是说嫌弃,我能吃几天。只是想到那老军说的话。这是于将军故意刁难不成?”
  我道:“多想无用,待见了人再说。”
  于是我们俩吃了这豆子,命人取了碗碟,铺了两床被子,准备休息了。
  这多日劳乏理当休息。
  待躺得下来,泪痕一改往日轻松潇洒的影像,拘谨的很。
  我道:“你也别太紧张了好不好。”
  泪痕道:“我只是不想伤了你。”
  我伸出手道:“你说我碰一下你会怎样?”
  泪痕摇头道:“不知道,你可别试。”
  我仔细的看着泪痕俊美的颜,道:“你可真美,你不知道我多想碰一碰你……”
  泪痕道:“你就别说这让人难受的话了,好不好。”
  我遂不再言语。
  过了会儿我想到一件事情,在心里偷着乐,不成想就笑出了声了。
  泪痕狐疑的看着我道:“傻瓜,笑什么呢?”
  我道:“我在想,是不是把你献给于将军,他就会不在乎这其余的一切,只专心和你在一起了。这也是免了生灵涂炭,也是你积德的好事。”
  泪痕道:“滚,你想啥呢。要去也是你自己去,你也不差的。”
  我道:“我不是没办法么,要是我能被碰触,我就自己亲力亲为了,谁还求着你不成。只是恐我机会不大。你么,嘿嘿……”
  我不怀好意的看着泪痕道:“要是我是于将军,拿我江山换若何,琴瑟相伴,一生不过衣襟相交错,有你即可。”
  泪痕道:“你真这么想?”
  我道:“真的。”
  泪痕道:“我不是问这。我是问把我送给于将军的主意。你是真的?”
  我道:“废话,当然是假的。没了你,生灵管我何事!”
  泪痕道:“这却有点儿过了啊。说得我成了祸水了。”
  我笑道:“你就是祸水,难道你没有这点自知之明吗?”
  泪痕道:“去你的。说真的,这于将军怎么样?”
  我道:“什么怎么样。骁勇善战,战功卓著,本朝一英雄也。”
  泪痕撇了一眼道:“我是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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