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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忆君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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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有了泪痕,我生,怕见到他,却又期望见到他。
  所以我没有选择。
  好吧,爱让人懦弱。
  我无力反抗。
  于是,我开始思考可以杀死自己的办法。
  或许我可以从高处跳下来。
  于是我爬呀爬,爬到我目之所及最高的树上,然后想纵身一跳,却发现蛇是不能完成这个动作的。
  所以我只是这么飘飘悠悠的下落。
  而且由于树叶和树枝的缓冲,由于我的身体是这么的一长条。
  所以落地时已经是没什么力量了。
  除了摔的疼了那么一点点。
  由于皮厚,连皮外伤都没有。
  看来这个办法不可行。
  或许,我可以淹死自己。
  于是,我就跳到小水塘里。
  当冰凉凉的河水淹没我,我竟然有了舒适的感觉。
  最最想不到的是我的身体开始自然的扭转,尾巴游动。
  原来我是会游泳的,潜意识的求生能力,让会游泳的不会甘愿被淹死。
  好吧,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我努力的思考,蛇的天敌,蛇的天敌?
  哦,是鹰,我可以等他来抓走我。
  于是,我就找了个较为空旷的地方等待鹰的到来。
  我等呀,等呀,就快没耐心了,依然没有见到鹰的飒爽英姿。
  我等呀,等呀,发现肚子饿了,还是没有鹰的到来。
  当小虫子从我面前飞过,我还没有意识到,就伸出了舌头将之卷入腹中。
  天呐,小虫子,小虫子,而我竟然觉得很美味。
  天性呀,真是不能抗争,看来作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物种,却保留了作为人类的记忆,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玩。
  我可以再去求那老道,抹去我的记忆。
  不行,那样我就会忘记泪痕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只记住泪痕,却忘却别的吗?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却不是当前的问题。
  既然等不到鹰,我可以使出我的杀手锏了,把自己饿死。
  我决定就这么待着吧,直到饿死为止。
  当我饿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我竟然渴望有一只老鼠充饥,而且在幻想着老鼠美味的样子,真真是不可活,不可活呀。
  这时候,我听到一老一少的对话。
  少说:“爷爷,爷爷,你看,这树冠上缠着一只翠绿翠绿的小蛇。很可爱。”
  天呐,竟然有人认为蛇可爱。
  老说:“宝儿,别动,那是竹叶青,有毒的。小心被咬。”
  原来我是竹叶青呀,这名字是我最喜欢的蛇的名字。
  曾经觉得如此美丽的名字,怎么也不应该是蛇的名字。
  谁这么好心,把如此优雅的名字给了一条蛇。
  听到老少的对话,我心说:“我才没兴趣咬你们呢。我在等死呢。”
  接着,听到少的说道:“有毒呀,那我们要不要把它给打死呀。”
  我一听顿时在心里赞成,快点,快点。。。。。。
  心里乐开了花,就忍不住点头赞成了。
  只听那少年说:“爷爷,爷爷,你看,它会点头呢。”
  老者,看了看,说:“我们不能打死它,每一个存在的东西都有它的价值,比如说这蛇,它是老鼠害虫等的天敌,如果它们都没有了,这老鼠害虫就猖獗了。”
  少年说:“哦,原来是这样呀。”
  老者又说:“况且,它又没有伤你,你因何害他。”
  听到此,我知道了,如果我试图伤人,就有机会没命。
  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不忍心去试,万一真伤了人怎么办。
  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这时候,老者对少年说:“走吧,找咱的草药去。”
  于是,老少一前一后离开。
  突然,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子十分不妥。
  几乎是片刻之间,我决定跟着这一老一少了,如果我藏在这老少家里,他们看样子是这里村民,或许不会遇到泪痕。
  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我就在少年三尺远的地方爬行跟着。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回转出了灌木丛林。
  到了丛林边上,少年回头时,看到了我。
  我不动,盯着少年看。
  少年很激动的对老者喊:“爷爷,爷爷,是那条蛇。”
  老者转身,扫了我一眼,点头。
  少年说:“它好像跟着我们。”
  老者又点头。
  少年说:“为什么?”
  老者一锊胡须,回答:“有一些家蛇,是保家宅平安的,对家宅主人很忠诚,搬家时也会跟着。莫非这条蛇选中了我们?”
  少年很高兴,说:“既如此,我们带走它如何?”
  于是,老者,走过来离我近一些。
  然后把竹篓放下,说:“蛇呀,蛇呀,看你很有灵性,若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就自己爬到这竹篓里来。”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就进了竹篓了。
  这竹篓里有很多药草,清香扑鼻。
  现在,我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了,我被养在一个竹篓里。
  作为回报,我违背了做人时的本性,顺从了做蛇的本性,帮着少年抓了虫子,甚至是老鼠。
  我觉得这样过也不错。
  除了,我想泪痕的时候。
  想泪痕的时候,我就不吃不动。
  那少年来看我,我也不理。
  他不停的叫着“叶子,叶子,叶子,叶子。。。。。。”
  我真心不想搭理。
  哦,顺便说一下,这“叶子”是这少年给我取的新名字。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我叫“独孤愁”。
  在他初叫我“叶子”的时候,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我哪里像叶子了?你见过这么一长条软不拉几的叶子吗?
  最起码该叫我“青青”吧。
  我当时忘了考虑“青青”这个名字有多娘了。
  在我想泪痕的时候,我就又想到了死了。
  我好纠结呀。
  这一天,我在努力对抗想念泪痕的愿望的时候。
  我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有人吗?”
  天呐,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我慌忙把自己藏在竹篓里的草叶子底下。
  这时候我是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一片叶子了。
  如果我是一片叶子,在这一堆叶子里,他铁定发现不了我。
  哦,不对,如果我是一片叶子,我就不会如此不愿意见到他了,我可以做他的书签。
  我会努力让他注意到我的。
  看看,现实就是这么纠结。
  然后,我听到少年的声音,说:“兄长,有礼。”
  泪痕说:“过路之人,天色已晚,可否借宿一宿?”
  少年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兄长不嫌寒舍简陋。”
  泪痕笑曰:“哪里,哪里,一粥一饭当美味,一床一铺需感恩。”
  少年抬手说:“既如此,兄长请。”
  于是,泪痕似是随少年进了屋子了。
  我长出一口气。
  我在门旁边的竹篓里,幸好他没有注意到我。
  我思考着,这样还是不安全,我得赶紧跑掉。
  我并不是被圈在竹篓里,没有盖子,我随时可以爬出去。
  于是,我这就开始实施爬出去的计划。
  当我刚爬到竹篓边上,探头出去。
  门开了,泪痕出来了,刚好是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只听后面那少年说:“哦,这是叶子,因不知何故,近几日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泪痕笑了,说:“我却知道缘故。不如你把他交给我。”
  我真的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我觉得泪痕知道了。
  我。。。在。。。相思。。。他,而且是以蛇的面貌。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我十分之后悔当初没有把自杀计划进行到底。
  半途而废果然没有好下场。
  那少年说:“这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于是,那少年蹲下来,对我说:“叶子呀叶子,你若愿意跟这位兄长走,就自己从这竹篓里出来吧。”
  我绝不。
  于是,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爬回了竹篓,复又钻进了草叶子底下,只从缝隙里用眼睛往外瞧。
  少年很无奈的摊开双手。
  泪痕也不恼,越发笑的妩媚了。
  我恨他这么美丽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相思。
  然后,他们复又回了屋子。
  夜里,我仍是无眠,本来蛇的属性也是夜间活动多。
  当我看着月亮想着泪痕在干什么的时候。
  我发现泪痕就站着我面前,低头含笑瞧着我。
  皎洁的月光映在那如玉的面庞上。
  我又准备钻下去的时候。
  听到泪痕说:“你其实很美丽,真的。”
  美丽个头呀,我心说。
  然后,我终又钻到了叶子里。
  泪痕叹息。
  说:“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走,我会常来看你的。”
  这应该是深情的话语,怎么我听着像是温柔的威胁了。
  第二天,泪痕走了。
  此后,他隔三差五的来看我。
  我几乎对这样的日子习惯了。
  又有一日,老者和少年去采药。
  我无所事事的盘踞在竹篓里想着泪痕什么时候来。
  这时候来了一帮彪形大汉。
  似乎是路过,闯入了这里,把这里整的乱七八糟。
  起初我藏在叶子底下,他们没有注意到我。
  后来,我实在是看不过他们这种糟蹋别人的行为。
  于是我觉得履行一下看家护院的能力。
  我爬出来准备攻击他们。
  由于我没有攻击过人,还不熟练。
  当我轻轻咬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就被第二个人给捉住了。
  “啊哈,好漂亮一条竹叶青,正好给我们泡酒。”
  于是,我就被带走淹在了酒坛子里了,真是醉生梦死呀。
  我想泪痕和那老少看到家里的样子就会明白我不见的原因了。
  这坛子酒还没进那一堆坏人腹中,他们就被官府抓走了。
  这酒也被放置了酒楼之中。
  我的一点感知存留在了酒里。
  这一日,在一个精致的酒杯里,我又看到了泪痕的容颜。
  被他噙在嘴里的感觉棒急了。
  当他下咽了,说:“我感觉到了你的味道。”
  我知道,他这是说给我听的。
  好吧,下世再见。
  这一世初为厌恶,却终入你腹中,亦得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蛇呀,蛇呀,怎么能爱。

  ☆、木头娃娃的旅行

  
  我不知道下一世我将是什么。
  我当初求不为人时,我觉得我不会后悔。
  而现在我后悔了,因为泪痕。
  我恨这种反复无常。
  所以我隐忍,我努力压制这种情绪。
  我希望随着世代轮转这种情绪可以灰飞烟灭。
  那么下一世我是见还是不见泪痕呢?
  如此潮湿粘腻。
  这就是我最初的感觉。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我,两颗小牙齿在咬我,口水流了我一身。
  我意识到我在一个小屁孩儿手里。
  那么,我是什么。
  这时候,这屁孩儿开心的哇哇大叫。
  蹦着,摇晃着身子。
  两只手亦是上下纷飞。
  结果我就被磕在木头沿上。
  碰撞,碰撞,碰撞,碰撞……
  哎哟喂,你能不能温柔点儿呀。
  人家也会疼的好不好。
  然后,这屁娃娃一松手,我便滑落在地。
  这屁孩低头去看……
  这时候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啊哈,宝儿又把木头娃娃弄到地上了呀。”
  于是,我知道了,我是木头娃娃。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没有特色却温柔有加的妇女的脸。
  接着我被她捡了起来,却没有被再次放入宝儿手中。
  而是被随手放在了木桌上。
  然后,那妇女抱起那屁孩儿走了。
  留我一个在。
  我安心的打量起这地方来。
  不大的院子,竹篱笆围墙,竹子阁楼。
  空气清新怡人,温润的天气。
  我在心里下了结论了:“嗯呀,还不赖。”
  我告诉自己,不能想泪痕,不能想泪痕,不能想泪痕,不能想泪痕……
  重要的事情说四遍。
  如此,产生的后果就是提醒了自己,我想泪痕了,我想泪痕了,我想泪痕了,我想泪痕了……
  哎,就这么着吧,允许自己放纵几分钟好了。
  于是我就静静的躺在这木桌上面,看着蓝天白云,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就这么如此陪伴着这屁娃娃,八个月,到他一周岁。
  他不怎么喜欢我了,就不玩儿我了。
  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被闲置在院子角落里。
  八个月了,这次没有那么快见到泪痕,或许是我们的缘分尽了。
  这样也好,我可以继续我的发霉生涯了,直到这一世结束。
  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下雨么,再自然不过的现象,这八个月来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有在房檐下或屋子里不被淋的,只是卧听风雨声。
  有就暴露在雨线之下,任由把我打湿,待太阳出来,再晒干了的。
  所以我已经有些开裂了,还好,不是很严重。
  而这次的雨与别个不同,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直下了个四天四夜。
  初时大雨,人们都很兴奋,毕竟有雨水,庄稼有好收成。
  只是下着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凡事总有个度。
  当河水暴涨漫延,渐渐淹没了所有。
  这水成灾了……
  于是家家都带了老小细软之物外出避难去了。
  我不是他们的心爱之物,当然不在他们的随身行李范畴。
  这样也好,任我自生自灭吧。
  我就这样泡在水里,迎接雨水洗礼,并在心里放声大笑。
  我竟然爱这种暴烈的天气,这令我兴奋。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时候,一个闪电打来,我以为我会被燃烧。
  结果却发现,我非但没有着火,反而会动了。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神奇。
  于是我决定开启我的旅行生涯。
  我抓住一个漂浮的小木碗,翻身进入碗内。又寻到一个大勺子当浆,就这么划着划着移动。
  当碗里雨水落的多了,我就用勺子把水舀出去。
  我划呀划呀……
  渐渐的雨小了……
  渐渐的天晴了……
  雨后竟然有一道美丽的彩虹。
  我向着彩虹的方向划去。
  而后,彩虹消失了,太阳出来了。
  我沿着洪水进入了一条小河流。
  我在河流里快乐的划着,最后进入了一个美丽的湖。
  湖中心有小亭子,似有乐声,琴瑟和鸣。
  远远望去,妙曼身姿,看不甚分明。
  湖中有芦苇,有荷花,有睡莲,有浮萍。
  这给我划动我的小木碗增加了难度。
  不过我依然很庆幸。
  庆幸我目标小,庆幸有这芦苇荷花睡莲浮萍作为我的屏障,让我不轻易被发现。
  划了这么久,我累了。
  我想停下来歇一歇。
  既然湖心亭里有美丽的乐音。
  貌似还有美人。
  我何不就到附近听一听看一看呢。
  于是我朝着湖心亭的方向划去。
  少不得避开荷花睡莲等等。
  这时候有一只瓢虫试图飞起,却是试了好几次均未成功。
  身体不能平衡。
  看似一只翅膀受伤了。
  我走过去,把瓢虫放入我的碗中,对瓢虫说,陪我去听琴吧,待会儿我送你上岸。
  我在心里反复吐嘈那个雕刻我的工人,把我手指头雕刻了四个,如此偷工减料。
  这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将就着用吧。
  我带着瓢虫继续划去。
  这时候两只青蛙跳过来,在我旁边的荷叶上站定,看着我,然后相互呱呱叫起来。
  看那神情,一定是对于我的出现万分好奇。
  我在心里笑道:“我承认,我自己也觉得好奇。”
  当我渐渐走近了湖心亭。
  我远远的就先认出了,有泪痕。
  还有我不认识的却和泪痕一般美丽的男子在鼓瑟,亭子中央一个妖艳婀娜的女子在弹古琴。
  泪痕陶醉的听着,微闭着双眼,风姿卓越的坐在亭子边的长凳上,背轻轻靠着柱子。
  头微微仰起,唇角上扬。
  我知道他很快乐。
  这就够了。
  我对瓢虫做一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偷偷轻轻将我的小木碗划到湖心亭旁荷叶下面。
  透过荷叶与荷叶的缝隙,我静静看着泪痕。
  后来我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月满荷塘了。
  湖心亭里人已经散了,泪痕走了。
  这一次泪痕没有发现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
  却也没有力气抗争了。
  我看泪痕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况且,泪痕旁边那一男一女都比我有资格待在泪痕身旁。
  我继续我的旅行生涯吧。
  所以我准备再出发了。
  当我转头去寻找我的瓢虫小伙伴,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翅膀恢复了,趁着我睡觉的功夫飞走了。
  这样也好。
  一个人孤独的来,孤独的去。
  我觉得我需要到岸上走一走。
  一直在水里也挺无聊的。
  于是我把小木碗划到岸边,抓住荷花枝干,爬上去,站在离岸最近的花蕊上,奋力一跃,跳上了岸。
  至于我的小木碗和小木勺子,就这样留着吧。
  或许有需要的人会发现,然后使用。
  至于我如果需要,总是可以再找到合适的。
  我沿着河岸走呀走。
  从月落到日出……
  其实也没走多远。
  同我的手指头一样,这粗略的手工,我有一双小短腿,而且还不一般粗。
  走着走着,碰到一个扎着小辫儿,背着竹筐戴着银项圈的采莲藕的小女孩。
  越来越近了。
  我觉得我不能吓到她,于是我就躺在地上不动。
  想等她走过了再起来。
  结果却是她走到我面前时停了下来。
  蹲下来好奇的看着我,然后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捡起我,开心起来。
  自言自语道:“哦,木头娃娃,刚好可以和我的毛线娃娃配对了。”
  于是就把我放在筐里,带回家了。
  起初我想爬出筐逃跑,只是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最后,我被带回小姑娘的家里。
  小姑娘给我穿上自制的新郎的小衣服,给毛线娃娃穿上新娘子的衣服,玩儿拜堂成亲。
  接着小姑娘被哥哥嫂嫂叫去做饭了。
  我想着等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跑掉。
  不成想不一会儿功夫,小姑娘的嫂嫂来了,看到我,扯了我的衣服。
  把我拿到灶房准备引火用,天呐,天呐。
  在我被丢到灶炉里的时刻,我听到了小姑娘的尖叫:“他是我的。”
  小姑娘的嫂嫂说:“小姑娘家家的玩儿拜堂成亲的游戏,也不害臊。还敢犟嘴,看我不撕了你!”
  家暴……
  我想。
  当我燃起的那刻,我仿佛看到了泪痕的笑脸。
  很倾城。
  我已经无力在乎圆不圆满了。
  我不想有来世了……

  ☆、紫色的领悟(一)

  我在轮回道徘徊,我拒绝再到人间去,无论以何种面貌。
  我的悲伤情绪太重,以至于我的灵魂颜色由鲜亮的紫色渐渐变淡。
  我知道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三魂七魄渐不能聚。
  无所谓了。
  我不能后悔我当初的决定。
  再说,即便是当初仍是人又能怎样。
  是否能遇到泪痕是个未知数,遇到了能否在一起是个未知数,在一起了能否走下去是个未知数,走下去了,能走多久是个未知数。
  即便相伴了一辈子,下一世又怎么样。
  既然如此多的未知,为什么要赌。
  我其实应该快快乐乐的开启我各个不一样的新奇人生。
  我知道这才是正确的。
  理智在情感面前总是很崩溃。
  我无为了。
  当我的世界和我都渐渐变成了灰色。
  朦胧中我看到了当初渡我的道人,看到我,他长叹一声。
  道:“咄,痴儿怎不醒悟。原本你拒绝再为人时,以为你可以逃过一劫,却不曾想正是这一渡反倒进入劫难之中。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呀。”
  我已是疲惫的不想言语。
  这道人拿出一净瓶将我收入。
  将净瓶挂于腰间飞升而去。
  在一云山雾罩处,放出我来,此处齐聚日月之精华。
  我的三魂七魄渐渐满盈,复又发出紫色光芒。
  我对着道人长长一揖,道:“我着实想不明白。”
  这道人说道:“我在很远处就可以嗅到你的颓废,你的迷茫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已然影响了其它魂魄的安宁。”
  我很愧疚:“我不是故意如此,我也不觉得我有如此大的魄力。”
  那道人说道:“一切自有天定。你的魂魄本身色彩注定了你本不应该是如此颓废。这天定的意思,是一个驳论。灵魂之色上七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为主色,赤为尊,紫为上品最末。但安天命之本分却是减弱。故而这紫色是最为反天命之色。”
  我对于如此说法感到无法理解。
  那道人又说道:“我乃七色道人。主职是监督这上七品魂魄之履职。各自应按既定品质生存。相辅相成,相互制约,方能天道轮回,日月均衡。也就是有反抗才有发展的意思。”
  我觉得我有那么点儿明白了。
  这七色道人又说道:“余色皆从这七色出。你是紫色之尊,你的颓废会影响到所有类紫色。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说道:“所以我反对再做人的时候,你其实是顺应天意让我反了天意了。”
  七色道人笑道:“孺子可教也。”
  我突然觉得,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收回我不做人的约定。只是我到底想干什么呢,这才是关键问题。
  七色道人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劫难期,迷茫了。待我祝你一臂之力。”
  我问怎么助。
  七色道人说:“助你明了自己的心。”
  我又想问:“你待怎么做。”
  却只见那七色道人一挥拂尘,我晕晕乎乎的飞入漩涡之中。
  待我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是满眼满眼的粉色。
  粉色的帐蔓,粉色的枕头,粉色的被子,粉色的墙面,粉色的柜子,粉色的桌布。。。。。。
  满天粉,满地粉,满眼粉,满心粉。。。。。。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怎会如此恶俗。
  我这是到底到了哪儿呐?
  然后我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自己的身上。
  我发现我又是人了。
  却不是我自己。
  也不是不是我自己。
  我自己还是我自己。
  我保留所有我自己的记忆,可是这副身体却不是我自己。
  这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我慌忙拉了被子起身,打量起自己来。
  作为女子这是一副好身材。
  只是最为可怕的是。。。。。。
  最为可怕的是,粉色,粉色,粉色呀粉色。
  粉色的对襟小袄,粉色的罗裙,粉色的花鞋。
  我拉开衣襟,粉色的肚兜。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这世界是怎么了。
  勉为其难当一回女人也便罢了,为什么要如此恶俗的颜色装扮。
  正当我扯着衣襟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妇人捧着托盘走进来。
  看到我这样子,道:“哎呀,彩蝶姑娘,醒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盯着她看了又看,这是?我认识你吗?
  突然意识到,不是我认识,而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认识。
  我颓然放开手。
  那老妇人,放下托盘,走上来理了理我的衣服。
  待她整理完毕,我复又坐在床边上。
  心里十分不爽。
  刚刚她喊“彩蝶”,这八成是这姑娘的名字了。
  恶俗,恶俗,恶俗,恶俗。
  那妇人说道:“独孤公子和闫公子都着急坏了。”
  看我没反应,又说道:“你不记得了,你在跳舞呀,跳着跳着突然就晕倒了。整整躺了四天四夜了。独孤公子和闫公子日日来问安。”
  我现在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点点头。
  说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话一出口,我发现如此细声细气的声音,竟然是我发出来的。
  待那老妇人出门掩门。
  我复起身,来到铜镜前面,揭开那覆盖着的粉色布面。
  我想看一看这是个什么模样。
  “嗯,还不错,不能算是倾国倾城,也是美丽有加”,我心道。
  突然我意识到不对,这副面貌我似在哪里见过。
  我又细细看来,这不是我作为木头娃娃之时,在湖心亭看到泪痕时,那弹琴的女子吗?
  这么说来,泪痕在这里,哪一个?
  独孤公子还是闫公子呢?
  怎么会这样。
  这是闹的哪一出。
  既然躲不过,我且迎来。
  突然我又恢复部分我的本性了。
  暂不颓废好了。
  想到这里,我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原来是饿了。
  我现在又是人了,少不得人的吃喝拉撒俗事俗办。
  我看到托盘上的点心和茶水,狼吞虎咽的吃了。
  然后开始思考,我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什么,想来想去不知道这七色道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我决定从简单的事情来做,否则我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
  这样的话,我会疯掉。
  那么我先改个名字好了。
  叫什么呢,叫什么呢?
  蓝蝶儿,这个名字突然就进入了我的脑海,嗯,就叫这个名字了,比彩蝶高雅多了。
  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好,然后我就把这衣服统统换成蓝色好了。
  还有这帐蔓、床铺、桌布,还有,还有这墙面。
  当打定了主意,我就喊起来:“有人吗?有人吗?”
  这时候,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进来问:“彩蝶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说道:“以后喊我蓝蝶儿,我决定改名字了。还有我要换衣服。还有这,这,这。。。。。。”
  我指着这帐蔓、床铺、桌布等等。
  接着说:“这些统统给我换掉。”
  这丫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说:“那你等等,等等啊。”
  然后这丫鬟急匆匆的出去了,听到她大声的喊道:“嬷嬷,嬷嬷。。。。。。”
  其实,我对这副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并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特权吆三喝六。
  管他呢,大不了被骂一顿。公子我脸皮子厚,不怕挨骂。
  不一会儿,那送托盘的老妇人慌慌张张的来了。
  进门说道:“哟,彩蝶儿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换这些呀,这都是你最喜欢的呀。”
  我说道:“我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
  那嬷嬷说道:“行行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边说边向旁边使眼色,说道:“彩云,赶紧的,姑娘要换衣服。”
  原来那个小妞叫彩云。
  这名字也得改,改为什么呢?待本公子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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