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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鱼修仙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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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辞没有反应,叹了一口气,“你师父让我好好照顾你,现在他不在了,你也不听我这老头子的话……”还没絮叨完,便见楚辞伸出手,递到眼前,玉善真人嘿嘿一笑,手下却是不慢按上楚辞的手腕,在体内探了一边,之后脸色有些凝重,“神魂浮动,这是怎么回事?”
姬钰闻言抬头望了一眼楚辞,见楚辞没有反应,便默默走到玉善宗主身前,躬身一拜,低声道,“禀告宗主,此事还要从妖兽潮说起……”
清悦的男声在大殿徐徐响起……
“……就是这样了。”
玉善宗主沉吟片刻,抬眼望向楚辞,“照这样说,你和你的小弟子现在不能分开呢?”
“不是。”楚辞摇头,“只是分开会神魂不稳。”
“分开会神魂不稳?那所谓的分开距离是多远?”
姬钰摇了摇头,楚辞面无表情。
玉善真人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如此,为何不试试看能分开的极限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话音刚落三人便出现在大殿之外,楚辞似是感应到什么眉头微皱,指尖朝着地面射出一道白芒,一道道银白色的符文浮现在地面,凝结片刻后便消失在空中,顿时脚下大地一震,山还是那座山,人也还是那个人,不过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此刻的玄雪峰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这屏障能够阻止他人的窥视,除非来者高于楚辞的修为,否则将无法查探玄雪峰的动静。
“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师父要是……”玉善真人说到一半,忽然噤了声。转头望向姬钰换了一个话题,“你叫姬钰是吧。”
姬钰正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楚辞,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慕。此刻闻言转头望向玉善宗主,回应的点了点头。
见姬钰目光被转移,楚辞望着玉善宗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毫无所觉玉善宗主抚了抚白须,“那么现在可以开始试一试,至少……”顿了顿不再多说,望着姬钰直接道,“现在你开始后退,若是有什么不适。”说着目光转向楚辞,“楚辞,你记得说一声。”
见楚辞微微颌首,收到命令的姬钰一边缓慢的拉开与师父之间的距离,一边慎重的盯着师父的神色,仿佛一有什么不对就立马停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楚辞面色不变,周身的灵气却明显不如先前平稳,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蠢蠢欲动。
“你再走远点。”玉善宗主见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声吩咐道。
姬钰闻言望了一眼师父的神色,又向后退了几步,大约到第八步的时候,楚辞面色开始有些难看,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姬钰连忙停了下来,跑回楚辞身边,担忧道,“师父,你怎么样呢?”
随着姬钰的靠近,周身的灵气瞬间温顺下来,楚辞的脸色也恢复常态,“为师没事。”话一出口,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还未等玉善宗主开口,楚辞挥了挥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嗯,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想必是心里有数了,那就这样吧。”说着脸上的神色一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从今天起就要和你的小徒弟形影不离了,这样培养师徒感情真不错,哈哈小姬钰你可要记好了,你师父他可是吃软不吃硬哦。”
说完挤了挤眼睛,在楚辞挥剑之前迅速离开。
望着玉善真人溜之大吉的背影,楚辞面色冷凝,姬钰却愣在原地,脑海还回响着玉善宗主偷偷传音的话语,“那家伙最见不得有人撒娇了,要是以后犯错了,撒个娇一撒一个准,小姬钰可得记好哦。”
“撒娇吗……”
“走了,回去。”
“哦!是,师父。”姬钰回过神来几步跟上前方男人的步伐。
夜深了,姬钰看着昨日与师父共寝的大床以及几步开外的的小榻,有些犹豫,若是睡那大床的话,想到昨夜自己那睡姿,姬钰面上一红,但若是睡一旁的小榻,从今日试探的结果来看,离师父越近,对于师父神魂的效果越好。而小榻勉强在试探范围以内,但绝对比不上同床共枕近自然没有同塌而眠效果好……
还没等姬钰纠结完毕,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令人酥麻的效果,“怎么呢?”
姬钰猛的回头,只见楚辞从侧室的温泉池里出来,白色的亵衣松松的垮在身上,眉眼柔和隐含笑意,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直让人双腿发软。
然而姬钰不是人←_←
“蠢”姬回头一脸认真道,“我在想今晚要不要和师父上床。”
☆、73。第七十三章
生而知之这个词对于楚辞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就是生而知之,刚出生时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很多东西不用解释,就像天生就知道一般,比如那个女人的尖叫,“怪物!”,又比如周围其他人惊恐的尖叫。
这是不喜欢自己吗?
呱呱坠地的那一瞬,刚被抱到怀里,还没一会儿,就被狠狠地砸到地上。
“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个怪物,走开,你们把他弄走!”女人嘶喊的声音,一阵一阵刺激着耳膜。
被摔在地上的楚辞伸了伸通红的小手小脚,感觉到身体的反应,这种感觉应该是疼吧。
出生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疼的滋味。
身体很疼,疼的眼睛都开始冒水了,怪物?果然是不喜欢自己吧。
没有被摔死的楚辞,孤零零的躺在充斥着血腥味的产房里,没有人敢抱他,也没有人敢搭理他。
前来处理的婢女偷偷瞟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连忙离开,反正老爷已经去请道士了,干脆就扔在这儿算了。
这一躺就躺了一夜,天气寒凉躺在地上,楚辞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莫名的他就知道,如果温度彻底消失,他也将消失。
他不想消失,虽然大家都不喜欢他,但他就是想活下来,他还没有睁开眼,他想活下来,想看看这个世界。
扑腾着的小手,小脚并没有什么作用,到了夜里温度越来越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楚辞知道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死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他不知道。
想到着,突然有了几分兴趣,离开这个世界至少还可以体验一下什么是死亡,也许下辈子会有人喜欢他……
就在楚辞气息越来越弱的时候,虚掩着的产房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冒出来,左右望了一阵,确定没人便摄手摄脚的钻进来。
楚辞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但似乎阻止不了身体温度的流失,抱起他的那个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很快他又被换了一个位置,温暖的带着咚咚的响声,他莫名的就知道这地方是那人的怀里,那咚咚的响声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真暖和……
这是楚辞最后的意识。
醒来之后,外面很嘲,可以称之为他爹的人,请的道士来了,说他是妖星降世,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祸及旁人。
感受到降在身上惊恐的目光,楚辞就知道大家都不喜欢他,在道士建议烧死他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可能会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柴火都已经架好,被放在上面有些硬,不过随着火焰的升高,那是温暖的感觉,当温暖变成疼痛,楚辞没有哭,原来温暖也是可以伤人的,以为就这样死了,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个可以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会突然跑出来为他求情,他们似乎争执了一会儿,最终的结果是他被赐名了——楚辞。
“楚”家姓,“辞”离别的意思,果然是不喜欢他呀,他也按照他们的意思离开了,去了一个偏远乡村的庄子里,带着那天给过他温暖的那个人,至于另外带着的几个人都在半路偷偷跑掉了,他知道他们要跑,那天夜里他听到他们说话了,“跟着灾星被煞死,不如早点跑路。”其他的几个下人走了同样也带走了细软。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喜欢他们,他的小温暖不会烫人,他还没走,这样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真好。想到这儿,楚辞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主子笑了,小主子笑的真好看。”温暖第一次说话,和别人不一样,温暖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却带着阳光的味道。
到了乡下的庄子上,那里的人也一样讨厌,怪物什么的,真是好想……想什么呢,楚辞不清楚他只是想到了出生的那一天产房里面的味道。
“小主子才不是怪物,小主子是仙人转世,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他们都是凡人不知道,我们不要告诉他们。”温暖一脸认真,小小的脸庞带着几分坚毅。
记忆里的味道忽然散了,楚辞歪了歪脑袋拍了拍温暖的脸,果然温暖是暖的。
终于能够看清楚温暖了,楚辞视线清楚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温暖忙碌的身影,和想象中的不同,记忆里大而有力的双手,却是细细瘦瘦,发现楚辞睁开双眼,温暖果然十分惊喜,大大的眼睛里撒满了细碎的阳光,平直的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十一二岁吧,不知为何楚辞脑海中莫名的冒出了温暖的年纪,肉肉的手却是戳向温暖的酒窝,怎么不见了,真有趣。
温暖似乎发现楚辞这几天爱戳酒窝,每次楚辞不听话闹腾的时候,瘦弱的少年就会停下手中的事情,走到楚辞面前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不一会小家伙就安分了,这一招,百战不殆。
温暖自以为找到了小主人的弱点,却不料楚辞默默记下,想戳傻东西的酒窝只要哼哼两声就有酒窝可以戳,真好。
哦,最近楚辞已经不叫少年为温暖了,他又给少年改了一个名字,傻东西,因为他发现少年总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和少年交流比划了几次少年都不懂,还以为他是想尿尿了,不是傻,是什么。
被命名为傻东西的姬钰少年对此事一无所知。
随着楚辞的长大,姬钰也在慢慢长大,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比如楚辞开嗓子了,叫的第一声就是傻。
比如楚辞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他怪物了,因为他有三只眼睛,第三只长在脑门上,是红色的。
又比如被称之为他父亲的人似乎得罪了仇家,被灭门了无一生还,于是他煞星的名头更大了,原本住在庄子周围的几家都连夜搬走了,怕被他这个克死全家的人给殃及了。
“小主子才不是灾星,要不是小主子,奴才估计也死在这场灾祸中了。所以小主子才不是灾星是福星才对。”望着傻东西亮晶晶的眼神,楚辞忽然觉得心情特别好,所有碍眼的人都走了,只有他和他的傻东西了,真好。
日子不是每天都那么美好的,为了二人的生计,每天一大早傻东西就要出门,去山上寻摸雕木,这种木头雕刻的东西据说可以带来福运,所以等到开集市的时候,不少人会买。
每天这个时候,还不会爬的楚辞只能趴在床上,傻兮兮的等着傻东西回来,这种等待是最难熬的,所以每次傻东西回来都得牺牲他的酒窝,直到脸庞泛红,真不知道明明这么小一点,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傻东西特别傻,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比如楚辞需要喝奶吧,因为没有奶水,傻东西一直很苦恼,该怎么办呢?在没想出办法之前只能喝了几天的米汤,可是米汤不管饱啊,所以一到晚上小家伙就又饿了,不过楚辞也知道初来乍到傻东西没什么钱,那点米已经把傻东西身上唯一剩下的那几个铜板都掏光了,所以饿了也不吭声,饿的狠了就吮手指。
傻东西果然很傻,大晚上的看着小家伙饿的吮手指,手指都吮红了,心里也是疼啊,大晚上出去转悠了几圈,又不敢走的太远,什么都没转悠到,对上小主子平静的目光,傻东西就开始转动他的傻脑袋了啊。
这孩子小时候不都要吃奶嘛,脱了自己的破褂子,将自己好好洗了一遍,特别是那个地方,洗完之后,抱着小主子朝着自己面前靠去……
聊胜于无了吧,至少小主子的手不会红了,自认为聪明的傻东西,乐颠颠的想到。
后来捡起了幼时和父亲学的雕刻,摸索了几天也有模有样了,日子才勉强过了起来,不过这“吮吸”的毛病现在还没改掉,只要一翻傻东西的小褂子就清楚了,红通通的小朱果什么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只能翻身的楚辞终于会爬了,于是傻东西从此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楚辞的视线。
无论是上山还是去集市,楚辞总是趴在傻东西的背上,头上带着一顶小毡帽,遮住了头上的眼睛,和一般小孩无二。
直到再一次到达集市,热闹的集市,一个小少年背着一个小婴儿来买木雕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据说是荒灾里死了父母,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无论是少年还是婴儿都是一副精致的小脸,因为瞧着可怜又可爱生意倒是不错。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生意不错碍了别人的路,有人上来找茬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欺负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周围的人也不想惹一身骚平时瞧着关系不错的小贩都沉默不语。
楚辞见着自家的傻东西被人欺负了,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找茬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就这么歪在地上,一动不动,待旁人上前一探发现已经死了。
这一下可闹大了,周围的人瞬间慌乱起来,傻东西一边护着怀里的楚辞,一边迅速离开现场,不是怕被逮而是怕被逮以后,别人发现小主子的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跑的挺快,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你想去哪啊?”楚辞永远忘不了这个声音,贪婪的油腻的声音。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者的不怀好意,傻东西拼命往前跑,但是还是很快便被制住了。
那个男人楚辞不会忘记就是当年可以被称作他父亲的男人请来的道士,此刻这个男人满脸贪婪的望着他,“无垢之体,要不是我之后查阅典籍才知道,不然差点就被毁了,还好当年那个蠢女人……”
“小子,把你手中的孩子给我。”
傻东西果然没有答应。
“你手里的孩子是个灾星,克死了全家,下一个就是你了。”
傻东西果然是傻东西,明明打不过却要拿命来拼,被傻东西死死的护在身下。血迹缓缓的从傻东西身体里渗出,铺满了整个地面,即使如此傻东西也不愿放手。
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怎么也聚不起来,楚辞拼命的使劲,却始终没有办法如同刚刚杀死那个找茬的人一般,杀死眼前这个道士。
感觉到傻东西越来越弱的气息,楚辞急了,身体却是没用,半丝力量都无法聚拢。
“我说得清没错吧,这就是灾星,下一刻就是克死你了,现在你也要死了,哈哈。”道士不紧不慢的碾压着姬钰的身躯,像是在欣赏着无谓的挣扎一般,露出快意的笑容。
大片大片的血迹顺着傻东西小小的身子渗出,染红的大地。
“你不是灾星,你是天神的转世,一般人没有,我们也不给一般人看。”傻东西现在还在安慰他,无论他听不听得懂,摸着楚辞泛着血丝的第三只眼,在他耳边低声絮叨,声音逐渐零散。
像是看不过傻东西如此模样,那道士又是一阵猛踩,傻东西猛的喷出一口血,甚至溅到了楚辞脸上。
楚辞望着被姬钰遮住的道士,眼中似乎能喷出火,额头上的眼睛浸出点点血光。
在这猛的一踩之下,傻东西似乎回了些神,见到楚辞狼狈的模样,傻东西笨拙的抬起手,擦试着楚辞脸上的血迹,没想到反而越擦越多,似乎是看到楚辞的眼神,傻东西拉着楚辞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小主子不要生气,看,酒窝!”少年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两个小酒窝被染上了血色,坠在脸颊上,小手还未触到大手已经率先落下……
“傻!傻!傻!傻!”稚嫩嘶哑的叫声从躺在死去多时的少年身下的婴儿口中发出,三只眼睛里血泪顺着脸颊流淌。
这是彦毅真人第一次见到楚辞的情景……
楚辞逐渐长大,从小冰山长成了大冰山,他不会笑因为他始终记得有个人喜欢他的笑,他得等那个人回来笑给他看。
等待是很漫长的,漫长到楚辞知道了一样法宝——乾坤镜。
无物不可见,无物不可搜,存于正天宗藏书阁顶层。
这是楚辞用计杀死魔将,完成了一次九死一生的宗门任务所得的奖励,去藏书阁任意楼层一观。
见到这乾坤镜,若是要此物搜寻,必须得付出代价,不同的人代价不同,不过都是极其惨重的。
楚辞没有犹豫,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傻东西更重要,所以在乾坤镜要求三百年寿命之时,哪怕楚辞刚刚筑基,寿命仅仅三百年之时也没有丝毫犹豫。
寿命兑换出去,换来的是是世间无傻东西的魂魄,应该已经投胎转世的消息,楚辞十分高兴,只要投胎转世了,就还能找到他。
出了这藏书阁,虽然顶着一张青年人的脸,内里却已经衰竭,如同垂暮老人,身体机能各种下降。
感觉到身体的力不从心,楚辞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傻东西都还没回来,自己怎么能先死掉呢?
楚辞选择出门历练离开了正天宗,在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彦毅真人失踪,仙魔大战仙门败退……
待楚辞再度回来之时已经找卜天真人算过了傻东西可能出现的时间地点——百年后婆娑秘境。
几十年后楚辞回来已是元婴期,宣天台夺旗一事,守住了玄雪峰,保证传承没有断之后,楚辞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婆娑秘境开启的那一瞬。
傻东西,我来找你了。
将傻东西的尸体融在寒霜剑里,在寒霜剑的陪伴下度过了这么多年,每一次拔剑就好像傻东西还在身边一样。
按照寒霜剑的指引,来到婆娑秘境一处水塘旁,感受到寒霜剑越发激烈的嗡鸣,楚辞的心情也如同这剑一般。
到了地方,找寻了许久,目光锁定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鲫鱼身上,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楚辞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他的傻东西,什么都会变,但灵魂的气息不会,楚辞已经将姬钰灵魂的气息刻在了心底,用百年的时间来回顾。
地上扑腾的小鱼,与当年的傻东西一样,都是瘦瘦小小的,却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认输,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了巨大的力量,他的傻东西,果然还是等回来了。
在捧起小鲫鱼的一瞬,楚辞的手有些颤抖,怎么压也压不住,就连被封印了百年的第三只眼睛,也有了裂开的迹象。
“终于找到你了。”确认了这小鲫鱼就是傻东西之后,楚辞的心忽然定了下来,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老人,从不可置信到狂喜,最后咧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望着手中的小鲫鱼,还没有开神识,以后这名字,总不能以后傻东西傻东西的叫吧,想到别人跟着自己叫傻东西的模样,楚辞面色一黑。
这名字……想到傻东西说起以前的大名自豪的模样,楚辞目光柔和了一瞬,“汝与我既有师徒之缘,便赐汝名姬钰。”
☆、74。第七十四章
阳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映着白衣青年挥剑的身影,英姿华发,剑气凛然。
雪花纷飞间,一个旋身对上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楚辞清冷的眸子,姬钰愣了一瞬,手中的剑慢了下来,“师父。”
“继续。”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师父。”
姬钰舞着手中的长剑,一招一式化作阵阵残影,携带着锋锐的剑意,扬起漫天的雪花……
楚辞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面上却是一片清冷,看了好一会儿,忽的眉头微皱,心念一动,面前的雪花在空中停滞了片刻,融在漫天雪花间,无声无息朝着姬钰飞去。
姬钰心神一动,猛的一个转身,利剑划过,一阵金戈交鸣之声,力道极大,连带着整个人都后退了几步,手中长剑不停,迎着楚辞激射过来的冰棱,一招一式间虽不如刚才的婉转流畅却多了几分杀伐果决。
楚辞见状眼神微沉,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前方的白衣青年沉声道,“为师来看看,为师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偷懒。”话音刚落一个闪身,手中利剑出鞘朝着姬钰面门刺去,速度极快,姬钰一个疾退,急身向后飞掠了一段。
对上拔剑而立的楚辞,面色凛然,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手中长剑一转,换了个剑式朝着楚辞攻去。
冰天雪地之下,二人你来我往,衣裳翻飞间,剑光闪烁。
也许是与师父对战的缘故,姬钰心中有些激荡,手中的剑式一刺一挥间,竟是比平日里流畅了几分,就连往日有所滞塞的地方,此刻也通通化为无形,浩然剑意隐隐有了化虚为实的雏形……
一次又一次,在楚辞压制过后,二人处于同等修为之下,姬钰总能被楚辞找到弱点,一举攻破。
姬钰眼中的火焰越发旺盛望着楚辞,双眼晶亮,从雪地里爬起,拍拍身上的雪花,“再来!”
楚辞闻言微微颌首,手中长剑泛着银白的光芒,直指对面的姬钰,意思不言而喻。
从日出到日落,再一次被拍飞,即使精疲力竭手指都抬不起来,剑却仍旧牢牢的握在手中,停顿在空中的那一刹那,红色的云霞烧红了整个天空,皑皑的雪地丝毫也染上了云霞的色彩,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天空……
心中好似有什么忽然亮了,四周万物化作虚无,只余下一人一剑,姬钰心中一片宁静,即使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面,也没有影响到分毫,就这样直接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楚辞见状微愣,看着与雪花融在一起的青年,面色微缓,抬手打出一套阵法,阻隔了外界的窥视的同时,手中长剑一转,持剑立在一旁。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年身后的剑影越发凝实,几乎到了要化为实体的地步,这剑影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这顿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有的修士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进入顿悟状态。
顿悟是可遇不可及的,同样顿悟的收获也是难以预料的,有的人进入顿悟状态有可能一生收益,有的人可能就只是恍惚了一瞬,一无所获,如此情况不胜枚举。
而姬钰这种情况,顿悟还附带剑影的……楚辞眼眸微眯。
就在此时!
冲天的剑意从姬钰身上爆出,磅礴的荒古气息冲天而起,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滔天剑意最终幻化成一柄锋利的巨剑,悬浮在姬钰身后,锋锐无匹,站在剑影之下的白衣青年面无表情,神情淡漠,如同九天的神人,俊美无匹却又不可亵渎。
“天降异象?”楚辞眼波微动,目光落在雪地中央的白衣青年身上,双手于虚空之中迅速勾勒出几笔,一道金光闪过,大剑的光芒瞬间被掩盖。
楚辞看向隐于众峰之后的第十三峰——长老峰,眉头微皱。
“这是?!”涯室里垂垂老矣的白眉老人猛的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讶色,瞬间被笑意所替代,“正天宗后继有人啊,看来中央大陆一行,也该提上议程了。”
不知道外面情况的姬钰此刻正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大剑之下,玄妙的道法,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条条大道,化作玄妙的符文影影绰绰的闪现在冲天的剑意中,初读艰涩却又似有所悟,至于到底悟了些什么,姬钰也说不上来,只是这明台似是比往日更要清明,平日里练剑时偶有的阻塞,此刻通通化为乌有。
一缕缕剑意从大剑中渗出缠绕在姬钰身侧,不一会儿便融入姬钰体内。
随着剑意的渗入,一幕幕画面划过脑海,水塘边挣扎的游鱼,登天梯匍匐的身影,断天涯练剑的日月……
剑意渗入体内的速度由丝丝缕缕到白浪裹身,随着时间的流逝,姬钰面上的表情越发漠然……
脚下的大地忽的一颤,一阵嗡鸣声隐隐传来,楚辞收回投注在姬钰身上的视线,闻声眉头微皱,“这是?”
目光一转,看向向风雪的尽处——断天涯。
受到异象的影响,剑冢的剑林纷纷开始躁动起来,随着剑意的弥散,剑林的躁动越发剧烈,千百支长剑同时向着头顶刺去,一下又一下,千百支名剑带着磅礴的剑意,狠狠地撞击着剑冢的穹顶,似是被什么吸引,急于挣脱这埋剑地。
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剑冢躁动的姬钰,此刻吸收剑意已经接近了尾声,悬在头顶的巨剑异象正在逐渐消失,待图案彻底消失,姬钰缓缓睁开了双眼。
对上楚辞灼热的目光,姬钰茫然了一瞬,待回过神来,再望向楚辞,如往日一般带着几分凉意,哪有半分异样,果然是错觉吗?
姬钰疑惑了一瞬,回过神,感觉身体里充满了灵力,比往日的要多上数倍,只见那丹田中央一柄幽蓝色的小剑悬浮在小人头顶,看到小剑的那一瞬,姬钰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楚辞,双目晶亮。
“师父,我有剑胚了!”
平日里稳重沉着的青年,此刻难得露出了笑颜,圆圆的小酒窝,乖巧的窝在两颊边,中和了青年清冷的气息。
楚辞闻言目光在酒窝上流连片刻,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捻了捻,最终没有忍住,伸出手若无其事的戳了戳姬钰的脸颊,口中却是一本正经道,“嗯,很好。”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剑胚,剑之一途多凭自身领悟,如今为师教你的也差不多了。”正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楚辞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姬钰,“这是为师早年的体悟,你……”话音未落脚下一阵震荡。
一道道流光掠过断天涯,径直朝着姬钰疾射而来。
“剑林!”
姬钰讶异道,一把把长剑形态各异,围绕着姬钰嗡嗡作响,感觉到其中的亲近之意,姬钰身子微动,那密密麻麻的长剑也跟着一动,姬钰见状疑惑的望向楚辞,“师父,这是?”
楚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把把饱经风霜,剑意凛然的长剑上,眉头微皱,“为师也不清楚。”看着剑林紧围着姬钰片刻不肯放松的模样,眼神微沉继续道,“这样出行也不方便,将它们收到储物袋中。”
“是,师父。”
见那些长剑都被收走,姬钰身边空无一物,楚辞满意的点点头,偏头望着姬钰,目光柔和声音清冷,“这几日你就留在峰主殿吧,中央大陆一行可能会提前。”
“中央大陆?”
“一百年前仙魔大战后,双方大能死伤无数,造成了两边大能的空缺,之后鬼族趁虚而入……”
姬钰闻言心中一惊,仙魔大战之事他倒是听说过,但这后面鬼族趁虚而入一事,倒是前所未闻,往日典籍记载上也完全没有提到过此事与妖族有任何关联。
“……,在大能陨落的十之□□的情况下,是对仙魔两道单方面的屠杀,后来双方紧急休战,联手将鬼族镇压。”
“所所有的都镇压了吗?”
楚辞闻言微微颌首,“被镇压在中央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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