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师_fingertip-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漂漂:“这东西确实是我从那小子身上扯下来的。可惜我当时没太在意,随手丢开,后一路奔逃,居然也没被我扔了……怪不得他一个劲儿地问我东西在哪儿,原来是在跟我要这个。”
  恶鬼喜道:“大人,只要我们将这东西悄悄地还回去……”
  王漂漂:“蠢话!我好歹也是千年前名声大噪的大魔,为了一个臭小子乖乖送上这匣子保命,要我以后如何在魔中立足!”
  恶鬼:那家伙连三千年的巨魔都一刀劈了,您这才一千多年的道行,不够看啊……
  王漂漂深知自己不是望笙对手,但面子也不愿意落下,思来想去,竟只有继续跑路一条而已。想到这儿真是气得要命,想它千年前纵横天下的时候,哪个天师敢出来叫板。若不是它自己算出有一道命劫必须闭关躲避,也不值当白费了这千年的道行,如今反倒被这小天师制衡!
  难道说,我算的那命劫,竟是应验在小天师身上!
  王漂漂一想到这儿,头大如斗,掐指重算,却发现眼前迷雾重重。它一个邪魔,窥探天意本就十分艰难,若不是当年附身到了一个天师身上,借机算上一卦,它也不会急匆匆闭关,若不是急匆匆闭关,它那十万人心的目标肯定早已达成,现在这个小天师算什么东西!便是地府阎王那老头儿亲自上来,也奈何不了它!
  这边邪魔两只正暗搓搓地打算逃命,另一边,望笙蹲在地上,研究王漂漂的尸身。
  “满嘴胡话,我早该一刀劈死它了事。”望笙深恨自己犹豫,白听那邪祟废话大半天,“什么负心汉,什么报仇,都是屁话。”
  齐歌:“这么说,王漂漂的魂魄早就……”
  望笙:“那是一定。只不过这东西深谙人心,装起相来有模有样,把你们都糊住了,还听它辩解什么情啊爱啊的,真是蠢透了。”
  忽地想起这句话把袁长飞也一起骂了进来,望笙偷偷看袁长飞一眼,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口快,挽救道:“这种魔物,顽固不化,手段残忍,就是想超度邪祟,也不能挑这种的。”
  袁长飞笑道:“我只好奇它为何如此执着于人心而已。便是邪魔,也有心病。如果能找到它的心结,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望笙刚觉得自己火上浇油说了些更难听的话,却见袁长飞一点儿没生气,乐道:“嗯嗯,你说的对极了。”
  这态度实在古怪,齐歌真的怀疑这两人“早有私情”了,望笙露出八颗小白牙,讨好道:“你这么厉害,说什么都对!”
  癞皮颇觉丢脸,干脆拿屁股对着他。
  齐歌:“如今让这邪祟跑了,我们上哪儿去追?”
  望笙冷笑一声,“我追它数月,若是它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摆脱,那是痴人做梦。”说罢,拍拍癞皮的大屁股,“你不是找到那家伙的老窝了吗?”
  癞皮抖抖屁股在空气中嗅了嗅,继而撒腿狂奔,望笙等人紧随其后,不一会儿跑出村庄,向着深山处疾驰。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二更!以后争取每天都二更,兴许有三更哦!

  ☆、一、 痴心魔(十)

  
  王漂漂盯着匣子犯愁,正在考虑到底带不带这东西跑路。
  若是带着跑,那杀神肯定是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打又打不过,早晚是个死局;可若是就这么扔在这儿,明显是一种示弱求和,大丢脸面不说,若是那杀神心气儿不顺,拿了匣子还要追过来,那它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思来想去,王漂漂都觉得非常棘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外头传来令它心悸的狗叫声。
  癞皮带着众人轻车熟路,一路飞奔,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已经堵在了洞门口!
  此时天色渐明,夜幕,这魔物们最大的庇护时段即刻便要过去。王漂漂心急如焚,催命杀神就在门口,也容不得它多想了!
  那青面獠牙的恶鬼原本守在门口以防万一,不曾想竟如此点儿背,正被望笙等人堵个正着。
  那恶鬼如今一见望笙便两股颤颤,但它好歹也亲眼见过王漂漂是如何利用人性的“善良”逃脱一劫的,立刻就打算照猫画虎地来上一场,谁知望笙压根儿没给它说话的机会,一刀劈下,那恶鬼甚至连“嘤”都没来得及哼出来,便被大卸八块儿,魂飞魄散,重归天地。
  齐歌:“你这也太残暴了吧……”
  望笙:“鬼话连篇,有什么可听的。”
  齐歌:“可我刚才分明见它眼含热泪,好像有苦衷要倾诉啊!”
  望笙:“你有什么毛病?长了一张恶脸,还有脸哭诉?恶心。我可没时间听它废话,再耽误一会儿,早饭都错过了!”说罢提刀杀入洞中,徒留齐歌和袁长飞在洞口,面面相觑。
  齐歌(仔仔细细打量这个俊美的妖修):原来……那小子真的喜好颜色?
  袁长飞:说起来,他晚饭好像也没吃,光顾着跟踪我满集市溜达了……
  不一会儿,里面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那洞口原就是山中野兽的窝,地方本就不大,望笙年岁小,还能爬进去跟那邪祟打,齐歌这种身量颀长的成年男子,则只能尴尬地站在外面,想喊两句加油,又怕被袁长飞嘲笑。
  砰地一声巨响,里面的两人到底是将这洞穴打塌。一人一魔破土而出,再次战成一团。那邪祟为了重塑王漂漂这肉身本就耗费了极大的功力,又加上之前被望笙攻击的伤还没好,这次更加难以抵挡,眼瞧着就要被这杀神活剐了,那邪祟猛地下坠,落地成跪,哀求道:“天师大人!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吃人心了!我发誓!”
  望笙单刀直刺,俯冲而至,“我信你个鬼!”
  王漂漂大惊失色,翻身滚地,再次求饶道:“大人!念在我们王家积善行德这么多年,您就放过我吧!”
  望笙五指撑地,抬头冷笑,“那是王富的功德,跟你有什么关系!”纵地而起,再次杀来。
  王漂漂心中大骇,这杀神油盐不进,我命休矣!关键时刻,关键道具(匣子)身旁掉落,王漂漂赶紧抓住这保命符,望笙那血刀果然一顿,对这匣子忌惮万千。
  王漂漂心下大定,“想要它吗?”
  望笙的表情,是齐歌从未见过的恐怖。
  王漂漂哈哈大笑,“如果我说,我把这东西还给你,你放我一马,怎么样?”
  齐歌显然知道这匣子对望笙意义非常,生怕望笙答应下来,在一旁狂打手势,可望笙目不斜视,只盯着王漂漂手中的匣子。
  “看来,是不行了。”王漂漂冷笑一声,“我为人时,恩怨分明;我为魔时,心狠手辣。不是我天生邪恶,而是世人多误我。”
  望笙忍不住露出一抹讥笑,“扮王家小姐上瘾了不成?你这魔物,入戏挺深。”
  王漂漂轻哼一声,自嘲道:“事已至此,都没有关系了。”她当即仰头将匣子生生塞进嘴中,咕咚一下吞吃入腹,在望笙震惊的眼神中,放声大笑:“你不让我好死,我也要让你痛不欲生!你杀了我,连它一起完蛋!你动手啊!哈哈哈哈!”
  望笙握着长刀的手一松,血刀渐渐放下,那邪祟立即抓住机会,闪身贴脸,血红的五指既快又狠,准确一击,深深地扎入了望笙的心口窝!
  望笙嘴角流出细细地血丝来。
  邪祟咯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已经握住了胜利。然而下一秒,它的脸色大变,看望笙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魔鬼。
  望笙:“是不是有点儿想不明白?”
  邪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你,你不是人吗?”
  望笙轻轻一笑,真挚又虔诚,却在此时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你就没有奇怪过?我的刀从不随身携带,那每次打斗,我都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邪祟抖着嘴唇,扎入望笙心口的手猛地缩回,带出血滴滴落在两人脚间,它一脸的茫然,不解,不敢置信。
  望笙撕开心口衣衫,扒开血肉,那里空荡荡一片,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红色的肉球静静地待在那个位置,中间一道金色的细线微微发光。邪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流淌着的血液中正带上这种金色,原来它刚才直接刺入这肉球的缝隙,而这肉球,显然便是望笙手中,那把猩红的长刀,杀戮的神器,日常气息之所。
  “心口藏刀?这不可能,不可能……”邪祟喃喃自语,“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心炼制成如此魔器,没有人做得到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望笙松手,皮肉复合,他拔起地上的血刀,在邪祟的面前,缓缓地将刀插回自己的胸口。
  邪祟依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喃喃道:“这世上,真的有,天生无心的人吗?”
  下一秒,一张锋利的大口自天而下,将邪祟整个儿吞入腹中。
  袁长飞担忧地看着望笙,“你还好吗?”
  望笙默然地低头,胸口的血已经不再流,伤口自行愈合,眨眼间,那邪祟原本刺破的地方,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丝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稍微有点儿忙,更得晚了点儿。我绝对不会断更的,这一点各位看官们放心,看来是时候找时间存点儿稿,应急了。一会儿还有一更,说二更就二更,半夜也要更。

  ☆、一、 痴心魔(十一)

  
  癞皮一口将那邪祟吞了,嚼吧嚼吧,噗地一声,突出一个沾着粘稠胃液的匣子来。
  望笙捡过匣子,心疼地擦干净上面的口水,细细检查一周,高兴起来,“幸好没坏。”
  袁长飞好奇地蹲在他身边问:“这里面装了什么?”
  望笙高兴的表情一顿,沉默不语。
  癞皮嚼吧嚼吧,噗地一声,又吐出来块儿破布,齐歌捏着鼻子捡起来,这张沾满了癞皮口水的破布上,好像画着什么图案。齐歌贴草皮将粘液擦干净,展开图画,原来是一张残破的地图。
  “这画的是哪儿?”
  地图撕开的地方刚好挡住了名字,画得又十分抽象,难以辨认。望笙连看都没看,甚至想丢掉。但齐歌阻止了他,“兴许是藏宝图呢?那邪祟怎么说也有千年的道行,别的没存就留了这张残图,可见它大有来头,以后兴许还会找到其他部分,得到惊天大财宝呢?”
  望笙不屑道:“你喜欢就送你,我没有兴趣。”
  齐歌笑眯眯地将地图塞给袁长飞,“你帮他保管吧,这小子,就这么个倔脾气。”
  袁长飞见望笙将那匣子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刚才他回避了自己的问题,看来现在并不适合刨根问底,袁长飞只好暂时打消念头,转而对癞皮道:“有劳大人,竟吃那等秽物。”
  癞皮仰着脖子,任凭袁长飞挠他下巴,傲娇道:“好说,反正我永远都吃不饱,吃什么都无所谓。”顶多过后不好消化,经常要半夜找某人揉肚子罢了。
  望笙找回了匣子,又除了邪魔,心满意足。再看袁长飞和癞皮打成一片,更觉欣慰,他虽然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袁长飞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计划:继续跟踪袁长飞!
  齐歌:“这邪祟终于被摆平,我回去也好交差。只可惜了王家女儿,王富日行一善,他们家本不该有此劫难。唉,真是人有旦夕祸福。”
  袁长飞听闻此言,说道:“其实,王老爷曾跟我聊起过王家小姐和张公子的事情。那张公子却是一心一意想娶王小姐的。我也问过王家仆从,张公子从未跟哪个丫鬟儿有过亲密接触。他们确实是两小无猜,感情深厚,但今年年初,王富便不同意将女儿嫁给这位妻兄家的儿子了。”
  齐歌奇道:“这是为何?”
  “那张钱老家比这儿更穷,张父为了让儿子趁早开枝散叶,分担家务,早就为他娶了媳妇,还生了一个女儿。只是张钱痴情王漂漂,抛弃妻子,背井离乡寻来。王富便是知道了他有妻有女,才不愿让女儿嫁过去。”
  望笙嘲道:“什么衷情痴心,都是放屁。若是不满意那乡下媳妇儿,别跟人生啊!”
  齐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那王漂漂为什么认定那张钱跟丫头有染?难道是王富设的局,让女儿死心?”
  袁长飞摇头,王富宝贝自己女儿都来不及,不可能让女儿为这种事儿心伤,只要为女儿找到更好的归宿,又何苦在这么个男人身上耗费精力。
  如今王家死的死,伤的伤,再深究这些,已无意义。
  齐歌:“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去复命。望笙,你跟我走吗?”
  望笙摇头,“我干嘛跟你回去?那些老家伙哪个待见我了?”
  齐歌揶揄道:“哦哦,天师会就没有一个长老待见你?”
  望笙竟少见地红了脸,支吾片刻,小声问道:“一叶先生还好吗?”
  齐歌笑嘻嘻地摸摸他的头,到底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柔声道:“他最近忙得很,五年一度的天师大会即将召开,他老人家最近是昼夜辛苦,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慰问慰问啊?”
  望笙有些心动,整个天师会中他只对一叶先生一人敬佩,听见他如此操劳,自然忧心,但袁长飞对他的影响颇深,望笙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看向袁长飞,眼神中竟带出了丝丝哀求。
  袁长飞一愣,问齐歌:“不知这一叶先生……”
  齐歌:“便是家师。”
  袁长飞看望笙憋着嘴实在可怜,笑道:“我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原本不想打扰,但对天师大会非常好奇,不知道是否有幸…”
  望笙:“有有有,当然有幸!你跟我走,他们没人敢拦你的!”
  齐歌:……你狗腿的样子,我真的没脸看。
  明目张胆行走于人族中的妖修屈指可数,妖修们大多独善其身,并不喜欢过多地参与人魔纷争。袁长飞便是非常少见的,一见面就直接亮明身份的,妖修界的一朵奇葩了。
  三人敲定行程,一路向北。离开这战场前,袁长飞回身最后看了一眼,在那邪祟被癞皮一口吞吃的地方,一个红色的身影影影绰绰地膝坐在地,手中一柄黑色的木梳,柔柔地梳着满头青丝,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梳开尘世的烦恼,和无尽的忧愁。
  袁长飞怔愣间,那女人转过脸来,微微一笑,那张脸,竟与王漂漂有七成相似,可眉目间的风情却是大家小姐所不具备,而她的胸口空空荡荡,鲜血淋漓,那颗火热的心,不翼而飞。
  袁长飞深深地凝望这身影,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Biubiu——小剧场:
  背景:某年某月某日,望、癞人狗组合来到某山上找东西。
  望笙:癞皮!你真的确定东西被你落在这儿了?
  癞皮:就是你逼我吃酱牛肉的时候,我把你那匣子随便放茶桌脚旁的!
  望笙:你个瓜皮!那东西对我多重要你知道不?
  癞皮:行了行了,这不正找着呢!费什么话!
  巨魔:咩哈哈哈哈!我胡汉三终于出山了!我要吃肉!我要吃无穷无尽滴人肉!
  望笙:兀那邪魔,看见一个匣子么?
  巨魔:哼,不知所谓,便是见过也被我吃了,还敢来问,你找死吗?
  于是巨魔被暴怒滴小天师大卸八块儿,癞皮从客栈找回了匣子。
  望笙:啊,杀错魔了。
  癞皮: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东西我就帮你善后了。
  当晚,某狗消化不良,哼哼唧唧,满地打滚儿求揉肚子,某天师夜不能寐,殚精竭虑,辛辛苦苦揉了一晚上。
  ——我早说过!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
  ——闭嘴!吃的时候怎不阻止我?你个马后跑的瓜皮!混蛋!王八羔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二更!哈哈哈

  ☆、二、未亡人(一)

  
  天师们虽然大多武力值高超,但平日里赶路也是能坐车便坐车,坐不了也骑马。然而望笙三人一狗刚完成一单大活儿,又身处穷乡僻壤,除了徒步走,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路跋山涉水,幕天席地,好容易走到了稍微繁华些的城镇,众人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齐歌,这一路上,他深觉自己跟癞皮这只单身狗一样可怜,生生看着望笙和袁长飞你侬我侬,肉麻地要命。
  比如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结束了林边烤鸟的野人伙食,来到一家名叫“飘香楼”的酒馆吃饭。望笙满满点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便坐下开始跟袁长飞喂饭。
  没错,就是在喂饭。
  望笙夹一筷子鱼到袁长飞碗里,“酸甜口的,好吃好吃。”
  袁长飞夹一个肉包子还礼,“多吃肉,长个儿。”
  望笙嘻嘻嘻笑起来,挽着袖子为他填汤,袁长飞将其最爱的酱牛肉从齐歌眼前挪过来,并亲手夹上那么一两片。
  齐歌死命地抱着狗,恨得咬牙切齿: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癞皮使出吃奶劲儿地挣扎:快撒开!老子就喜欢趴在地上吃饭!好消化!
  三人一狗在这飘香楼里实在惹眼,不单因为他们风尘仆仆,也不仅因为癞皮长得影响食欲,最惹人注意的,便是齐歌靠在饭桌旁的,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上一顿他们吃的烤野猪,可怜的杀魔刀被望笙强征来杀猪了。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盘菜摆上,对众人点头哈腰地表示菜齐了。齐歌无力地挥挥手,从怀里掏出银子提前结了账。
  明明正是饭点儿,但整个飘香楼里只闻饭声不闻人响,所有往来的食客都避开了中央这大桌上的几人,恨不得个个儿贴着墙走。只有望笙和袁长飞两人若无其事地互相喂饭,旁若无人得好像周围全是一群大白菜!
  吃饱喝足,齐歌招来小二问路。
  “我们要去天师城,还要走多远?”
  店小二愣了愣,汗都下来了,“客官,您几位确定要去天师城?”
  齐歌看他一眼,店小二腿一软,差点儿给跪,袁长飞及时地踢了一脚长凳,店小二一屁股坐凳子上,尴尬道:“我们这儿叫兰原,离天师城远得很,最快,只能坐船去……”
  齐歌惊道:“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向北走,怎么可能会越来越远!”
  王富村虽然偏僻,齐歌从天师城带人过去也不过月余,虽然当时赶得急,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但他们从王福村出来也并没有耽误太久,这走了大半个月了,怎么反倒越来越远?
  望笙:“你该不会是迷路了?”
  齐歌掏出罗盘,摆起阵来问路,“不可能!你以为我是你这个小路痴……”罗盘上的指针来回旋转,最后颤悠悠地停在了在东南的位置上来。
  齐歌:“不是吧!真走岔了!”
  望笙憋憋嘴,奇道:“你当时不是用罗盘定的位置?”
  齐歌:“是啊,你也亲眼看见了啊!”
  店小二弱弱道:“不知各位天师大人们,是不是途径了一座叫豕城的地方。”
  袁长飞回忆一番,确认道:“没错,只是那城镇非常小,我们只一个时辰就穿城而过,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店小二擦着汗为众人解惑:“那就是了,这豕城原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最近出了件怪事,凡是从城里出来的人,都走不对路,头些天有一个商队也是途径那里,明明要去东边的天罗城,偏偏也来了我们这里,后来他们原路返回,结果几次又走回到咱们兰原,那商队头儿害怕有鬼,干脆饶了远路,这才找对地方。如今我们都说,豕城里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这世上还有这种奇事儿?
  望笙和齐歌互看一眼,决定先去豕城查探一番。
  店小二这次汗更多了,说道:“请容小的给诸位天师大人们提个醒,头些日子也有些天师大人们从豕城来兰原的,小的也告诉他们豕城有怪,他们也返回豕城查探,只是……只是再也没有消息了,而且,豕城的怪事儿,也没解决……”
  齐歌一惊,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二:“有大半个月了吧?”
  齐歌:“你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吗?”
  店小二为难道:“天师大人又怎么会向小的通报姓名,不过我偶然间听见他们叫一位大人为,陈长老。”
  这位陈长老,正是和齐歌一起去的王富村,后来因为望笙大闹一场,陈长老便带着众天师们提前离开,不成想竟也被引到了兰原,又身陷豕城了?
  齐歌:“恐怕这豕城,我们是不去不行了。”
  望笙反倒无所谓,“若是真有古怪,应该不只是将人引错路。”再仔细回忆一番,一路上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奇道:“那东西兴许意不在害人,等去那豕城找到那群老杂毛儿再说。”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几次起身都没成,齐歌实在看不过去,问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他们也是人,又没有三头六臂。
  可店小二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竟是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袁长飞实在不忍见他如此,带头起身离开,望笙紧随其后,齐歌莫名其妙地边走边回头,只有癞皮最后起身,在经过店小二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看他一眼。
  店小二彻底跪在地上,对癞皮深深地叩拜。
  齐歌:“你说,是不是我们形象太邋遢,那小二觉得我们更像土匪啊?不然他怎么就吓成那个样子?”
  望笙翻个白眼给他:“土匪?乞丐还差不多。别磨磨蹭蹭走了,运功跑吧,再晚几天可赶不上天师大会了。”
  袁长飞看一眼身后硕大的“兰原”二字,若有所思,继而恍然道:“这儿原该是叫羊原。”
  齐歌一愣,惊道:“就是被妖刀未名屠了满城的,那个羊原?!”
  袁长飞沉默地看一眼斑驳的城墙,不愿多说,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会儿二更哦!

  ☆、二、未亡人(二)

  
  三人一狗赶到豕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店小二不说众人还不觉得,经过他一番描述后,再走上这座城,果然有一种深深的违和感。虽然是夜晚,但哪个城里没有夜市,可在此时此刻的豕城中,怕是连城墙都已经入睡,整座城里空荡荡一片,连一只耗子影儿都没有。
  寂静,令望笙等人不由地放轻了脚步,沿着道边儿悄悄地走着。
  没出几步,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白色的那位从头到脚的纯白,只有猩红的舌头长长地拖在地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腰带。黑衣的那位,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连皮肤都是黑色的,只有同样又红又长的舌头跟那位白色的一模一样。
  这二位,便是地府鼎有名的黑白无常两位差役,是众阴差的领头羊。只是这二位一向神出鬼没,不知为何竟齐齐聚集在这小小的豕城中。
  白无常先发现了齐歌一行人,他跟齐歌是老相识了,冲他们招招手,示意过来。
  黑白无常的舌头是专用来勾魂的,但若是说话则很不方便,因此每当需要他们说人话的时候,这两位第一件要干的事儿,就是蹲在地上,卷舌头。
  望笙好笑地看着这两位阴差卷舌头,等他俩慢疼疼地将舌头卷到头儿,一口塞嘴里后,终于口吐人言:“我们在吵架。”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这两位黄金搭档居然也会吵架。
  细细追问,原来这豕城竟古怪如斯,将两位误入的阴差都困在里面。若是白天,普通人有日光庇护,尚可随便找个方向走出此地,但对只在夜间行动的阴差而言,这里就是个没有出口的封印,不管这两位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此处,于是这两鬼刚才正彼此埋怨。
  “你们白天也被困在这里?”望笙对阴差还算了解,“一整天都被困在这里?”
  白无常:“是整整三个月,一步都没出这座城。”
  齐歌:“那您二位见到陈长老他们了吗?”
  黑无常:“见到过。他们之前出去了,又回来了,又出去了,又回来了,又”
  齐歌:“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白无常:“又出去了。”
  望笙:感情这群老杂毛儿啥也没干,光顾着玩儿了?!
  齐歌:“两位在这里被困三个月,有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黑白无常齐齐摇头,他们日常工作就是勾魂,小阴差们勾不走的他们去,可若是遇上恶鬼邪神作祟,他们是拍拍屁股就走鬼的,压根儿不会参与。
  袁长飞上前一步,询问道:“这座城里,一共有多少户?”
  黑白无常齐齐摇头。
  袁长飞思索一番又问道:“有谁在这街上出没?”
  黑白无常齐齐指向面前的这三人一狗。
  望笙彻底无语,但这也说明,这城果然大有问题。
  齐歌见他们身后便是一家住户,干脆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竟无人应答。望笙率先跳上墙头,只是一个小茅草屋,院子里简陋的很,有一个枯萎的槐树,树下有一个破碗,里面装着饭,大概是给猫或者狗吃的。
  茅草屋里漆黑一片,望笙跃身而入,一推大门,居然就这么开了,他顺势走进去,夜幕并不能阻挡他的视野,直奔内室,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望笙出来,对同样方法跳入隔壁家的齐歌摇摇头。
  齐歌同样对他摇摇头。
  两人不死心,沿街挨家挨户地查探,竟发现没有一家有人!可从店小二的嘴中听来,这豕城还是有人往来,并不是一座空城,为何到了夜间,沿街的房屋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袁长飞依然在跟黑白无常不懈地沟通,“有没有特别异常的情况发生?”
  黑无常:“出不去。”
  袁长飞:“白天呢?”
  白无常:“出不去。”
  癞皮听得心烦,猛地发出一声狗吠,在空荡荡的街头上炸裂开来,荡起一波又一波回响。
  黑白无常吓得舌头都吐出来,紧紧地抱在一起,好似才发现癞皮这只丑狗一般,战战兢兢成一团。
  望笙跑过来抱起癞皮,再看看这黑白无常两人,对齐歌道:“你看他俩儿这熊样儿,像不像那店小二?”
  齐歌皱眉,“这两位是地府差役,你别没大没小的。”死了还不是归他们管,望笙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但再看这两位抖腿的姿势竟如此熟悉,脑海中不由地与那店小二一重合,还真有点儿像,“两位大人,不知兰原飘香楼的那位店小二,二位可是认得?”
  黑白无常齐齐点头,继续蹲下来卷舌头。舌头卷好,白无常解释道:“飘香楼是我们在人界的站点之一,掌柜和店小二都是地府差役乔装打扮。”
  黑无常:“我们被困这里,向站点求救,他们将你们引来相救。”
  齐歌心道果然,怪不得这腿抖的如出一辙。
  地府虽说掌管一切生灵的轮回往生,但自从邪魔作祟以来,他们这些鬼差也不安全。若是真枪实弹地上,还未必有这群天师来的给力。且地府工作量巨大,人手原本就不足,因此干脆将除魔抓鬼的事儿委托天师们干,再对天师们记功德为报,他们地府便可以安心地勾魂引路,不至于乱成一团。
  而为了方便阴差们工作,地府也会在人间设立站点作为交接工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