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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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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因为他师父说了,只要有本事把这秘宝拿回来,就给他!
芟菼颇有些哭笑不得。这阵法中的魔物他倒是可以超度,可这边苏辛逮着一个打散一个,那边顿时又生出一个,他就是丹、符、阵齐上,也总有尽头,最后还不是于事无补。实在没办法,干脆也坐下来,翻出几张空白的符纸,画起了天雷符——这是从袁长飞给的天雷符中学到的上古画法,芟菼很是感兴趣,一路偷着描了好几遍,这次终于决定实战演练一番。
这边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都开始了修行,陈星、徐秉直、望笙三个天师则无聊地抱着刀干站着。徐秉直不喜欢望笙,陈星又没心情调解,望笙更是懒得说话,这三个明明应该很团结的人,反而气氛最是尴尬。
那血刀终于找到空隙,一刀斩去苏辛右手。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苏辛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就好像他十几年来从未恢复过的味觉一般。
陈星:“所以,不死……苏辛总受伤,都因为这把血刀?”
徐秉直前后一联想,总结道:“这阵法应该是苏辛绘制并启动的,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最后自己遭了秧,不但被阵中的鬼影和这柄血刀追杀,还不得不靠吃人肉恢复,再去战斗被砍,又继续吃。循环往复,十几年吃下万人,这真是……”
太惨了。
望笙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辛时的场景。他摘了非常酸涩的桃子放在墓碑前,原来是想表达对死者的歉意。
望笙重新将长刀握在手中,一步踏出了袁长飞画的金色防护圈儿。
陈星:“望笙!别冲动,回来!”
徐秉直也气道:“你不要命了吗?!”
望笙连头也不回,纵身一跃,飞速赶至苏辛身边,一刀将那飞舞的血刀劈开!
他竟是冲进去,保护苏辛的!
三净的金刚经卡了壳儿,芟菼的天雷符拐错弯儿,陈星和徐秉直大张着嘴,一脸地不敢置信。
苏辛:“你……”
望笙:“靠后,它不会动我。”
那血刀果然在望笙面前停下,犹豫一番,调转刀锋,绕着路去寻苏辛。
徐秉直:“灾星!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帮这个活死人!他杀了我们天师多少人你知道吗!”
望笙神色不变,冷淡道:“与我何干。”
陈星死拉着也想冲出去的徐秉直,劝道:“袁先生说不要出去!秉直,你又帮不上忙,就别添乱了!”
徐秉直暴怒:“徐望笙!你从小克死爹妈不说,走哪儿哪儿倒霉!跟谁谁早死!你这个灾星!你出生就是个错误!你早就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苏辛猛地看过来,目露凶光,拳头紧握,竟是想要杀徐秉直!望笙一手将他按住。
“这种话我听得多了,”望笙冷笑道:“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能掰掰嘴皮子了。”
苏辛:“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望笙:“再不好也比你强,混成这德行,还关心些有的没的。”说罢,再次挡在血刀面前,将其击飞,“这鬼东西为什么就盯着你不放?!”
苏辛:“它是未名魔气幻化而成,对此阵法的施行者追杀到底。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长枫哥便是死于此阵。那人骗我。”
苏辛的悲伤,有如实质,“他竟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儿忙,刚闲下来,五点半前二更啊,我们五点半下班~~~
☆、四、不死人(十)
袁长飞早发现望笙从圈子里跳出来,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拦。望笙的性情他最是了解,一个金圈儿是圈不住他的。他想干什么,这世上少有人能阻止。
宋嘉却看得很嫉妒,大家起点都是一样的,苏辛虽然不是魔,但干得事儿跟魔也没啥区别,而且他宋嘉入魔后杀过的人绝对不超过两百,这苏辛十几年就吃了上万人,怎么看也比自己可恶多了!可现在望笙居然护着苏辛!
当初在阴阳境里,他跟那光头和尚可是拼了老命地想杀我啊!
宋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默默地心碎五秒。
这抬头低头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发出一闪而过的光芒。宋嘉微微一愣,跟着感觉看过去,在周围乱糟糟的巨石中,一个微弱的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宋嘉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地形,竟发现这堆石头看着杂乱,但实际排列的颇有章法,只是石头破损严重,大小不一,看起来才毫不起眼。
宋嘉走近查看,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竟都是在经年的打斗中受损的。可见当初苏辛也是想要亲自破坏阵眼,结束一切。大概是未名魔气幻化的血刀过于凶猛,没能成功,后来整夜整夜地战斗,苏辛也没有那精力去找阵眼了。
想到这儿宋嘉有些激动,他也是受过这阵法的苦头,深知此阵邪性。如今发现阵眼,当然要第一时间摧毁。他五指成爪,漆黑的指甲锋利无比,直直地抓向红光闪现处,然而下一秒,整个鬼身天旋地转,被他砸进土里的青铜鼎竟被那长枫模样的鬼影拿在手中,也不知怎么操纵的,竟是将他生生吸了回去!
宋嘉(鼎中咆哮):“未名!快放我出来!这些事儿跟苏辛有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啊!”
然而鬼影只是未名的魔气,根本就听不懂他说什么,它只是感觉到了能消灭自己的危险,不自觉地将一切威胁扫清而已!
袁长飞疾步而来,自然也发现了那闪着红光的部位,他没有趁手的凶器,只好徒手去搬石头,谁知那长枫模样的鬼影再次袭来,袁长飞不得不与他战成一团,又因为这张脸,尽管它就是个摆设,但也难下死手。
“芟菼!三净!去把那石头底下的阵眼挖出来!”
袁长飞一声令下,道士、和尚齐齐响应,一起冲过去。正跟望笙周旋的血刀一声悲鸣,原本袭击苏辛的魔物们全都调转方向,朝着这两人袭来!
虽然都不是大魔,但数量惊人。三净和芟菼并没有苏辛那种一拳一个的能力,他们不得不互为依靠,联合作战,但效率有限,竟一时间也顾不上那阵眼了!
袁长飞:“陈星!你去!”
徐秉直急吼吼地也想动弹,但袁长飞急声将其喝住:“你给我站住!别乱动!”
徐秉直气道:“袁长飞,我知道你气我骂那灾星,但眼下是计较我的时候吗?!”
袁长飞嘲道:“并非我针对,徐公子,你刚才骂望笙,可不止惹怒了我们几个。不信你且试试!”
徐秉直不信邪,一脚踩在金圈儿边儿上,还没等露头,那血刀竟是直面戳来!那速度和力度奇大,竟有一击必杀的势头!徐秉直惊吓之中跌坐回圈儿,那刀在金圈儿前堪堪停住,似乎是无法突破,只绕着金圈儿转了转,复又寻着苏辛而去。
徐秉直吓得冷汗淋淋,不与这血刀对峙者不知,即便只是妖刀未名残存的魔气,也威力巨大。便是天师会几位长老的长刀,也未必有其强劲!
苏辛一个人与此刀斗争十几年,其间多少惨痛,不言而喻。
陈星拍拍徐秉直肩头,也没时间劝他,只身走出圈子,也与那些魔物战斗起来。
一时间是全场大乱斗。望笙护着苏辛,苏辛又何尝不在护着望笙。袁长飞与长枫的幻影打斗,芟菼、三净再加上陈星也只能与此间瞬息而出的魔物打成平手。徐秉直倒是也想加入,可惜他现在是高危份子,出去就是个死。
如此下去,体力终有尽时,结剧可见。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一个鬼影从地下缓缓地冒了出来。他浑身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中,伸出干枯的手,准确又快速地从乱石中,一把抓出了阵眼!
竟又是一个赤红的鬼眼!
崔判官拿到阵眼后毫不停留,直接朝着望笙的方向丢了过去。
“抓住!”
望笙条件反射地一伸手,果然将其握住,崔判的声音紧随而至:“扔下山!”
望笙回身就是一个远投,那鬼眼冲破四周浓郁的魔气,眨眼间消失不见,也不知被望笙一股子蛮力丢去了哪里!
崔判官抬手一指那血刀,再次指挥道:“砍它中心!”
望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回身就是一刀,准确无误地将血刀一砍两半,此阵终于被破!
血刀落在地上,化作烟尘,袁长飞对面的长枫也烟消云散。四周的魔物哀嚎着魂飞魄散,只有苏辛,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失去了右手,血流不止,脸色苍白。
苏辛:“崔判官。”
崔判官缓步走来,声音显而易见地轻松,“很好。”他对望笙说:“谢谢。”
望笙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破阵的关键,他看了看好像完全没受影响的苏辛,有些疑惑地回视崔判官。
“阵眼没碎,他自然无事。”崔判官说道:“只是这右手,恐怕没机会恢复了。”
阵法告破,苏辛也不用再与血刀战斗,自然不需要恢复右手。而且不管是地府还是天师会,都不会让苏辛有此机会。
“你跟我走。”崔判官对苏辛说。
徐秉直:“苏辛!你为什么偏要抓天师来吃!”
苏辛意外地竟停下来回他,“因为最容易。”
徐秉直不解,“天师怎么会好抓?”
苏辛竟颇有耐心地解释起来,“你吃了那金槐的花吧?”
徐秉直和陈星的脸色齐齐变白,苏辛轻声笑了笑,摸着断手惋惜不已,“真可惜,备用口粮就这么没了。”
陈星:“你吃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没有丝毫反省之意?”
苏辛淡淡道:“当然有,他们的残肢都是我收敛、埋葬、立碑、祭拜的。但,我也要活啊。”
这从容的态度,心安理得的逻辑,竟让陈星和徐秉直齐齐住了嘴,干瞪着眼,任凭崔判官将人带回了地府!
望笙挨个看了一圈儿,奇道:“齐歌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四、不死人(十一)
望笙问:“齐歌呢?”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梯形断崖处传来,“救……救我。”
众人上前一看,齐歌整个人悬在半空,双手死死地抓住一个就快被连根拔起的老树桩,迎着呼啸的山峰,颤颤悠悠。
陈星:“天啊,齐哥,你怎么会掉到这里!”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人拖上来,齐歌更是有苦难言。袁长飞抬手划圈儿时他就已警惕,因为在他眼里,袁长飞比不死人还危险,因此齐歌是第一个决定跳圈的。然而四周被魔气围绕,什么也看不见,齐歌跳得急又没看路,竟不知自己站在断崖边儿,一脚踩上了断崖旁的石头,那石头经年累月间早就不堪重负,没支撑多久便碎成了块儿,齐歌也就悲催地掉了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根老树桩,不然他大概要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死后还要被人骂一句“愚蠢”。
但这些话他是不能跟众人说的,只好转移话题:“既然不死人一事解决,那我们下山吧。”
徐秉直怒道:“什么解决!哪里解决了!在我看来,这不死人苏辛就是跟地府勾结起来,坑害我们天师的!”
齐歌:“此话怎讲?”
徐秉直有理有据,“不死人的事儿只有天师会和地府知道,但这么多年,只见我们天师会进来送人头,怎么不见他们地府有出什么力?若是早知道关键的是阵眼,为什么这些阴差们不早来解决?”
袁长飞道:“很简单,因为他们不敢。一旦惹上未名幻化的血刀,他们便会如同阵中被束缚的其他魂魄一般,在阵法中搏杀,永远都走不出去。”
当时在羊原遗址,黑白无常尚不知阵法存在时,便被困在豕城,动弹不得。何况太阴山此阵远比当时邪恶千万倍。
徐秉直:“就算如此,那金槐要怎么解释?苏辛说他能控制我和陈星,是因为我们俩儿吃了‘只三天’半地下宅院里的金槐花!那客栈可是地府掌管,可那苏辛竟利用金槐花吃人!这就是他们相互勾结的最好证据!”
齐歌不得不为地府说句话:“那金槐朝谢夜开,本就是鬼物。你就是再邪魔不侵,吃了鬼花,也怪不得被那苏辛控制。”想来那苏辛之所以吃与天师有关的人,不是专门针对,而是迫不得已。毕竟凡人不会在“只三天”里住超过三天,更不会接触到这地府特有的金槐花。
徐秉直没再反驳,如果连齐歌都为地府说话,那就没有继续争吵的必要。谁死后还不是归下面管?只不过他被苏辛嘲讽,又被邪阵针对,一时间下不来台,找理由撒气罢了。
见徐秉直终于消停,众人这才下山。望笙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子在呼喊癞皮,可惜没有丝毫回应。众人只好用明火符照路,慢腾腾地往山下挪。
刚到半山腰,便传来小孩子咯咯咯的笑声。
“癞皮!这桂花糕好好吃哟!”
癞皮:“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哪里来的桂花糕?我吃这口感,怎么像天师总部的点心厨娘做的?”
癞皮:“就是她做的,望笙爱吃,我备了点儿当零食。快把酱牛肉都吃了,这东西顶饿。”
李冬冬吃的满嘴油光锃亮,“这酱牛肉也香!癞皮,你对我真好。”
癞皮心想赶紧把这些该死的牛肉都吃了,省的望笙每次都塞给我!
徐秉直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李冬冬!”
李冬冬嗷呜一声,被桂花糕噎住了。
陈星和齐歌赶紧为他顺气,好容易把卡在嗓子眼儿的糕点咽下去,李冬冬眼泪汪汪地看向徐秉直,“徐哥哥,你为什么生气?”
徐秉直从头到脚地打量李冬冬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伤,终于放下心来,“一日千里舟给我。”
李冬冬边找舟边好奇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徐秉直黑着脸不说话,操纵一日千里舟打算尽早回去。望笙揪着癞皮的耳朵直骂,“你逍遥的很啊,还敢拿我的桂花糕送人情!”
癞皮抖抖耳朵,哼唧一声,“小子,要不是我半路将这娃娃叼住,他早摔得稀巴烂了。送他桂花糕是为了压惊,不然他嚎起来,几个不死人都白费。”
望笙继续骂道:“废什么话,赶紧把太阳放出来!”
癞皮无语,“你也动动脑子算算时间!天早就黑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皱着鼻子嗅了嗅,一撇嘴,“那鼎在你身上?我可劝你别私藏。”
望笙瞪它一眼,心想我只是想私下里拷问拷问这个“昌雾”,谁让你揭穿的。不过既然癞皮能闻出来,可见这鼎还是有些乾坤,只好从怀里掏出,塞给李冬冬。
“收好。”
李冬冬乐颠颠地将小鼎收入怀中,钟馗大人可是强调过,事后他会找自己收回的。
众人坐着一日千里舟,离开这太阴山,向着天师总部的方向而去。
乘着夜色,大部人都开始沉睡。徐秉直因为要操纵飞舟,只好盘坐舟头,打坐练功。陈星轻步而来,在他身旁坐下。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望笙?”陈星叹道:“他也很是可怜,我听说小时候还被你们徐家的子弟欺负,稍大一点儿更是差点死在客卿手中。便是他再……那个啥,你也多少宽宥些,没必要与他较劲。”
徐秉直恨道:“你知道什么。当年他害得小叔家破人亡,又凶名在外,我们徐家险些就撑不下去。爷爷一夜白头,不出半年便去世,父亲独自撑起家业,出生入死多年,才终于让徐家重整旗鼓。便是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将我们与那灾星混为一谈。我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被其他世家的人指着鼻子骂‘丧门星的同伙’!你觉得我应该与他兄友弟恭?!”
陈星实在不知道如何开解这堆烂摊子。说起来,望笙也是可怜,徐家也是无辜,徐秉直更是恨得有理,委屈实在。
“那你小叔后来……”
“不见了。”徐秉直道:“在小婶婶被那邪刀破腹而死后,他就失踪了。这些年,我父亲从未放弃过寻找,因为他始终相信,小叔绝没有殉情。
徐秉直看向一望无际的黑夜,坚定道:
“他一定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五点半前二更哦~~~
☆、五、长枫(一)
癞皮将一块儿破破烂烂的地图吐出来,丢给望笙。
那阵眼被望笙随手一抛,丢下山来。癞皮半路拦截,成功吞吃入腹。而那血红的鬼眼上,沾着这块儿地图。
这已经是望笙得到的第三只鬼眼。而这残破的地图,则与王漂漂手里的合为一体。拼凑起来看,只能看见半截儿被特殊符号标记的位置,而这位置到底是哪里,毫无头绪。
“起码知道,离太阴山不远。”袁长飞说道,“只是太阴山脉绵延久远,难以预测。”
“你发财了小望笙,”癞皮嘎嘎直乐,“数不尽的财宝,或者是什么神兵利刃,总之一定是个物有所值的。赶紧收好,就差最后一片,等找到了宝贝,咱们见者有份。”
望笙用力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死狗。
“这个长枫……”一路回来,人多口杂,又身心俱疲,望笙便忍着没说,此时诸事已了,顿时开始刨根问底儿,“是你兄弟?”
袁长飞哭笑不得,“我原本便叫长飞,只是姓袁一名,取自他而已。”
望笙:“那这么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袁长飞微微一笑,点点头。
望笙警惕起来,心里直冒酸水,“你喜欢他。”
袁长飞从善如流,“自然。”
望笙:“不过我听说这家伙早就死了,而且死得挺惨,好像还跟我那个失踪多年的爹有关。你还是忘了他,好好喜欢我吧。”
袁长飞无奈:“不要这么说。”
望笙更是生气,干脆鞋也不脱地躺床上,“那你去找他吧!十来年了,差不多也转世了,你去吧,别以为是我拖着你,不让你走!”
袁长飞无声地笑起来,望笙听了半天,也没见动静,真以为袁长飞走了,吓得一个猛子起身,却发现袁长飞温柔地看着自己,一脸的宠溺。
“这长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袁长飞长叹一声,“是你。”
望笙一惊,徒手掰裂床沿儿,“开什么玩笑?!”
袁长飞便知他不会相信,也知道他难以接受,不然当初在王富村第一次见面时,他便和盘托出了。
事实上,往事如烟,袁长飞还真不见得想全都掰开来说给望笙听。在他修行的漫长岁月中,深深明白时间的残忍。哪怕经历过再多的痛苦,都会逐渐消退,甚至淡忘。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
“上古人妖大战,我受重伤,留在鬼王山恢复妖力。几千年过去,好不容易发了芽,开了花,却被上山来捉鬼的天师踩了一脚。”
望笙打了个机灵。袁长飞是华花郎他早已知晓,但这种植物非常脆弱,他一直暗中怀疑袁长飞这个“上古杀神”的名号是吹来的。再听他说光是恢复妖气便过了几千年,好容易开花却又被人踩了一脚,想想就觉得可怜。
望笙老实坐过来,殷勤地倒了杯茶,推给袁长飞。
袁长飞笑笑,不以为意,“虽然不至于让我伤上加伤,但几千年的准备被毁于一旦,重新开始自然又颇费妖力。那时,便是长枫为我滴了三滴灵液,助我一臂之力。”
灵液这东西在天师里并不稀有。大作用没有多少,顶多就是恢复伤势,缓解疲劳。又因为难以储存和携带,一般天师也不怎么爱用。
但就是这三滴灵液,让袁长飞度过了最难的花期,直接打开花伞,伤势大好,不出半月,竟破土而出,重见天日。
“为了报恩,我装作普通天师跟在他身边。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很开心。”袁长飞看着望笙,可望笙却觉得,他透过自己,在看当年的那个人。
“可惜,他死前我没能察觉更多,死后很久,才明白真相。”袁长飞苦笑道:“我久不与人交往,在长枫之前,我只杀人。可当长枫死后,我才发现,人是极其复杂的东西,我以为我能护他一生平安,可最后,我连他尸首都没能保存。”
望笙不开心,很不开心,“然后呢?你也想为他报仇?”
袁长飞摇摇头,“报了仇,长枫也不会复活。何况,害死他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望笙想起他曾说过,徐人古以袁长枫为饵复活了母亲舒婉一次。谁又能想到,死去的袁长枫竟转世成为他儿子,因为伴生魔刀,而再次害死了舒婉。
望笙:“所以,我其实不是灾星,而是讨债鬼?”
袁长飞笑道:“这么说也没错。”他揉揉望笙的小脑袋,“所以,我并不想杀了徐人古。死太过容易,他活着一天,便日日锥心刺骨,这才是他最该有的报应。”
望笙:“可是,我母亲岂不是很无辜,很可怜?”
袁长飞则道:“生老病死,本就是轮回的真谛。她舒碗早就该死了,再如何逆天改命,也于事无补。我只是后悔,没能在十二年前带着你一起逃走。害得你孤苦伶仃,备受责难了这么多年。”说到此处,竟有了些杀气。
望笙奇道:“十二年前?那又是怎么回事?”
袁长飞不愿多说,只说天色已晚,早点儿休息,以后日子长着,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
望笙真是一肚子官司,辗转反侧,甚至把癞皮烦得跳到地上睡,终于忍不住问道:“那苏辛,还有那个宋嘉,跟长枫……”
袁长飞果然没睡,坦言道:“宋嘉是他师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苏辛虽是同门,但不同派,不过他很是崇拜长枫。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经常在一起抓鬼。”
一个是小师弟,一个是小迷弟。望笙撇嘴,怪不得苏辛一直看着我的刀,然后就对我出奇地宽容,还乱七八糟地问了一堆。
“那妖刀未名……”
“望笙,”袁长飞将望笙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你想去看看吗?”
望笙:“看什么?”
“你前世的故乡,桃源。那时天师会还没有这么高威望,桃源里也有很多厉害的人。你的师门,也出自那里。”
望笙没吭声,袁长飞以为他不愿,自然也不强逼。谁知几息过后,怀里的人拱了拱脑袋瓜,闷声道:“承认吧,袁长飞,你就是还想着他呢。”
袁长飞:“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望笙怒:“怎么没有!”
袁长飞:“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好好休息,我订了桂花糕,明天起来就吃。”
望笙:“我偏要去!”
他猛地起身,握拳,信誓旦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亲自去看看!也好让你瞧瞧,我可比那个袁长枫,优秀多了!”
袁长飞(无语):……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要去追溯长枫啦!二更二更!
☆、五、长枫(二)
桃源是一个非常安逸的地方。
一路行来,遍地青草,田边的庄稼随风轻摆,发出沙沙的脆响。悠闲的农人躺在阴凉处,盖着帽子打着呼。老牛无聊地嚼着野草,瞪着圆溜溜地眼睛,直盯着这几个外乡人瞅。
癞皮一屁股坐下来,抗议:“大热天的,还有多远!”
袁长飞:“这只是桃源的耕地,人群居住在城镇里。徒步至少还有一个时辰,既然大人累了,那咱们就休息会儿。”
望笙抱起拉着舌头直哈哈的癞皮,虽然它是短毛狗的模样,但一样受不住这正午的日头。望笙找到一棵粗壮的杨柳,靠着粗实的树干,席地而坐。
袁长飞挨着他也坐下来,见望笙摸了摸腰间的匣子。
“这一路你一直在想它?”袁长飞说道:“你说这里面装着你母亲的……遗物?”
望笙点点头,“是心。当年有人告诉我母亲留给了我两样东西,我也确实从他手里拿到了,只不过九死一生。一个是那红鬼眼,另一个,就是这锁在匣子里的心。”
袁长飞看着匣子上的图案,叹道:“那人,一定也知道起死回生的邪术。”因为这匣子上描绘的阵文,与杨羊、宋嘉、苏辛等人使用过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阵纹,但目的、后果均不一样,十分诡异。
望笙:“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是灾星。生在鬼节,又害死母亲。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把刀伴生而出,因此一直怀疑受了别人的诅咒。现在我知道自己是个讨债鬼,以前一直追逐的目标,突然就没有了。”
他摸着匣子,神色间是少有的迷茫和困惑,“当年给我匣子的人说,他知道一个可以让母亲起死回生的阵法,只要我愿意自己当祭品。那时候我认定他是个骗子,最终杀了他。因为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这种逆天改命的阵。即便真的能将母亲复活,必然有所代价。与其听他引诱受他摆布,还不如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信。”
袁长飞点头,“你是对的。”凡是用了这阵法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望笙继续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拿这匣子怎么办。”
袁长飞笑道:“既是遗物,自当好好保存。哪怕不为复活舒婉,你也可以有个念想。”
望笙:“从今往后,我又该干些什么呢?”
袁长飞揉了揉他毛躁躁的头发,柔声道:“随心所欲去吧,望笙,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望笙靠在袁长飞的肩头,望着摆来摆去的庄稼,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这种悠闲,安逸,与世无争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错。
“偷偷摸摸跟了一路,偷听也要有个限度吧。”望笙一刀扎进苞米地里,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菜地里滚出来。
三净满头土,狠狠地啐一口,“小王八蛋!你真下得去手!”
望笙:“小秃驴,你干嘛老跟着我!”
三净哼了声,扭着脖子不说话,望望毒辣辣的日头,“这什么鬼天气。”
袁长飞丢给他一个水壶,三净嘟囔着在两人不远处坐下来。
“芟菼道长呢?”袁长飞问道:“你俩儿不一直形影不离?”
三净一口水差点儿呛死,“什么叫形影不离!你还真是,不要因为你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就随便臆想我跟芟菼好吗!”
望笙:“那种关系?哪种啊!”
三净翻个白眼,“说实话,你那金刚经没人敢买的。我已经放出话去,谁要是敢打我佛秘宝的主意,就是与我们苦禅宗为敌。所以,你还是便宜点儿,卖给我吧。”
袁长飞摇头,“一分价钱一分货。想买便宜的,不如我手抄一份卖你?”
三净郁闷,“那是我们苦禅宗大师金身所书!跟你写的能一样么!”
袁长飞:“所以叫一份价钱一分货。其实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你若是感兴趣,不妨买两件趁个手。”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地的东西。除了那本三净眼红的金刚经外,还有摇一摇能摄人心魂的铃铛、削铁如泥的匕首、水火不侵的拂尘、刀枪不入的外衫等等。
这在以前只是寻常储备,毕竟那时人、妖、魔三组混在一起,杀人只是瞬间,打架更是日常,群殴个把月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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