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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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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蛮荒初起,妖孽横行,杀戮无数,怨气横生,时日旷久,积怨成魔,为害四方,民不聊生。抓鬼驱魔,由此而兴。道家制符,佛家超度,唯有修魔者,己身入魔,再斩邪祟,因此被称之为,天师。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望笙,袁长飞 ┃ 配角:一叶,长枫,赖皮等 ┃ 其它:抓鬼,妖刀,天师

  ☆、一、痴心魔(一)
  蛮荒初起,妖孽横行,杀戮无数,怨气横生,时日旷久,积怨成魔,为害四方,民不聊生。抓鬼驱魔,由此而兴。道家制符,佛家超度,唯有修魔者,己身入魔,再斩邪祟,因此被称之为,天师。
  一、痴心魔(一)
  炎炎夏日,只闻蝉鸣。正午烈日烤得人心烦,大街上不见人影,却听见一声长长的,吊着嗓子拐着弯儿的叹息声。
  “要说这伴生刀啊,那可是不得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撩起衣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咣地一下将茶碗撂在桌子上,“这刀可大有来头,原是太上老君炼丹炉所出的一块儿精钢,在那炉子里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却被那邪魔盗了去。老君这个气啊,这可是献给玉皇大帝的贺礼,怎么能叫一个小小的邪魔偷走!天兵天将是铺天盖地的来抓,谁知这小邪魔滑头的很,愣是逃到人间,还投了胎……”
  “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不炼丹,怎么还炼起了钢啊?”有人忍不住打断道:“说书的,你不是在胡侃吧。”
  说书的瞪圆了眼睛,气得头冠都要歪了,“你懂什么,那邪魔投了人胎,出生时乌云遮日,鬼气冲天,那精钢化作一把长刀,通体血红,中间镂空,伴生而出,刺破肚皮,生生地害死了那倒霉的产妇啊!唉,作……”
  这半句话还没落地,手边的茶杯砰地一下,整整齐齐地一切两半儿,茶水似是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杯子缓缓裂开,水中的茶叶才惊慌失措地瘫了一桌面儿。
  那书生吓得生生打了个嗝儿,空气一瞬间凝固起来,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齐齐寻着门口,看了过去。
  一个青葱的少年缓步踏入,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抬起手来,抹了把头上的汗,“小二,来壶白开水。”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但那说书的也不太敢重拾话题,赶紧转移。
  “王家的那件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立刻又热络起来,重新围在说书的周围叽叽喳喳。
  少年大口灌了一杯凉白开,终于觉得脑子清醒了点儿。他再次冲小二招招手,要了盘酱牛肉。小二正在聚精会神地听那说书的讲王家那件诡事儿,听见少年的吩咐,不情不愿地甩着汗巾,进了后厨。
  少年听得那说书的说到“第二天那位张公子就失踪”的时候,若有所思,抬脚踢了踢旁边的桌腿儿,引来一声沉闷的狗叫。
  众人寻着狗叫声再次回头,却发现了一只奇丑无比的癞皮狗,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那少年刚才随意的一踢,恰好让它靠在桌子腿儿上的狗头歪到一边儿。
  “我的天啊,这哪儿来的狗东西!太恶心了!”
  店小二赶紧跑出来,满脸陪笑,“许是这天气热,狗都想喝凉茶,诸位别生气,小的立刻就将它赶出去!”
  谁知那癞皮狗压根儿不惧怕这小二,它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儿,一脸不屑地觑了店小二一眼。只这一眼,那店小二仿若雷击,冷汗湿了后背,两股战战,甚至想跪在地上,叫大爷。
  狗大爷重新合上眼,美滋滋地享受着茶馆沁凉的微风,伴着少年咯咯的笑声,伸了个懒腰。
  少年随手将店小二端上来的酱牛肉摆在赖皮狗面前,对吓成石膏像的小二道:“不知道这王家要怎么走,我们一会儿打算去看看。”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说书的却帮他解围,“小哥儿,你可是要去,我们刚才说的,家里闹鬼的王家?”
  少年点点头,一脸坦然。
  “那可千万别去啊!”说书的劝道:“王老爷为了驱这邪祟,重金请了个天师来,结果怎么着,连尸体都找不到,就跟那张公子一个样儿,凭空消失了啊!”
  少年咧嘴一笑,“那我就更得去了。”
  “这是为何?”
  少年浅浅一笑,电光火石之间,凭空现出一柄长刀,对着店小二的脑袋,直直地扎了进去!
  离得近的几人被喷了满头满脸的血,惊恐不已,嚎叫出声!
  “杀,杀人啦!!!”
  却见那店小二脑袋被戳了个大窟窿,居然扭了180度的脖子,满眼血丝,死死地盯着少年,怒道:“你怎么看出我的!”
  少年单手抽出长刀,那通体血红的长刀竟滴血未沾,只刀尖儿上泛出了浓浓的邪魔黑气!
  “有鬼啊!!!”众人四散逃脱,这清凉解暑的茶馆,竟一时间空了大半!说书的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战战兢兢地抱着掌柜,哀求道:“救……救命啊!”
  地上那只癞皮狗一跃而起,锋利地牙齿穿头而过,竟一口将那店小二的脑袋吞入腹中!
  少年捡起店小二掉在地上的那白色汗巾,细细地擦拭着长刀,漫不经心道:“你身上的臭味儿,都快熏死人了。”
  那缺了头的店小二尸身瞬间枯萎,眨眼间竟化作飞灰,消散无踪了。
  “唉,可惜了一盘酱牛肉。”少年单手提着长刀,笑咪咪地对抱成一团,差点儿尿裤子的两人道:“那王家,到底要怎么走?”
  恭恭敬敬送走这位大神,说书的和掌柜两腿瘫软,互相依靠着坐在地上。
  “原来那少年是,是天师啊……”
  “错不了了,不然怎么能一眼看出我那小二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呢。”掌柜抹一把脸,苦笑道:“看来咱们王福村真的招了邪祟,唉,这可如何是好。”
  那说书的忽地想起什么,抖着嗓子道:“掌柜的,你……你刚才看见那把刀了吗?”
  掌柜的实在不想回忆这血粼粼的一幕,晦气地挥挥手,“什么刀不刀的,十个天师九个耍刀,不都那样?我想想啊,哎呀,全被血糊上了,好像中间还破了个窟窿?”
  沾了血污?
  还破了个窟窿?
  说书的一脸震惊地看着掌柜的,那根本就是天生的好吗!
  我滴个乖乖!说书的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通体血红,刀中镂空,又是个天师,难道说……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立刻没头没脑地冲回客房,拿了包袱,头也不回地跑没了身影。
  掌柜的一脸茫然,望着他撒丫子狂奔的背影,叹道:“看着也是个走南闯北的,这恶鬼都死透了,怎么才反过怕劲儿来,真是搞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DM文,有点儿小激动。。。

  ☆、一、痴心魔(二)

  
  王富做皮货生意起家,有了钱盖了大房子,又开始接济家乡父老。这个穷困的小村子原来就叫牛村,因为王富又修路又种树,逢灾过难的还开仓救济,同村的人感念他吃水不忘挖井人,便将牛村改叫王富村——尽管这名字听起来依然土气。
  王富老来得子,只一个女儿叫王漂漂,长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到了适婚年龄,求娶的人差点儿踏倒了门槛,可是王富并不想女儿嫁到别人家,他打得是入赘的念头,也想找个人,继承家业。可谁成想这上门女婿还没等招进来,家里的怪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先是妻兄家的儿子莫名失踪,自己的女儿哭天抹泪地说跟这位表哥有了私情不要活了云云,然后家里的仆从莫名其妙地惨死,当然王富死死瞒下来的一件事,便是这些仆从的尸体上,都少了心脏这个器官。
  王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邪鬼作祟,不如找个天师来降妖除魔。王富重金请来一位天师会的长老,没成想只一天,这位天师大人也不见了踪影。
  王富就差搬家了,可拖家带口的能去哪儿呢?这时候天师会传来好消息,他们深刻了解到王家的困境,对他的惨痛遭遇深表同情并打算就地招人,让附近的一流除魔高手汇聚而来,解决他家这只恶鬼。
  王富高兴极了,这两天络绎不绝的“高人”全来到王家,他特意收拾出来一个院子,专门给这些高人们交流经验用。
  于是当望笙按照说书的和掌柜指的路,找到王家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王家的仆从们是满脸堆笑地将各种“高人”请进门来。
  “这位小哥,您是?”
  “天师。”
  仆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晌,心里直撇嘴,这一看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师?天师长啥样这些天他们可见了个遍,虽然没个七老八十吧,但最年轻的脸上也有可靠的皱纹。那些粉头油面来混吃混合的,早就被他们火眼睛睛地打出去了。
  于是乎,仆从将望笙顺理成章地划分到“年纪轻轻不怕死,居然敢来混日子”的行列里,并好言劝其赶紧滚蛋。
  望笙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他唠叨,不耐烦地踢了脚边那条恶犬,赖皮狗一个翻身露出肚皮,龇牙咧嘴地好一顿嘲笑自己的小主人。
  一人一狗完全拿仆从当空气,仆从正要发飙,肩膀却被人用力按住,动弹不得。
  “你居然也来了!”来人面冠如玉,温润有礼,“这下可有救了,我正跟大家商量要怎么引那东西出来呢。”
  仆从扭头一看,居然是天师会特意派来协助他们招人的齐歌,这位可是天师会里头一号的人物,再不敢造次,灰溜溜地撤退。
  望笙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仆从挪着小步子飞快跑远,再掀起眼皮看齐歌,“你好烦。”
  齐歌哈哈大笑,毫不在意,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屋里去,“地方简陋的很,大神你就将就将就,等这事儿完了,正好跟我回去。”
  望笙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被他推着往里走,“我是来找东西的。”
  齐歌:“什么东西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找?”
  望笙叹道:“追了它一个多月,好容易才确定在这儿呢。”话没说完,一屋子的老老少少在看见望笙的一瞬间,齐齐站了起来。
  这绝对不是对望笙的敬仰或者崇拜,恰恰相反,望笙在天师中的名声实在糟糕,他们站起来不是想巴结,而是有些惧怕——哪怕同为天师,他们也绝对不是望笙的对手。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齐歌非常热情地为望笙斟茶倒水。
  “那个。。。我早上起来没吃饭,我去后厨要点儿吃的,哈哈,对不住,先走一步。”一位天师火烧屁股似的拔腿就走,其他人也不顾艰涩地随便找了个什么理由,飞也似的跑出厅堂,眨眼间竟只剩下齐歌和望笙两人,外加一只蔫头耷脑的癞皮狗。
  望笙:“呵呵。”
  齐歌无奈,又拿了个干净的茶碗为赖皮到了杯白水,“早让你不要这么凶残,现在好了,是个人都怕你。”
  望笙闲闲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这么说你不是人喽?”
  齐歌:“别跟我贫嘴。”凑得近了,小声道:“你知道在这地儿闹妖的,是什么东西?”
  望笙斜他一眼,“大概知道。”
  齐歌:“知道就知道,什么叫大概。你千里迢迢抓的东西,不会跟这儿作祟的是一个吧?”
  望笙喝一口茶,呸了口茶叶,“大概吧。”
  齐歌气个仰倒,这家伙还是这样,死憋着谁也不说。
  “你来得倒也巧,今天晚上我们打算试试手,探探底。”齐歌说道:“你可千万别随便出手,吓跑了这东西,可就不好追了。”
  望笙不置可否,但凑得更近,让齐歌忍不住缩起下巴,袒露出双层肉来,望笙贼兮兮一笑,诚恳道:“好说好说,麻烦来盘酱牛肉?”
  齐歌:“……”
  望笙:“我家赖皮可是饿了一路的啊~”
  正在舔白水的癞皮狗一听这话,一巴掌拍翻了茶碗。
  夜幕很快降临,王富家的仆从们早就将祭坛等各种道具准备齐全。一个个身穿长衫的天师肃穆地围成一圈儿,嘴里念念有词,他们将手里的长刀刺天刺地,动作整齐划一,乍一看好像在跳舞一般。
  望笙无聊地靠着棵大槐树站好,耷拉着眼皮儿看他们催眠。
  一声娇笑传来,望笙回头去看,却见一个大美女婷婷袅袅地从阴暗处走出来,媚眼横飞地看着他,“天师大人,好生俊俏,小女子一见,这心肝儿肺啊,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哦呵呵呵呵~”
  望笙:“臭死了,离我远点儿。”
  王漂漂捂着嘴的手一顿,想发飙,但极力忍耐,“天师大人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布阵?”
  望笙轻蔑地看着她,嘲道:“那都是低级玩儿法。”
  他脚边的赖皮慢慢地站直四肢,直勾勾地盯着王漂漂,王漂漂咯咯笑了起来,继续问道:“那大人是怎么个高级玩儿法?奴家很是好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袁长飞半只脚没出来呢,下一章让他出来~~~

  ☆、一、痴心魔(三)

  
  望笙:“你确定想见识下我的高级玩法?”
  王漂漂莫名留下一滴冷汗,下一秒,围成圈儿的天师们将长刀掷在地上,刀把朝天,刀尖儿深深地扎进土中,刀刃齐齐地朝向了正西的方向!
  “妖孽还不现行!”
  七把长刀应声拔地而起,齐刷刷地扎向天师们指定的方向!
  只听一声爆响,正西边的厢房被炸个粉碎,烟气顿时将众人笼罩其中,望笙瞬间失去了王漂漂的身影,他踢一脚癞皮,癞皮瞬间消失在了烟雾中。
  王富紧张极了,忍不住出声:“各位天师,这……这是降服了那东西吗?”
  齐歌长吁口气,待尘埃消散,为王富解惑道:“这件屋子的邪气非常重。哪怕不是那邪祟,也大有古怪。”
  西厢成了废墟,王富也顾不上心疼,赶紧召唤仆从们上来帮忙,“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仆从们虽然怕,但有一众天师壮胆,到也硬着头皮冲上去,在那七把长刀处,赫然是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竟就是那失踪了大半个月的表哥,张公子!
  齐歌看着张公子的尸体,眉头紧锁,“望笙,你怎么看?”
  望笙正蹲在地上摸狗头,“什么怎么看?”
  齐歌:“这尸体啊,你没发现他少了心吗?”
  王富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什……什么,天师大人,您说他……少了什么?”
  齐歌奇道:“怎么,之前也有人死后没了心吗?”
  王富知道再也不能隐瞒,只好和盘托出,齐歌一听顿觉棘手,这鬼祟不吃别的只吃心脏,不知道是有什么隐情还是心能让它获得更大的力量,不管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好事儿。按照王富的说法,这东西前前后后已经吃了不下二十号人,再这么吃下去,就是神仙来了,也未必收得了它。
  望笙不知从癞皮嘴里拿了什么出来,顺手揣袖袋中,几步上前,看了一眼张公子的尸身,“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齐歌:“对着人尸体说什么胡话。”
  望笙指着张公子的表情道:“你看他这猥琐的表情,一脸的‘死而无憾’。要不是知道这是尸体,还当他刚跟哪家小姐偷了情。”
  王富刚被仆从扶起来,又一屁股吓坐地上,连连解释:“什么偷情,那都是没有的事儿!你们是来抓恶鬼的,可不是来坏我家漂漂名声的!”
  “这儿阴气好重,有找人来超度吗?”望笙理也不理王富,只对齐歌道:“阴气不散,那家伙更是如鱼得水。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齐歌无奈道:“我也知道,可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找道观和寺庙,能召集来的天师还都是没上榜的,让他们念经还不如咱俩儿布个清风阵呢。”
  望笙正要将道、佛、天师三家群嘲一番,却听得一人缓步而来,说道:“我可以帮这些枉死的灵魂超度。”
  望笙抬眼去看,却生生定立当场。来人一身雨过天青色长衫,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明眸皓齿,英眉剑目,乍一看好似画中走出的仙人,近得眼前才惊觉竟带了丝丝烟火气息。
  齐歌看他一眼,脸色大变,恭敬地作揖,赞道:“不知阁下所修何门,我竟看不出。”
  袁长飞坦然道:“不才只是一介妖修,谈不上什么门派。只是我专修超度之法,不拘道佛两家,但求有效罢了。”
  齐歌深觉幸运,再次长揖道:“那就有劳您了。望笙,你跟我去布……望笙?”
  望笙直勾勾地看着袁长飞,一时间头脑大乱,晕晕乎乎地看他走近自己,看他跟齐歌侃侃而谈,看他对自己露出笑容,看他伸出手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齐歌给他一拐头,小声道:“哎,回魂儿了。”
  望笙猛地一激灵,满脸爆红,伸手反抓住袁长飞的手腕,憋了半天,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蹦出一个字儿来,“……爹?”
  齐歌噗嗤一声喷笑,“说什么胡话!没时间给你认爹,赶紧跟我布阵去吧,我猜那东西此时定猫在哪儿憋坏水呢,咱们可得抓紧啊!”
  望笙爆红的脸就差烧着了,可袁长飞并未生气,反倒捏了捏他的手,在望笙惊悚地缩回手后,笑道:“有我在,放心吧。”
  望笙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头也不回地直冲出去,齐歌差点儿被他撞翻地上,“这小子抽什么风?”
  袁长飞看着望笙飞奔逃离的身影,依然保持着微笑,心中默默叹道:终于找到你了。
  望笙急急而走,直到一声狗叫换回了神志。
  癞皮似模似样地坐在地上,周围空无一人,它毫无顾忌,张口便说人话:“那小妖真是你爹?”
  望笙没好气地踢它一脚,“你爹!”
  癞皮恶狠狠地一龇牙,“说了多少遍不要踢我屁股!”
  望笙自觉理亏,赶紧转移话题,“找到那东西的窝了?”
  癞皮翻出肚皮来,示意望笙过来揉揉,“那也能叫窝?就是个垃圾堆。臭死了,下次你自己去,别老想着指使我。”
  望笙任命地给狗大爷揉着肚子,“早就跟你说过,没营养的东西少吃点儿,酱牛肉就是很好的零食,何苦去吃那些垃圾。”
  癞皮懒洋洋道:“没鱼虾也好,反正我永远也吃不饱。”
  另一边袁长飞让王富找了一张干净的草席,他一撩衣衫席地而坐,将草席铺平,摊在膝前,闭眸,静气,只几息,竟让四周走来走去,乱哄哄一片的仆从们齐齐安静下来。
  一个天师小声询问齐歌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齐歌讳莫如深,暗自心惊:这妖修的道行实在高深,恐怕来头不小。
  王富被人搀扶回主厢房,却见女儿王漂漂正沏茶倒水,显然是知道自己回来了,顿时泪如泉涌,“我苦命的女儿啊!”
  王漂漂刚才还一脸笑眯眯的表情,一听这哭腔顿时来过了180度大翻转,哇地一声扑到王富怀里,“爹爹!爹爹!女儿的命,好苦啊!!!”
  王富搂着女儿,嚎啕道:“你表哥他死了啊,尸体竟一直藏在西厢房,这都大半个月了,一点儿没烂!我们王家到底是糟了哪路妖魔,要这么折腾咱们父女俩儿啊!”
  王漂漂呜呜呜地哭,问道:“那些天师大人们,怎么说?”
  王富顿时停了哭声,认真道:“他们正超度呢,说咱家阴气重。哦对了,齐先生说要搞一个阵法,明天一定叫那邪祟现行。”
  王漂漂欣喜不已,“那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啥人看啊好像。。。

  ☆、一、痴心魔(四)

  
  在天师的抓鬼系统中,分为三类,一类便是人或牲畜死后的魂魄,生老病死抑或意外伤亡的,都会被地府的阴差们勾走,并不构成问题,偶有几个阴差失误没带走的,他们天师也会帮忙烧个路引子,这种是最简单的单子,众天师根本就懒得做。
  第二类便稍有难度,有些魂魄死前遭受了很大的苦难,以至于他们死后仍然能感受到这种痛苦,所以他们不愿离开人间,并且无师自通地躲过地府阴差的追捕,属于半鬼半魔的行列,虽稍有困难,但天师们也能处理,且天师自身修习魔功,本就与这种鬼近似,因此这第二类反而是天师们最喜欢接的活儿。
  第三类,就老大难了,王家的这个鬼便属于此。这种东西已经完全魔化,靠食生肉来积蓄力量,属上等魔物。若是放任它发展,就是地府的阎王来了,也收拾不了,可又不能真的不管,所以每次都要牺牲好些个天师来填这种窟窿。当然,这些“因公殉职”的天师们,死后会得到地府的优良待遇,来世不是大富大贵,就是能泽被后世。
  齐歌揪着望笙布了个吸引那恶鬼的阵法,阵眼上放了一只断了头的母鸡,鸡血画的阵文,再用鸡毛细细地掩盖住。
  望笙对此不置可否,“你这招对付那些小鬼还行,那东西,估计不会上钩。”
  齐歌却信心满满,“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袁长飞念了一夜的经文,此时看起来有些乏累,王富特意命人做了顿好的招待这些天师们,他端了碗清汤,靠在门框上,看齐歌和望笙忙活。
  齐歌:“我说望笙啊,”偷偷地看一眼袁长飞,“你认识那妖修?”
  一提起袁长飞,望笙就开始结巴,“不……不认识。”
  “那干嘛老偷看他?”齐歌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难道你……看上他了?”
  望笙恼羞成怒,“鸡血也堵不住你嘴是吧,剩下的毛你自己拔吧!”
  齐歌:“喂,我错了还不成?你别这样啊,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拔鸡毛了好吧!”
  望笙红着脸从袁长飞身旁经过,被后者轻声喊住脚,望笙红着脸看去,袁长飞坦然地比了比碗里的汤,“不饿?”
  望笙摇头,然后肚子开始咕咕叫。
  望笙只好再点点头。
  “去吃吧,有酱牛肉呢。”袁长飞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癞皮的狗头,“它叫什么名字?”
  望笙有些羞涩,扭捏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给癞皮取的名字实在太不走心,“癞皮。”
  癞皮狗叫癞皮,真是又贴切又粗暴。
  癞皮伸出舌头在袁长飞的汤碗里划了个圈儿,望笙吓得赶紧来抱狗,生怕惹得袁长飞不高兴。但袁长飞好像根本就没生气,甚至亲昵地捏了捏的癞皮的狗爪子。
  “它真可爱。”
  满头的痢疾和癞疤,居然也能被称一声可爱,望笙无语半天,认命地抱着狗去吃饭。背过身去,一人一狗小声交谈。
  癞皮:“嘿,你脸红什么?”
  望笙:“你就不能给我省省心?调戏人家干嘛?!”
  癞皮:“我看他喜欢着大爷呢。”
  望笙:“那是你的错觉。”
  癞皮:“是嘛,那麻烦你手挪挪。”
  望笙:?
  癞皮:“你硌着我蛋了。”
  望笙一把将狗仍到地上。
  白天很快过去,夜幕终于降临。整个西厢房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虫鸣声间或响起。阵中央的那只无头母鸡突然直直地站起来,鸡头被埋在它爪子下的土中,但丝毫不妨碍它闻到了诡异的气息。
  一个黑影偷偷地接近,周身被浓郁的魔气包裹,看不见轮廓,也看不清面容。这团魔气直奔向无头鸡,魔气顺着鸡脖子罐体而入,仿佛看到了一个极佳的容器,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跟这鸡身子融为一体!
  齐歌:“嘿!上钩了!”提刀而出,一刀将那自知中计着急逃跑的无毛鸡扎在地上,地上的阵法爆发出一阵强光,齐歌的刀贯穿了鸡身,准确地刺中了土中的鸡头,那鸡头发出一声长鸣,黑气被困在鸡中,在阵法的加持下,不得脱身。
  望笙抄着手站在廊下,其他天师们一窝蜂地冲上来,打算齐齐收拾了个邪祟。可谁知那魔物竟很有些本事,齐歌的长刀愣是被它反震而出,在众人的刀尚未到达前,它先一步挣脱了束缚,并第一时间蹿进了一个天师的嘴中!
  那天师痛苦地撕扯着脖子,发出沙哑的嗬嗬声,不出三秒,他的瞳孔变成漆黑一片,桀桀桀笑着抓起地上的长刀,跟其他天师们打成一团!
  齐歌:“不是吧,这家伙夺舍居然这么熟练!”
  望笙:“我早说过,这招行不通。”
  齐歌气道:“别说风凉话了!还不快来帮忙!”
  那夺舍了天师的魔物功力大增,颇有一力降十会的架势。众天师们都不是对手,齐歌长刀更是不知道被震去了哪里,只好赤手空拳地上,战斗力急剧下降,好几次差点儿反被这魔物剁了。
  那魔物眼瞧着灯火开始通明,而这群天师们颇有同归于尽的打算,便想脱身。瞅准了一个空隙,猛然间冲出,竟被他突破重围,直直地奔向了袁长飞所在的旁门处!
  袁长飞一直旁观战局,并没想到这东西会冲他而来。他却是只修超度之法,不修魔功,战力即可忽略,若是被这东西欺上身来,不死也残废。可他丝毫没有露出一点儿慌张,反而在那魔物与自己仅一步之遥时,微微地笑了起来。
  那魔物一愣,甚至想问问你笑什么,但下一秒,一柄通体血红,刀中镂空的长刀贯体而来,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望笙冷着脸一跃而下,一脚踩在魔物的胸口上,“东西呢?”
  魔物桀桀桀地笑起来,沙哑着嗓子反问:“什么东西?”
  望笙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它,忽地一笑,“原来如此。”
  那魔物一愣神,直觉不好,竟自己掐断了这具身体的生机,纵身逃入一旁的草丛中。望笙反应更快,抽出长刀欺身而来只在眨眼间,却被一声尖叫止住了脚步。
  “啊!!!死人啦!!!”
  王漂漂不知何时从旁门里出现,两眼一番,一个360度转体,直直地向着望笙倒过来。
  望笙脚步一错,愣是眼瞧着她倒进了草丛中,砰的一下,似乎磕得不轻。
  袁长飞:……
  望笙:???
  癞皮听着都觉得头疼,遂替王美女喊了声: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王者非常坎坷,就在钻二了钻三起起伏伏。。。一如我愤懑的心情,没有铭文伤不起啊,好气,都耽误我更文了都!!!!

  ☆、一、痴心魔(五)

  
  王漂漂脑袋上鼓了个大包,别说碰了,说话都疼。
  望笙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站在一边,听凭王美女嘤嘤嘤个没完,时不时地再拿眼偷偷去看袁长飞。
  袁长飞支着下巴靠在小桌边儿,一个美貌的侍女凑在他旁边端茶倒水,好不殷勤,间或瞄一眼袁长飞帅气的侧脸,再捂着嘴偷偷笑上那么一回。
  望笙觉得这个女的碍眼极了,五短身材,脸还肥,塌鼻子眯眯眼,这脸一红更丑了,像猴儿屁股!
  正在这儿狠狠地埋汰小丫鬟时,齐歌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场乱局,“看来这个东西,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对付的了的。”
  死了一个天师,其他人心有余悸,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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