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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诡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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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节高升,如此一来,功过相抵,等想要投胎转世,也不至于再下地狱赎罪。
白盼诧异道:“你不想干了?”
“当然不是。”潘十二摆手,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小盐巴看不下去了,便道:“你吓我的时候怎么不像现在那么犹豫?”
白盼抬眸:“吓你?”
潘十二装成算命瞎子,在小区门口堵着,小盐巴起先有些慌张,等镇静下来了,面容冷峻地揪着他的衣领,这才叫他露了馅。
小盐巴没拆穿他,白盼倒是猜到两三分,转过身,冷冷道:“你要不想说,就回去吧。”
潘十二急了,只好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想请白盼带他去一趟清玉雪山。
清玉雪山在偏远北方,常年积雪不融化,海拔三千八九百米,地势险峻,还未开发,故鲜有人去。
白盼睨了他一眼,问:“清玉雪山虽山高路险,你不过只是一缕魂魄,陡峭的山坡对你造不成影响,为什么不自己去?”
潘十二嗫嚅着道:“几十年前,那里住着一批山匪,运到城里的粮食必需途径雪山,世道混乱,山匪劫了粮食,好在留了运粮人的性命,把他们打发下山,后来官兵清剿土匪,双方发生过一场恶战,血流成河,死去的亡灵数不胜数,怨气冲天,要是我一个人去,怕是还没走到山顶,就得魂飞魄散了。”
“原来如此。”白盼点头。
潘十二以为他这是同意了,立马将身子站直了。
白盼伸出手,将手掌摊开。
潘十二眉心抽了抽:“不是吧,你还想问我要报酬?”
白盼撑着额头,不咸不淡地打量他,瞧着他汗毛直竖,受不了了,愁眉苦脸地应道:“我付,我付,你要什么提出来,能给的我都给,总行了吧?”
见他态度诚恳,白盼才勾了勾手指,潘十二附耳凑上去,眼睛时不时地朝小盐巴身上瞄。
他们关系真好呀。
“怎么了?”两人靠得太近,小孩还有点不高兴了。
潘十二讪笑着敷衍道:“没什么。”
心里却暗暗腹诽,都住一起了,白盼自己盯着薛琰不够,还让他时刻注意安得什么心,干脆把他放嘴里含着,也不怕不小心含融化了把整个人吞下去。
想着想着,记起来自己曾经送给薛琰的那枚古钱,不知道还有没有戴在身上,白盼什么性格,潘十二心里是有数的,表面如沐春风,实际里子比墨鱼还黑,万一真把懵懂无措的小薛琰办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岂不是得找他算账?
还是要找个时间谈谈口风。
潘十二的思维千回百转,嘴上却勾起狗腿的笑容:“都听你的。”
两人各怀鬼胎,这事就暂时定下了。
白盼没有时间了,原本是想让小孩留在家里,他和潘十二一天一夜就能走上一个来回。
小盐巴却红着脸,死活不愿意:“不、不行的!”
总觉得,要是跟白盼分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种感觉一旦涌上来,心里就空落落的。
第105章 (已替)
小盐巴鼓着腮帮,大有不同意就坚持到底的架势。
白盼揽过他的腰,往怀里一带,附身含住他的唇瓣,小孩微微张嘴承受着,没一会就哼哼唧唧了。
品尝够了,有意无意揉捏着小孩滚烫的耳垂,道:“我们准备一下。”
清玉雪山的温度常年低于零下,常人不做足准备,是无法在山中行走数日的。
“潘十二为什么要去雪山呀?”
白盼笑了笑,慢悠悠道:“他有个老相好被葬在那里,说葬在那不太合适,其实是魂魄被封印在雪山里,封印六十多年,这会儿,该解封了。”
“哦——”小盐巴点了点头,潘十二这个坏老头,原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等备齐了登山鞋、帐篷、睡袋和登山包等零零碎碎的物品,差不多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清玉雪山离甘阳市相差甚远,用什么交通工具去,倒是个问题。
潘十二早就想好了,笑嘻嘻道:“有五个驴友上山,我们正好蹭他们的车。”
白盼狐疑地抬眸,一双清冽的眼眸几乎要把他看穿:“算盘都打好了?”
潘十二讪笑,也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白盼揉着太阳穴,问:“五个驴友是什么情况?”
据潘十二说,这些人是他从驴友网站上找来的,三男两女,都是社会上有地位的人,清玉雪山渺无人烟、山高险峻,风景却一等一的好,这几年也有几队驴友猎奇想攀上去看看,可惜大多折损在山上了,这一下,导致那些蠢蠢欲动的,都收敛了心思,毕竟雪山再怎么漂亮,也没有人命重要。
“恩。”白盼淡淡应着,收敛了目光:“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潘十二喜形于色。
没想到他又接了一句:“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报酬分了。”
“什——”么报酬?!
潘十二憋着一口气,愣是没敢问出口。
第二天一早,吉普车就开到了楼底下等着,小盐巴趴在窗台上瞧,竟然有两辆。
开车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看得出经常健身,一手臂的肌肉,胡须刮得干净,相貌英俊,说起话来也文质彬彬:“你们好,我叫冯智森。”
小盐巴道:“你好。”
副驾驶坐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浓妆艳抹的女人,倚着靠背还在涂手指甲,指甲油的气味蔓延至整个车厢,这股味道并不好闻,她却一副大喇喇的样子,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人的罪恶感。
女人穿着V领职业装,半身裙开叉到大腿,明明要去旅游,竟还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她的声音悦耳得如同枝丫上唱歌的百灵鸟:“老公——我的指甲好看吗?”
冯智森的胳膊被女人撞了一下,只好侧过脸敷衍道:“好看,苒苒涂什么都好看。”
原来是夫妻呀,小盐巴恍然大悟。
打过招呼,两人便坐在了后座,冯智森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还要接四个人,后面那辆车是我的专用司机小张帮忙开一下,他不跟我们一起登山。”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路上难免有些堵车,女人坐了一会就有点不耐烦了,撒娇道:“老公,我晕车——”
冯智森把车窗摇开了一点,一股冷风涌了进来,她衣服薄,里头是件衬衫,冷风灌进领子里,冻得她直发抖。
“老公,我冷——”
冯智森皱了皱眉,心里涌上无名火气,碍于外人在,憋着没发货火,温声道:“你忍一忍。”
“我忍不了——”
冯智森没办法,又把车窗关上了。
小盐巴眨了眨眼睛,冯智森穿得还算休闲,勉强有登山旅游的样子,他老婆却背着个精致的小挎包,估计放着一些湿巾纸和化妆品,吹了个空气刘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哪家高档餐厅吃饭。
没过一会,女人又嚷嚷着,说自己晕车了。
平时冯智森挺爱她那股娇气劲,可有闲有钱消遣的时候是一回事,焦头烂额被胡搅蛮缠又是另外一回事,况且后车位还坐着两个陌生人,他未免觉得丢脸:“我让你别去,你非要跟来,后面还要开个几天几夜,你要觉得累了难受了,尽早下车。”
“你——”女人咬着牙娇嗔:“你怎么这么说啊!这次我特地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上个学期我挂了两门专业课,都是为了陪你!”
“好了,我知道了。”冯智森转动方向盘:“回头给你转三万当零花钱,行了吧?”
女人眼睛一亮,娇滴滴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之后的路程,再也没听到她的埋怨声,小盐巴反应过来,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向冯智森索钱。
——她没毕业,不会还是女大学生吧?
车一路开到了郊区,一栋栋小别墅映入眼帘,别墅区外站着手提拉杆箱、身穿运动羽绒服的男人,跟冯智森差不多年龄,眉眼中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乔辉。”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提了提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从别墅区里走出,运动服是欧美一个高档牌子,四千左右,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经济状况相当不错,至少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冯智森那浓妆艳抹的女朋友下了车,娇柔地笑了一下,伸出手道:“金冉冉。”
互相握过手,乔辉钻入了第二辆吉普车里。
第四个人住的是高档小区,五十多岁,看着也不年轻,面孔上爬满了沧桑的皱纹和老年斑,见面时情绪焦躁不安,似乎有心事,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打扮也很随意,脚上还穿着皮鞋,不像去登山的状态。
小盐巴看着他的皮鞋,提议道:“要不要回去换一双?山路很难走的。”
“关你什么事?”那人不仅不听劝,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拉着旅行箱,气宇轩昂地走上第二辆吉普车,拉开门,坐了进去。
他会后悔的。小盐巴移开视线,默默地想。
雪山穿皮鞋走,脚下打滑,小心滚下去。
冯智森见他吃了瘪,嗤笑一声,眼里尽是不屑:“别跟他志气,小学文化,以前就是农民工,前两年发了笔横财,后来养成挥霍的习惯,学会了赌博,砸进去一大半,钱是没了,但舍弃不了表面的光鲜亮丽,苦苦支撑着呢。”
小盐巴惊讶道:“你认识他?”
“他叫辛海,我们以前一个公司里共处过事。”冯智森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货色,无赖而已,路上少搭理他就是。”
驴友见面,难道之前没确认过身份吗?
看到辛海的那一刻,冯智森明显有些惊讶,片刻后转化为不屑,这种不屑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可见他是打心里瞧不起这个男人的。
“老公,我们真的要和他登山啊?”金冉冉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鼻子底下扇了扇:“我怎么在他身上闻到一股臭味?”
哪来的臭味?就算辛海落魄,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头发干爽穿戴整齐,走路抬头挺胸,有模有样的。
小盐巴有点明白了,金冉冉的态度是跟着冯智森走的,无异于是种奉承,冯智森颇为享受,还冷冷应道:“可不就是名民工吗?曾经有过钱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穷酸气。”
“真讨厌……”金冉冉捂着嘴,娇滴滴地附和。
只剩下最后一位了,两辆吉普车朝着校区驶去。
越是靠近,金冉冉越是觉得熟悉,她把口红放进自己的小包里,细长的柳叶眉拧了起来:“这不是我学校的校区吗?难道最后一个是我的校友?”
紧接着,她就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看见一个矮小的卷发姑娘,虽然娇小,身材极好,前凸后翘,该长肉的地方一块没少,她是素颜状态,扎了个马尾辫,清清爽爽的,背着行李包,正四处张望。
金冉冉一眼看到了她,脸色蓦地煞白。
她手指握成一团,手心出了层薄汗,等回过神来,吉普车已经停在娇小女生面前了。
“不要让她进来……”金冉冉猛地抬头,眼球几乎凸了出来,紧紧掐住冯智森的手臂,声音升了调:“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别闹!”冯智森受不了女人尖锐的嗓音,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了开来:“ 你又发什么疯?方琳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她听到你想登山,特地来陪你的。”
金冉冉听到这话,更是害怕得如同木桩,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她听到后车门打开的声音,方琳茹坐进来,埋怨道:“冉冉,一个人去雪山玩怎么不带我呀?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金冉冉那副心虚恐惧的样子,就算小盐巴再怎么粗神经,也察觉到不对了,便扯了扯白盼的袖子,悄悄问道:“她是不是有问题?”
“比如——?”白盼将耳朵贴了过来,两人小声交流着。
小盐巴猜测:“恶鬼什么的……”
“不是。”白盼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回道:“她是普通人。”
“感觉怪怪的……”自从坐上吉普车,就感觉浑身不对劲,但具体有什么怪异,又说不准确。
潘十二找的这群驴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盼不紧不慢地回了句:“是挺怪的。”
小盐巴见白盼也这么想,像打开了话匣子,涛涛不绝道:“他们根本不像来登山的,装备都没带全,金冉冉穿着高跟鞋,辛海穿着皮鞋,方琳茹背了行李包,但带不了几样东西,估计也没准备齐全,就冯智森和乔辉看上去比较靠谱。”
“嗯。”白盼道:“他们都有问题,这也是潘十二带着他们的原因。”
第106章 (已替)
小盐巴愣了愣。
白盼见状,解释道:“清玉雪山算半条黄泉路,你见的这几人,都是犯了事,要被送去黄泉的。”
潘十二最后一个上车,他还是穿着复古的长袍褂子,摇着扇子,悠闲自得地坐进第二辆车里。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大家互相交替开了几天,便能透过窗外,看到白浪翻滚着的雪山了。
差不多快开到山脚下的时候,车没油了。
冯智森倒是松了口气,其实刚才在半道上,油表警示灯就开始不停闪烁,他心中焦急,这里离加油站实在太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真开到一半没油,怕是得困在半路上。
幸好已经到了清玉雪山,至于之后怎么回去,不在目前考虑的范畴之内。
之前坐在车内,开着空调还不觉得,打开车门,刀子般的冷风刮在身上,吹得小盐巴连打好几个喷嚏,金冉冉更是可怜,她穿得少,冻得嘴唇发紫,抱着手臂不停哆嗦。
“老公,我冷——”
冯智森也受不太住,把金冉冉揽进怀里取暖,他按下胳膊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皱着眉头抱怨道: “鬼天气,这是要人命啊。”
另一辆车里的几个人一同走了下来,乔辉有羽绒服,看上去还好,辛海的脚上只套着一双薄薄的袜子,踩着皮鞋,脸都随着寒风冻僵了。
“先找个旅馆休整一下,明天再爬山吧。”乔辉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提议道。
他踩着脚下那层厚重的积雪,担忧地皱了皱眉。
明天上山的情况还不清楚,漫天鹅毛般的雪花毫无规律地洋洋洒洒,天气算不上好,要是执意上山,可能会出事。
金冉冉难以忍受这里寒冷的气候,出发前,她为了凸显身材,特意没穿丝袜,如今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她偷瞄了一眼方琳茹,这女人就套了件运动衫,面色如常,也不见缩着脖子喊冷——
方琳茹果然不是人——
金冉冉浑身惧意涌上头顶,撇开视线,埋进冯智森的胸膛里,像是在祈求他的庇护。
清玉雪山渺无人烟,附近自然居住的人也少,找家旅馆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老公,我还想买件羽绒服……”
冯智森不耐道:“这里别说店了,连个人都没有,哪来的羽绒服买?”
金冉冉闭上嘴巴,此时此刻,她已经后悔跟着冯智森来爬山了。
大家走到旅馆前,说是旅馆,其实就是间两层楼高的小木屋,老板是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脸颊黝黑,骨瘦如柴,沧桑的表皮下紧紧贴着骨头,里面鼓起一根根青筋,但能感觉出他目光锐利,身体硬朗,说话的音量也是中气十足。
“几位?”他抬起眼皮,大着嗓门问道。
小盐巴回:“八位。”
“一位五十,不提供饭菜,一共四百块。”
小盐巴疑惑道:“这里不按房间收费呀?”
老头打量着他,布满皱褶的脸颊牵起一抹略带嘲意的笑容:“小娃子,你看看我这里,像经常有人来住的样子吗?房间你们随便挑,一人住一间都没事。”
好像是这个理。
他们各自付了钱,但在分房间的时候,产生了分歧。
方琳茹硬是说自己一个人害怕,要跟金冉冉一起住,但金冉冉死活不肯,两人便在楼道里争吵起来。
辛海本心情焦躁,女生们的互相指责让他烦不胜烦。
“别吵了——”他唾了一口,埋怨道:“女人就是麻烦,住一起会少跟头发吗?”
金冉冉气急败坏:“你喜欢,你和方琳茹住好了——”
她话未说完,冯智森沉声道:“琳茹不嫌弃的话,不如跟我一间房吧。”
方林茹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冯智森三十多,还带着家属,两人一间怎么想都不妥当,金冉冉更是气白了粉妆玉琢的小脸。
“我不同意——”
“好啊——”
冯智森看了眼方林茹,又看了一眼金冉冉,这次,他的眼神没掺带任何感情,只说道:“就这么决定吧。”
显然,金冉冉再怎么骄纵,也不敢违逆冯智森的意思,怒气冲冲选个房间,“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当事人没异议,其余几个也丧失了看热闹的兴致,各自散去了。
房间内隔音效果很差,只要旁边那间碰一下桌子,挪动过椅子,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晚上静寂无声,木屋中没有空调,一些穿得少的,只能藏进被窝里靠发抖取暖。
已经是吃饭的时间,小盐巴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去厨房煮了点番茄面。
这里太冷了,金冉冉本想着进旅馆再向冯智森借几件衣服,可没想到还没入住就跟他置上了气,自己又不会做饭,饥寒交迫,心里涌上无尽的凄凉和酸涩。
她上厕所,闻到面香便再也走不动路了,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还会做饭啊。”
“嗯。”小盐巴看到来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金冉冉却半分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定定看着他,不停咽着唾沫。
小盐巴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冒着热气的碗递给她:“给你吧。”
金冉冉生怕他后悔,没推辞就接过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番举动,让楼里几个饿着肚子的男人也跟着下了楼。
一行五个驴友,竟然只有方琳茹会下厨,其余四个,都是只会张嘴,不会动手的人。
野外生存能力差得叫人不敢置信。
小盐巴难免嘀咕,他们这样要都算驴友,恐怕还没登山,就得饿死在野外了。
潘十二没有吃饭,静静地坐在窗台前,看着户外,其实黑暗已经笼罩住整个清玉雪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什么,他只是单纯望着连绵不绝的雪景发呆而已。
临行前他很活跃,越靠近雪山,反而越是深沉。
小盐巴问:“他怎么了?”
白盼道:“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小盐巴眨了眨眼睛,猜道:“是他以前的老相好吗?”
白盼牵起他的手,道:“我们上去说。”
乔辉吃完面,斯文地用湿巾纸擦了擦嘴,瞥了一眼往楼上赶的小盐巴和白盼,目光停留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露出嫌恶的神情:“他们不会是同性恋吧?”
冯智森诧异地问:“谁是同性恋?”
“跟你们坐同一辆车的那两个。”乔辉的眼镜片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方琳茹不明所以地问:“那又怎么样?”
“同性恋容易得病,你们不知道吗?”
金冉冉不满道:“你有本事别吃他做的面啊……”
乔辉坐直身体,冷静地回答:“多谢提醒,以后不会了。”
金冉冉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矫情。
冯智森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你最好听他的,十年主任医生的职位不是白做的,是不是啊,乔医生?”
乔辉抿着唇,没有说话。
小盐巴跟着白盼上楼,还不知道客厅里的暗流涌动,倒是白盼面色微冷,淡淡道:“以后别给他们做面了。”
“我带了很多。”小盐巴和他咬耳朵。
白盼勾出一抹轻笑,手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要他在背后说你坏话呢?”
“他们说我坏话了吗?”小盐巴犹豫了。
白盼淡淡道:“不知好歹的人,给予再多好处,都觉得理所应当,不懂得感恩,不如不给。”
回到客房,小盐巴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听白盼讲述潘十二的往事。
“潘十二生在民国,他父亲做的是卖盐生意,当地的富商,本该衣食无忧,可惜那时候潘十二不懂事,年轻气盛,得罪了日本军官,那日本军官不是好惹的祸色,知道他父亲是卖盐的商人,便暗中使了绊子,胳膊拧不过大腿,潘老爹被打压,没人给他进货,资金周转不上来,从此家道中落,一蹶不振,无奈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潘老爹还得了恶病。”
“后来呢?”
“潘十二从小备受宠爱,长得细皮嫩肉,手不能扛肩不能提,倒是懂些洋文,便去私塾教课,可惜他家境败落,身上那股傲气却没随之散去,走到哪里都带着张扬劲,结果,被一地方总督看上了。”
“那总督三十不到,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自然老奸巨猾,看上的东西只有他厌弃的,还没他不想要的,潘十二是硬骨头,难嚼磕牙,起先,那总督不清楚他的脾性,半路把人劫回了家,霸王硬上弓,潘十二就咬自己的舌头,想要自杀。”
小盐巴想了想,小幅度的摇头:“想不出他清高的样子。”
年轻时自视甚高,如今却嬉皮笑脸,油嘴滑舌,难道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小盐巴想不通。
“经历太多,人的性格是会变得。”白盼叹道:“潘十二享了十几年的福,之后的日子都不太如意,那地方总督对他软硬皆施,虽托人治好了他父亲的恶疾,但也是整日霸占他的身子不愿放他回家,后来总督死在清玉雪山上,变成恶鬼,被封印了六十多年。”
小盐巴问:“他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杀了呢?”
白盼托着下巴,懒洋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时候世道混乱,今天活生生的人站在你眼前,明天就死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噢——”小盐巴一边点头,一边还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白盼探手而来。
“没有……”小盐巴揉揉鼻子,脸红扑扑的,心里想,就是有点冷。
“睡觉吧。”白盼用被褥将小孩完完整整地裹了起来,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说道:“明天还要早起。”
没过一会,小盐巴的脸更红了。
……这样一来,好像又太热了。
第107章 (已替)
后半夜,雪飘漫天,寒风凛冽,窗外的积雪越发厚实,连屋里都冻得如同冰窖一般。
小盐巴抱紧被褥,裹成球,恨不得把头一起钻进去。
白盼穿着一层薄薄的单件,叠着两条长腿睡觉,似乎没受到半点冰天雪地的影响。
“你不冷吗?”小盐巴支起脑袋,把被窝掀开一条缝,适意白盼赶快进来。
带着寒意的身体滑进了被褥,两人抱了个满怀。
小盐巴趴在白盼的肩膀上,感觉自己抱着个大冰块。
正当快要睡着时,隔壁间传来一阵阵肌肤之间的碰撞和床榻不断震动的声音。
小盐巴迷迷糊糊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啊——”女生发出高昂的惊呼,接近着,男人兴奋的低吼传进了耳畔。
小盐巴本不愿理睬,没想到隔壁的女人叫唤得厉害。
“好厉害——好深啊——”
“隔壁是谁呀……”小盐巴扭了扭身子,哼哼唧唧地抱怨。
“冯智森。”白盼顿了顿,意味不明地说道:“和方琳茹。”
小盐巴瞬间清醒了。
“冯智森的老婆不是金冉冉吗?”
白盼慢悠悠道:“可能不是老婆。”
“恩?”小盐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是小三。”
小三……小盐巴浑浑噩噩的脑袋瓜终于回过神,难怪当时分房金冉冉一脸忿忿,看方琳茹的目光也是充满怨恨,估计早就知道他们俩有一腿了。
隔壁激烈的运动还在继续,方琳茹像蓄意报复一般,将声音嚷得特别大。
小盐巴忍了一会,把被子往脑袋一盖:“睡觉。”
第二天清晨。
大伙已经陆陆续续起床,下楼吃饭,要仔细看去,便能察觉,他们眼下带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
“冯哥还没醒啊?”
金冉冉阴阳怪气地回道:“估计都醉死在温柔乡里了吧。”
话音刚落,楼梯响起“哒哒哒”的声音。
方琳茹披着冯智森的棉袄,一手扶着腰,一手勾着男人的胳膊,蹒跚着下楼,加上昨晚的动静,只要不聋,都知道她做了什么。
冯智森一脸温柔:“琳琳,还疼吗?”
方琳茹娇柔地嗔道:“不疼,就是那里难受,都怪冯哥太厉害了……”
金冉冉吃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将叉子一摔,冷哼:“矫情!”
其余房间的几人有些尴尬,看冯智森的眼神带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妙。
辛海从前跟冯智森一个公司,本来就不太对付,话到嘴里的语气更是尖酸刻薄:“冯智森,你好像脸色不太好啊。”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冯智森昨天脸色还好好的,今天却莫名有些青黑,白盼将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不动声色扫了一眼。
冯智森不以为然:“小辛啊,嫉妒可不会让你跟我一样,坐上总经理位置的。”
像被戳到了软肋,辛海脸色一变,阴沉下来。
吃过早饭,大伙回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金冉冉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怒视着冯智森:“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要回你自己回去。”冯智森没好气道,他已经丧失了之前的好脾气,表情冷淡而梳理。
“……那、那我呆在旅馆里。”外面的雪还在不停地下,天气冷得要命,她带了很多套衣服,就是没有一件是御寒用的。
“随便你。”
金冉冉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似乎想不到眼前的男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上楼时,小盐巴偷偷道:“我们不是要退房了吗?”
白盼颔首:“恩。”
可冯智森一个字都没说,明显想抛弃金冉冉啊……
退房前,辛海搓着手哈着气,问房东老头:“这外面的雪……什么时候能停啊?”
老头收了钥匙,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冷?”
辛海苦着脸点头,他们这支驴友队,就属他和金冉冉没做足准备,昨天在旅馆里将就一晚,已经冻得难以忍受,别说今天登山了。
“哼。”老头从鼻子里出了口气,摇头叹道:“你们这群人真是古怪,说要登山,也不做足准备,还穿西装和皮鞋,我看是想送命吧?”
辛海一声不吭,他咬牙切齿,后悔得要命。
老头指了指身后的木板房:“我那有几件厚实羽绒服,要的话,三千一件卖给你。”
“三千块?”辛海变了脸色,这不抢钱吗?
“不要拉倒。”老头坐直了身体,不想搭理他了。
“要,我要,我付钱总行了吧。”辛海拿出钱包,掏了现金,骂骂咧咧挑衣服去了。
小盐巴趴在桌台上,下巴搁着手背,困惑地问:“他都这么冷了,为什么还要坚持登山呢?”
白盼俯下身,跟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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