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身怀诡胎-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封闭的屋子。
小盐巴木然地看着白盼挣脱了自己,眼睛里尽是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能哭呀。
小盐巴抬起手,把眼泪统统抹掉。
早就知道薛琰跟他长得一样,早就知道白盼喜欢的是薛琰,胸口怎么还是一阵阵地闷疼。
白盼所有的好,所有的亲密,都是假的吗?
小盐巴难受极了,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心脏像挖掉一块,空荡荡的。
他离自己那么近,触手可及。
白盼不会走的,就算薛琰来了,白盼也不会离开他。
小盐巴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下定了决心。
即使薛琰回来了,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刚一想完,小盐巴便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去,抱住了白盼的腰肢。
封闭暗沉的屋子震动起来,薛琰化成灰烬消散而尽,手一空,白盼也跟着不见了。
四周的景象崩塌,小盐巴供了供身子,全身都很温暖。
睁开眼一看,自己竟偎在白盼怀里。
第98章
小盐巴茫然了一霎。
原来,刚才那一切是虚假的,他在幻境里。
真好啊,原本环着白盼肩膀的手紧了紧,欣喜的同时,又带了几分后怕,这是他的呀,不能被抢走。
想了会,感觉到臀上的热度,小盐巴猛地涨红了脸。
白盼的手,放在哪里呀……
怪怪的。
“醒了?”白盼顺着小孩的头发轻轻抚摸,见脸蛋红扑扑的,便蹙着眉按在他的额头上,幸好,没有发烧,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小孩的神色,低声道:“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总不能说,看到了情敌吧。
小盐巴才不会这样讲,心虚得要命,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不愿透露,白盼疑窦丛生,但也不想勉强,便把小孩放下,叹道:“不说就不说吧。”
小盐巴起先还晕晕乎乎,彻底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老旧的地下室里,墙壁布满油渍和黑垢,像是很多年没有清洗过了,空气中也蔓延着酸臭的气味,不算难以忍受,但也不好受就是了。
“这是哪里——”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张广兴,立即神经紧绷,警惕起来。
张广兴摸着自己扎手的胡须,他长得不难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天生有龌龊的气质,让人打心底喜欢不起来,男人抖着腿,吊儿郎当道:“盐巴,我们也算老相识了,可别用这眼神看我,说起来该害怕的不是你,而是我啊。”
小盐巴道:“几个月前我回到村里,梅子一家不见踪迹,再问起,大家像失忆了一般,对你毫无印象,这一切,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啊。”张广兴没绕弯子,直接承认了。
他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蹲下身,对着周围的三只猴子,伸开臂膀,吹了几声口哨。
三只猴子奔跑过来的时候,其中两只随着身影逐渐涨大,化成伛偻的老人,踉跄了几下。
仔细一瞧,并不是老人,四十多岁,脸有些沧桑,部分头发花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很多,两人小盐巴都要认识,是梅子的父母,红腊和李二耳,他们看见白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却迟迟不敢上前,应该是畏惧着张广兴。
张广兴一脸得意洋洋,看向小盐巴的眼神略带挑衅。
“还有一个……是梅子吗?”
张广兴也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像是默认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把人当作畜生养,还沾沾自喜。
小盐巴被气着了,从白盼手里拿回紫铜铃,打算给他点教训。
张广兴脸孔一板,递了个眼神。
小盐巴还未动手,却被红腊冲上前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还没等小盐巴发话,红腊倒是先委屈上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着,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气势汹汹:“盐巴,你要救我们是吧?那就别捣乱了,你这样做,只会害了我们,对我们一点好处没有!”
小盐巴愣了愣,明明自己是来救人的,怎么还责怪起他来了?
“放我们走吧。”紧接着,他又见红腊膝盖一软,竟对着张广兴跪了下来,毫无尊严地哀求道:“我们把女儿都赔给你了,还想怎么怎么样?别折磨我们了……”
什么叫把女儿赔给他了?小盐巴听得心中一凉。
“梅子姐怎么了?”
红腊见他问起,只是和李二耳对视一眼,息了声。
“说话啊……”小盐巴有些着急了。
张广兴显得尤为雀跃,像是得到什么大便宜似的,用油腻的嗓音说道:“问他们做什么,你应该问我啊,我是她男人,梅子怎么回事,我当然最清楚的了。”
第99章
张广兴身边的猴子哀哀叫唤着。
……
梅子四岁前,记忆还很模糊,隐约记得母亲不断怀孕打胎,弟弟出生时,喜极而泣的神情,也间接夺走了父母所有的爱。
念完小学,红腊就不愿她继续读下去了。
“女孩子念书有什么用?到了十七八岁就该嫁人了,这不是浪费家里钱么?”
梅子继续念书的念想落空了。
嫁人?年纪还小的梅子没这种概念,只知道村里同龄的男孩总围着她转,只要勾勾手指,就有溜须拍马,灰头土脸的瓜娃子帮她把事情摆平了。
父母不喜欢她又怎么样?
梅子骄傲地想,她漂亮,高挑,就足够吸引更多的人喜欢她了。
这一点骄傲,支撑到她十七岁,弟弟刚上初中的时候。
红腊和李二耳起早贪黑,供他去了县城里的一家最好的学校。
梅子已经到了爱打扮的年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红腊开始给她物色县里有钱的男人,结果差强人意,不是年纪太大,就是歪瓜裂枣。
母亲费尽心思地劝导,她勉强同意接触,可那些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良人,一聊上,便急切地想要结婚,自说自话把她当作自己老婆,各种干涉,这种无理由地干涉如同紧箍咒一般,胀得她脑壳生疼。
红腊经常在她耳边抱怨道:“怎么要求这么高啊?你现在十七岁,过几年大了,不值钱了,再想找有钱的,人家还不一定要你!”
红腊虽这样说,其实本身并不着急,她知道女儿是村里顶漂亮的,那就是资本,找老公不仅要彩礼给得多,也要家庭富裕,到时候弟弟在县里买房的事,才好有着落。
梅子听多了,渐渐被潜移默化,也有了这个概念。
她应该早点结婚,不然等二十多岁,就不值钱了。
这种思想维持到某一天去县里看弟弟。
“你姐姐真土。”班里的男同学悄悄说道:“穿着拖鞋来学校,脚那么黑,多久没洗过澡了啊。”
“哈哈,我姐呆在乡下,就没怎么出过村,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当然土了。”
梅子宛若晴天霹雳。
——她土?她黑?
明明自己是村里最漂亮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生会这么说她,梅子仅剩的一点骄傲,逐渐崩塌。
自此之后,她使劲观察县城里的女孩,她们穿及膝的短裙,自信阳光,她们洗澡的时候会擦身体乳,光滑细腻,她们不用下田干活,也不常晒太阳,皮肤白皙……
她们的观念与自己大相径庭,男朋友要找自己的喜欢的,对她好的,并不是只要有钱就好,其他方面都不重要。
她甚至一点都不了解化妆品,护肤品的牌子,原来,自己不是那个最好看的,比起县城里的女孩,反而就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那天,梅子一个人在县城里逛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心里迷茫彷徨,手里攥着给弟弟的生活费,她拿出一点买了一件白色的百褶连衣裙带回家。
迎接她的却是红腊的一顿打骂。
“赔钱货!不做好事,还知道偷东西了!”
“里面也有我赚的钱!”梅子大声喊道:“我天天帮你们看店,得了闲就下地干农活,挑蔬菜水果去镇上买,没有一天休息时间,一个月只拿两三百的生活费,你们呢?每年要给我弟弟一万多块的学费,一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还不包括住宿、买衣服,买鞋子的——”
“啪——”红腊怒不可遏,删了她一巴掌:“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妈妈……”梅子懵了。
红腊的火气涌了上来,嘴巴像开了机关枪,止都止不住:“姐姐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还委屈上了是吧?你要想买漂亮衣服,穿漂亮裙子,好啊,去找个有钱人嫁了啊,同龄的找不到就找年纪大的,三十岁的不要你就找四十岁的,但我要警告你,你爸妈是没这个钱来让你挥霍,别跟你弟弟比,你弟弟将来是要考大学,出人头地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梅子蹲下身,无助地哭了起来。
红腊冷哼一声,把裙子拿起一看,嫌恶地皱眉:“这么短的裙子,穿给谁看啊,难怪之前挑上几个有钱的都看不上你,谁会要一个不检点的女孩当老婆。”
后来,那条白色百褶裙压在床底下,再也没出现过。
梅子的眼界变了,她看不上村里那些玩泥巴的小土冒,也同样离不开他们。
她需要跟以前一样,需要这些人满足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又过一年,梅子十八岁。
村里一些曾经呀呀学语的男孩长大了,其中就有一个叫大盛的。
大盛是王嫂的儿子,瞧着老实巴交,但老实巴交,往往和蠢笨挂钩,他成绩不好,念到小学便没再读下去,和村里一群同龄的,除了种田喂鸡养鸭,就是讨论哪个姑娘长得靓。
一来二去,自然议论到了梅子身上。
梅子出了名的骄纵蛮横,喜欢她的男孩太多太多了,可惜赤土村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别说梅子看不上他们,就是红腊也不愿意让女儿嫁给这群个没钱没出息的小伙子。
他们早被重男轻女的父母们养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明明穷困潦倒,还吃不起苦,对梅子心生向往,喜欢却不敢说出口,懦弱平庸。
最愣的,要属村里的大盛,嘴里跟个没装门把的开关,肆无忌惮把将来要娶梅子的事挂在嘴边,几个男孩正好看他笑话呢,便怂恿他去告白。
大盛果然被梅子嘲弄了一顿,一蹶不振。
后来,王嫂上门算账,才知道大盛不仅被冷嘲热讽,还被打了。
大盛的母亲是个寡妇,平时拉扯儿子不容易,关键她为人和善。
红腊撒泼无赖,赤土村没有不怕她的,王嫂这次上门,不仅没给儿子讨回公道,反而被轰了出去,落得个没脸。
梅子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哼,没用,土鳖,一事无成,活该被教训。
她的内心已逐渐扭曲,渐渐把父母对她压榨转化成对村里男孩的恶言恶语。
梅子习惯了他们的讨好和百般迁就,在她眼里,这些没长大的蠢猪根本不算人,随意侮辱谩骂都不会生气——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被盐巴拦了下来。
盐巴住大盛家隔壁,是个孤儿,起初没名没姓,王嫂看着可怜,有她吃的时候,也顺便喂他几口,也算把人带大了。
盐巴孤僻话少,刚生出来就死了妈,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吃的用的全靠接济,营养不良,瘦瘦弱弱的,村里没人瞧得起他,梅子也不例外。
“滚开。”
盐巴的身高几乎和梅子持平,拦着一点威慑力没有。
他定定看着梅子,干巴巴道:“你应该向大盛道歉。”
“凭什么?”梅子双手抱环,不屑道:“再说了,他过得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维护一个完全没有利用价值、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意思吗?”
小盐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王嫂对我好,我也要对她好。”
“果然是山村出来的。”梅子的表情尤其轻蔑,像看傻子一样打量他:“一点儿都不懂得变通。”
小盐巴道:“你不也是山村出来的吗?为什么瞧不起山村?”
这句话刺中了梅子脆弱的心,她冷冰冰道:“赤土村封建,落后,贫穷,我为什么不能歧视?这里的男人蠢得像头愚笨的驴,我欺负他们怎么了?就算大盛今天死了,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找,就去找那群帮我出头的蠢猪,别来找我,这件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想要推开小盐巴往前走。
小盐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先道歉,我再去找他们。”
梅子脖子一硬,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小盐巴说到做到,揪着梅子的麻花辫带到大盛面前道了歉,又把那群帮着出头的狠狠打了一顿,他们三个人,小盐巴只有一个人,丝毫不见落得下风,从此,围绕在梅子身边如蜜蜂一般的男孩们再也没出现过,再见时他们脸上各个带着伤痕,垂头丧气,看到梅子像遇见了蝗虫,疯也似的地逃开。
原来,羸弱不堪的外表是假象啊……
他被同村的孩子欺负,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但大盛被欺负,就不行。
梅子忽然有些羡慕,要是也有一人,全心全意、毫无杂质地维护她,该多好啊……
从那个时候,梅子般开始观察盐巴,虽然他平日里不爱说话,存在感也不强,仔细一看,好像越来越帅了,明明经常下地种田,皮肤依然偏白,五官并不难看,就是用点凶。
他每逢周末都会去一次镇上,来回要走六个小时,脚磨了泡,却一声不吭。
她有点喜欢盐巴了。
梅子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但高傲的自尊使她不愿主动说出心中想法,便千方百计制造一起相处的时间。
红腊让她去相亲,厌烦的同时,根本就不想再敷衍了。
她以为自己有个重男轻女的父母,出生在贫困的家庭,已经没有比这种再糟糕的情况了。
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始,后来,村里来了一个外人,叫张广兴。
梅子对男人猥琐淫邪的目光格外敏感,在与张广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露骨的恶意。
梅子害怕了,心生恐惧。
这个男人狡猾得要命,诡计多端,他有意无意接近父母,李二耳对他信赖有加,甚至和他称兄道弟,交出了杂货店开门的钥匙,噩梦降临了——
她洗澡时、睡觉时、起床时,张广兴都有可能突然进来。
梅子不敢告诉小盐巴,不得不承认,就算再怎么想摆脱赤土村,心中固化的思想早已经被这个落后的山村束缚。
万一盐巴知道张广兴骚扰她,觉得她脏了怎么办?
万一被村里人知道,背后议论她怎么办?
以后她该如何见人?她在村里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梅子想了很多很多,最终选择闭口不言。
她忍啊忍,每周最幸福的就是让小盐巴陪她去镇上买东西,这仿佛变成了精神支柱,就算村里出了瘟疫,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恨不得让张广兴得了这个病死了算了。
可疾病没有等来,倒是被张广兴如愿以偿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隐隐知道,盐巴可能不喜欢她,可梅子已经越陷越深,她好害怕……要是盐巴真同张广兴所说,和王嫂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该怎么办,她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和一个年龄大他十几的女人不清不楚!
让张广兴如愿以偿,可能是种报复吧。
到时候,是不是所有对她漠不关心、忽视的人都会追悔莫及?
她觉得得意,痛快极了。
她甚至很高兴,忍不住想立即跑去盐巴家,当面对盐巴说,看吧,这就是你磨磨唧唧不表白的下场,这就是你没察觉到张广兴企图的下场!
她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时,走到了盐巴家。
门被推成一条小小的缝隙,梅子看见那个新来的,为村里人治病的银发男人,正半搂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唯一一根稻草,手指摩挲着他的腰际,用充满情欲的眼神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唇线,划过锁骨,顺势朝下。
这种眼神太熟悉了,梅子犹如晴天霹雳,全身发抖。
她又开始害怕了,害怕喜欢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夺走,到时候自己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盐巴要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
“他就是个变态!”梅子咬着唇,骂道。
话音刚落,盐巴面色一变,把她推了出去。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梅子整颗心,都凉了。
为什么要维护一个对自己充满情欲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她在小盐巴的脸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羞怯与窘迫,这是不从没有过的,也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这是爱恋一个人的表现。
张广兴对她说,别那么沮丧,有一样东西,能帮你实现愿望,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实现愿望?”
“你不是想要盐巴回到身边,要那顶香人去死吗?”张广兴色迷迷地凑近,口里腥臭的气味几乎要让她呕吐。
“你有办法?”梅子隐忍着问道。
她已经分不清了,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最厌恶的到底是张广兴,还是把盐巴抢走的白盼。
梅子虔诚的祭拜着。
直到她发现,自己也得了瘟疫。
第100章
红腊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把她痛骂一顿。
梅子和她大吵一架,等李二耳不耐烦了,红腊才勉强停了喋喋不休的嘴。
“你这祭拜的画哪来的?香哪来的?都给我说清楚!”
梅子委屈得直掉眼泪,她被骗了,瘟疫的来源,就是张广兴。
知道真相的李二耳和红腊又迟疑了。
张广兴是害死了不少村民,可人家思维灵活,总能出一些他们想不到的注意,这几年听他的意见,杂货铺的利润翻了一倍,要想改善生活,不能没有他啊……
最终,红腊决定道:“暂时保密吧。”
李二耳看着疼痛难忍的女儿,问:“梅子怎么办?她好像快不行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红腊不耐烦地来回踱步,又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女儿死,梅子吃喝拉撒花了不少钱,她还指望多拿点彩礼费呢。
“……我们可以找那个顶香人啊!”
梅子感到屈辱,她讨厌白盼,抢走了盐巴,到头来,却还要向他求助。
她高傲的自尊被狠狠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
红腊隐瞒了张广兴是罪魁祸首这个秘密,并和他达成了共识。
“我可以把女儿给你,不过赚钱的方法你得教我。”
张广兴诧异,但很快欣然接受,他摸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森然地怪笑:“村长和孙志伟的下场你看到了,人要是过于贪心,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红腊不满,一甩胳膊扬声道:“我都把梅子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别生气。”张广兴脸上的怪笑越发浓郁:“赚钱的办法有的是。”
起初,梅子家确实小发一笔,以前李二耳在进货的时候,花八十块买了个清朝时期的茶壶,他心里也知道,都是小摊贩的噱头,要真是古董,哪能这么便宜?誰知道村里来了个懂行的,说是真品,要花两百万向他们买。
李二耳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后来几天更是财源广进,连走在路上,都能捡到二十、五十的。
但渐渐的,他全身的汗毛,不受控制一般疯狂滋长起来,他的脸部朝前突出,嘴角开裂,身形缩小,四肢变长,李二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他这是,要变成猴子了。
红腊找张广兴算账:“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不该帮你隐瞒,瞧瞧你干的好事,是想把我们全家逼上绝路啊!”
张广兴摊手:“我没提前告诉你吗?你们本没有财运,能得到那么多的钱,都是问别人借来的,这世上因果循环,得到多少,就该付出多少。”
红腊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就要破口大骂,可她发现自己的形态也慢慢产生了变化。
她变矮了,怒不可遏地谩骂嚷嚷出口却是“吱吱”的叫唤,红腊这才感到恐惧慌乱。
“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歹毒的魔鬼——”
张广兴冷笑两声,把她提了起来,啧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啊……”
红腊依旧大声叫唤着。
张广兴脸孔一板,把手里的母猴猛地砸上墙壁,道:“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们女儿长得还算是盘货色,老子会对你们和颜悦色?”
母猴的脑袋撞到了墙壁,瘪了吧唧倒在地上,不动了。
“早安静点,不就好了吗?”
张广兴吹着口哨,牵着三只猴子,离开了赤土村。
从那时起,梅子与阳光绝缘,她和父母生活在狭窄的牢笼里,有时候也能变回人形,但她宁可不要,梅子的地位比以前更卑微,只是一个普通的宣泄工具罢了。
无数次都想要一死了之,红腊和李二耳却不断阻止她的解脱。
“梅子!妈妈只有你了,你要死了,张广兴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我们身上,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不能不孝啊!”
——好累啊妈妈,活着好累啊!
“唉,二宝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在学校里功课有没有按时做完?饭有没有吃好?会不会着凉?我们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二宝了,他明年的学费可怎么办呜呜呜……”
“梅子,你去求求他放了我们吧,反正你已经是他的人了,至少能说得上话——”
“闭嘴!闭嘴!闭嘴!”梅子崩溃地大喊:“你们根本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生我!你们这种自私的父母活该——活该跟我一起受罪!”
最好都死了。爸爸,妈妈,一起死。
……
梅子,到底怎么了?
小盐巴听见张广兴信誓旦旦的话,心中涌上一丝忐忑,不详的预感蜂拥而至。
张广兴“啧啧”叹息,目光带着怜悯:“盐巴,你知道吗,人的命运都是安排好的,你遇到的事,即将做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知道你的一生,会怎么过的吗?”
小盐巴摇了摇头:“我不想听。”
张广兴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闭上嘴巴,反而伸长脖子,兴奋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原本你会跟梅子结婚,虽然贫穷,但也会度过平凡安稳的一生,当然,这是不出什么意外的情况下——”
小盐巴愣证。
“但这个人。”张广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向白盼,目光尖锐:“就是意外。”
白盼面色微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不愿意你跟梅子平安度过一生,假借治瘟疫的名义故意来赤土村和你相见。”张广兴看着白盼,健壮的身体后仰着,腿一抖一抖,问道:“是不是啊?”
白盼不语。
小盐巴的心怦怦乱跳,他头一次知道白盼第一次和他在埋王嫂的那个山头见面是刻意的。
“真,真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话里话外,还有点期待呢。
白盼刚要回答,又被张广兴截了话头:“有什么高兴的,他可不是为了你,他是为了薛琰——”
小盐巴亮晶晶的眸子闪了没几下,立即变得黯淡无光。
“当——”铜铃声剧响。
张广兴脸色巨变,捂住胸口从椅子上滚了下来,他的头嗡嗡作响,空气中仿佛有一双手,撕扯着自己的灵魂,红腊以为形式扭转,正兴高采烈想要往小盐巴身边逃去,紧随而来的是同样撕裂般的疼痛。
“不要再震了——”
红腊和李二耳疼得躺在地上打滚。
张广兴冷笑:“你要是杀了我,同样也是杀了他们,
小盐巴顾不上追究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着急道:“怎么办呀?红腊姨好像不行了……”
白盼瞥他一眼,神情一松,语气逐渐转为柔和:“你见过可以变成猴子的人吗?”
小盐巴一愣:“没有……”
白盼淡淡道:“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张广兴把他们变成了精怪。”
只有已经死去的东西,才能变成精怪。
张广兴见他这样说,立刻慌乱起来,他大声道:“就算你不把红腊李二耳当回事,还有梅子,梅子在我手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猴子,那猴子觉得疼了,不断哀嚎着。
白盼的符纸从四面八方涌来,胶水一般粘上了他的手指,张广兴怪叫一声松开束缚。
小盐巴上前,想要将她救下,却见那猴子快速从张广兴手里窜出,一头撞在了墙壁上,虽撞上了墙壁,但没有血液溅出,身上黑色的浓烟翻滚,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一抹摇曳的身影,是梅子。
这番动作来得太快,导致在场的几人皆没有反应过来,梅子恢复原来的模样,双目被怨念仇恨充盈,周身黑气四溅。
她朝着红腊和李二耳的方向走去。
小盐巴掏了掏口袋,把兜里仅存的几张拿出来,本想要把梅子拦住,没想到红腊害怕地对她张牙舞爪,凄厉地尖叫:“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啊。”
她歪着头,快意地怪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剪刀,一下,两下,三下,捅进了红腊的肚子里:“我们一起啊。”
梅子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她每说一句,身上的黑雾便淡去一分,李二耳反应飞快,也顾不上自己老婆,躲到了小盐巴身后,哆哆嗦嗦道:“盐巴,我们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时,小盐巴已经隐隐感觉不对:“李大伯,你们是不是……对梅子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女儿的死活。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安危——
白盼的符纸束缚住张广兴,冷冷问道:“是苏薄让你来的吗?”
“苏薄——”张广兴的眼中难得划过一丝茫然:“是谁——”
白盼蹙眉,分不清是真是假。
还没等他逼问,张广兴的瞳孔便渐渐涣散:“我只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等等。”白盼手一挥,将符纸挪开,却见他的皮肤正开始分裂。
“我是半吊子茅山道士。”张广兴像一栋崩塌的大楼,身体凋零,支离破碎:“我在火葬场,遇见了一个用尸体养育彼岸花的男人,后来,他把我杀了。”
说完,便化成灰烬,随风消散了。
第101章
另一边,梅子将红腊砍得四分五裂。
“不,不孝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显然,梅子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胡言乱语了。
平时说得已经够多,想不到死到临头了,也还是原先得那几句,真叫人觉得可笑。
李二耳见梅子再不受他控制,便本能躲到小盐巴身后,加上女儿的状态很是骇人,他双腿打颤,吓得浑身发抖,意识控制不住身体,掉头就往门外逃去——
“等等!”小盐巴话音刚落,梅子的剪刀已经捅进了李二耳的后背。
“梅子……梅子……”李二耳看着刺穿胸膛的剪刀,倒了下来,断断续续道:“你这是弑父!”
“我快死了……妈妈也死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