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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诡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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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盼挑眉:“原来如此。”
难怪信心百倍,他想让小鬼篡改监控记录。
朱灵是新手,胡乱供奉,只会下达简单的指令,甚至不知道小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而医院里碰到的男人,他已经入门,不单纯命令小鬼杀人,大概知道这样只会助长它的阴气,反倒用一些小把戏为自己谋利。
这个老先生,仅凭一根普通的烟召唤出小鬼,并且动作熟练,往好处想,就是饲养多年,往坏处想,这人可能是个降头师。
那抹烟雾本是朝着监控去的,一股寒意笼罩过来,顿时凝不住自己的魂魄,控制不住想要逃离。
老先生明显能看到小鬼,见状不仅心下一沉,环顾四周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便蠕动嘴唇,开始念咒。
黑雾一会散去一会聚拢,痛不欲生,无暇修改监控设备,这时,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姑娘,颧骨下陷,一脸颓然,频繁地张望从头像头里经过。
“是梅子。”小盐巴低声道。
“嗯。”白盼双眸微眯。
接下来,又经过一个双手插进口袋,吊儿郎当的男人,长相小盐巴不认得,却莫名觉得熟悉,便紧紧盯着他。
过了大约一分钟,猴子出现了。
它嘶叫着窜出来,撞上了迎面走来初中生的小腿。
被撞的那个初中生嫌恶地将猴子踹在墙上,一伙人积聚起来,不断拳打脚踢。
老先生脸色大变。
这场暴虐持续了五六分钟,警察看不下去,点了快进,小盐巴和白盼从马路对面走来,后面便是阻止,初中生企图围殴却被反打。
“您满意了吧,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先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说不出口。
“什么人……折腾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自讨苦吃?”一旁的小警察嘀嘀咕咕。
老先生听了更是气低压得吓人。
小盐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叫什么?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73章
闹事的初中生被家长们带了回去。
警察偷偷向小盐巴透露,那所外国语初中经常打架斗殴,又因为里面的学生都是大企业的孩子,个个蛮横无理,刚才的老先生是知名导演李斌的哥哥,听说家里也是做生意的,非常有钱,但膝下一直无子,后来原配死了,他又娶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老婆,这才生出一个儿子,宝贝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盐巴茅塞顿开:“难怪这么横行霸道,原来是父母宠出来的。”
警察摆了摆手,说:“这年头都是独生子女,骑在父母头上撒泼的多的是,别说老师了,我们看得都头疼。”
是吗?小盐巴回想起赤土村,独生的少之又少,基本都有两三个,生一个的大多投胎是男娃,家里又实在贫困,连饭都吃不起。
出来的时候,小盐巴对白盼说。
“这里和赤土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小盐巴张开手臂,比划道:“路有这么宽,大街上的人都不认识,还有汽车和地铁,好繁华呀……更重要的是无论做什么都没人管我们。”
白盼失笑,捏住他脸颊两侧往上抬:“那我亲你一下,看有没有人管你?”
小盐巴望进对方漆黑的眼瞳里,手足无措。
白盼本来逗他玩呢,见小孩乖乖的,还有点脸红,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便垂下头,咬住了软绵绵的嘴唇。
以前不是没有亲过,但都是在酒店里,偷偷地进行,醒过来像做梦一样,现在街上人来人往,走过的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小盐巴推了推他,迷糊中不自觉地说了句:“晚上再……”
“晚上再什么?”白盼满足地在他唇瓣上舔了一口,离开他时牵起一抹银丝。
“晚上……晚上……”小盐巴结结巴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大脑放空,下意识就迸出来了,不好看白盼,抹了抹自己湿漉漉的嘴角,上面还留着当事人的口水。
“让我摸一摸这里?”白盼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手一路往下,揽在腰间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轻柔地按压,见他抗拒地扭了扭,便低低笑了。
小盐巴害羞得要死,脸红扑扑的,又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回去时,他们在梅子失踪的小巷来回徘徊,再往后面走,是一座沿河的天桥,河里到处飘满杂质,天桥下睡着几个流浪汉,再往前走,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垃圾场旁边有几家住户,这会已经熄了灯。
“甘阳市也有这种地方?”小盐巴捂住鼻子咳嗽了两声:“梅子姐不会住在这吧?”
“说不准。”白盼环视一周,笑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罢,便想要去敲那几家熄了灯的门。
“等一下……”小盐巴拉住他,犹豫道:“已经十一点了,还是等明天吧……”
但他一想到张广兴狡猾的程度,说不定明天又不知所踪了,便带了几分犹豫。
“算了。”白盼收回敲门的手,拿出一张符纸,轻轻吹了口气,那符纸便听话地钻进门缝里:“我们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睡觉,要是还没睡,就敲门问问,好不好?”
“嗯。”小盐巴点了点头。
符纸进了十分钟就出来了,飘飘忽忽挨在耳边扭动,也不知说了什么,白盼突然蹙起了眉。
“怎么了?”小盐巴急道:“难道张广兴真的在里面?”
“不是张广兴,是两具尸体。”白盼捏住符纸,把它拧成一团,语气微凉:“一男一女,七十岁左右,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
随着警鸣声响起,警察很快赶到。
作为第一目击证人,估计是不能提前回家了。
小盐巴没看到那个勤奋的小警察,随口问道:“林警官不在呀?”
老警察愣了愣:“……哪个林警官?”
小盐巴把手臂升高,比划道:“就是这么高,瘦瘦的,二十刚出来,长得特别精神。”
“哦……你说林瑾磊啊。”老警察露出不屑的神情:“实习生,大学还没毕业,送过来当外勤的,结果半天没个人影,整天不知道在干嘛。”
看来林警官的人缘不大好呀。
白盼在一边接受盘问,他说谎都不带眨眼,编故事张嘴就来:“对,我们是从小山村来的,找不到工作,钱都花完了,想捡点塑料瓶子来卖。”
盘问的女警道:“那你为什么要闯入死者家里?”
“不是闯。”白盼强调:“他的门没有关,所以想问问有什么不要的废纸可以给我们。”
“好的我知道了。”女警合上笔记本:“你们可以回去了。”
“出什么事了?”
女警官:“无可奉告。”
白盼指了指房间里面:“那能打听一下两位老人是怎么死的吗?”
女警皱眉。
白盼露出害怕的神情:“不会是杀人案吧?甘阳市好像很不安全,几天前还发生了剥皮……”
做警察的大概最怕民众恐慌,女警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抿着唇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两个老人没有收入,平时就靠捡垃圾谋生的,整天浑浑噩噩活着,又没有人照顾,躺在床上休克都没人发现。”
白盼摸着下巴,神情莫测。
语毕,女警的眼神中掺杂着些许怜悯,继续道:“老人家命苦,原本是有儿子的,三十多岁无业游民,找了个老婆也不上班,在家坐吃空山,后来夫妻俩生了个孙子,两老人把孙子当宝贝,上个月去动物园玩,男的把孙子丢了,骑着三轮车去寻,女的坐在后座上,没想到出了车祸,遇难了。”
白盼问:“那孙子找着了吗?”
“没有……”女警疲倦道:“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案子太多了,我们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加上孩子的直系亲属已经离世,只剩下腿脚不便的两位老人,就暂时搁浅了。”
然而,老人的身体却受不了失去儿子儿媳和孙子的多重打击。
白盼思索半晌,问:“最近儿童丢失的情况多吗?”
“比往年都多,半年内五起了……”女警烦躁地抓头发:“但一直毫无线索,摄像头,附近的住民全调查过,根本没有可疑的人员,问题到底出在哪?”
“别着急。”白盼安慰道:“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希望吧。”女警抹去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
客厅里有一张全家福,年轻男女站在中间,拉着一个小男孩,才两三岁,再旁边是爷爷奶奶,笑得格外甜蜜。
“好孩子。”白盼用指腹轻轻在孩童灿烂的笑脸上摸索着。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三点。
隔壁出事的房间依旧被封锁着,里面漆黑一片。
白盼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在出神。
“你不洗澡吗?”小盐巴抱着一大堆衣服巴巴看着他,怎么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白盼道:“你不觉得甘阳市养小鬼的人太多了么。”
小盐巴动作一顿:“嗯……是挺古怪,说起来我们已经遇见三起了。”
白盼从床上翻身而起,柔顺的银发慵懒地垂落肩头,薄唇轻抿:“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养小鬼最关键的材料是什么?”
小盐巴猜测:“日日供奉?”
白盼摇头。
“必须刻上生辰八字?”
“不是。”
小盐巴苦思冥想,却实在想不出第三个了。
白盼耐心道:“是阴童,有了枉死小孩的魂魄,才好做小鬼,但是这些小孩的魂魄,又是哪来的?”
是啊,甘阳镇那么多养小鬼的人,本来就是件值得注意的事,仔细一想,半年来市里三岁以下的孩频繁失踪,会不会跟养小鬼有关?
如此一来细思极恐,市里不会有人专门拐卖孩子,掐死用来制作小鬼吧?
白盼叹气:“我只是随便想想,真实情况可能没我说得那么可怕。”
压抑的感觉像是在心底绑了一块大石。
小盐巴又不开心了,垂头丧气,他想到朱灵身边的小鬼可能也是某个受害者家庭走失的小孩,懵懵懂懂不知事,被拐卖出来的,那岂不是被逼迫着害人,还要受到因果报应?
“明天再去垃圾场看看吧。”小盐巴道:“说不定能找到梅子姐。”
“好。”白盼应道。
小盐巴喋喋不休:“要不再威胁一下朱灵,问问养小鬼的法子是怎么获得的,幕后牵线人是谁?诶呀……女护士还没发现男朋友的长相和实际的不一样吗?怎么这么难呀……”
白盼嫌烦了,便一把将小孩抱到身边:“快三点了还这么有精神?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小盐巴的身体瘦瘦小小,整个人趴在白盼身上都不显得有重量,只是一番举动太亲昵了点,回忆起之前马路上说的话,不自觉耳根绯红,开始胡思乱想。
白盼特别喜欢捏他软肉哩。
小盐巴打量自己的皮肤,十八岁的年纪,虽然不像婴儿时那般娇嫩,好歹红润光滑。
白盼喜欢这种触感呀……
“你、你不要捏面前。”小盐巴觉得羞耻,话到嘴边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蚊子叫。
“为什么?”白盼挑着眉抬眸。
小盐巴嘴笨,思索半天编不出理由,晕着脑袋乱说话:“会、会肿的……”
上次就是因为捏了前面,才把床单弄湿的,那种感觉真奇怪呀,酥酥麻麻难受又兴奋,不受自己控制般毫无安全感。
还偷偷乱想着呢,白盼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好,我不捏。”他轻而易举把小孩宽大的汗衫脱了下来:“就亲一亲。”
很快,上次红肿的地方变得湿漉漉,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第74章 (捉虫)
小盐巴身体紧绷,一直缩着,架不住痒,发出小猫一般的叫唤。
白盼笑道:“我不过亲一亲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小盐巴见他穿着整齐,自己却光溜溜,心中臊得发热,闷闷道:“你说谎,还欺负人。”
泪眼汪汪的模样,仿佛一个十足的小可怜。
“哪里说谎?”白盼的手一路朝下,滑进睡裤里:“这里也很兴奋。”
“啊——”
不知道捏了一下什么,小盐巴突然拱起身子惊叫一声,抬眸撞上当事人似笑非笑的眸子。
像故意嘲笑他哩。
……
翌日,一抹晨光穿透薄雾照射进来。
难得醒得比小孩早,白盼垂头亲了亲近在咫尺的嘴角,把被褥掀开一些,可以隐约看到睡裤褪到脚踝,光洁的臀部没有防备般紧贴着自己的掌心。
一点不懂得反抗,哪天真被拆吃入腹了都不知道。
“起床了。”白盼在他耳畔旁低低道。
小盐巴哪里听得到呀,他累得很。有一半原因是睡晚了,还有一半是收到了巨大的惊吓,他从小就害羞,以前夏天村里的娃下河游泳,他都是坐着岸边看着别人玩的,就算当初跟大盛玩得好,也没有光着屁股一起睡过。
现在便宜全给白盼占光了。
临近中午,小盐巴才慢慢转醒,刚醒来像喝醉了似得,大脑一片混沌。
白盼见状,坐到床沿边,摸摸他的脸颊,说道:“快起来吃饭。”
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穿衣服呢,小盐巴觉得胸前凉飕飕,低头往下看,瞬间打了个激灵,又面红耳赤地钻了回去。
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呀……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小盐巴挣扎半响,才露出小脑袋,弱弱挣扎道:“不许看我……”
话一出口,发现白盼早离开床榻摆早饭了,便闹了个大红脸。
当事人闻言,挑着眉戏谑道:“昨晚不是里里外外都看光了?现在穿个衣服怎么还害羞了?”
才没有!小盐巴气愤地想,是不想让你看到红印子!不然又要逗他哩!
吃过午饭,他们又去了一次天桥后面的垃圾场。
几个穿着破烂的男人拎着黑色垃圾袋,不断弯腰起立寻找有用的废品来换取钱财,神情麻木沧桑,充斥着对社会的不满。
小盐巴拿着梅子姐的照片想打听情况,却被不耐烦地推了一把。
“别影响我。”推他的人是个胖子,身材臃肿,神情冷漠。
白盼问:“昨天垃圾场附近一家住户里死了两人,你知道吗?”
胖子的身影一顿,浑浊的眼珠子看向他:“怎么?你是警察?”
白盼没有回答,自顾自道:“一男一女,七十出头,是药物中毒死亡。”
“关我屁事!跟我说干什么!”胖子突然爆怒,挥舞着垃圾袋朝他砸去,喝道:“滚!滚远点!别来烦我!”
白盼稍稍往旁边一撤躲开了。
“他好像有狂躁症。”走出垃圾场,小盐巴道。
白盼摸着下巴,沉吟:“我们问了几个?”
“三个。”
三个捡垃圾的,一个是身材臃肿的胖子,一个瘦得跟猴子似得,名字叫阿光,最后是不耐烦的老头,三人要么装傻充愣说不知道,要么不耐烦地驱他们离开,还有怒火中烧发脾气的,但每一个在白盼提到昨晚垃圾场去世的老人,眼神都有不同程度的闪烁,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说。
垃圾场对面的那排住户门基本都是敞开着的,这样进进出出方便,加上穷苦,都揭不开锅了,哪还有小偷光顾?
小盐巴朝里面瞄了一眼,一共五户,只有一户家里有人,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这个很贵。”小盐巴拉了拉白盼的袖子,说:“上次我在手机店里看到过,要四千五一部。”
依靠捡垃圾混日子的家庭,怎么买的起这种价值的手机?白盼挑眉:“我们进去问问。”
中年男人正在打游戏,压根不欢迎两个不速之客,他眼睛抬都没抬地说道:“家里没人,等我爸回来再说。”
白盼不紧不慢道:“我们做笔生意怎么样?”
“没兴趣。”中年男人紧盯屏幕,仿佛要他从牙缝里挤出时间是在做梦。
“一个问题一百。”白盼在沾满污垢油渍的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红钞。
“会不会太多了……”小盐巴立马就心疼了,巴巴地盯着那张红色钞票看:“其实可以换成五十一次的……”
他小声抗议。
然而中年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心花怒放,对钱根本没兴趣,也懒得回答,手指不停按向屏幕,大概过了三分钟,像是游戏打输了,才没好气地说道:“有完没完?我知道以前你们看不起我,对,我们是住垃圾场旁边,我们没钱,连米饭都要省着点煮,但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你这个一百块我看不上也不稀罕!”
“好吧。”白盼耸了耸肩,摊手:“你不想赚这个钱,我就只好找别人了。”
大概是这句话带着极强的优越感,那中年男人忍不住刺了一句:“不好意思,别说邻居,我们这五户人家除掉死了的那户,都已经打算重新买新房居住,也就是说再也没有人有权利来骂我们垃圾,也没有人会骂我好吃懒做浪费食物。”
小盐巴惊讶:“你们不捡垃圾了吗?”
中年男人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手机往台子上重重一放:“你以为我们想捡垃圾吗?都是生活所迫!你知道我爸爸多辛苦吗?每天起早摸黑,早出晚归……”
白盼笑着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恭喜你们搬离垃圾场,好日子还在后头。”
“算你会说话。”中年男人心情舒畅地躺了回去。
“手机是刚买的吗?”白盼问:“是新款吧?”
“当然。”中年男人得意洋洋:“老货有什么好?都是淘汰下来的翻新机,不好用也没面子。”
出来以后,小盐巴感叹道:“他说话的语气像十足的暴发户。”
白盼道:“他们墙壁家具破烂不堪,手机却是刚买的,看来是近期获得了一笔不菲的钱财,还是四家住户都有份。”
“谁会给他们打钱?打钱又有什么目的?”小盐巴想起垃圾堆里的几人,他们就住在对面,是五户里的其中之一,明明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出来捡垃圾呢?
他们边走边聊,碰到了昨天那位女警。
之前女警听白盼一番胡说八道,深表同情,以为这次他们又来捡塑料瓶谋生,便于心不忍,掏出钱包还想接济一点,小盐巴赶忙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的。”
说完,埋怨地瞅了一眼白盼。
白盼无辜脸。
女警也是往垃圾场的方向赶,说起昨天死的两位老人,她惋惜道:“两位老人都喝了点酒,睡觉前又吞了两粒头孢,导致呼吸衰竭,休克而死,可能不是自杀吧,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是嘛……”白盼略感疑惑:“难道两位老人在同一时间都感冒了?”
女警叹息:“一下死了儿子儿媳,孙子又失踪,心结解不开,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白盼便没再多问,和她告辞。
回到宾馆,小盐巴忍不住道:“你问这么多,是不是觉得老人的死有古怪?”
“我又不是警察,观察力没那么强。”白盼失笑:“在这之前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我问那三个拾荒者也是随口一提,但他们反应那么激烈,不怀疑都难。”
“这是第一件值得深究的事,第二件就是屋里的懒汉,他从头到尾躺在床上,蓬头垢面胡子拉渣,一看便是混吃等死的,他却拥有一台四千五的手机,还对零碎的小钱极为不屑,表示自己马上搬离垃圾场,买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这比不菲的开支有人同时打了四份,分给除去死者一家的其余四户,他有什么目的?最后一桩,就是酒后吃抗生素会导致窒息休克,年轻人不懂,老人为什么也不懂?就算老人不懂,我们昨天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酒瓶。”
小盐巴道:“说不定已经被老人收起来了呢?”
白盼抿着唇:“我们闯进去的时候,桌上的碗还没洗,却没有酒瓶,老人却躺在床上,难道老人不洗碗,就直接睡觉了吗?”
说来说去,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知道他们的生辰八字,用紫铜铃把魂魄召唤过来就好了。”小盐巴烦躁地挠挠头发:“我们当面问一问。”
这时,屋外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呀……”小盐巴赤着脚出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面色惨白,接近于青紫,五官端正,身材修长,倒是让人舒适的外表,他干巴巴地转了转眼珠,视线定格在小盐巴身上:“我们见过,你就是白盼?”
是那天在医院里勾搭护士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我不是。”小盐巴摇了摇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伸长脖子,绕过他的肩膀把头伸进里面,阴森森道:“所以里面的那个是白盼?”
小盐巴不高兴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男人缩回脖子,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不是驱鬼师吗?我女朋友死了,怕她纠缠不休,特地找你们来了。”
第75章
小盐巴记得他叫夏长辉,是个作家,笔名叫鬼面道士,和隔壁死去的卢麒南一样,专门写恐怖小说。
他女朋友……不会是医院里的护士吧?
思即此,小盐巴不禁皱眉:“你女朋友是哪位?”
“你见过的。”夏长辉搓着手,阴笑一声:“那天收钱的护士,也没处几天,想不到就这么死了,可惜啊……”
说罢,他把脑袋使劲往里探:“我能进来了吗?”
小盐巴回头向投去白盼求助的目光。
“可以,请便。”白盼的视线在男人脸孔上转了个圈,淡淡道。
夏长辉也不推辞,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躺,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扭动着胳膊。
白盼问:“女护士怎么死的?”
一进卧室,夏长辉的样貌渐渐变了样,手和大腿臃肿起来,雀斑和粗大的毛孔呈现在脸颊两侧,不过他还没发现,抖着腿和白盼对视。
“说来奇怪,我刚把她钓到手,照理说应该打得火热,但她好像始终对我有防备,床都不愿意跟我上。”他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屑:“她来我家,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我的键盘,导致刚写好的稿子被删了一半,我一气之下就扇了她一耳光,她气得跑出去,结果自己不看路,被车撞死了。”
白盼沉吟:“所以,你怕她回来找你报仇,因为是你催化了她的死亡?”
“况且最近我总产生幻觉,看见她站在门外,朝我招手,我不过去,她就面露狰狞,狠毒地看着我,吓死人了!”夏长辉迫不及待地把身体像前倾:“怎么样大师?能不能跟我去家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慌得很啊!”
白盼笑道:“且不说你女朋友被车撞死后会不会化成恶鬼,你明明有更阴邪的小鬼傍身,来找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夏长辉神色微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可惜他的面孔已经变回原样,这次像干枯的橘子皮一样,皱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盐巴递了一面镜子。
透过镜子,夏长辉看到了自己肿胀的面颊,满脸的油脂和雀斑,细小的三角眼散发着猥琐的光芒,鼻翼一收一缩,像芭蕉扇似的,嘴唇厚实,双下巴显得格外瞩目。
“啊——”夏长辉仿佛被自己的外貌吓着了,快速向后退:“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白盼托着下巴,懒懒道:“不是你又是谁?”
“走开——走开——”
他发了疯般想要把镜子摔碎,小盐巴手一缩,抢先一步收回镜子。
好在夏长辉的失控只持续了一会,紧接着,他又冷静下来,沉重地喘息着:“不愧是驱鬼师,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在自己住的卧室都不放心?还布下阵法,有意思。”
“您高看我了。”白盼无辜道:“我只是想让一些牛鬼蛇神现形而已,毕竟曾经也有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故意要至我们于死地。”
白盼说的是曹妮吧。小盐巴默默地想,曹妮扮成顾安安请他们去甘阳大学驱鬼,实际上是要找个愚昧的替死鬼,害得他中了邪。
原来他一直放在心上呀……
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了?
话一出口,夏长辉的脸便一阵青一阵白,以为自己的诡计被拆穿,直觉惧怕白盼,迅速站起身,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走廊上,他肥胖的身影逐渐纤细,慢慢又回到了刚进门时候的样子。
“他怎么来了又走了,说是被鬼缠上了,也一点没感觉到他害怕。”小盐巴莫名其妙。
白盼冷笑:“当然不会害怕了,因为他在说谎,精神气这么好,怎么可能被鬼缠上,怕是想把我们引到他家里去。”
小盐巴愣了愣:“那有什么目的呢?我们跟他又不认识……”
白盼打了个哈欠,挤出两滴眼泪:“估计我给女护士的纸条被他看到了吧,或者女护士跟他吵架时把我们抖了出来,夏长辉做了什么亏心事,以为我们盯上他了。”
“这个夏长辉,有多少话是真,又有多少话是假的呢?”小盐巴坐在床沿,托着下巴,学白盼的模样苦思冥想。
白盼正歪着脑袋看手机,听到小孩提出的疑问,便回答道:“大概一句没有。”
“嗯?”小盐巴困惑地眨眨眼睛。
“夏长辉说,他女朋友一怒之下跑了出去不慎被车撞死,对不对?”
小盐巴点头:“对。”
过了会,又接了一句:“他脾气爆得很!”
“没有报道。”白盼滑着手机屏幕,一目十行:“她应该就是这几天死的,网络上却一点相关的新闻都没有找到。”
小盐巴爬上床,把脑袋往白盼的肩窝处靠了靠:“让我看看。”
两只脑袋便紧紧挨在一起。
“啊,真的没有……”小盐巴瞪大眼睛:“是不是他们觉得没有报道的必要?”
“怎么可能?报道事故是应尽的责任。”
随即,白盼蹙眉,他嫌扑在颈窝的呼吸太热,便侧过身,轻轻对准红润嘴唇咬了一口,把小孩吓得直往后逃,再也不敢上床了。
“离那么远干什么?”白盼抬眸,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我……我站着挺好的。”小盐巴红着耳朵尖,白盼总喜欢咬人哩,昨天还往胸口上咬,有点痛又有点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白盼眉眼弯弯,见他快钻进地板里去了,也没强迫,只是把话题转了回来:“新闻里不报道,说明女护士可能没死,至少……不是出车祸死的。”
“那怎么办呀?”小盐巴垂着脑袋低低地问,视线乱飘,不敢看他。
“等对方按耐不住,主动找上门再说。”
话是这样讲,白盼和小盐巴还是去了趟医院,描述了一下女护士的体貌特征,一位体型圆润的同事回答道:“噢,你说岚岚啊,她请假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白盼便和她攀谈起来:“其实我是她前男友……”说完,还不动声色瞄了身旁小孩一眼,果然小盐巴的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气哼哼的,仿佛胀成了一只河豚。
“啊?”胖护士打量白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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