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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诡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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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偷偷乐呢,迎面走来一个牵着几条小奶狗的中年男人,小盐巴脑子里都是白盼,差点跟他撞上。
这中年男人赤裸着上身,把脏兮兮的汗衫绑在腰间,露出紧实的肌肉,瞧着一脸凶相,狗身上带着股味,说不清什么,总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人群看见那男人,纷纷皱眉,嫌恶得很,早自然而然地四散开来了。
小盐巴见那就条狗走路姿势有点古怪,时不时像人一样立起来,还抓耳挠腮,根本不像狗会做的动作,便多瞥了两眼。
“买吗?”中年男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走过来问了句。
凑近了才发现,这群狗没什么精神,一旦看到男人停下,便流露出十分恐惧的眼神,它们期期艾艾地唤着,也不是正常的狗叫,是类似老鼠,又比老鼠更尖细的声音,它们在乞求着什么,见男人无动于衷,转而盯着小盐巴看,看得小盐巴莫名生出一丝凉意。
男人很热情:“几个都是刚出生不久,嫩的很,最后三个了,一起带回去打九折。”
“不用了。”小盐巴瞬间明白,这是在卖狗肉:“我不吃狗肉。”
男人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我拴的可不是狗,而是猴,幼猴。”
幼猴?但他明明牵的是狗啊。
小盐巴奇怪地顺着他手中的牵绳往下看,无精打采的黑狗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只只桃面猴,又塌又扁的鼻子上嵌着两颗浑浊呆滞的眼珠,平静又充满绝望。
猴子们奄奄哀叫,脑袋耸拉着,丝毫没有该有的活泼灵动。
小盐巴揉了揉眼睛,那桃面猴又变回了黑狗。
“你用了障眼法?”白盼蹙眉,探究地打量男人。
“小技巧而已,现在不让卖猴,只能挂羊头卖狗肉了。”中年男人看小盐巴如预料般露出惊讶的神情,心中未免得意,摆了摆手:“我祖先是苗疆后人,会点巫蛊之术,不过到我们这代,基本已经失传了,我这是沾了他们的光,做点小本生意。”
小盐巴问:“买了猴子,当宠物养吗?”
“买猴子,当然是吃猴脑了。”男人神秘地笑笑:“那是大补之物,吃完之后聪明伶俐,考什么样的大学都轻而易举。”
他把脑袋伸过来,眼里闪烁着幽幽绿光,嘴角的皮肤皱成一团,看得小盐巴头皮发麻。
相传食猴脑起源于明朝末期,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被掠,他一怒之下引清兵入关,为了取得胜利,临行前想了一个法子,把活猴关在笼中,用小榔头敲碎猴头,生吃其脑髓。
吃完脑髓,将士们仿佛天神助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凶悍勇猛,把对手杀了个片甲不留。
后来,生吃猴脑被喻为提神补脑,强身健体的良药。
加上中国人自古就有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食猴脑变聪明一直流传至今,但传言毕竟是传言,生吃猴脑的方式太过残忍,加上人们封建迷信的思想逐渐改变,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吃这种东西了。
小盐巴也是这个想法。
中年男人缩回脑袋,扭动着脖子,皮笑肉不笑道:“哼,你没看到过不代表没有人吃,如今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那么多,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买来尝试?再说,要是没人吃,我的猴怎么还卖得出去?”
男人巧舌如簧,听得小盐巴一愣一愣。
说完了,他还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墨水镇上给孩子吃猴脑的家长不少,暗箱操作,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不会吧……”
“你要是不信猴脑的好处,买回去两只试试,放心,没你想象得那么血腥,头盖骨一敲,撒上一勺热油,滋滋作响,美味极了。”男人反驳的同时还不忘推销。
小盐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还是算了吧。”
男人也不强求,哼着小调慢悠悠走了,半路上,猴子的脖颈被扯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哀叫,男人不耐烦了,面色阴沉,嘀嘀咕咕念着什么咒语,猴子瞪着眼珠,再也没出过声。
小盐巴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愁道:“吃猴脑真的会变聪明吗?”
白盼淡淡道:“猴子天生聪慧,具有灵性,吃了它的脑子,必然会遭到记恨。”
小盐巴踮起脚尖望去,认真地点了点头:“但他面色红润,过的挺好的。”
说完,和白盼对视一眼。
白盼瞥开目光,微不可闻地叹息:“有进步啊。”
“怎么了?”小盐巴莫名紧张。
“以前乖乖的,现在都会提出质疑了。”白盼道:“难道不是有进步吗?”
怎么还取笑他哩。
小盐巴有点恼,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闷闷的,好在白盼懂得见好就收,解答了之前他提出的问题:“那男人说自己祖上懂的点巫术,估计有化解的方法,但他要是再这样下去,猴子的怨恨越积越多,不是单纯用巫术就能避开的。”
“原来是这样。”小盐巴点头如掏蒜,两眼发光,很快把白盼欺负他的事抛至脑后,心里满满都是崇拜。
两人从景点里出来已经临近傍晚,墨水镇虽不大也不是走几步路就能碰上熟人的地方,寻找梅子姐的事一筹莫展,没什么头绪。
四五点钟,正好是放学的时间,成群结队的小孩背着书包从学校里涌出,有一个苹果脸,圆嘟嘟,还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走路一摇一摆,可爱极了。
“你喜欢小孩?”
“嗯……”不过村里的淘气鬼都讨厌他,路过的时候,还不忘使坏吐口水:“我喜欢乖的,温顺的。”
又乖又温顺……
有一霎那,白盼感觉小盐巴在说自己。
女孩虽然可爱,神情却极为严肃,跟小大人似的,嘴唇一张一合,估计在背英语。
小盐巴奇怪道:“今天不是周六吗?”
这个疑问在收到学校门口发来的传单时迎刃而解,实际学校不是普通公办,而是教育机构,家长额外付了钱给小孩拓展课外知识的。
一路走来,发现墨水镇这种教育机构多如牛毛,家长蜂拥站在门口等着,四处寻找自己的孩子。
“上了教育机构,还需要再上学吗?”小盐巴被疯狂的家长吓到了:“原来卖猴子的没有胡说八道啊……墨水镇对教育真的很重视。”
“哪里有卖猴子的?”
脆生生的声音想起,回头望去,冲天辫小女孩竟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黑亮的眼珠直直瞅过来,脸通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小盐巴一愣。
小女孩声音洪亮,大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那个卖猴子的了!”
白盼挑了挑眉,不打反问:“你跟踪我们?”
“我……”小女孩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奇怪,一被呛就语无伦次了:“我不是……我以为你们能帮程程……我没办法了……”
“嗯?”白盼从她断断续续的阐述中获取到少量信息:“程程是谁?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因为你背着把剑,头发是白的,跟电视里的太上老君长得一摸一样,所以我想,你肯定很厉害!噢,对了,程程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女孩的眼珠子突然涣散,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大马路上。
……
这个小女孩叫冯沫沫,九岁,家就住在附近,晕倒后,被白盼和小盐巴被送进了医院。
身体没啥大碍,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过度疲劳,有点贫血,给吊了一瓶葡萄糖,现在已经醒了。
父母闻讯赶来,刚进病房,便感激涕零地握住了小盐巴的手:“我下班就要来接她的,没想到路上堵车,沫沫一个人回家,竟然晕倒了,幸好你们送医及时,不然我闺女还知道会怎样……”
小盐巴不能理解:“她这么小,怎么会过度疲劳呢?”
夫妻二人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个回应,倒是站在一旁的医生扶了扶眼镜,冷静道:“小姑娘经常熬夜吧?”
沫沫妈表情微变,眼神闪烁,算默认了。
原来冯沫沫是独生女,夫妻俩对她抱有很高的寄望,除了平时去学校上课,写完老师布置的功课,还要额外的练习题,一做就要做到深夜,周六报了英语和奥数课,周末上钢琴和绘画课,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这样的案例不是没有,今年已经第五起了,早就说过你们这是拔苗助长,孩子压力那么大,晚上又不睡觉,怎么能考出好成绩?有时间学奥数英语,不如给她充足的睡眠,把身体养好。”
沫沫妈愁眉苦脸:“我也不想让女儿吃苦,可同班的孩子都在补课,沫沫要是不抓紧学习,成绩就跟不上了,就说他们班的班长程程,都已经在学初三的课程了,沫沫是副班长,怎么着也要追紧一点啊。”
“……身体和成绩哪个重要,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医生知道劝不动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等医生一走,冯沫沫就鼓起嘴看向小盐巴,想把之前没说完的话讲完:“程程……”
“人家程程期末考总成绩比你高二十分,有时间担心人家,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沫沫妈严厉地打断她:“给我睡觉,明早起来先把英语单词背了,钢琴课来不及绘画课总要上吧?”
小盐巴问:“程程怎么了?”
“谁知道啊,我们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哪有精力管别人?”沫沫妈截了话头,说完,又笑容满面地对小盐巴和白盼道:“不好意思啊,沫沫要睡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这是不想留他们的意思,小盐巴点点头,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那我们先走了。”
冯沫沫鼓起脸,脸涨成了小包子,有点恋恋不舍,但迫于母亲时不时投来的警告,只好垂头丧气地缩回脖子,不敢坑声。
走出医院,小盐巴还是被小女孩一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说的程程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盼道:“你要是不放心,等明天我们以探病的名义看望,避开她父母再问就好。”
被冯沫沫拖了点时间,此时月明星稀,已经十点多了,街上静悄悄的,没几个人在走,饭馆和店铺纷纷关门打烊。
找了好几家旅馆都表示客满,再这样下去,真要回景点住六百块一天的民宿了,小盐巴有点着急,他们起码要在墨水镇住上一个礼拜,兜里是有几万,但两人一起用其实消费挺大。
第三家旅馆的老板犹豫了一下,对他们说道:“要是实在找不到住处,其实对面小巷还开着一家,很多来旅游的都选择避开,那里是一定有多余房间。”
小盐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小巷幽深漆黑,像一张鳄鱼的大嘴,稍稍不慎,便被吞噬其中。
“这么偏僻啊,难怪没人去哩。”
“不是偏不偏的问题。”旅馆老板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整张脸都陷进了阴影里:“我把话说清楚了,真要出事,你也不会怪我。”
“那家旅馆,最近几年陆陆续续有客人失踪,前天有一个住宿的,进去时候好好的,第二天白天就没人影了,行李手机钱包都在,但就是找不到人,你说怪不怪?”
小盐巴问:“那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老板娘吝啬,不肯花装摄像头的钱,去那住的逐渐少了,只能接待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游客。”旅馆老板看了小盐巴一眼,赶忙澄清道:“我不是让你们送死,只是这么晚了,也只剩那一家了。”
第39章
小盐巴道了谢,便和老板告别。
旅游镇闲置的房间难找,又问了几家,都表示已经客满了,看着升至头顶的月亮,还是决定去客人经常失踪的旅店碰碰运气。
旅馆确实偏僻,小巷没有灯,静寂无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踏在石砖上的声音,普通游客根本不会想到里面还开着能住人的店,走到尽头,往左拐,看到一栋小别墅,里面昏昏沉沉发着暗光,上面挂着一张招牌,逢客轩,名字挺有古韵,别墅又是古欧式风格,瞧着实在有点四不像。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应该就是老板娘,瘦得吓人,双眼无神,面颊两边往下陷,嘴唇苍白,手臂的皮贴着骨头,一点肉没有,声音沙哑低沉。
女人精神萎靡,慢吞吞打量了一下小盐巴和白盼:“两个人?”
“嗯。”
“只剩大床房了。”老板娘有点驼背,走路时踮着脚尖,左右摇晃,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她翻着登记册,问道:“怎么住?一人一间?”
小盐巴哽住了,要是回答一起住,目的会不会太明显了?白盼会察觉的。
“就大床房吧。”白盼先开口了。
老板娘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八十块一晚。”
比起民宿,已经属于白菜价了,小盐巴高高兴兴付了七天的钱。
“钥匙拿好,房间312,最近马桶漏水,楼道最右有个公共厕所,你们上那个。”
别墅一共三层,装修得整洁干净,大概频繁有人失踪的缘故,可以感觉出住宿的不多,从一楼走到三楼一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
白盼粗略扫了一眼四周,蹙眉道:“的确有股久久不散的怨气,具体从哪冒上来的不好说,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是害它的引子,希望不要平白无故来找麻烦。”
小盐巴忐忑道:“它跟李婷一样,是受到迫害才变成恶鬼的吗?那先前失踪的客人,是不是也做了不好的事?”
“那可不一定。”白盼笑道:“有些恶鬼喜食虚弱的魂魄,虽能增长修为,但无数魂魄挤在同一躯体里,会导致丧失神智,残留怨恨,化为精怪,满脑子只剩下杀戮。”
“这样啊。”小盐巴明白了。
“你能看见恶鬼,但抵挡不了它。”白盼揽过他的肩膀,察觉到手中胳膊瘦弱窄小,没几两肉,便缩紧力道,让他靠自己近些:“所以才要睡一个房间。”
“是,是嘛……”只是很平常的动作,能够明显感受到白盼的体温,很凉,像冰块一样,但小盐巴的脸迅速升温,滚烫得如同煮沸了的开水。
每一间客房都挂着一盏昏暗的灯,走廊铺着一层红地毯,颜色艳丽,像一滩鲜红色的血渍,以中间为圆心,缓缓流淌开来,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越是往前走,地毯颜色越深,等走到312室,看上去完全就像凝固的淤血,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小盐巴打开312房间。
室内打扫得很整洁,一张双人床,卫生间的马桶不能用,只好刷牙和洗澡,玻璃一半透明一半磨砂,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要是洗澡,只能遮住腹部以下,上半身一览无余。
小盐巴情窦初开,看到卫生间就开始胡思乱想,眼睛有意无意地去偷看白盼,当事人好像一点感觉没有,用气定神闲的语气问道:“你先洗我先洗?”
“哦……我还是……你……你先吧……”原本想说不洗了,又害怕白盼嫌弃他脏兮兮不爱干净,便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白盼应了声,也不推辞,抬腿进了浴室。
很快蒸汽涌了上来,盖住了玻璃。
小盐巴先用被子蒙住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偷偷抬起一条缝偷看,这属于掩耳盗铃,自己一点也没发现,可惜错过了最佳时机,玻璃已经被热气熏得朦朦胧胧,清晰可见的只有白盼湿漉漉的银发,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瞻前顾后想太多,还装模作样假装睡觉,要被谁知道还不取笑死他。
过了二十分钟,白盼套着浴袍出来了,松松垮垮系了腰,明明皮肤细腻白皙,胸肌却坚实而有力,小盐巴目光乱扫,就是不敢直视。
“我好了,你去吧。”
“哦……嗯……”小盐巴抱着换洗衣服,“哒哒哒”冲进浴室。
玻璃上的水蒸气已经被擦干净了,要是早点擦掉该多好呀……一边洗一边擦就更好哩,想着想着,小盐巴又偷偷地笑了。
他习惯了自娱自乐。
要是此时回头,必然可以看见白盼托着下巴,光明正大投来的目光,可惜小孩光顾着心里乐,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缓缓流下,糊住了眼睛,完全没有察觉。
小盐巴洗了少顷,白盼看了一少顷,等雾气重新蔓延,覆盖住玻璃,也就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洗完澡,小盐巴偷偷探出脑袋,白盼像是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松了口气,不知道心底在期待什么,又有点失望,慢吞吞爬上床,这个距离挨得极近。
赤土村的时候,村里九点就熄灯了,即使白盼睡在身侧,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过他,但旅馆不一样,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很明亮,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一整宿。
小盐巴俯趴着,轻轻唤了两声,见没有回应,胆子越发大了,他伸出手点在白盼的鼻尖上,触感滑腻又冰凉,舒服极了。
趁当事人睡着,悄悄把全脸端详了个遍,从眉眼到下巴,没有漏掉一处,越看越喜欢,最后不由自主地把视线停留在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颜色是淡淡的粉色,之前就有亲下去的贪念,现在近在咫尺,更是止也止不住……
小盐巴的心“突突”跳了两下,缩了回去,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想忍住的,但是这种贪念实在太强烈,导致全身都在喧叫。
怎么办……
还是想亲……
心跳声大得如同夏季打雷,“砰砰”冲击着耳膜,仿佛要蹦出来一般,白盼侧着脸,似乎睡得很熟。
小盐巴一点一点靠近,白盼清俊的脸逐渐放大,卷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影出美好的弧度,甚至能一根一根清晰地数清楚。
身体克制不住有些发抖,等鼻尖对鼻尖了,停顿了大约一分钟,才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软软的,凉凉的,真舒服呀。
小盐巴一动不敢动,嘴唇紧紧贴着白盼的嘴唇,时间像是静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涨红着脸退开,以为这就是接吻了,滚回被褥里又忐忑又兴奋,做了件坏事,有种潘多拉盒子被打开的感觉。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把灯关了,在漆黑的夜里望着天花板,心脏越跳越快。
真好呀,但是被白盼发现的话,一定会被当作变态吧。
无数思绪在脑中穿插而过,小盐巴翻来覆去睡不着,再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这么晚了。
他决定出门上个厕所,顺便冷静一下,赤脚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身体飘飘然,脸又红了,慌慌张张开了锁,把自己关在门外。
廊道上如同刚来的时候那般安静,小盐巴根据老板娘说的,沿路往右走,沿路灯散发幽幽的光芒,照得四周蒙上昏沉的暗黄色。
他们的房间是312,厕所应该在301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一条路好像比平时走的任何一条都要长,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拖鞋碰触地面的声音。
小盐巴下意识看了眼房间号,304,应该很快就能到了,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加快步伐。
走廊上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轱辘轱辘——”
好像是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起先很模糊,后来越来越近,逐渐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哪里来的声音?
小盐巴猛地停下步子,看向四周。
一停下,滚轮声跟着戛然而止——
这时候小盐巴已经开始警惕了,见四周没动静,便转过头去,没想到一张女人的脸近距离倒挂在他眼前。
小盐巴心里一突,再一看,原来是老板娘定定推着木板车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跟了多久,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她的脸色比起刚进来时显得更加阴郁,青灰一片,没有血色,还有种枯黄的感觉,之前也没看到皱纹,但现在离得近,一条一条的树皮一般的纹路爬满脸孔,像只老猿猴一般。
“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啊?”
老板娘眯着眼,用审视的目光瞅着他,这种眼神莫名让小盐巴不太舒服,不像是打量同类的眼神,像是看……某种物品。
“上厕所。”小盐巴注意到她的木推箱,瞧着更像一辆餐车,上面还盖着菜盖,里面应该是牛排之类的东西:“这是宵夜吗?”
都凌晨两点了,她还没吃饭啊?
“我哪里有福气享受这个,是给我儿子吃的。”老板娘抚摸着木箱子,流露出慈爱的,更为怪异神情:“他整宿整宿地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我烧了这个啊,给他补补脑。”
木箱被轻轻抚摸,好像受了刺激,如同活物般,震了一震。
不知道为何,小盐巴突然想起白天碰到的中年男人,拴着猴子的脖颈,也是用这种陶醉享受的语气。
墙壁的缝隙中渗透出一股阴风,降低了廊道内的温度,吹得小盐巴脊背发凉。
“来不及了。”她神神叨叨:“再不走,程程又要挨饿了。”
说罢,撞开了小盐巴,踮起脚尖往前走,仿佛在跳舞,轻快得很,转眼消失在走廊口,行走时没有声音,只听见滚轮声,由进至远,慢慢消失。
第40章
程程……
是傍晚小女孩说的程程吗?
小盐巴想不出其中有何关联,回过神,发现自己竟一直在原地踏步。
起码走了有十分钟,但身旁的房间号依然是304,前方看不见尽头,身后又一望无际,别墅的过道有这么长吗?房间一个连着一个,一一看过去,304……304……304……
所有的门牌号,统统是304。
怎么回事?小盐巴茫然站在原地。
四周隐约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老鼠叫,又有点像人在咀嚼食物,声音越来越响,叠加在一起,纷纷窜进耳朵里,引得头晕脑胀,手脚发麻。
景色慢慢变了,房间和墙壁如同细碎的水晶霎间崩塌,露出漆黑,看不见底的深渊,眼前盖着一只巨大的牢笼,大概有三米这么高,笼子很精致,外壁用黄金打造,一根根,雕刻着玫瑰花纹,里面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仔细一闻,是肉的味道。
耳边的窸窸窣窣逐渐放大,听起来更加清晰,似乎是议论声,又像在念咒语。
“快进来……快进来……”
轻柔的声音仿佛深海里的塞壬,蛊惑着小盐巴往牢笼里走去,肉香味越发浓烈,充盈着整个鼻腔,一点一点,离牢笼近了……
仅差一步之遥,周围景象一闪一烁,阴暗和光明交替现形,一霎那,小盐巴看到了牢笼里的场景。
外壁根本不是什么金黄色,流淌着腥臭的血水,顺着凹凸不平的铁柱上滑落,钻入鼻腔的也不是什么肉香,而是腐烂发霉的臭味,笼子里满地都是破碎的尸体,有的已经化成白骨,有的只留了手和脚,以各种姿态堆放着,头和身体不知去向。
“快进来——快进来——”
轻柔的呼唤声像在惧怕什么,变得急躁,提高了音贝,小盐巴的神智又开始迷糊,血水变回黄金,尸体变回餐盘里的烤肉,香味飘散而来,无形中仿佛一张密网,使劲要把他往笼子里拖。
“叮铃——”
这时候铃声大作,雄厚洪亮,轻柔的呼唤像是受了刺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不停地求饶,深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叮铃——”
又是一声铃音,牢笼和惨叫统统消失,走廊恢复了原样,四周静悄悄的,走几步便看到了301室,厕所近在咫尺。
冷汗渗透了衣领,但神色清明不少,小盐巴觉得手中一重,一串铜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掌心内,定眼一看,正是白盼送的紫铜铃。
铜铃来了,白盼不在。
跟埋王嫂的时候一样,又出现幻觉了。
小盐巴疑云顿生。
刚才遇见的是什么?邪祟吗?
那巨大的牢笼,要是走进去,又会发生什么?
小盐巴回来,白盼已经醒了,瞧着还有些倦意,慵懒地倚在床头,浴衣有一半滑落肩头,漏出大片赤裸的胸膛。
看见他蹑手蹑脚地进门,跟做贼似的,便招了招手:“坐过来。”
“你……醒了呀……”
小盐巴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时不时往胸口那一大片乱瞟,粉,粉红色的,其实白盼的嘴唇也是粉红色的哩,回想起出门前还偷亲过那里,他的脸偷偷烧起来,悄悄观察床上人的神色。
嗯,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白盼等他坐近了,便抬起手轻轻用指腹摩挲着眼下那块柔软的皮肤,眸光微冷:“乌青发黑,中邪的征兆,果然被缠上了。”
小盐巴缩了缩脖子,有点痒,他三言两语把遇见的情形叙述了一遍,奇怪地问道:“我是被谁缠上了?老板娘是不是有问题?那个金丝笼是什么?”
白盼失笑:“你问题可真多啊。”
潜意识里,总觉得他像一本百科全书,什么都有,也什么都知道。小盐巴不好意思了:“那,那我下次一个一个提嘛……”
有点撒娇的意思,白盼听苏了,想把小孩抱在怀里揉,但他是很能克制的人,单纯顿了一下,一丝外露的情绪没有。
不动声色帮小孩除去了弥留不散的阴气,手按在脖子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我察觉出别墅内有怨气,这股怨气是否跟老板娘关还不好说,但人中邪以后看到的东西,绝不会存有善意,它们有自己的含义,要真踏进去,就是中了圈套,很难再活着出来了。”
“嗯……”小盐巴点了点头,当时自己被蛊惑,要不是铜铃声恰当好处地出现,估计要回不来了。
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呀。
白盼也察觉到了吧,不然铜铃不会及时出现,他也不会清醒。
怎么总给他拖后腿呀?小盐巴有点失落,怕眼前的银发美人嫌弃自己,后颈的手不轻不重按压传来的感觉又很舒服,两种情绪交替在一起,喉咙里不由自主像小猫般哼哼唧唧,哼哼两声便傻眼了。
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白盼已经笑了,猛地靠近,戏谑地打量他:“舒服吗?”
幽深的眸子一下撞进了他的眼帘。
这话问得实在有歧义,像白盼对他做了什么过于亲密的事,才导致他发出这么害臊的声音。
小盐巴又热又晕,胡言乱语道:“你你你……在帮我驱邪吗……”
“当然不是。”白盼微讶,眼底划过狡黠:“怕你受阴气影响,促进血液循环而已,没想到这里是你的敏感地带,下次——”
他停顿了几秒,缓缓着说:“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小盐巴热气冒头顶,像蒸发了似地挪进被褥,靠着枕头不动了,他不想让白盼把手移开,又觉得这样太奇怪了,跟故意调戏他一样。
白盼按了一会,发现小孩一抖一抖,根本睡不着觉,便收了逗他玩的心思,在他耳边轻声哄道:“睡吧。”
“嗯。”回应他的是小盐巴如蚊子般的轻哼,可爱极了。
关了灯,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
小盐巴睡得晚,却很早起来了。
白盼身上有股淡淡沐浴乳的香味,把他都熏迷糊了,还梦见自己陷在大片向日葵里,向日葵有生命般裹着他,一点一点亲他的脖子。
小盐巴心情挺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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