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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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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奶奶,五少爷的裤子脱下来了。”其中一个婆子阴阳怪气地说着。
“仔细看他的双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北雪背着脸道。
“没有。”婆子回答得很干脆。
没有?北雪疑惑不解,那种怪怪的味道明明越来越强烈了,两个婆子居然说没有,不由咬牙道:“翻过他的身子,看一看后面。”
一阵翻动的声音之后,北雪清清楚楚听到两个婆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是褥疮!”其中一个婆子惊呼出声。
第145节:别院(下)
“是啊,是啊!”另一个婆子也皱着眉连声道:“大少奶奶,褥疮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抓痕,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哎呀五少爷生了褥疮怎么也不说,幸好发现得早,不然,不然可……”
婆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不说,谁又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呢!褥疮,顾名思议。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病,但因它引起的皮肤感染等症,那可是令人谈之色变的。
北雪就背对着她们,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声。心想五少爷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倔强呢!为什么身体生了褥疮却不说?他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大少奶奶,现在要怎么办?”其中一个婆子在床上请示,又道:“五少爷现在很虚弱,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现在,现在脸色很不好。”
“让厨房送一碗参汤来,喂五少爷服下。”北雪立落地吩咐着,“然后再把太医请进来,让他看一下褥疮的伤口,并且开药诊治。”文人小说下载
“是,大少奶奶。”一个婆子侍候着五少爷,另一个赶紧按她的吩咐去办了。
“居然得了褥疮!”走到门口的金福,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一脸冷汗。
那边黄妈妈也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这要是让侯爷知道了,还不扒了咱们的一层皮。”接着又狐疑道:“许妈妈一向照顾五少爷很用心,怎么得了褥疮她都不知道。”
金福就一脸苦瓜相,“那五少爷是个不让人碰他身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他心思不顺的时候,就算是许妈妈也不许沾边。如果不是大少奶奶发现得及时,那咱们……”
黄妈妈就瑟缩着打了个激灵。双手合十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五少爷在侯爷回来之前好起来。”
是的。幸亏北雪发现得及时。五少爷的褥疮得到了很好的医治,不出半个月。溃烂的伤口已经结痂。又怕他长时间卧床,褥疮会再次复发,北雪就安排人每隔半小时都要替他翻身,晚上睡觉前,会安排人为他的腿部进行按摩,偶尔也会让人搀扶着他到院子里走动。
每当这个家伙不配合的时候,北雪就以长嫂自居。先威胁再恐吓,打完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总之是用尽其办法,成功多,失败少,大部分时间五少爷还是会乖乖就范的。
这一下金福和黄妈妈个个乐不可支,别连别院里的下人们也不像以前一样,提到五少爷不是藏,就是躲,生怕祸事找上自己,因为终于有人能管得了五少爷了。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这邪门的五少爷怎么就对这位新来的大少奶奶俯首称臣了。大少奶奶说吃药。他就吃药;大少奶奶说喝汤,他就喝汤。虽然偶尔会翻着白眼,用目光抵抗。可最后还是照做了。而且这个家伙不但自己乖乖就范,居然还会因为有下人对北雪不尊敬,开始训斥下人,再后来就开始陆续和北雪说一些家里的事儿。
这天,阳光明媚。
叔嫂二人正抓住入冬之前难得的睛好阳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五少爷就讨好般地对北雪笑了笑,“大嫂,再讲一个故事。”
北雪讲故事之所以张嘴就来,皆因在三河镇的时候几乎天天给轩儿讲。可是轩儿年纪小。听的就是个热闹,就算是讲错了。或者里面有什么弯弯道道、人生哲理等东西,他也听不太出来。而这位五少爷可不同。虽然只有五六岁,可你别想糊弄他,不但听得明明白白,故事里的是非曲直他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所以这无疑给北雪讲故事的道理上增加了一定的难度。面对眼前的五少爷,既不能讲得太幼稚,又不能像哄轩儿一样,随便抓个农夫和狼的故事都能糊弄过去。所以自从来到这个别院,这讲故事一事可是让她费尽了脑汁。幸而脑中的古代典故不少,随便抓出一个成语,都能讲上好半天。什么闻鸡起舞、望梅止渴、拔苗助长之类,这可都是北雪烂熟于心的小故事。
不过为了让这个小叔子听话,北雪也算是脑洞大开。不但挖空心思搜寻各种典故,就连不知道五少爷听不听得懂的现代故事都搬了出来。她告诉五少爷,在以后的多少年,人们可能就不像现在一个有阶级的生活了,女人和男人一样平等,女人也可以驾车,可以抛头露面上学和工作,和男人一样共同承担着养家的责任。
讲这些时,五少爷总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北雪说到若干年后,世界将发生天翻地覆地的变化。人们驾驶一种“小鸟”就能飞上天去,乘坐一种“大鱼”就能游到海里去,甚至能研究陆地以外的世界。
五少爷每次都表示难以置信,可他不信归不信,偏偏又喜欢听。总是磨着北雪讲了一个又一个。北雪就笑着叹道:“要是轩儿在就好了,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一起讲。”
“轩儿?轩儿是谁?”五少爷的表情立马严厉起来,脸上竟然还有种酸酸的感觉。
北雪觉得更好笑了,赶紧道:“他是你大哥的儿子,就是你的侄儿啊!”又道:“别看你年纪小,可是当叔叔的人了,所以若是再顽皮,就连你的侄儿都要笑话你了。轩儿可是非常听话的孩子。”
五少爷就皱着小脸“哦”了一声,显然是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
北雪却在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轩儿在侯府过得怎么样?能不能过得习惯。不过一想到薛妈妈在她身边,恐怕就算是不习惯,也不至于受了什么委屈吧!
思索间,就见黄妈妈急急走进来,禀道:“大少奶奶,五少爷,薛妈妈来了。”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北雪眸光闪烁,心想:莫不是将轩儿带来了?
话还未问出口,就听五少爷冷冷地道:“哪个薛妈妈,扰了我听故事的兴致。”
黄妈妈赶紧瘪了瘪嘴,将目光求助于北雪。
“五弟,今儿已经讲了三个故事,你也该休息一下喝点汤水了。”北雪笑着帮他盖了盖膝上的小被,说道:“让人扶你回屋休息一下,下午我再来看你。”
五少爷脸上的表情怏怏的,显然一副不想让她走的样子。
北雪赶紧道:“下午再讲故事。”
五少爷咬了咬唇,低低一句:“好吧!”
其实主要是因为五少爷并不认识薛妈妈,也没什么认识的兴趣。所以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经北雪劝了几句,也就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倒是北雪,有些沉不住气了。
来到别院接近一个月,这还是薛妈妈第一次前来。看见五少爷的房门关好了,她猛地起了身,忙问黄妈妈:“薛妈妈在哪?”
“要不要安排她到大少奶奶的房间等?”黄妈妈见五少爷进了屋,也转为笑语盈盈。自从北雪搞定这个五少爷之后,黄妈妈和金福都对她佩服不已,人也就格外尊敬了几分。
“好!”北雪身起又对五少爷身边侍候的人叮嘱了几句。
安顿好五少爷,就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屋内的薛氏听到声音已经迎了出来,那脸上的笑容比上一次更喜悦,“大少奶奶!”薛氏上前福了一福。
北雪就携了她的手,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待上茶的人退了下去,薛妈妈半坐在小椅上,就和北雪说起了侯府的事,“侯爷和大少爷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偶尔宫里来人,夫人也会打听。但人家都说军中大事不便详细说明,所以倒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北雪脸上微微有些失望,又问:“那薛妈妈今天来是?”
“我是来接贞姐儿的。”她笑道:“说来真是夫人对我们夏家的大恩大德,夫人要收贞姐儿为养女。”
这一消息,倒是把北雪给震住了。
收夏贞为养女?这是为了报答薛氏和夏承恩将程煜抚养长大的恩情吗?不过略一思忖也就明白了,夏氏夫妻将贞姐儿养和深闺,识字绣花,就如富家小姐一般地养着,原来这并不是单纯地宠爱,竟然还有这个成份在里面。看来这并不是临时起议,而是早有计划的。
“那真是恭喜贞姐儿了。”北雪笑着,“夫人愿收贞姐儿为养女,那她就可以到侯府住着了,日后再由夫人做主,给贞姐觅个好良缘。”
“是啊,是啊!”薛氏掩不住眉间的喜色,笑道:“本来这事儿是要等侯爷回来再行操办的,可是宫中来人说现在西北那边战事焦灼,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又怕这事儿夜长梦多,夫人也觉得越早越好,所以就不等侯爷了。反正这事侯爷也是知道并且同意的,只待侯爷回来亲手将贞儿的名字写到家谱上便是。”
薛氏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北雪的注意力却始终停留在一句话上。西北战事焦灼。刚刚薛氏明明还说宫里的人不知道侯爷和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军中之事不便透露,现在又说战事焦灼,到底哪一句是真?
第146节:计划(上)
“娘!”北雪突然就抓住了薛氏的手,语气软得如一汪湖水,眸光闪闪中,诚恳言道:“娘!您就告诉我实话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郎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大郎的母亲把我放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着就有些哽咽,“我不是非要攀着程家这个高枝,当初我嫁给大郎时,也不知道他是侯府的大少爷。现在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我也一时手足无措。可我毕竟是大郎明媒正娶回来的,就算是程家上下不待见我,那也不能就把我晒在这里不闻不问吧,就连大郎那边的消息都封锁了,我住在这里不是干着急吗?”
“大少奶奶,这……”薛氏突然对她叫的一句娘,而惊慌不已。
“娘!”北雪又叫了一声,“求您,您就给我一句实话吧!”
薛氏脸色变了变,又向外张望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雪娘,夫人的心思我一时也摸不透彻。但是她对您这个儿媳妇不太满意是一定的了。对着府里的人只说你是农家女儿,在别院里好好学规矩。可是前些时日,夫人她已经给大少爷纳了两个妾回来。一个是官家庶女,另一个听说还是个嫡女。”
“纳妾?”北雪犹如睛天霹雳一般,瞪大了眼睛。
薛氏赶紧安慰她,“夫人还不是因为郑家的事,对你一直不满。”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别说纳了两个妾,就是纳了十个,你也是大郎的正妻。妾的出身再高那也是妾,而且侯府是绝对不会让大郎休了你的,若是真那样。还不让人戳断脊梁骨。说他程家背信弃义,说他程大少爷有了身份地位就抛弃发妻。”
可北雪并不关注别人怎么看程家,或者别人怎么看程大少爷。做为一个来自现代。有着自己独立思想与人生观的女人来说,她不想与别人拥有一个丈夫。更不想依靠在程家大门前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可以接受程煜曾经娶过两位妻子,那毕竟是他无法预测的人生悲剧。她也可以帮程煜带孩子,轩儿毕竟是那段悲剧后面的又一个小小的悲剧。甚至她可以接受程煜当年的贫穷与落魄,可她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容忍。
既然程煜非夏昱,他不能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继续下去,那自己留恋的还有什么?
转来转去,似乎想法又回到了来京城的初衷上。
目地只为一纸休书。
时光匆匆,转眼便到了第二年春天。
五少爷的病渐渐好转。精神头越来越好。
这期间五少爷没有回过侯府,虽然那边依旧送来大量的药材和吃穿用度,但是没有来过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人,包括五少爷的生母也没有出现过,更别提侯府的夫人了。
而北雪也一次没有去过侯府。甚至过年的时候,都没有人安排她去见一见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婆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笼中的小鸟,就这么不缺衣食地被养在了这里。
唯有薛妈妈和夏贞还时常惦念着自己,偶尔过来走动一下。但是除了送东西,她们似乎什么也不敢说,问起什么关键问题。总是支支吾吾,闪烁其辞。
说到最后,总是把话题落到了轩儿身上。
然而就算是轩儿。北雪也没有再见上一面。
从秋到冬,从冬又到春。
北雪没有办法再淡定了,人生匆匆几十载,难道她就要在这种等待中度过吗?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别院洛水湖的两岸旖旎一片,大片的桃花开得花园锦簇,犹如少女绯红的脸颊般含羞带笑。
北雪穿着侯府那边送来的桃粉色衣妆,带着长高了不少的五少爷从花园子散步归来。
春天百花齐放,一片盎然之气。然而北雪的心里。却犹如一万只蚂蚁在爬。别院虽然美轮美奂,可她并不想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观花赏景上。
心情似乎也随着气温。渐渐烦躁起来。
二人刚刚回到院子坐定,香绫奉上两杯香茶。就见金福突然行色匆匆地走进来道:“大少奶奶,门外有一位风夫人求见。你见是不见?”
“风夫人?”北雪愕然,她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曾认识一位风夫人。而且来到京城几个月,她连别院的大门都没有出去过,又何来认识风夫人。
金福看出了北雪的意思,歪着脑袋做思考状,“但是那位风夫人又不像是找错了人的样子。还问我,你们家大少奶奶是不是从泾水县而来,而且知道您的闺名。”
这么一说,那似乎是找自己没错了。北雪眨着眼睛奇道:“是怎么样一个人?”
金福想了想,思考着来形容来人的外貌,“二十几岁的年纪,珠圆玉润的。说话很客气,张嘴就带笑,身后带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是坐着绿呢官轿来的,看样子夫家是个当官的。”
“她说夫家姓风?”不知怎么的,北雪就突然想起了风清扬。因为除了风清扬,她真的不认识第二个当官的人了,这女人又自称是风夫人,这样一分析,似乎有点可能。
可是风清扬远在泾水,而且也从未听说过风清扬大人已经娶妻。
“是。”金福应着,“那么夫人确实自称是风夫人。”
不管是不是,先见一见再说。
见错了,大不了一场误会。可若真是风清扬大人的夫人,那就一定有事。
“快,将她引到前厅,我去换身衣服就来。”北雪在京中没有任何熟人,来到这里几个月了,从没有人来找过她。既然是风夫人,那么就应该是风清扬的夫人没有错了。
想到这,动作不由急了起来。想必应该是风大人找自己有事,而又不方便前来,所以才让夫人来的。可是又是什么事呢?难不成娘亲或者兄弟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焦急,脸色也就不大好看。
换了衣服,行色匆匆地赶往前厅,这个时候风夫人已经到了。
眼前的女子,果然如金福所说,人长得珠圆玉润,满脸带笑,如此看来倒是一脸福相。做为主人,北雪首先笑着上前说话:“请问这位夫人是?”
那妇人上前行礼,“大少奶奶。我夫家姓风,原来风清扬,曾在泾水县任知县一职。”
果然没错了。
北雪大惊,“原来真是风清扬大人的夫人!”
那女子抿嘴一笑,微微点头,“正是。”
虽然从未见过这位夫人,但是北雪在这别院之中困了这些时日,见到此人也如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般。当即拉着她的手就往内厅走,“风夫人,快里面坐。”
风夫人也不谦让,直接随着北雪进了内厅。
香绫和芳青上茶后,知道主子有话要说,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风夫人。”北雪起身轻轻福了一礼,诚恳道:“劳您跑来城郊一趟,是不是我家中娘亲或者兄弟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为防北雪担心,风夫人赶紧摇首。
原来过年的时候风清扬回京述职时,机缘巧合认识了光禄寺卿大人。不但被此大人慧眼识中,在官场上有所帮助,更是嫁女儿与风清扬。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得泰山之力,风清扬如虎添一。不出数日,他已经调遣到京中为官,下月就会回来上任。
闻听此事,北雪连声恭喜,自然为风大人高兴。
风夫人却眉眼一扫,身后的丫鬟就利落地奉上了礼盒,笑道:“大少奶奶,我这次来是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我家老爷说大少奶奶的内弟这次春季大考中了县试头名,若是秋天的府试也能名列前茅,那么我家大人将保送他到国子监读书做贡生,到时候你们姐弟也可团聚了。”
“真的考了县试头名吗?”北雪笑着一跃而起。她知道弟弟学问好,读书认识,八股文章也做得通顺,可没想到居然能拿头名。
“自是当真。”风夫人温婉一笑,又道:“大少奶奶的兄长研究兵器的事也有了长足的进展,只是因为冯将军年迈即将告老还乡,所以这事恐怕还要从长记忆。我家老爷的意思若是北川能来京中读书,那么不妨北家都搬到京城来,这样大少奶奶不但可以时常见到娘家人,北家兄弟也因为有侯爷家挺着,在京中走动容易一些。北川就不说了,读书自然是靠自己的学问。但是北焰可就不同了,他研究兵器,侯爷一家又是武官,自然是能帮衬到的。”
话是这样说,可现在自己这个大少奶奶有名无实。那程煜人在西北不知是什么意思,这边郑氏已经给大儿子纳了两个妾。自己这个大少奶奶的头衔明天还在不在脑袋上面还说不准了。
想到这,北雪不由一惊,忙问,“风夫人,您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风夫人笑道:“我差人去侯福送贴子,送贴子的人遇到了一位妈妈。她说她们的大少奶奶在城郊的松山别院休养。我一想,您不在侯府反而容易见一些,所以也没顾那么多规矩,直接来了。”
遇到一位妈妈?想必是薛妈妈或宋妈妈了。
不过北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她要解决自己的问题,才能顾及到娘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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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计划(下)
自己的问题是要么离开这里,摆脱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少奶奶的头衔;要么就委屈求全地争取自己的地位。前者的结果是,或许她可以很洒脱开始新的人生,但是在这个封建社会,能不能洒脱得起来还是未知。后者自然是困难重重,但是一旦赢了,那么她的人生也将大放异彩。有身份有地位,还顺便带着娘家一起发达。
这是一个让她矛盾的问题。
然而当她想到那个还未见面的婆婆,那两个婆婆安排的小妾。小小的心灵瞬间就觉得灰暗了。
当风夫人把此次前来的意图完全表达明白之后,就笑着起身告辞。
北雪一再感谢,并叫人备了礼,送走了风夫人。
风夫人的身影走远,北雪转身回院,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坐不住了。
若是秋季大考,弟弟在府试中也能名列前茅,那风大人将举荐他到国子监读书,而北家全家也要搬到京城。风大人想的是照顾一家比较方便,苏氏想的是离女儿比较近,虽然不能常常见面,缝年过节见一见倒也不难了。而北焰想的则是在京城认识更多的人,谋求发展。
无论哪一样,以北雪现在的处境来看,她不但自己做不到,还帮不到娘家。
经过一夜辗转,北雪想明白了。
要么摆脱程家,用其它方式活着,用其它方式谋求娘家的发展。要么做一个名副其实的程家大少奶奶。
无论做到哪一点,她都不能住在这里。
而她的突然点,自然不能是跑到侯府找那个没见过面的婆婆。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得从程煜那里做突破。大不了路归路桥归桥。
还没世界末日,一切都来得及。
“五弟,你说你自小就和侯爷一块看地图?熟识行军打仗的一些策略?”北雪兴冲冲地来到五少爷房间。一脸期待地问他。
程瑞正在练字,头也不抬,但语气中却满是骄傲。“那是自然的。”想了想又道:“各种地图我都看得懂,而且还能画出来。”
北雪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由怂恿道:“侯爷和你大哥打仗的地方的地图你也知道吗?”
“知道。”程瑞重重点头。“那个地方父亲出征之前天天看,我都能背下来了。”
“我不信。”北雪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要不你画来给我看。”
程瑞毛笔轻轻一放,目光不停闪烁,“难不成你是想去找大哥?”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居然有这么多的心眼。
北雪自然不能承认,万一这事传到侯府,她怎么还能走得成。“不,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哪敢只身到西北去,我就是好奇他们那里什么样,道理复杂吗?路上好走吗?”
“你就是去,我也赞成。”程瑞又摸起了笔,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咦!”北雪很是奇怪,“你赞成?”
“你们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其实我什么都懂。”程瑞又摸起了笔,这次的口吻更像是大人:“我生母是姨娘,在家中没地位。我虽然是庶子。可偏偏父亲喜欢我。据说娘生我的时候,父亲梦见了文曲星。结果我一生下来就聪慧过人,不管父亲教什么。一学就会。”
“你自小聪慧,又招父亲喜欢,这是好事儿啊!”北雪点点头。
“凡事有利有弊。”程瑞继续道:“就是因为父亲的喜欢,也招来了那么多人的不喜欢。不然也不会就这么被丢到别院,不闻不问的。就算是那些奴才,他们也是想着父亲的威仪,所以才不敢对我怎么样,我自己若是再不厉害一点,那岂不是连下人也敢欺负我了。”
怪不得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见谁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原来这是在给自己壮胆。
思及与此。这五少爷倒也挺可怜。
可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又有何能力帮助五少爷。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要紧。于是笑道:“那五弟能不能帮我画一份西北的地图?”
“能,怎么不能?”
正在北雪蓄谋着要去西北亲自找程煜要休书之时,西北那边的情况也不断传了回来。
萨满撕破与汉人的合约,两国正式宣战。
所以侯爷和程煜被迫滞留两国交界处的临安城,归来之时更是遥遥无期。
所以北雪去找程煜之事,也迫在眉睫。她可不想就这么蹲守在这里等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
一切都要精心计划着。
收拾东西,准备银两,熟识于从京城到西北的路线。以及计划好路上的种种可能,然后就是要多准备几套男装,把自己所有的女生体征都隐藏起来。
最后一件事就是偷偷摸摸地溜出去。
当然这件事多亏有了五少爷程瑞的帮忙。他利用别院守卫换岗的空档,将他们的视线统统吸引过来,北雪这才得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溜出了别院。
一路上谨言慎行,凭着昕明机灵、察言观色,竟然平安无事地出了盛京,按着怀揣的地图线路,一路向西北行去。
离京城越远,那么就离西北越近。
离西北越近,关于那边打仗的事情,也就陆陆续续传进了耳中。
北雪感叹,果然是外面的世界消息灵通。不管想知道什么,只要一打听,或者往那茶楼、书舍等地方一凑,保证有新鲜出炉,还带着温度的消息传进耳中。
但是令北雪没有想到的是,人们谈论的竟然不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建宁侯,而是建宁侯的儿子程煜。
一开始人们都说他是建宁侯的私生子,甚至还有人传言他的亲娘是戏子,是娼妓。甚至还有人说,那样的公子哥怎么会在西北苦寒之地落脚,不出半年必会违抗圣旨,私逃回京城。
但事情却大大出了人们的预料,没想到他不但没逃回来,反而在战争的洗礼中,声望越来越高。
他用一次次的胜仗向国人证明,自己并不仅仅会纸上谈兵,运筹帷幄、实际作战能力更是不容蛮人小觑。
程煜俨然成了战神的代名词,萨满人闻风丧胆。
战地流传着这么一则故事,建宁侯的长子程煜面如白玉、绝美异常,上阵时经常会有士卒盯着他看到傻掉,为树立威信,他每次都会带上特制的凶神面具,因此萨满人一见汉人阵前有带凶神面具的将领,便会不战而逃。
一口茶水含在北雪的嘴里,差点就喷了出来。
程煜绝美异常?还有士卒看到他傻掉?
说他是个帅哥,北雪倒是承认。可说他绝美异常,就有点不符实际了吧!
什么样的男人能用绝美异常来形容,除非是妖!
不过走着走着,在离西北战地越来越近的时候,北雪倒是有些无可奈何地承认了这一点。话说那不是程煜面如白玉绝美异常,而是萨满人长得真的好黑,好怪,所以这才衬托了程煜的“绝美”吧!
就在北雪觉得胜利在望之时,突然有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传进了他的耳中。
什么?程煜受伤了!
他竟然受伤了!他竟然被萨满余部偷袭,听说受了很严重的毒伤。
第一次有了害怕失去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一缕空气,她想在手中握住,可越用力,似乎流失的越快。
自从知道他受伤的那一天起,北雪的整颗心就像放在油锅上煎熬,焦躁得快要爆掉了。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昼行夜息。而是无时无刻不在赶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程煜正在受苦,似乎整个心都绞痛在一起。连喘息的力气都是痛的。
到最后她甚至放弃了脚程较慢的马车,第一次鼓起勇气跨上马背,最后当她到达临安城的时候,已经熟练到骑在马背上步履如风。
到了临安,北雪直接来到集市,揭了医榜就等着人来带她,那医榜是寻找能手为程煜治疗毒伤的。
她一路上想破了脑袋,才终于想到这个最省事的方法,这样她就可以直接见到程煜了,自然她也没有考虑到揭了医榜却压根不会治病的后果。
可她哪里会想到程煜竟然是昏迷的?
所以她很惨,被狠狠抽了一顿后,扔到军中做苦力。
苦力,顾名思义,所有最脏最苦的活都是她的。北雪郁闷到不行,咬着牙根发誓,等程煜醒了,她要跟他告状,将当初那些欺负她的烂人统统大刑伺候!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虽然她上次偷偷到他营帐里看他时,脸色看起来好像好了很多。
可是她又听说,程煜之所以会渐渐好起来。是因为军中来了一位萨满女子,好像还是萨满某个部落的公主。因为她精湛解毒之术,所以夏煜才会渐渐好转。
为此,建宁侯还特意为这位萨满女子搭了营帐,满足她所有要求,只为她能救程煜一命。
晚上北雪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傻呆呆地望着月亮。
那种又累又怕的感觉,久久纠结着她。她躲在远处,悄悄望着程煜的营帐发怔。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传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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