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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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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少年虽然已经不能动了,却还是吃力的发出字音来,立于床畔的人即使做着这样毫无廉耻之事,话语却愈发轻缓自然隐带得意之色。
  “师弟你这又是何必,反正是快乐之事,你的修为也不如我高,倘若我真的想要伤你,你可是撑不了多久的。”
  青衣少年便在这几句话说毕时,身上已然泛起了几分颜色,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目光却奇异的从模糊到清醒,显然是那药性已然盖过了酒意,让他的意识短暂明晰片刻便又该糊涂起来:“你这……卑鄙小人……”
  “师弟说我什么都好,只不必苦苦支撑了。”
  卫文见他仅是清醒瞬间,下一刻眼光复又归于混沌,甚至多了几分迷蒙之色,便知晓药效已经完全挥发开来,大抵已经让少年眼前已出现了幻觉,便含笑抬手勾了那张清秀的面容,指尖在那一起一浮的喉结上点了点。
  “这合欢露现下还不明显,之后会愈发强烈的,到时候师弟连神智都迷糊起来,估计快乐的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就更不必说与你合欢的人是谁了。”
  那指尖一点仿佛有着什么魔力,让本来满身抗拒的少年禁不住眨了眨眼,眼底渐渐泛起了蒙蒙水雾,带着呻吟之声蓦然轻唤道。
  “……永…渊……不要……不要走……”
  骤然听到永渊这两字,本来脸色一直不错的卫文,几乎是在瞬间沉下面容,冷冷的收回手来紧盯着少年带着迷醉之色的面容,再度开口时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来为兄果真没有猜错,你们两个刚进宗门我就看出来,眉来眼去的肯定关系不简单,没想到那个剑修小白脸,还真是林师弟你的幕中之宾!”
  此时已中了这高阶合欢露的林阁璟不知道这药的奇妙之处,卫文这个用药者心里可是十分清楚,这药只要是金丹以下修为之人中了,即使是修炼冰心之法的女修都抗不住情欲侵袭,不管是碰到了何人,必然会在眼前幻化出欲念中伴侣之影,将和自己行事之人看做自己心仪之人想到此处,卫文脸上顿时黑了一层,唇角浮现几分讥诮之色。


第021章 必死无疑
  “可惜了为兄竟没能先一步得了你的处子身,本来还想要给师弟留条活路,如今看来想必是不需要了。虽师弟不过是个杂灵根,但毕竟已是筑基期又是这副好模样,采补起来想必很是不错,为兄就不客气了。”
  床榻之上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已然比方才的神色更为迷醉,面容因为欲色不禁未曾扭曲,反倒更加了几分莫名媚色,仍然低低的唤着:“……永…渊……”
  卫文见他这番样子,明显心里是十分喜欢那个剑修了,心中顿时升起无边妒火,虽然知道少年现下只是无意识的念出那个名字,却还是忍不住将要嘲他不自量力时,一直外放的灵识却突地被狠狠一撞,顿时让他脸色白了两分,眼底露出些异样神色。
  “……没想到隔了这么远,又有层层禁制相阻,师弟那个剑修相好却还是来了。”
  立于床畔之人神情阴森几分,那仿佛要扎在身上的刺人剑气骤然挨近,门上的禁制已开始抵不住那满带杀意的剑气,哐啷哐啷的响个不停。
  亲眼瞧见了这副场景,卫文面上却未曾有丝毫恐惧之意,面对着床榻上神志不清的人时,更多了几分阴狠之色。
  “师弟便在此处等着,等师兄制住你那个相好,再给你些好处。”
  说罢这话,卫文很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端详那白皙身子,片刻才再度抬手在床榻上设下一道禁制,面上的笑容不自觉又带上了几分诡异的憨厚之色,转身朝着紧闭的房门走去,刚一抬手松开门框,神色就骤然一变。
  一道刺骨锋锐剑气就在他探出头的刹那,已耀出锋锐光芒朝着他的咽喉激射而去,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饱含杀气的冰冷声音。
  “交出来!”
  那森冷的剑气迅捷如电,霎时凝成一线挟破空之势,不等来人反应便呼啸而来!
  卫文本以为他修为比自己足低两层,就算剑修攻击力比普通修士要高,他这个开光接近大圆满的修士也定然能够对付这个白衣剑修。
  可直到剑光逼到眼前这一刻,方才发现自己极难躲过那道迎面而来,携带无尽杀气与怒意的剑光,顿时全身僵硬拼力驱动护体的宝器挡了一击,狼狈的擦着门框在地上滚了几圈,心底漫出惊恐话语却忍不住挑衅之意。
  “你倒是有些本事!知道我要与林师弟同登极乐,这才过来也想分一杯羹?”
  说罢这话,卫文眼见着自己唯一的宝器在灵力支撑下,也能够感觉到八成可能是被方才那道剑气报废了,一时间心中又是心痛又是不忿,嘴上就更是不经思索就将更难听的话说了出来“林师弟这样清秀可人的模样,平时瞧着道貌岸然的,先是勾引了殷师兄还不够,竟然贪心不足的又勾上了你这个剑修,我还没来得及尝尝是什么味你就来了,也不知道师弟在床上到底有几分好功夫?”
  不大的院中早因那凌厉剑气破禁的缘故,被折腾的七零八落情形可怖,正中央早在卫文出来之前,就已经被剑气轰出了一个大坑,此时白衣剑修正立于此处,幽紫色的眸此时暗的发黑,眉心一银色剑影清晰如刻。
  “你该死!”
  声音未曾淡去,比方才更见锋锐的剑气已逼来,卫文心存侥幸刚要直起身来再度开口,手中的宝器却仅与剑气擦了个边,哗啦一声碎成了好几块,白衣剑修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双目剑气轮转便让他七窍渗血重伤,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起来。
  门上的禁制如水泛起涟漪,下一刻门就被重重推开,白衣人一眼瞧见床榻上那光裸的身体,眉宇间本来抑制住的杀意再度泛起,抿唇将身上外衫褪下将人包裹抱起,察觉到那人仿佛有些不对,手指携丝缕剑意点上眉心,沉声唤道。
  “阿璟?”
  “……永渊……”剑气凌冽如冰雪刺人心神,顿时让被药力所侵早已失去意识的人,霎时恢复了一瞬清醒,压抑住自己身体的异状不做出什么过于亲近的举动,支撑着抬起软绵绵的手指,极轻的覆在那人手腕上握了握,“用……剑气…逼……”
  不等他将这话说完,白衣人轻垂眸光,修长手指夹杂灵力连点他几处大穴,不到片刻怀中人便身体颤抖,蓦然翻了个身连连吐出几口带着香气的晶莹酒液,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在身后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乌黑眸子定在门外仍旧惨叫挣扎的人身上,不自觉带上了阴狠之色。
  “是我大意……本以为不过是进外门,妹妹也已经是内门弟子,他又是殷子名的人,应当不会对我轻举妄动,我还想着一会回去与你用饭,未曾想到竟会如此……”
  话音未曾说完就暂时止住,虽已然解了大部分药性,少年此时的身体仍旧软绵绵的,依靠在气息冰冷的剑修身边时,眼底倏忽掠过一丝眷恋之色,但下一刻却立即闭目掩去,再度睁眼时已完全恢复镇定,压低了声音道。
  “终归是我道行浅薄连这药都防备不过,要不是你前来救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白衣人见他动作困难,不由微微皱了眉头,深邃的眸中杀意凝成实质,掌心剑柄稍稍一动,却立即被他怀中的人察觉不妥,那只一直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复动了动,带着几许未曾褪去虚弱的少年声音响起。
  “你不能杀他……昨日宗内已出了那件事,倘若你再在他身上留下剑气,定然会暴露出来的。”
  他说罢这话,目光冷然扫过脚边此时早已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唇角终于滑出一丝讥嘲:“卫师兄也是好运道,若不是有一件宝器来护着自己,想必早就在你寻来时就送了命罢。”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支撑着脚步离开了白衣人的怀抱,可就在他在抬步之时,方猛然意识到自己光裸着身子,只有一袭空荡荡的白衫覆体,脸上本因方才的药力初解而苍白,颧骨上却再度隐约浮现晕色,立时让他身后的人眼光略微变化。
  “……若你能放心,就把他交给我罢,不出三日,他必死无疑。”


第022章 劳你笑纳
  仅是片刻时间,白衣人未曾应和什么,然而缓步走到他身畔,只听极轻一声铿锵,手中长剑已回归鞘中,少年下意识以为他是要离开以便自己换衣,却没想到下一刻腰间双膝一热,整个人却被抱了起来搂在怀中。
  脸颊再度贴上那人冰冷的衣衫,耳边一声声是那人沉稳的心跳,林阁璟先是忍不住的呆愣,这一回却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白衣人就身形如电朝着杂役院的路行去,等到少年刚有些回过神来时,却心底忍不住鼓噪起来,强自抑制自己的颤抖,极轻极轻将脸颊贴在了那人胸口,唇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元黎宗内外的灵气因聚灵阵的作用,于边缘泛起一团又一团的薄雾翻滚,天色此时越来越暗,出入宗门的石阶长路本不应有人进出,此时却偏巧能见那翻涌的薄雾剧烈波动,没一会就缓缓朝两边分开,露出了此时正从薄雾中走出,一前一后的两个黑色身影。
  前后跟随的两人一出宗门,便立时化作一道青烟,迅疾朝着鹿城的方向而去,不一会便落在了鹿城中,两人七拐八拐的入了一条阴暗小巷子,停在了一间带着黑色暗印的当铺之前,走在前面的人从纯黑披风中伸出手来,轻轻扣了三下门。
  三下叩门声落下不久,便听见门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立于门前的少年更低的垂下头来,唇角的笑容无声中带着狠戾。
  “师兄当真是一番好算计,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罢。这合欢露想必是珍品,否则怎能这么快便让我着道。”
  就在几个时辰前,刚换了外门弟子令牌,甚至新买了一件苍青法袍的少年,唇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容,手指捏了捏腰间那能装活物的锦囊,目光垂下看向脚边不知死活却还喘着气的人“既是珍品,又是由师兄买账,不如便让师兄尝尝威力,也算师弟不负师兄了。”
  早已被剑气伤的无法动弹,此时连说话都显得虚弱的卫文见到有人立于身畔,吃力的抬头去看时,却见青衫少年悠悠然蹲下身来,手中持着一个他万分眼熟的小瓶,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瞧着自己,一时间不由慌乱的挣动了好几下,嘶哑的声音就像随时会断气一般。
  “林阁璟……你……你想做什么?”
  少年把玩了一会手中的瓶子,眼底的光芒乌沉沉的看不到边,骤然拔出了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那勉励挣扎,却死活挣脱不开的男人口中。
  见到那人将瓶中的药混合着液体一同咽了下去,少年唇边的笑容渐渐生动起来,声音愈发轻柔飘起,含笑道:“师弟生怕会照顾不周,这一点点合欢露怕是不能慰师兄之心,所以阁璟还有一样极好的东西,要劳师兄笑纳呢。”
  此时已成砧板鱼肉的卫文重伤在身,又已经被人用手段封了丹田,不知道林阁璟到底笑眯眯的给自己喝了什么药,一时间吓得几乎要失禁,可惜他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面容扭曲又涕泗横流,简直是惊恐到了极致。
  “……不…林师弟我……我罪该万死……求你…饶了我……”
  “师兄方才说我肌肤柔滑,此时看来师兄的颜色倒也不差^”少年看到他这样的神色,面容也不曾有过丝毫变化,端详了他惊恐的神色一番,好似对此十分满意似的,神色愈发像个如玉君子,只是在如今的情形下,那张清秀的面容骤显出几分阴森可怖。
  “想必师兄这样的仙修炉鼎定然会卖个好价钱,为我换来许多有用的丹药和灵石,而那位买到师兄的魔修也定会喜欢的。”
  他的话音刚落,卫文的脸色更加扭曲,眼珠几乎要脱出眼眶之外,声音惊恐到变了尖细:“你!…你竟敢串通魔修!”
  “师兄都敢在宗内暗算于我,我又怎么能让师兄好过?”地上的人愈发惊恐,少年的声音就愈发轻柔,说到最后几近与情人细语,好似还挟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倘若不如此;不是辜负了师兄?”
  脑海中的回忆被面前缓缓开启的大门打断,隐藏于斗篷之下的少年微微仰起脸来,露出已被易容过的面容,唇角笑容邪意中带着媚气。
  来者是个长胡子老头,老头面带几分困倦之色,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修士痕迹,与长街上的凡人好似没有什么不同,却在瞧见面前这两个穿着黑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时,却没有丝毫慌张神色,被此时寂静空无一人的巷中一衬,平生显出几分诡异来。
  “大半夜,做什么?”
  平凡容颜笑的邪异的少年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锦囊,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有一炉鼎,将要售卖。”
  “进来罢。”
  三人一前两后的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便到了当铺的柜台处,那老汉却未曾停下脚步,而是一边困倦着打哈欠,一边正正朝着那个硕大的当字撞了过去,身形瞬间化为一团黑烟消隐无踪,少年一直跟在他身后,此时却没有跟上去,而是饶有兴趣的望着柜台后再度出现,却已换了一番精神的玄衣中年汉子,将腰间锦囊解下扔在了台上。
  “锦囊里的人被封住了丹田,还是个少见的仙修,当做炉鼎最好不过了。”少年见那汉子面容虽与老汉没有相似,身上的气息却几乎一样,便知道方才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唇角笑容深了几分,“只是我抓他不易,不知卖给贵坊能得多少?”
  黑衣汉子先是沉默,随即打开锦囊往下一倒,被封住修为昏迷不醒的卫文,就顺势从里面滚了出来。
  汉子端详他片刻,目光因动法看人而黑雾笼罩,显然是个魔修:“此人修为倒还不错,就是不知是不是处子?”
  少年摇了摇头:“元阳已失,不是处子。”
  “若不是处子,价格便要减些灵石。”黑衣汉子沉吟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册子,另一只手拿了毛笔,冷冷看向面前少年,“不知是要等拍卖之后再取灵石,还是让坊内先为估价取走灵石?”
  “先为估价。”
  汉子听他选择嗯了一声,低头刷刷便写。
  “开光后期的仙修,可值一百中品灵石。”
  “还算公道,便如此了。”少年思忖片刻,收回桌案上自己的锦囊,又重新抛出一个锦囊,声音低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两人极快做好了交易,黑衣汉子将装满灵石的锦囊递回去,低身对着卫文又结了几次印,可还不等他做好了标记将人弄走,收了灵石的少年却突地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仍旧含着那抹邪异的微笑,回头对着那汉子说道。
  “对了,此人中了合欢露和剑修的剑气,即使这样放着不动,修为也会渐渐耗尽,三日之内不采补定会死去,你们若想要他卖的好些,便不必我再多说了罢。”
  元黎宗前,夜色深沉。
  两道黑沉的影子一前一后停步在白雾中,走在前面的少年骤然停下脚步,唇角的笑容不知何时消散干净,易容褪去只留苍白清秀的少年面容。
  “事情已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注视近在咫尺的人,薄唇再度勾动时,乌色的眸子略微眯起时,起了一层难以察觉的薄雾,声音发出时夹杂着身上隐约的木香,随着风拂过白衣人身侧。
  “你该走了^”白衣人没有当即回答,而是抬手将纯黑兜帽褪下,白雾掩映中幽紫色双眸注视,静静对视片刻后,青衫少年有些无措的转开眼光,掩去自己此刻神色,仅余留一声带着浅浅叹息的低语“……为何要这样看我?”
  说罢这话,他却仿佛不想等待那人回答,而是骤然偏转身子背向着他,面容在黑暗中剥离一层层情绪,最后只余面上空白一片,看起来倒有几分说不出的茫然。
  “可是觉得,我将自己的师兄卖给魔修做炉鼎,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采补至死……过于残忍无情么?”
  作者有话说:每天例行要求枝枝的我,正花样卖萌着=_〇〇_=


第023章 此生尽头
  听到如此话语,白衣人仍是沉默,仅是眸底微微一动,修长手指在袖中握紧,冷冽剑气与冰寒气息同时绽放。
  “他那般对你,我本想杀他。”
  这十个字乍然落地,青衫少年顿了片刻,脸上终于复有了笑容,转回身来仰起头,应了一句:“我知道。”
  此刻他终于再度露出笑容,白衣人却突地蹙了眉,袖中手指蓦然放松,指尖轻点在少年眉心,浑身气息冰冷话中却有细微暖意。
  “既不欢欣,不必伪作笑容。”
  白雾与黑暗之中,不存一点屏障,仿佛声音也是这样,不曾入耳便能入心。
  “不必费力隐藏,你所做我全知晓。”
  然而没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让此刻的青衫少年全身僵硬。
  眼底的薄雾跟着剧烈波动起来,下一刻就被他闭目掩去,但即使闭目掩去透出痛楚,薄唇却在这一刻被死死咬紧,耳边仿佛越过轮回,响起前世那人转身而走时,毫无温度隐带憎恨的声音。
  “你之眉目,几稀有她纯真无邪之态,实则不过是刹那的柔温,看过一次,便虚伪到让人厌恶!”
  “是你错眼,我本就不是她,也绝不会变成她。”
  “不错……她是天穹上独自飞舞的纯净白蝶,于我留下一丝眷恋无法舍弃一一而你,则是存于黑暗中沾满鲜血的竹影,彻彻底底不过一团污秽。”
  是我错眼。
  白衣人立于他身前,自然觉察出他的异常,本来只是轻触的指尖一动,剑气若隐若现正要跃出时,却被那人猛然抓住了手腕。
  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察觉那人的手指几乎忍不住颤抖,幽紫色的眸中闪过些许疑惑,下一个瞬间却全被丝丝柔色替代,他稍稍抬起了自己另一只手,似乎是想要去抱眼前的人权作安慰,可不等他将手臂落在少年身上,那个带着木香的身体就撞在了自己身上,少年晈着牙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还带着几分哭音。
  “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
  你既然什么都已经知道——知道我早已知晓卫文对我不怀好意,又故意赴宴故意说出要回来的话,装作不知道卫文对酒动了手脚,装作自己没有在等人破门而入,装作无辜利用于你报复卫文,甚至并不出手杀他而是要将他卖为炉鼎,让他受足折磨痛苦……
  前世的那个林阁璟,阴沉无心手段狠毒,除了心爱那人不论是谁都能出卖,甚至亲生妹妹被逼自刨而死也冷眼旁观,最终落得被那人出卖采补致死,不过是他得了报应,不过是他活该他被人背叛,只因他看错爱错了人!
  而今生的林阁璟,与前世的林阁璟,并无不同之处。
  一样心狠手辣,一样卑鄙狡诈。
  唯一的变数,不过是今生的林阁璟,要还了前世那场恩仇。
  只要还了恩仇,便是此生尽头。
  唇间渐渐弥漫血腥气味,少年突地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中却不含一点笑意,怨恨悲恸交杂一片模糊。
  为什么不像前世一样,觉得我这般虚伪可怖,无情无心?
  为什么不像前世一样,痛骂我憎恨我,从此不愿再见我?
  被他倚靠的人不解他心中此刻所思所想,手臂却终于落在了他的背上,好似是在环抱着怀中的人一般,冰冷的气息散于薄雾中,声音却罕见的不带寒意。
  “莫要以此伤怀。”
  极长的一段沉默后,少年反手抓住了白色的衣角,唇角的笑容终于完全消散,那张白皙的面容上表情褪尽,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分明是我得了便宜,又怎会伤怀呢?”
  见他仍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白衣人极轻的叹息了一声,手臂跟着用了力气,并不抬手去勾那人的下巴,而是自己稍稍弯下身来,凝目注视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脸,片刻后薄唇微动,眸光带了几分柔色。
  “你之眉目清透见底,其中隐带痛意挣扎,即使唇角带笑也无法掩饰。”
  眉目……清透见底?
  听到白衣人略有些僵硬,权算作安慰的话语,少年眸色即使仍然黑沉,倒也未曾再露出笑容,仅是吃力的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不……并非清透见底…
  你只是被今生恩怨所迷,我仍是一团污秽……从未改变。
  心底的念头早已牵扯的血肉模糊,林阁璟的神情却愈发平静下来,面对着那张令人屏息的面容点了点头,片刻后从袖中掏出了方才刚塞进去的锦囊,没有一丝犹豫的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些灵石——”掌心的东西还不等递过去,林阁璟便觉得眼前白影一闪,顿时微惊抬起头来,发现不知何时面前已然没了那个人,耳畔也仅余留一点袅袅余音。
  “心动之后,或可再见。”
  开光过后便是心动,可在大修眼中看来不过是小小的境界,他活了一个甲子至死都没能破,以永渊的资质和功法则需要至少五到十年……
  想到今后几年他要做的事,林阁璟垂下头盯着自己掌心中的那个锦囊,良久之后终是缓缓仰起头来,即使他早已有灵力护体,此刻却仍因雾气带来的凉意,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噤。
  “你放心……”
  苍青色的衣袍飞舞在白雾中,竟莫名觉得多出几分孤寂。
  他不再去看那人消失的方向,而是挥袖转过身来,任由唇角呢喃消失在风中。
  “我会好好护着妹妹,等她长大……总有一日,你们互相相许相恋时,会亲自为你们举行……双修大典。”
  倾尽我此生能为之事,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神仙眷侣,长生相伴。
  作者有话说:后天就发枝枝了,求枝枝啊~~~另外明天有事暂时不更,后天是三千大章哟~


第024章 再遇仇人
  第二日一早,不等天完全亮起,杂役小院就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充斥,等到站在前面的管事吩咐完了今日的事务后,身着苍青色长衫的少年便提起包袱,带着令牌去了外门长老处重新领了外门弟子的令牌,朝着外门弟子所住的小院走去。
  谁知不等他抬步走上石阶,手中的令牌也尚未塞回袖中,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却骤然在他身后响起,其间仿佛还夹杂着几分惊喜之色。
  “林师弟?”
  听到这个声音,林阁璟眼光一闪,唇角笑容淡淡,回过神来看清来人之后,便拱手轻声道:“阁璟见过师兄,一年不见师兄,不知师兄可曾安好?”
  来者是个身着乌色长袍,面容坚毅气势沉稳,看起来大约有二十余岁的男子,他乃是药堂长老药尊的关门大弟子吴恒,两人在林阁璟还是杂役弟子时就认识,吴恒欣赏林阁璟踏实肯干,是他将林阁璟引见给药尊,药尊才说出了记名弟子的话。
  “师弟倒是十分勤勉,不曾拉下修炼,一年不见就已经是筑基修士,想必今后仙路定会更长。”
  “多谢师兄吉言。”林阁璟见他走到近前,看着自己时眼中带着赞许的光,就知道这位师兄的爱才之心又起了,笑容更加和缓了几分,见他好似是要出宗门做什么,神色恭敬的低身问道,“不知师兄这是?”
  “噢,这不是师父又要开炉炼丹了,让我到药堂去摘取草药送过去么?”
  吴恒见他在一年之间突破了筑基期,态度又仍然谦恭平和,心中顿时起了个念头,便含笑回答道。
  “这一次开出的草药有许多都十分名贵娇弱,师父生怕托付给了杂役弟子会不小心让损了药性,为兄这才匆匆的下山来给师父采药,没想到怡好遇到了师弟,倒也真是巧了。”
  林阁璟闻言心中一动,察觉到吴恒话中仿佛别有意味,立时回想起前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药堂长老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之事,便知晓吴恒这话是有意让自己试试,自己要是与他一同去采药,回去之后再见到药尊得到药尊赏识后,自己就能一跃进入内门成了药尊的弟子。
  脑海中瞬间闪现诸般念头,他禁不住回想起前世自己此时仍在练气期徘徊,修为根本无法与今日相提并论,自然机会与今日更是不同,眼底顿时浮现一分复杂,唇角笑容却更加深邃,顺着吴恒的意思拱手回道。
  “师弟为了杂役任务前几日方回宗内,也许久不曾见药尊师祖了,倒是很想要再度拜见师祖,只可惜也不知道师祖心思,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师祖炼丹……不过今日既然瞧见师兄前去采药,索性师弟也没什么要事,不知可否带上师弟去长一长见识?”
  “自然可以。”
  吴恒见他如此回应,眼光立时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中隐带深意:“一年前师弟还是练气期的时候,师父就十分赏识师弟,想要将师弟直接收为记名弟子,更不提如今师弟已然是筑基弟子,等到一会采了药便直接跟师兄一起去见师父吧,说不准以后为兄就要多个师弟了。”
  林阁璟得了这样的话,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神情不动,仅是微笑应道:“师兄谬赞阁璟了。”
  吴恒抬手将包含着药材的玉简递了过去,当先朝着宗门外的方向走去:“莫客气,走罢。”
  林阁璟将自己手中的包袱收入锦囊,迅速用灵识扫了一遍手中玉简,认出这其中的丹药方子却是凝华丹,一时间心中升起几分惊诧,脑海中有好几个猜测掠过,面上却并未有什么异常,跟随着吴恒顺利的出了宗门,朝着离宗门相隔千里之外的修士坊市化光而去。
  等两人再度带着用灵石买来的药材回来时,已然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林阁璟手中拿着玉简,目光掠过腰间挂着装满草药的锦囊,亦步亦趋的跟在吴恒身后,面上神色平静笑容淡淡,连着奔波几日也看不出有疲惫之色,只是眸光有些晦涩不定,却极好的掩饰起来未让前面的人发现。
  两人很快走到了药堂所在的山峰下,脚步匆匆的走到了药尊所在的药庐前,青衫少年刚要朝前走,乌衣修士却突地皱了皱眉,抬手阻住了他的脚步。
  林阁璟蓦然被阻住脚步,下意识皱了皱眉,唇角上笑容不变:“师兄?不是已经到了门前,为何……”
  吴恒摇了摇头,脸色突地多了几分凝重:“小声些,随我来。”
  林阁璟见他神色严肃,知晓药庐里肯定有什么事,便顺从的跟着他立在了药庐外几步之处;刚一站定脚步便听到耳边传来吴恒的声音:“有人求见师父,师父正与那人讲话,我们师兄弟等会再行进去稟报罢。”
  “是,师兄。”林阁璟闻言,霎时眼光一闪,忙开口问道,“只不知此时求见药尊的,究竟是?”
  吴恒没有察觉到他神情异常,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药庐木门,闻言下意识回应道:“出门之前师父曾对我说过,好似是个内门弟子受了伤,不知为何就直接求到了师父这里。”
  林阁璟一听这话,心中立时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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