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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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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林阁景痛苦万分的强忍着,不断将那灌入体内的灵力化为己用,稳固扩大自己的经脉和丹田,又接连突破了心动初期,眼见着朝心动中期而去时,少年的身影已经虚化的几乎看不见了,却仍然神色淡淡的在半空中中划了一个圆。
被他指尖绿光画出的那个圈,几乎是在瞬间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映照的正是一个雪色背影,此时浑身浴血立于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手中长剑高高举起面容冷峻,正要扬手挥下一剑的永渊,手指极轻的戳了戳白衣人手中持着的那柄剑,目光终于浮起了几分雾气,朦朦胧胧的像是要落下泪滴。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让我寻到了你们,也算是了了我的一个愿望……”
林阁景此时已然被那灵力冲体,迅速提升自己实力的过程,痛的神智都模模糊糊的,少年低头看了他一眼,骤然将手中泛出碧光的东西抛入他口中,令他蓦然双目圆瞪浑身颤抖,甚至全身上下都绿光闪耀起来。
就在他吞下那东西没有多久后,自他身上渐渐涌起碧色雾气,随即像遭到什么东西牵引一般,整个化为了一株通天彻地的碧玉竹,具化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少年此时的面容已然看不清楚了,却仍能隐约窥得那微笑的唇角。
“四千五百年前,我还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于一个秘境内发现一整株牵丝竹,将之蚕食后沉睡千年之久,醒来之时便已是元婴后期修士,其后凭借此物纵横修真界未尝一败,直到遇见无天……这段我重新培育的牵丝遗竹赠与你,加上我自创的那本百草药经,今日起连着这座仙宫就都传给你了。”
第089章 迷情之药
他的话音还未曾落下,那出现在林阁景背后的碧玉竹,却骤然像是真的一般簌簌颤抖起来,碧青色的竹叶顺着枝干霎时完全落下,青衫人几乎是在瞬间七窍流出鲜血,双眸中却射出足有手指粗细的绿光,喉间迸出一声嘶哑的喊叫,虚影凝成的碧玉竹就蓦地化作雾气,再度凝聚起来时却整个都变了模样——再度被绿色雾气凝聚而成的,是一株通体是墨绿颜色气息近乎于无,竹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几乎将那整只竹子完全缚紧,垂下的竹叶如同被最好的墨玉雕成,其上影影绰绰闪过雪白的骷髅之状,显得既神秘又可怕。
别人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青衣少年却在看到那竹子的刹那,顿时面色变化唇角笑容淡下那蓦然出现在林阁景身后的,分明就是上古五大名竹之一,当年被他在秘境中偶然发现,不惜以百年寿命做代价,吞入腹中成为他的道基,因力量太过可怖凶戾,被修士称为人面勾魂的凶竹牵丝!
“这样的功法,原来你是真神宗的弟子么?可你的真神分明是万载碧华……怎么服下了牵丝竹根之后,竟会中途变化成牵丝竹?”
少年定定凝视许久飘在他背后的真神,声音中掩不住疑惑之色,片刻之后却好似骤然清楚了什么,神色变回了以往的平和,弯起的唇角弧度顿时更深几分。
“原来如此……混沌灵体的真正厉害之处在此,你的真神其实并非是碧玉竹,也并非是牵丝竹,而都不过是你真正真神予你的伪装……”
他的这句话未曾说完,刚传功毕正抱元守一消化灵力,稳固自己修为的林阁景耳边,片刻之后青衫人终是支撑着站起身来,仰头看向身形快要消失一半,面容都十分模糊的少年:“药尊!您……您将功力都传给了我,那您……”
身体因为灵力失去而消失,声音也就跟着模糊起来,唯留那抹笑容未曾散去:“既然马上就要消失了,临走之前给你些保命的功力,我这个便宜师父也不算没心没肺了。”
林阁景握了握手指,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跃出,此刻已然与先前毫不相同的真神,心中虽并不知道此物是什么,却清楚他大抵是可以掩藏住,自己本来乃是碧玉竹的体质,一时间心中欣喜倒是多过于其他,对着这喜怒不明的少年也多了几分感激。
“徒儿不觉得药尊没心没肺,反倒觉得药尊……是至情至性之人。”
“你倒是有趣……说的话竟和无天一样,看来我所选不差。”
少年仿佛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良久才蓦然低笑一声,声音愈发悦耳动听,显然他身形虽快要消失,心情却尚算不错,抬手一挥将面前的圆镜转过,正好让林阁景看清镜中正挥下一剑,那万分熟悉的雪色身影。
林阁景不曾想到见到镜中人的时候,那袭白衣竟布满了鲜血,顿时面容变化抬起手来,心中明明知晓那人没有生命危险,却还是禁不住颤抖的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镜中那人的脸颊:“永渊他——”“你心中尚且有所顾忌,不敢去问这剑修的心意,因此知道现在你虽然倾心与他,你们之间却并未有气息交融,殊不知有时一念错过,有可能便是一生遗憾。”
少年看他一见到那人背影,整个人就是神色一变,伸手从那虚幻之镜中穿出后,眼底仅是掩不住的失落,薄唇开阖之间叹息一声,蓦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不愿我的传承之人经受这般苦痛,看这剑修模样长得不差,虽然性情冰冷却不似无情之人,能够承无天衣钵更是资质心性皆都不俗,我就索性帮你一把罢。”
话音未落,刚已提升修为至心动中期大圆满的林阁景,瞬时被人从水镜前远远抛出,通天的碧色光芒化为顶天立地的廊柱,苍绿色的藤蔓蔓延而出绑缚了他的四肢,令他连稍动挣扎俱不可得,白雾也再度氤氲而起遮蔽视线,少年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即使是近在咫尺的人也无法完全看清。
“我一直在等他……”
林阁景不知为何他要将自己绑缚在廊柱之上,低头挣动了几下看挣脱不开,也就不再费劲挣扎,想起少年方才说帮自己一把的话,心中渐渐涌起了不祥预感,还不等开口时却听少年的声音随着白雾缥缈,如烟般散落开来,整个仙宫中都能听见他这一声叹息。
这叹息中包含着失落与不甘,但唯独没有憎恨没有绝望,只有思恋成空的遗憾。
“可惜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到了……”
凡在仙宫中人,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这话,顿时纷纷抬起头来面色凝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低声商量起来,有一部分人反应的极快,迅速猜测起有可能的起因,一边说一边纷纷眼露奇光。
“这是什么声音?!”“不知道,不过能在此处发出声音的,可是此地的主人?”
“这么说的话,是有人得了里面的宝物?”
“我们去声音源头去看看!”
“好,我们走!”
就在仙宫中众人因为这一道声音,而俱都开始各怀鬼胎防备身旁修士时,林阁景却先是怔怔望着面前那道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又垂下头来盯着方才刚被少年一指点住胸口后,自他脖颈上浮现而出的一道细细链子,以及链子之下缀着放出金光,仿佛凡间婴孩所佩的如意金锁“这是我与他当年的法宝,名为同心锁……那一年他离开之时,将这枚同心锁自身上剥离,藏在了我们隐居之处,等我发现这东西时,我就知道不好。只可惜发现之时,已然是来不及了。,’少年的目光定定看了那只金锁许久,唇角的笑容更加飘忽,语气中却带了隐约威吓之色:“你得了我的功法,也就得了我的因果,我于世上仇人不多,这一点倒是无事,唯有一件事不管如何,你定要帮我完成,否则总有一日,你会因违背道心自散修为。”
林阁景听到他这般像威胁的话语,眼中却不再出现戒备的神色,薄唇动了动后笃定应道:“药尊遗愿,弟子不论如何,都会达成^”“好,我会记住你的话。”
少年的声音愈发飘忽浅淡,淡淡的绿光汇合而来,竟缓缓将他的身影再度补全,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许久后,方才骤然开口。
“若是你能找到他的遗骸,就将我与他葬在一起。倘若他还活着,抑或并未魂飞魄散,你又有幸见到他的转世……替我告诉他,有一个人曾经等过他,不过让他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再记得以前的记忆,因为永远寻找和等待的痛苦,我不愿他再受……”
那道轻柔的声音淡的几乎要听不见时,林阁景怔然的盯着那道青色背影,忍不住慢慢垂下眼帘,心中渐渐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意,本想要开口接着说些什么,想起前世今生自己与永渊之间诸事,与面前青衣少年无望等待着爱人的心境——一时间,却连张开双唇的力量都不再有。
然而就在他垂下头来之时,一股熟悉的气息骤然挨近,顿时让他骤然抬起头来,青衫少年比他更早察觉到那人的靠近,突地对着林阁景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挥袖朝他额头上再度一点,霎时令他全身僵直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惊疑的目光注视着少年的背影,正正朝着那道浑身染血,剑气冲天的白色身影而去。
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那一袭白衣俊美无睱的面容清晰起来,少年则稍稍扬起下巴,用灵力凝聚成一柄长剑握于掌中,一言未发的朝着那道白衣横剑伫立,两人之间几乎是在瞬间腾起煞气——就在林阁景看见两人对峙的这一幕时,顿时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目光则从捆缚着自己的青色藤蔓上掠过,心底陡然闪过一个念头,霎时令他脸色微变动了动唇,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来药尊……这是要……
就在他终于猜到少年到底是要做什么之时,不远处那两道已然争斗起来的身影,已渐渐传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少年身上的碧色光芒愈发澄澈透明,白衣剑修深紫色的双眸则愈发深刻,手中的长剑霎时发出几乎要劈裂仙宫的锋锐剑光。
而那道雪亮锋锐的剑光掠过之时,青衫少年手中长剑却突然飘散为漫天光点,他则蓦然唇角带着微笑迎了上去,虚幻的身体在刹那被剑光化为碎片,形成一片漩涡般金色光芒朝着白衣剑修而去,先是不着痕迹的在白衣人胸口处形成金锁图案,随即不到片刻就消失在了那柄熟悉的长剑之下。
“不要!”就在青衫少年的身躯化为光点,完全消失在仙宫之中的时候,林阁景骤然觉得自己手上的藤蔓一松,整个人跟着再度得到了自由,一直含在喉间的话也喊了出来,神色怅然的凝望着百草仙尊消失的身影,喃喃着道,“药尊……”
他知晓少年交付了衣钵之后,作为本应死去修士的一缕神魂,是定然会消失在天地之间的,却未曾想过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或许因为永渊继承了无天剑尊的剑,而能够死在与此生挚爱一模一样的剑招之下,对一生没能等到爱人的他来讲,未曾不是一种幸福……
定定的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许久,青衫人闭了闭眼仰起脸来,再度一字一顿的沉声许诺道。
“药尊……我说过的话,定会做到,您放心罢。”
话音落下,他稍稍整了方才因青衫少年与无天剑尊之事波动的心思,正要抬步前去迎那道迅疾而来的白衣身影,下一刻却有一道犀利的剑气自身畔掠过,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背掠过去的,而那块白皙肌肤虽未曾因此流血,却已然留下一道重重的血印——没想到自己上前竟会突然遭遇这道剑气,林阁景心中一沉立时觉得不好,抬眼望去之时才发现,那道白衣身影就在离他不远处停了下来,不知何时脸色惨白的半跪在地,身上的剑气不知为何突然暴动,那深紫色的瞳孔上仿佛蒙上一层妖异的红,修长的手指朝自己身上连点几下后,骤然低头喷出一口黑血来——“永渊!”
自初遇永渊病好与禁地之事后,他从未曾见过永渊再受重伤,此时见到白衣人脸色难看低头呕血,林阁景顾不得管自己的手背,霎时不管失控的剑气跑到那人身畔,强忍着被那些剑气割裂肌肤衣衫的痛楚,霎时就伸出双手想要支撑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知不觉连语声都带上了颤音。
“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可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白衣人感觉到他的碰触,竟是突然往后一缩,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的手指,那双带着猩红的眸子跟着垂下,口中鲜血却更是汇聚成一条细线,顺着他紧抿的唇角落下,一点点滴落在那袭白色衣角上。
不曾想过那人会避开自己的手,更错开眼光不看自己,这几年向来与他亲近的林阁景,几乎是霎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垂下头来隐藏自己颤抖嗓音,眼底一抹伤色骤然划过,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冒犯了他,一边轻声低喃一边连着后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愿意我靠近的……我不伸手就是了……”
眼看着那袭挨近的青衫握紧手指,更是转身就要离开,白衣剑修本来低垂的眼眸乍然凝滞,蓦然伸出自己的手指虚握一下,好似是要握住他垂下的苍青色袖摆,手指抬到半途却再度落了下去,喉中发出的声音艰涩到听不清楚。
“会伤到……你。”
耳边骤然听闻这样的理由,林阁景胸口中的酸涩顿时散开,不由复又带上微笑上前,这一回不顾那人轻微躲闪抓住他的手臂,强忍住那人剑气暴走刺中自己之后的痛楚,自袖中取出锦帕去拭那人唇角血迹,压低了声音道:“我不怕。”
白衣人听到他的低喃,手指更攥紧了几分,幽紫色的眸子复杂的注视着他,表面浮现的那一层红色更浓,下一刻却不等青衫人转过脸来,那张苍白的面容就浮起诡异霞色,陡然低头又吐了一口黑血,这一次眸中倒是渐渐清明起来,暴走的剑气也跟着收了回去。
“永渊!”
林阁景没想到那人此刻仍在吐血,虽眼看着这口血吐尽之后,那人眼底诡异红色褪去些许,身上的刺痛也随着剑气消失而消失,林阁景却并不十分放心,忙一只手稳稳扶住他,另一只手则立刻把上了他的脉门,刚想要瞧瞧那人到底受了什么伤,指尖却在触到那人异于平日的高热时,骤然停滞在了那人手腕上。
“你的身上为何这样滚烫……这是……”
“心急通过试炼,曾被剑气所伤。”白衣人目光触及到那人白皙指尖,幽紫色双眸微微一闪后,沉默许久方才接着开口低声道,“消失的那人,又下了……迷情之药……”
话音未落,白衣人的气息已然完全平复,眼底的红色也渐渐褪去,显然是因方才吐血驱除之故,如今再也不被那迷情药影响了。
骤然听到迷情之药这四个字,又瞧见那人的一番动作时,林阁景几乎是在霎时面色变化,蓦地想起百草药尊将自己绑缚起来时,一直浮现着微笑的唇角和笃定的话语。
你心中尚且有所顾忌,不敢去问这剑修的心意,因此知道现在你虽然倾心与他,你们之间却并未有气息交融,殊不知有时一念错过,有可能便是一生遗憾。
我不愿我的传承之人经受这般苦痛,看这剑修模样长得不差,虽然性情冰冷却不似无情之人,能够承无天衣钵更是资质心性皆都不俗,我就索性帮你一把罢。
原来那时他对自己说的话,竟是如此的意思么?
第090章 同生同死【本卷完】
他模模糊糊的这么想着,又抬头去看那人冰冷无暇的侧脸。
不过此时看来,就算是药尊,也有错算的时候。
然而,就算费了力气又如何?
如今看来,那人果真并无恋他之心,所以就算呕血重伤,也定要逼出这迷情之药,而并非与他肌肤相亲——不知为何,在他此刻突然如此清醒的明白,那人果真不是爱恋于他时,他却没有感觉到失却的痛楚,反倒是难以掩饰的疲累与空茫。
“方才对你下药,让你以为是要伤我,挑动让你出剑杀他,后死在你剑下的那个人,就是交给我功法的人,此处仙宫的主人百草药尊。”
林阁景一直怔怔盯视着他,终究开口时心中竟不知晓是喜是悲,再度想起方才少年的话语时,已然化为了一片极淡的怅然,连心底那点痛楚都掩去了,恍惚得什么都好似感觉不到般,蓦然低声喃喃道。
“我知道……你宁愿自己用剑气熬过,也不愿我来替你解这药……我早该知道,你……”
白衣人就立于他身边,闻言蓦然张开双眸看向那人,他本刚突破金丹初期,气息虽尚未稳定下来,灵识却已然质变,足以将林阁景口中的低喃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知晓那人心中千回百转之念,不由微微皱起了眉:“阿景?”
“我没事。”青衫人仿佛知晓定会被他听到,突然抬头凝望了他一眼后,唇角露出一个笑容,眼底却仿佛带着蒙蒙水雾,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肯让自己太过难过,却不顾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小瑾,是我不对……”
白衣人不曾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冷峻的眉目几乎有了一丝裂缝,沉默了极长的时间才动了动唇,幽深的紫眸中是一片望不见的黑暗。
“你说……什么?”
“没关系……真的……我……”青衫人一听到他的声音,霎时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面容,只深深的垂下头去,强自抑制住自己眼底的泪意,话语仍然是轻缓的,慢慢褪去了颤抖化为以往的平和,“我不要紧的,你不必为了我……”
谁知不等他将这句话说完,白衣人眼底的神色蓦然一动,竟第一次从深处涌起了几分怒色,修长的手指骤然抬起箍住那人的下巴,迫着他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许久,声音森冷的好似是从齿缝中硬挤出来。
“林阁景!”
被他用冰冷手指抓住下巴,林阁景只觉得肌肤生痛,察觉到那人突地而起的怒火,他心中先是一沉又是一酸,怔然的凝望着那人深不见底的双眸,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薄凉的唇就这么压了下来,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
那人咬他用的力气极大,他渐渐尝到唇间血腥气味,身子却禁不住软了下来,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竟不知晓,那人气急了后,也是会咬人的。
见他闭上了眼睛不与自己对视,明显是一副消极模样与他,白衣人即使知晓他将自己的心意想差了,也怎么都猜不到竟差了这么多,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后,蓦然松了那人的下唇,薄唇带着血色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的低声说道。
“汝这般聪慧,当真——看不出吾心?”
“……我不敢问,不敢猜,更不敢看。”青衫人紧闭着双眼,怎么都不肯睁开乌眸与他对视,面上虽仍然带着笑容,话中泪意却已然无法隐藏,“每次看着你的时候,我都在想……倘若这便是最后一眼,我也愿意。”
眼看着那人面上悲切的神色,白衣人凝目注视了他许久,终是先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指,下一刻却不等那人后退,再度张开了手臂将人牢牢搂在怀中,脸颊摩挲过那人乌檀般的发丝,话语中带着无奈。
“吾不曾倾心汝妹。”
这几个字斩钉截铁,投入林阁景耳中时,却无异于爆破符炸开,顿时让他紧闭的双眸睁开,而眼中一直含着无法退却的雾气,也在他睁眼的刹那跟着化为透明泪水,顺着他苍白尖细的下颚落下,被那人垂眸看见之后,又轻柔的用唇吻去。
林阁景被他这样的温柔动作,弄得几乎心神俱颤脑中一片空白,知晓那人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心底已然有了几分渐渐升起的狂喜,口中却固执的要将自己的疑虑都问个清楚:“可那次,御剑……”
“御剑之法,是我所授。”白衣人听他问起这件事,并无任何迟疑之色,直起身来与他对视后,目光却变得有些复杂,手指再度触上那人脸颊上,动作轻柔的好似怕弄伤他一般,“我予她剑修出入之法,她予我你的消息近况。”
如何都没能想到竟是这样的缘由,林阁景几乎霎时愣在原地,脸上渐渐浮现了极轻的霞色,手指不自觉抬起去碰那人的手腕,用一种怕是惊动什么的声音低喃道:“你……你一直在向小瑾打听,我的近况?”
“吾不放心汝一人。”
白衣人见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再度缓缓吐字的时候,唇角终是浮现起一丝极淡的微笑,与他那向来冷冽绝美的面容对比时,让人禁不住屏住呼吸不敢触碰,心脏更像是一碰就要当即炸裂开来——“自那时你于月色之下入枯井,不顾我长剑相挟仍微笑以对,我便已然……对你难以放下,之后诸事更令人陷得愈深,你陪在我身畔多年,对此从未察觉一二?吾心悦之人,从不是她,而是你。”
“是么……”林阁景听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这话,一时间竟怔在了原地,只能定定凝望着那人皎皎如月的面容,再度微笑的时候落下泪来,这一次却不含一丝悲切了,“竟是那么早,那么早的时候?”
白衣人见他此刻虽然落泪,眼底却是不再掩饰压抑的温柔,禁不住抬手将那人搂紧,低头将唇落在那人唇间:“吾从无虚言。”
“不错……你从不说谎,我信你……”被那人再度这般亲近,因已然知晓那人心中所恋,青衫人虽面色微红却不曾躲闪,倒试探着抬起手来反搂住那人,轻声耳语道,“是我想岔了,对不……”
这一次不等他将对不起说完,那人便已然扣上了他的后脑,两道身影立时纠缠起来,直到青衫人的面容红色要滴血般,白衣剑修这才施施然抬起头来,将手中握着的长剑收回剑鞘,目光柔和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被那人用这般眸光紧盯着,林阁景心中仿佛被倒了蜜,唇角也比以往翘得高了,思索了片刻垂下头错开那人眼光后,还是决定将自己对于方才之事的疑惑,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那方才的迷情药性,若你是对我……我也不是不可,为何你……不不!我只是……我只是问问!
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说到半截觉得有些不对,青衫人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想要向后退一步,却被面前人提前察觉到了,抬手就拽回了那个带着冰冷气息的怀抱中,随即自耳边传来的,是那人好似如平常一般清冷,却与平常不同,尚且透着几分温柔的声音。
“待你金丹,再行双修。”
林阁景伏在那人怀中,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因进了金丹期之后,非但并无变得愈发锋锐刺人,反倒缓缓将力量都压回体内,知晓那人此刻剑道修为定比原来强上数倍,不与他双修是怕剑气过于猛烈,反倒定会伤了他的道基。
因他仅是身为心动修士本与金丹跨了一个阶层,与双修灵力流转时暴烈强大的剑修相比,双修之时他定会剑气入体自经脉按灵力方向走过,那人则正与自己的相反,而金丹剑修与心动剑修则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身体自然承受不住剑气强力扩充……
就在他也想到关节处时,耳边也同时传来那人的解释:“否则,你承受不住。”
青衫人将面颊埋入那人怀中,极轻极轻的摩挲了一下,脸色带着难以掩饰的晕红:“我知道……是我想的不周全。”
“不必心急。”那人见他眼底柔色深深,手指不自觉划过那人乌发,顺着发梢轻轻抚过,蓦地眼神深邃低声说道,“已至心动,时日不远。”
听出他话底深处的含义,林阁景心中一颤,搂住那人的手却更紧,微笑着垂下眼睛:“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我可不愿早些突破金丹了。”
那人喉间漫出一声低笑,冰冷指尖触到他白皙脸颊:“当真不愿?”
青衫人抬手握住他的手指,稍稍仰起脸来轻触那人唇角,含笑着轻声喃喃道:“骗你的…
…只要是你,我自然是愿的。”
两人之间心结终是完全解开,气氛也跟着舒缓起来,林阁景虽然因少年之故未曾受伤,白衣剑修也蒙无天剑尊剑招传授,却因方才的试炼受了些伤势,吞服了药丹之后便立时盘腿坐下;林阁景靠在他身畔盯着他看,目光温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眷恋之色。
“如今药尊已然身死,我成了这仙宫的新主人,已然可以操控此处了。”
待那人的气息渐渐平稳,又换掉了那身染血的外衫后,林阁景闭着眼暗中感应一番,眼底顿时浮现一点惊色,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少年扣上的储物手镯,便对身畔的人抬手指向不远处低声道。
“就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中央,好似有气息暴烈的东西浮现而出,方才我还没有察觉到,也不知是宝物还是……”
白衣人点了点头,手中长剑复又握紧时,另一只手则握住他的手指。
“前去看看。”
林阁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悄然无声的反握回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在碧光中走了片刻,就见白雾再度弥漫开来,一座透明冰棺悄然无声的自白雾中浮现,正正摆放在了一块巨大的寒冰之上,那股冰冷的气息也是从此处传来的。
而在那冰棺不远处凌乱散落许多白骨,都是在他们两人之前身为单木灵根,想要继承百草仙尊衣钵的人,此刻早已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也无法脱出这完全封闭的秘境之中——唯有一具能看出是人的模样,却是他们两人的熟人。
那个抢先跑进来的女子,此刻面容露出惊恐之色,双眸大张着跌坐在不远处,像是极为害怕什么东西扑过来的动作,呼吸心跳却是俱无,明显是早已在此处死去了。
“倒是省却了我们动手。”
林阁景看了一眼那女子,微笑着感叹了一声便作罢,转而望向不远处的冰棺之内。
冰棺中此刻静静沉睡着的,便是青衫人方才见过的百草药尊,仍然是少年微微含笑的模样,冰棺之内则没有他物,只在少年白皙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把长剑,那长剑仿佛是完全用灵力凝成而不是实物,通体乌黑隐约泛着血光并非凡物。
林阁景仅仅看了他一眼后,就立刻将目光转向冰棺旁边,不知何时落下的一地碎屑上,低下身来捻了捻那碎裂的粉末,迟疑着低声道:“这是……定魂珠?”
定魂珠乃是一样极难寻找的宝物,本身乃是由炼药师用修士的魂魄碎片所炼制,魂魄生前的修为越高炼成之后就越厉害,而定魂珠本身是为固定魂魄之用,被百草药尊寻到又出现在冰棺周围,便只有一个解释——百草药尊定然是在死前分裂出自己的神魂来,将之投入了定魂珠中,这才得以许多年来都不消散,寻找适合的衣钵传人与剑修。
“原来如此。”青衫人凝视着自己掌心中的定魂珠碎片许久,禁不住轻叹一声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这定魂珠想必是过了许多年岁,本就摇摇欲坠快要失却灵气,方才又在你的剑气下走过一圈,此时已然完全碎裂了,也怪不得药尊最后一缕神魂会消散。”
白衣人见他神色隐带怅然,仿佛还有些悲伤之色,眸中光芒微微一动,握紧他有些冰凉的手指:“你想救他?”
林阁景本看着那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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