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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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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一件都不肯交硬要自行回归的修士,倘若在回去的路上被其他修士埋伏,宗门却会见死不救视若无睹的,因此大部分弟子每一次在历练过后,大抵都会将自己得到的宝物一部分上交宗门,以求自己能够平安回来。
白衣人听了这样的规矩,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之意,也不知是因为他早就有所预料,还是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林阁璟一直跟着他走回洞府前,被那双幽紫色的双眸注视片刻,便撑不住对他又嘱咐了些事情,这才带着幻蝶千寻回了药峰去找药尊。
待他走过两间对面的竹屋,落步在药尊居住的药庐之前时,还不等他放飞已然憋不住要去玩的千寻,就听见那道苍老却不失慈和的声音。
林阁璟微微一惊,不敢怠慢的松了手指,推门入内对着屋中人低身行礼,语调十分恭敬:“见过师父。”
药尊此时正背对着他,安然立于窗畔不远处,手指拂过自己下颌的长须,即使听到他的声音,也沉默了片刻后,方才缓缓言道:“你可想好了,是否前去?”
林阁璟闻言吃了一惊,瞳孔中光芒微闪:“师父的意思,可是此次不愿前去么?”
“不错。”
立于窗畔的老者低叹一声,侧过身来目视于他,神色笃定认真,显然没有一丝敷衍之色,是当真不愿前去那所谓的“仙宫”。
“为师年纪渐大又非有斗战只能,虽也是逆天而为的金丹修士,却不耐烦那些打打杀杀,更何况那仙宫照为师看来,像是颇有蹊跷之处,为师还有一炉极重要的丹药,因此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林阁璟见药尊这般神色,也就大抵了解面前师父的心思,沉吟片刻后试探着道:“师父不去的话,师兄他……”
第067章 剑名青雀
“你师兄倒是想要去凑这个热闹,为师已经允了。”药尊回身安坐在蒲团之上,目光直直注视着他,虽并无什么威逼严厉之意,却也让林阁璟禁不住稍稍垂下脸来,掩去了此刻神色,“此时只不知你的心思,为师才唤你前来相问。”
“师父不是一直担心,弟子不能在三年之内突破开光么?”片刻的沉默之后,青衫人深吸了口气,终是再度抬起头来,眸光清亮笑容温和,却已然是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历练的机会,弟子不想就此放弃。”
“你自己有了这个心思最好,也不枉为师和你师兄一直担心于你。”
听他此去那“仙宫”果真是要专心修为了,药尊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转,却突地露出一丝温和微笑,开口说道,“不过你若前去,怕是不会与你师兄一起前去罢”林阁璟没想到药尊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闻言先是忍不住愣了一瞬,方才一点点垂下眼帘,唇角的笑容突然淡了开来:“师父……明鉴。”
他也知晓面前的药尊今日这般问,大抵也和这两年中,他与永渊那非同寻常的亲近关系有关,师兄吴恒的劝说想必也不乏面前药尊的授意……
林阁璟知晓他们不过是因为关心自己,觉得自己大抵是要选永渊做自己的双修道侣,而修真界本就无所谓男女男男成为道侣之别,就算他们两个都是男子也无大碍,不过是长生大道神魂相牵须要十分郑重,所以才早早相问他的态度而已。
然而道侣两字,道为先,后为侣。
修士之间就算生了情愫,也与凡间那些情爱不同,只不过他经历两世心有妄念,有时甚至会起让那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他本对自己与那人的情事并没有几分信心……更何况还有妹妹夹在他们中间……
他们之间不过表面平和安然,实际每一步就像踏在薄冰上,但凡稍一用力就落入无尽深渊,又怎能提及双修道侣之事?
“也罢。”
药尊见他久久不语,面上神色却有些暗了下去,就知晓自己的弟子与那白衣剑修之间,肯定还有许多未曾确定之事,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自己所收这两个弟子,大弟子已然注定情路坎坷,没想到小弟子也同样如此——“永长老剑气锋锐冰冷杀气纯然,想必内心亦极为正直无垢,斗战又远远胜于你师兄,你跟着他为师倒是可以放心,这是为师给你与你师兄两人都准备的防身之物,好好将其戴在身上,进仙宫之后莫要有所懈怠。”
林阁璟听到面前药尊带着叹息的声音,一时间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白皙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握紧,直到一只灵木刻的盒子被推到眼前,他才终究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师父,双手接过了那东西,压低了声音道:“多谢师父关爱。”
其实他此次要前去仙宫,倒也并非完全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更多的则是想知晓石武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而且地动之事闹得太大,以石武的那些招数未必能够造的出来,倘若当真是机遇能让他修为更进一步,顺便找到什么高阶修士所用的法宝,能够遮掩住他的碧玉竹真神,离他向宗主凤云翔报仇的日子想必就不会太远了。
更何况永渊此时在宗内也缺少试剑之人,说不准去了那所谓的“仙宫”,会发现什么突破的契机……
林阁璟心中思量许多,面上却没有太多变化,收下了那几瓶丹药后,却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的事来,目光凝重下来:“但若是师父不去,其他的长老却一同去了,大师兄他会不会……”
药尊闻言含笑摇了摇头,神色很是轻松:“放心罢,为师在宗内多年,一点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你与你师兄尽管前去,不必担心为师。”
“既是如此,师父保重。”林阁璟看出药尊似是真有对策,便也跟着露了微笑,恭恭敬敬起身道,“弟子告辞了。”
转眼间三日过去,众多长老带着内门弟子,纷纷朝向西边结群而行,没有多久元黎宗内就空荡许多,已是许多人已然前去了。
吴恒眼见着许多长老和内门弟子离去,含笑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青衫人,拿出了自己炼丹炉一般的宝器,就准备告辞与那些长老一同离去。
林阁璟唇角带着温和微笑,见他此刻就要离去,也不等自己与还未前来的永渊一同,不由面露惊诧之色:“师兄现下就要走,可是不愿与阁璟一起前去?”
“与你们一同去,那可不必了。”
吴恒见到那张清秀的面容在一袭崭新苍青色长衫映衬下,愈发显得温润如玉很有几分颜色,不由暗叹这位小师弟几年之前不过是尚未长成的少年,如今却已然是面容俊俏的男子,白衣剑修看起来那般难以亲近的人物与他亲近,想必也并不是全无其中道理的。
想到此处,吴恒注视着他的时候,禁不住微微出了神,片刻后方才挪开眸光,面容肃然开口说道:“剑修本就速度极快,永长老又是剑气森然,若非你与他亲近,为兄可承受不起,他此刻尚还未来,你我师兄弟不必客气,你跟着他自去便是。”
林阁璟见他神色与平常无二,口中说出的却是这略带无奈的话,想起白衣剑修那张冰脸和森冷剑气,唇角笑容倒是更深,不再提方才一同走的事了: “那阁璟拜别师兄,师兄保重!”
目送着吴恒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林阁璟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微动让飞来的千寻落下,侧过身来之时,便瞧见那道雪色身影正身形挺拔的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的雪色发丝随风吹散,亘古不化的冰冷面容没有表情,唇微微抿着极红却又极薄,肌肤如冰玉一般通透莹白,那双幽紫色的双眸低垂,倘若忽视了那一身浓郁杀气和锋锐剑意,怕会以为那人是凡间的俊美公子——林阁璟怔怔的望着他渐渐走近,一时间竟是看着他出了神,直到那人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眸光幽深的望着他许久,他方才骤然错开了自己的眼光,勾起唇角一点微笑:“师兄方才在这里等了许久,已然先走了,我们也快些走罢。”
白衣人目光缓缓自他身上收回,冰玉般修长的手指极轻一动,长剑化作一道雪色灵光伫立在两人面前,林阁璟只觉得微微晃神,就被人一把拉上了那柄长剑,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呼啸而过的风景立刻让他眯起眼睛,反手握住了那人的手指。
耳边传来尖利的破空声响,让青衫人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抬手封了自己双耳的感知,这才清楚吴恒所说的剑修速度极快之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口,而是当真在提醒自己——说起来,他还从未让永渊这般带他前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今日倒是感受了一回御剑而行,奈何眼前随着风声划过的景色太快,几乎只有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林阁璟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转而盯着那人垂下的雪色长发,很是随意的提起了个话题。
“我还不曾问过……这柄剑……”
白衣人听到他在背后咕哝,眸光闪动不着痕迹:“青雀。”
林阁璟不妨他立刻回答,闻言先是惊了一下,片刻后方才平静下来,含笑握着他的手指,低身端详脚下那通体雪色,剑柄处却有一丝淡青的长剑,柔和了眸光轻声道:“它叫青雀么…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起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问出的这句话本不难回答,谁知却只得到了良久的沉默。
他不回答林阁璟便不再问,仅是极轻的将头垂下,贴在了那人冰冷的衣衫上,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因元黎宗本位于赢黎国偏南,如今那出世的仙宫则在极西,即使是白衣人这么快的速度,依旧赶了整整一日才行至一半,林阁璟眼见着那人面无表情就要连夜赶路,目光中不由多一丝无奈,扣着那人的手就随意挑了一家凡人客栈住了下来。
他们两人单独行走本就扎眼,本来在他们前面走着,眼见宗内长老们已落于此处市镇休憩,倘若其后他们还要毫无顾忌接着往前,怕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要独自抗下了,这样还未曾进入仙宫之内,怕就要折损自己实力,岂不是大大不妙?
第068章 突遇偷袭
虽是将人拉了进来,又不曾有滞碍的定下了房间,可等到他抬手关了房门,转身面对那双幽紫色双眸时,林阁璟仍是忍不住提起一口气,有些紧张的低声劝说道:“赶了一天路,歇息一晚罢。”
其实他本是想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可他更加清楚的是若面前的人听到这话,定然是不会再度停留反倒要彻夜赶路——这么立在门边想了一会,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竟也是有些词穷,不知该以什么其他理由劝说永渊停下。
白衣人却自被他拽入房间中,右手紧握着那把雪色长剑,见立在门边的人许久不言,倒缓缓走至他面前低头凝视那张清秀面容,突地一字一顿开口道。
“青雀,乃吾父之剑。”
“……你父亲的剑?”林阁璟蓦然听他提起剑,便知他是回答方才的问题,下意识便说道;“那你父亲……”
这一次不等他自己将话说完,就立时止了声音,那张面容也跟着褪去雪色,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局促:“抱歉,我忘记了……是我不该提起……”
白衣人见他更深的低下头去,良久方更加收紧了手指,沉声道:“无碍。”
林阁璟本因为方才的事情有些恍惚,这才在那人开口说剑的来历时说错了话,就在他懊恼又局促的垂下头时,脑海中跟着闪过那个在族人白骨之上,抱着剑端坐的白衣少年孤独的身影,心底禁不住便是一痛,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分明知晓那人的族人尽已死去,更何况是那人的父亲……至于这剑原本是那人父亲,后来为何会一直在那人手中,想必也大抵脱不开那几个因由。
想到这里他动了动唇,却不等发出一点声音时,那道雪色却骤然自身畔掠过,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余一句似往常一般毫无温度的低语。
“片刻就回,自歇息罢。”
林阁璟见他转身行去,下意识以为他要离开,顾不得什么就要跟着走,可不等他走出几步又觉不对,转头一看竟发现那人长剑置放于桌案上,明显不是要离开,顿时松了口气停下步子,不再有去拦那人的念头,仅是注视着那人没入黑暗中的影子,低声喃喃道。
“永渊……”
第二日一早天未破晓,前一日休憩在城内的众多修士,就纷纷接着朝极西之地行去,留在客栈里的林阁璟推开窗户,目光幽深的目送着那些人离去后,回头看了正在打坐双眸紧闭的白衣人一眼,唇角划过一抹极淡的微笑。
直到那日傍晚时分,两人方才御剑呼啸而至,此时那“仙宫”之前修士出入已不少,他们虽是来得早的,却并非来的特别早的,因此即使两人中有除了名剑山庄弟子之外,极少见到的一个剑修,也并未引起什么特别的事情。
一前一后走进阵法之内的瞬间,林阁璟陡然觉得全身一寒,抬眼望去方才发现阵法之内,不知为何与外界气息相差极大,虽然灵气比外间浓密百倍,温度却极冷让修士都难以抵抗,他禁不住皱了皱眉低声喃喃道。
“此处……并非极北之地,为何如此寒冷?”
白衣人收起脚下长剑,身上冰寒之气不变,显然是未曾受到影响:“仙宫之故。”
“我想也是如此……”
林阁璟含笑点了点头,刚准备运灵力包裹全身,迎头却落在一件绣着竹叶的翠色披风,就在那披风落在他肩头之时,白衣人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修长手指则迅速拉起系好了飘带,这才将目光落在那人露出惊诧的面容上,幽紫色的眸子仿佛带着柔光。
“……永渊?”
“你修为尚低,无法长时抵御此等严寒。”
林阁璟听到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眼看着那披风上闪烁着淡淡的光华,身上的寒冷也霎时消失完全,他便清楚这件衣衫乃是可以防御严寒之物,手指紧紧抓着那翠色披风的边沿,心情激荡之下竟不敢与那人对视。
这是……昨日休憩之时,那人离开客栈之后,在城中买下的么?
怪不得到了天色快破晓时才回来,昨日那座城中虽然是有修士驻扎也有坊市,可不过是短短一个晚上的寻找,想必也是费了许多麻烦这才得到……
他脑海中的念头纷繁闪过,不等再度回过神来时,便觉那人握住了自己手腕,带着自己快步朝前走去,一直走到几个穿着宗门衣饰,都有心动后期修为的弟子前,白衣人面容冷峻的甩出身份令牌,沉声道。
“元黎宗,客卿长老。”
“可入!”
林阁璟眼见着他收回令牌,低身抓住自己的手腕一同走入阵法,只觉眼前先是一片白光闪烁,随即一座极为雄伟的殿宇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座殿宇通体金黄门户紧闭,与元黎宗内主峰大小几乎一般,抬头便见悬挂灿金色牌匾,其上只书“仙宫”两字,周围仅有两个修士与他们同入,见到他们两人进来本想靠近,白衣人却于此时拔出长剑,锋锐的剑气逼得那两人不得靠近半步。
林阁璟任由他将那两人逼得远了些,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正要与白衣人一同离开之时,便觉得一道目光灼然落在自己背后,立时转过头去看向那两人,却发现他们并未窥看自己,而是低头不知在说些什么,顿时让他唇角的笑容散了下去。
就在此时,白衣人已一步踏上了仙宫之前的台阶,神色不变的将长剑微横,林阁璟紧随着他迈出步子,却觉铺天盖地的沉坠感压了过来,没有心思再管到底是谁在暗处窥看,不自觉运起灵力鼓荡在身畔,长长吐了口气后凝了神色。
白衣人仿佛也察觉到他的吃力,手指下意识紧了紧:“此处凶险,跟紧我。”
林阁璟定定望了他一眼,垂眸应了:“好。”
就在两人话音落下之时,白衣人一脚落在了仙宫巨大的门扉之前,林阁璟也紧随着踏步而上,看着那只握剑的手高高扬起,骤然一剑劈下之时,眼前闪过了比方才还要亮好几分的白光白光之中一片茫茫,即使闭眼也无法阻挡,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抓紧了那个人,下一刻却立时失色,手指再度抬起之时,已然空空的连一片衣角不见,竟是在方才进入仙宫霎时,两人即使握着双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被分开了。
眼见着身边已然没了那人的影子,林阁璟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中握住的长剑从袖中微微探出一个角,另一只手则握紧了炼制的毒丹等物,深吸了一口气抬步朝前走去,没有几步眼前就再度一闪,白光缓缓没了下去现出了面前一扇极小的拱门。
那拱门看起来有些像是凡间宅邸中的垂花门,其上却有一块菱形的翠色晶石当做牌匾,林阁璟感觉到那块晶石中仿佛蕴含着浓郁的木气,一时间顿时认出这块牌匾乃是木精凝聚而成,顿时眼光微微凝聚起来,看向那木精之上被人刻画出的几个篆字。
百草仙宫。
“百草仙宫。”
他低声喃喃着,眼底神色流转,终是握紧双手中物,刚沉下神色要迈进了那拱门中,眼前也觉眼前一片碧绿,木气霎时扑面而来在他全身上下流动时,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站稳身体,下一刻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破空——听到这个声音,他立时侧过身来躲过了激射而来的一枚水箭,心中几样思量迅速掠过,本来要踏进那大门的脚霎时停了下来,身体跟着滚到了另外一边,手中的毒丹跟着一把抛了出去;正正对着那偷袭不成,目光阴狠的看着他的背影,手中已然再度运起术法,面容陌生的年轻修士。
那年轻修士就是方才在门前,紧盯着他与白衣剑修一同进来的两人之一,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现下看来此人果真是不怀好意,竟是跟着他和白衣剑修进来,不知用什么方法确定了他的方位,眼看着自己落单就立刻要动手!
林阁璟想到此处,眉目之间霎时阴沉下来。
见青衫人从容躲过了自己一击,那人眉目之间阴郁更浓,眼看着正毒丹朝着这边飘飞而来,他下意识以为是什么爆破的符隶,就立刻打出一道水箭要将抢先将符隶打灭,谁知那水箭一碰上那褐色毒丹,毒丹就迅速化为了一片烟雾,顺着水箭反方向散了出去,正好扑了措手不及的年轻修士一脸。
此时就算是再笨的人,也知晓那毒丹化成的烟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修士不敢怠慢忙闭住呼吸,手中蓝光闪动一连串粗如儿臂的水箭朝林阁璟而去,顿时让刚唤出苍翠藤蔓的青衫人眸光一凝,身上隐约泛出层层叠叠的翠色。
第069章 师兄谬赞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器仿佛有加持灵力之用,林阁璟心中温暖却无暇多想,粗大的藤蔓一股股冲向那束起水箭,虽然因两方灵力高低之故,需要两根藤蔓方能击碎一根水箭,可藤蔓数量足有水箭几倍之多,因此不等藤蔓完全断尽水箭就已化为一片水雾。
这片水雾几乎遮住了林阁璟的视线,再也看不见对面此刻情形,他下意识想用灵识去扫那人的方位,谁知还不等调动自己的灵识,就觉得脑中霎时一片剧痛,立时知晓此地怕是不允修士使用灵识,心底不由更加了几分小心。
就在他暂且压下疼痛之时,再度透过浓浓白雾之后蓦然响起了龙啸之声,一只通体透着水蓝色足有两人合抱粗细的水龙,就迎头朝着他扑了过来!
见到这么大的水龙,林阁璟立时心中一沉。
他未曾想到那人看起来只有开光初期,却能招出几乎等同于开光后期的水龙,想必背后这个想要杀他的人,是故意挑选了此人在仙宫秘境之中杀自己,这样方能很好的不露痕迹——心中念头转过,林阁璟霎时手指一颤,一柄长剑从右手透出,那柄剑的剑身几乎成纯黑色;闪烁着苍绿色光芒迎了上去,一剑朝着那龙头劈展而去,翠色的光芒霎时一涨,竟硬生生透出几寸剑气,将那龙头一下劈成了两半。
林阁璟没想到这一剑竟这般厉害,自己都禁不住微微一惊,手下一时间动作顿时停了,还好这一剑过去那水龙被劈掉一半,水雾的另外一边也没什么反应,他立时凝下心神再度一剑劈出,这一次用了方才两倍灵力,竟将那还剩一半的水龙彻底劈成了水雾!
见那水龙在面前消失,林阁璟骤然呼出一口青气,化作一片微风吹散了面前水雾,不出意外的发现那年轻修士已躺在地上,脸色发出青紫色唇角冒血不知死活,显然是被他的毒丹侵蚀此刻半死不活无法反抗了。
眼见着此人昏死在此处,林阁璟这才缓缓停步放下心来,低头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掌心中的长剑上,目光复杂中透着点点温柔。
他与永渊经常见面,突破开光期之后更是如此,或多或少总是学了些剑招,那人也不嫌他练得粗陋没有天分,稍稍指点于他用剑时严厉的近乎苛刻,他知晓那人认真的性格,耐心随着那人辛苦练了两年,虽此时还未曾能使出成套的剑法,基本剑术倒是练得了几分,过了那人眼中也不过刚值得一看。
前往仙宫秘境的前一个晚上,那人突然来访他的竹屋,什么都没说就留下这柄墨色长剑,林阁璟知晓他将此剑给他是让他防身之用,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把剑他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品阶也完全不知。
不过那人既然送了,他也就带着此物进了仙宫中,却没有想到看起来普通的这柄长剑,却在他用灵力劈出之时,竟能自行化为剑修剑气来,当真是极为难得的攻击之宝了,只不过即使是透出剑气,林阁璟也看不出此剑到底什么品阶,端详一会也就暂时作罢。
就在他端详手中长剑之时,躺在他面前几步之远的年轻修士,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要失却性命了,林阁璟抬手将长剑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划过一抹暗色。
不出他的意料,这年轻修士着一身普通布衣,身上并无什么宗派的标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可林阁璟自己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很少出宗门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得罪散修的机会,更何况赢黎大陆上修炼到筑基期的散修屈指可数,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散修特地在这仙宫中特地等待伏杀于他。
更何况筑基期其上的散修或多或少都与三宗有关,名剑山庄和清思谷的弟子他尚且未曾见过,更不可能突然追杀于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与他结仇的,又因为认出永渊随即认出自己的大师兄,或是大师兄背后一直想要他成为炉鼎的宗主凤天翔。
不过凤天翔一直想要他成为自己的炉鼎,此时他表面上还未曾觉醒真神,灵根在外表露出来的也是杂灵根,想必他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动作,因此派人动手的定然是在背后策划仙宫一事,现下还不知有何目的的大师兄石武!
想到石武前几日在议事殿内,那一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模样,林阁璟唇角露出讥诮笑容,索性也不愿去救地上之人,正要从袖中取出那化尸水来,神色却蓦然一动转过身来,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他方才所站之地,压低了声音轻笑道。
“藏头去尾可是小人行径。”
话音还未落下,林阁璟也不等看隐藏在暗中的人露出身形,就动作极为自然的取出了化尸水,一滴落下将那还吃力喘息的人化为一滩黑水,又施施然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玉瓶,眉目之间尽是腼腆温和的微笑。
“这位师兄说……是不是?”
就在这句话尾音落地之时,便从他方才注视的地方,果真走出了一个面容英俊,却有几分油头粉面手拿折扇,一副贵公子打扮的开光期修士来,林阁璟见那修士垂头之时掩去自己眉目中的凶光,化作一番谦谦君子之色,唇角微笑不由更深几分。
“这位师兄有礼。”
“师弟有礼。”
见青衫人面容清秀肌肤白晳,垂头之时黑发坠下,神情很有几分腼腆之色,那油头粉面的修士看着他脚下那一滩黑水,禁不住暗中抽了嘴角,方才强笑着动了动自己手中折扇,一边抬步朝着他走来一边说道。
“为兄仅是路过此处而已,方才站在此处不过看个热闹,师弟这般可是太过客气了,叫为兄有些受不起。”
林阁璟看他即使对自己脚边的黑水起了戒备,却还是要朝着自己靠近过来,就知晓他定然也没有什么好心,大抵也是石武派来杀他的,一时间内心暗恨倒多了几分疑惑,面上却丝毫不显的立在原地,手指在袖中一动,立时就要将背后长剑拔出,面上却笑着答道。
“既然是师兄,如何客气都不算客气,是师兄说笑了。”
那油头粉面的修士渐渐挨近,身上开光期修为的灵压透了过来,林阁璟见他眸中似有打量之色,打量之下隐藏着丝丝戾气,连忙故作灵力有些滞涩的模样,面容也跟着稍稍白了几分,想要等他挨近之后就立时偷袭将此人杀死。
谁知那人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竟突然露齿一笑将手中折扇展开,朝着他这边用力一扇,土黄色的光芒随之化为两条土蛇拱了过来,面前身后一个半圆形的土墙跟着将他围困其中,眼见此人连着两招要将他就此闷死在土堆中。
林阁璟一时不察他会发此招数,不等将剑拔出来就被土淹没身影,让那贵公子模样的修士低笑一声,缓缓开口道。
“师弟倒是好打算,只可惜不能实现了,当真有些遗憾。”
“师兄谬赞。”谁知不等他话音落下,林阁璟的声音就幽幽响起,紧接着一股火焰冲天而起,露出其后青衫人一手持着灼烧符隶,另一手持剑的含笑模样,“倘若说师弟的心思再也不能实现,倒也不至于。”
那油头粉面的修士一见他竟未中招,顿时大惊失色握紧了手中折扇,唇角却渐渐露出阴狠笑意,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反倒光明正大的打量了青衫修士一番,身上土黄色光芒涌动不止:“师弟这话,师兄可就听不明白了。”
青衫人见他如此表现,知晓两人已然撕破了脸皮,目光淡淡没有情绪:“师兄会明白的。”
话音未落,油头粉面的男子不愿耽搁,再度扬起折扇用尽气力一扇,龙卷风般的土黄色光芒扑袭而来,让正对着他的青衫人立时警觉,他手中的火系符隶乃是高级符隶,霎时遵从主人心意灼烧起来,将那厚厚的土墙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另一只手上墨剑放出莹莹光华,正要劈开那两条土蛇之时,却骤然像被什么东西覆住一般,剑气未能透剑体而出,所以并不像林阁璟所想那般直接将土蛇断头,而不过在那土蛇身上划了深深一剑。
这一剑不仅未能将土蛇杀死反倒还激怒了它,瞬间只见那土黄色的大蛇张开大口,朝着他再度迎头兜了下来,龙卷风几近在同时紧随而来,他整个人被黄光掩埋而下,竟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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