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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仙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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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五年时日,没想到师兄还能够认出这剑气,倒是让师弟忍不住惊讶了。”
  殷子名听他应了这话,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奸猾之色,看向正努力对抗剑气的中年修士,突地扬声道:“没想到,当初竟是你们……是你们暗中助了二师兄,怪不的……你是二师兄故意派来,就是想要借着我的手谋害大师兄,是也不是!”
  “殷子名,你就莫要往自己的脸上再贴那名为大义凛然,实则自私自大的薄金皮了。”林阁璟见他似是要祸水东引,以为自己能够接着这棕衣男子逃过一劫,禁不住一声冷笑道,“我今日如此对你实为私仇,当日抢了你的凝华丹可也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那见都没见过的大师兄……”
  说罢这话,他目光如剑气般锋锐,充满憎恨与阴霾的看向情欲渐过,只剩下疼痛不止的殷子名,清秀面容上笑容阴影更深:“我与大师兄可没什么仇怨,只想瞧着你死无葬身之地呢。”
  “林阁璟,你——”殷子名没想到他竟如此快的驳了他的话,更表现出无意与大师兄为难,当初去夺那凝华丹只为了与他为难,不由面如土色一时气急败坏到极点,他如今唯一的救命符就是中年修士了,要是中年修士不肯替他对林阁璟动手,他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不由忙开口连声辩解道。
  “师兄,你莫要听了他的话,我殷子名不过是一条贱命,又没有进做过什么恶事师兄你可是知道的啊!我们怎么会有什么私仇呢,他一定是冲着大师兄来的!不是……”
  谁知这一次不等他将话说完,那中年修士却蓦然眸光一闪,抬手用灵力将他提溜在了手上,迎着那锋锐的剑气撞了上去,殷子名没想到他竟会如此,顿时吓得全身颤抖惊声尖叫,差一点就屎尿齐流不成样子,那道银白色的剑气却突地从他身上一转而去,仅是划破了他垂下的长发,就轰在了一边的岩壁上。
  眼看着那剑气在岩壁上轰出三人合抱的大洞,中年修士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森冷的看向手拿剑符的青衫人:“既说是私仇,为何要相救?”
  林阁璟手握剑符,头微微垂下,目光乌沉沉的一片深幽,方才就是他临时操控了剑符,这才避免殷子名直接被那剑气分尸而死。
  “你分明想将他当做挡剑的盾牌,我怎能让你如此轻易就如愿,须知凡是与他有牵连的人,我都恨不得杀得一干二净——更何况这剑气这般锋锐,方才那一下就足以杀死没有修为的他好几回了,我可是彻夜难寐的想要他受尽折磨,好不容易让他落入掌中,怎能轻易让他就这么死了。,,“你要杀我?”听他话中浓浓杀意,中年修士虽对他手中剑符心有忌惮,可一看他仅有筑基期修为就要对自己这个心动期修士动手,眉目之间倒是多了几分讥嘲,“恐怕凭你……还不够!”
  林阁璟察觉到那人身上威压渐重,知晓自己想要杀开光期的修士还有机会,心动期的怕就难了,却也不肯放弃抓回殷子名的机会,手指微动之下取出身上高阶符隶,又不着痕迹的在袖摆挥动之时,落下了淡淡的翠色粉末。
  “够不够……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第049章 招待不周
  中年修士闻言唇角笑容加深,闻言立刻动了杀心,可不等他抬手要对青衫修士动手,那剑符又再度放出光芒来,虽然比一开始已然弱了许多,但依旧是极难对付,顿时让他的脸色阴沉凝定下来。
  林阁璟见他此刻抛下殷子名,独自与那剑符上放出的剑气纠缠不落下风,知晓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若是单打独斗定是不成,只能取巧放出符隶暂时抵抗,不过他对身上的毒药能不能伤到心动期修士还有犹豫……这比自己高了许多的修士,当真是难杀的很!
  谁想到好好算计了殷子名,就要大仇得报的时候,却会出这样大的纰漏……难道这就是他的命么?
  只可惜,他从不信命。
  心念电转之间,林阁璟目光一闪,察觉那剑符之力即将耗尽,手中藤蔓圈圈缠绕而出,带着一蓬蓬葱绿药粉朝上飞去,刚要去那中年修士拼斗之时,突地心弦微微一颤朝左看去。
  一道雪亮的剑光霎时划过天际,那袭白衣紧接着落在了他面前,手中长剑直指尤在怔愣的中年修士,银色长发飘飞在半空中,凌厉锋锐却又让人移不开眼来。
  “永渊!”
  “退后。”
  林阁璟知晓他已是心动初期,对付中年修士不会有任何危险,闻言立时后退两步,手中藤蔓却未曾完全褪去,深深望了他背影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好,你小心些。”
  有永渊在此,他就不再担忧其他,身形飘落而下,霎时立在见势不好,正翻滚着身体想要逃跑的殷子名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后,低身骤然钳住了他的脖颈,迎着那人惊恐万分的目光,施法将人放在了腰间的锦囊中。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正准备抬头去望那两人战斗何如时,却正好瞧见白衣人一剑横扫,竟直接将那中年修士斩成了两半,顿时心中一松迎了上去,谁知刚到那人身前不等开口,就见那双幽紫色双眸目光凝定,冰冷声音反倒先回响而出。
  “如何?”
  林阁璟怔了片刻,才醒悟到他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受伤,心中顿时一暖摇了摇头:“无事。”
  白衣人扫了他一眼,与他一同落在地上:“无事就好。”
  林阁璟含笑立在他身畔,走至那被劈成两半的中年修士身边时,目光微冷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将其中一滴黑色液体倾倒而下,落在那尸体之上便发出沙沙响声,不一会就见那尸体化为了一滩黑水,可见那液体之毒。
  “我们在宗门外不远处杀了宗门弟子,虽说表面看起来毫无踪迹,可就怕宗内之人会起了什么疑心,方才不久还是殷子名的小宴,而我与殷子名几乎是前后同时消失在小宴上,后来又用了传送符逃到此处,我虽是追的及时却也怕被发现踪迹。”
  白衣人见他融了这尸体,也并不去拿那人的锦囊,就知晓是怕漏了两人行止,目光不由更深几分,林阁璟收起小瓶之时,却不自觉看了他一眼,见他面无异色,仿佛对自己溶解尸体毫不在意,才缓缓松了口气,再度露出一点微笑来,轻声道。
  “此刻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救他的这位王师兄尸体消融,若是有人非要将那点揪着不放,怀疑我就是杀了殷子名的凶手,恐怕就算我不是也百口莫辩了。”
  白衣人神情冰冷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时,却带有隐约柔色:“你有办法。”
  “自然。”
  林阁璟未曾抬头看他,自然没有发现那人这般眼光,只是微微垂下头来,唇角带上了浅浅笑容,大抵是因为已经抓住了殷子名,他眉宇间阴霾不被人察觉的散了几分,神色柔和气息温润。
  “否则就算杀了他,我自己不得脱身,现下再拖上一个你,可不是得不偿失么?”
  说罢这话,他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显然早有定计:“我们先回宗门去,带着殷子名到上次你练剑的地方,再想想如何炮制他。”
  白衣人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抬手陡然扣住了身畔人的手腕,两人霎时化为一道剑光朝着不远处的宗门口而去,没有一会就进了宗门之内,掩饰的落在了药峰之前后,青衫男子从自己锦囊中掏出两个小小的木偶,在上面施了个障眼法让木偶化作两人模样上了药峰,这才遮蔽了身影朝着宗门后山化光而去。
  越过宗门三座黛青主峰,茫茫的白雾几乎掩映了后山上的景色,同样包括此刻刚刚落地的两人。
  禁入。
  就在三座巨大的山峰衬托下,一块浅灰色几乎两人高的石碑,正安静俯视着落于面前的两人,身上金钩银划的血红字迹刺得人不住后退,却仿佛对立于不远处的青衫男子毫无作用,反倒是本应该对石碑发出的煞气无比熟悉的白衣人,此时注视着那道青色背影,剑眉忍不住微微蹙起。
  “禁地到了,此处可以遮掩一切法术痕迹,我们呆在此处不会触动石碑禁制,等到过一会将那人审问过后,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即使已然抓住了前世最大的仇人,并让他沉浸在痛苦之中难以挣脱的林阁璟,此时抵达了禁地之后,却并未立刻去审问折磨于他,神色倒如以往一般月白风清,乌黑的眸中却仍然一片深沉黑暗。
  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那双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才微微开阖发出了声音。
  “永渊。”
  白衣人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听到他低声唤自己的名字,幽紫色的双眸稍稍抬起,目光凝定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林阁璟侧身垂下头来,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吐字无比艰难,心中因这个问题也是忍不住酸涩,嗓音好似都要消却:“这一次,你……你什么时候走?”
  话音未落,他耳边便传来隐约脚步声,一股冰冷随着隐约针刺般气息挨近,下巴霎时被那人提起,与那双幽暗无波的双眸对视。
  “你希望我走?”
  “怎么会?”注视着那深邃美丽的紫色,林阁璟只觉得心思都被看透,脑中本想说“妹妹不会愿意你走”的话顿时一滞,下一刻双唇却好似越过了他的心思,不知不觉将真正的想法脱口而出,“我怎会……希望你走……”
  这七个字还未说完,那张俊秀的面容先是一红,随即却划过一丝哀色,让注视着他的白衣人完全收入眼中,本来微皱的剑眉顿时蹙的更深,沉默片刻后陡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开口之时声音便不自觉和缓下来。
  “既是不愿,不必多说。”
  “那……你可否在此处待我?”
  林阁璟听出他语气略带柔和,一时间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又是酸胀难当又是喜悦万分,但仅仅是片刻的怔愣,就复又想起锦囊中关着的人,霎时将这些心思都暂时压了下去,唇角含了一点笑容定定的仰头看着白衣人。
  “我要去审问方才抓住的那个人,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去我住的竹屋里一叙别情,好不好?”
  白衣人看着他脸上的悲切之色闪过,瞬间化为了平日的温润平和,眉头也跟着松了几分,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便是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话,林阁璟勾了勾唇角,立于原地稍微凝定心神,将自己腰间一个灰扑扑的锦囊拿下来,放在白衣人的掌心之中,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动用灵力,霎时只见灵光一闪整个人就被跟着吸了进去。
  白衣人见那人将锦囊毫无戒心的给了自己,又化作一抹青影进了囊中,就知那人是把自己的性命都托付给了他,那双幽紫色的眸中柔色更深,抬目望了望四周将掌中锦囊握紧,一个轻身便落在了那巨大的石碑之上,双眸阖上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就在白衣人端坐石碑之上时,那道投进了囊中的青影已然落地,乌黑的眸子望了望自己所站的地方,发现是一片看不到边界的空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好奇之色,一边走着一边端详周围景色,在发现其中当真是什么都没有时,方才摇了摇头停下脚步。
  这锦囊与他平日里装灵石杂物的锦囊大不相同,而是在抓住卫文之后才特地买来装活物,五年前他和永渊一同冒充魔修卖炉鼎之时,便是用了这个锦囊才能随身将卫文携带,不至于让宗门到今日还未曾知晓卫文是被人带出宗门,且已经死的透透。
  只可惜这锦囊毕竟便宜,最多能装三个活物,更多就定然要坏了,不然用处就更大些,如今这般就只能在筑基期凑合,等到以后得了更多灵石,就定然要换一个才行。
  林阁璟也不知自己为何,在还未处决囊中那人前,却想起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时间再度收敛了心神,手指一动好似掀开了一层透明帘幕,瞬间就出现在了半身染满血迹,无比狼狈神色狰狞痛苦,正挣扎着四处翻滚的华服男子身边,含笑低身行礼道。
  “阁璟见过殷师兄,不知师兄得了招待,此刻感觉如何?”


第050章 迷雾重重
  说罢这话,他瞬间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华服男子带着怨毒,一口喷出的带血口沬,微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目光森冷的望着自己脚边不远处,被剧毒侵蚀不止如今已难以抑制,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殷子名,饶有意味的轻声道。
  “咦,师兄的面色瞧起来……好似不怎么好,可是嫌师弟招待不周了?”
  “姓林的…我究竟与你有什么仇怨!”
  殷子名此时全身弯曲着像个虾米,脸色惨白身上奇痛无比,虽然灵根破碎如今修为全无,可毕竟原本是个心动期的修士,身体仍比凡人强上许多,这才能在这极痛中保持着神智,不过受了这段时间也快要崩溃了,看向青衫男子的目光怨毒又憎恨,此刻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性情了。
  “你竟敢…这样折磨于我!若是让旁人知道你……你残害同门,宗内定然……定然饶不了你!”
  “如今师兄被拘在此处,以后再也不能出去了,宗内怎么会发现呢,师兄快些放下那点心思,不必在师弟面前斗狠了,反正最终都要回到师兄身上,师兄可要好好受着才是。至于师兄方才所问,为何会被阁璟这般对待……答案是,师兄自然是与阁璟有仇怨的,不过师兄自己可能不大清楚。”
  林阁璟唇角浮现微笑,眉眼锋锐中带着狠戾,缓缓蹲下身来注视着他,一字一顿开口问道“瞧这模样,师兄是想知道了?”
  “我此刻落于你手,又被你如此折磨……我着实想不明白,除了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外;我到底……还有何处得罪了你!”
  殷子名长时间被剧烈的痛苦折磨,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此时瞧见将自己弄成这般的人出现,心中恨怨不由达到极致,更多的疑惑却源源不断,渐渐转化为几分侥幸,挣扎着到了青衫人脚边,强自支撑意识断断续续问道。
  “况且不论如何……见我如此痛苦的样子,你也该消气了……”
  “消气?”
  白皙清秀的眉眼一挑,林阁璟面上带着惊讶,眼底的狡黠在殷子名眼中,仿佛是厉鬼的神情。
  “师兄,你现下所受的痛苦,尚不及我万分之一,我怎能如此轻易就消气?可惜你尚未变成大修,倘若折磨死了你这肉身,你的神魂也会消散一空,可让师弟说不出的遗憾呢。”
  说罢这话,他稍稍停顿片刻,眉宇间更多几分兴味,突地抬手拿起锦囊,使出灵气探进囊中,一边将里面的灵石灵物拿出来,一边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别人不知道师弟可是清楚,师兄的洞府中从来没有什么宝贝,真正的宝贝可都被藏入师兄锦囊中,正反今日师兄也要死于师弟之手,这些好东西师弟就不吝收下了。至于师兄——阁璟还不希望师兄如此轻易就死,这个锦囊也不会再进来任何活物。”
  将东西全部掏出来,又一件件装回去,林阁璟站起身来,唇角笑容温柔,却莫名令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冷浑身颤抖。
  “师弟会牢牢记住师兄的恩德,将这个锦囊藏在宗内随便一棵大树之下,让师兄从此之后不必为任何人所控制,更何况师兄仍是修士之身,短时间内不会死的,师弟对师兄可算是仁至义尽了罢。”
  一听他的话,本来就神色可怖的殷子名脸色一白,霎时意识到了他话中的含意,颤抖着挣扎着目呲欲裂瞪着那道青影——林阁璟的话意味着,他将一直在这个锦囊中被无尽折磨,身为凡人更无法摆脱这样的痛苦,而其他人永远都不会知晓他的去处,唯一知道自己沉浸在痛苦的人,则会微笑的等着自己这样死去!
  如此生不如死的境况,倘若一生都无法摆脱,还不如就此给一个痛快!
  “林阁璟!你回来!”
  看着那道青影说罢话后,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殷子名吓得心神俱裂,也不管此刻加诸于身上的痛楚,心中侥幸也随之灰飞烟灭,脑海中迅速掠过一道极重要的消息,顿时眼光发亮嘶吼着喊道。
  “林师弟,林师弟!我有一个秘密……是关于你的……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当初你明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役弟子!不过是受了药尊的一点眼光,你妹妹还不过是双灵根……我为何…
  …会让卫文对你如此热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出他所料,这些话一出口,本来背对着他的林阁璟身形一凝,霎时转过身来对视着他,抬手挥袖复又立在原处,眸光森冷中带着杀意,“说清楚,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殷子名此刻已经气息奄奄,因为极度的痛苦折磨,七窍之中渐流出血来,却还是坚持着将话说出口: “倘若你肯放了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放了你?”林阁璟见他还是心有不甘,求饶也要与他讲条件,唇角笑容更加几分很色,“罢了,我费了这么长时间来暗算师兄,好不容易方才让师兄进入囊中,此时对比那不知真假的秘密,我还是觉得掌握住师兄,让师兄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还比较划算。”
  “等等!林师弟……林师弟你不要走!”
  眼看着林阁璟当真是毫无饶他之意,殷子名只觉万念俱灰伏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本想就这么不说了,可身上的痛苦却一层层加深,想起方才那人临走之前说的话,他心中恐惧不敢再有隐瞒,扬起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说那个秘密就是了!我说!当初卫文去找你,的确是我示意的,可是!可是这件事,不是我要这样做的……不是我要故意对付你……而是有人让我……让我对付你……”
  “有人?”
  林阁璟闻言脚步骤停,心中一跳疑惑深深,面上却仅有轻蔑之色,好似并不相信他的话,回身注视着他冷笑道:“师兄想要骗我?六年之前我不过是个杂役弟子,不仅身份低微尚且修为极差,便如同师兄此时所说,如何会有能够指使动你来为难我!”
  殷子名见他回过身来,知道他面上做怀疑之色,心底却是已经有些相信自己的话,顿时松了口气,眸光稍微凝聚后接着道:“不……那人所说,是特别注意你……而不是为难你……”
  “注意我?”林阁璟垂下眸子,唇角笑容淡了些,声音渐渐冷然,“注意我什么?给我从头说清楚!”
  殷子名见他此刻终于变了神色,顿时松了口气,身上的痛楚却一波波涌起,让他吐字极为艰难:“好……只是……”
  “看在你还算有些用处,便暂时给你松了枷锁。”青衫男子见他这样反应,也知晓是自己加诸于他身上的痛楚过重,抬手在他身上用灵力暂且隔绝痛楚,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你给我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倘若有一字虚言,你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好……”身上的痛楚在渐渐消却,殷子名终是慢慢平静下来,清楚自己是在劫难逃,又隐约有一心求死之意,这一次话语清晰毫无隐瞒之意,“……事情要从六年前,师弟刚进宗内之时说起了……”
  六年前?
  林阁璟一听这三个字,心底又是忍不住一跳,不由回想起六年前自己和妹妹不知缘由,莫名被人抛到了元黎宗门前。而在此之前的凡间生活十多年记忆,却随着不断修炼自脑海中渐渐淡去,如今六年过去他已然记不得自己究竟是何处生人,父母是谁可有兄姐住在何处则统统不知。
  如今被殷子名骤然提起此事,林阁璟下意识回忆自己和妹妹的过去,却发现此刻脑海中却是一片空茫雾气,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一时间不由悚然而惊,良久方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那人面上,冷声吩咐。
  “说下去。”
  “……六年前,我记得清楚,就在师弟与其他师弟妹进宗的当日,师弟的亲妹被测出双灵根被收入外门,师弟则被测出杂灵根进了杂役院,我当时也是个外门弟子,本以为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谁知道就在我回到洞府的那天晚上……”


第051章 死得不冤
  殷子名一边说着,一边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如今已然是个废人,林阁璟也不怕他动什么小动作,由他盘腿坐下擦拭了一下面上血污,才接着缓缓说起当年秘闻。
  “有一个不知晓具体修为的人,就突然出现在洞府中,找上我让我时刻注意你的动向,不然就要我在宗内无法立足下去。可倘若此事能够办得好,他许诺让我一进内门就能在大师兄的庇护下,甚至倘若以后大师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能代替大师兄的位置!”
  联想起殷子名对高位的野心,还有那不惜一切也要往上爬的性子,林阁璟对那个人于殷子名的了解不由心中微惊,乌黑眸子更沉几分,唇角划出一丝讽刺:“他倒是拿住了你的软肋,也怪不得你会答应。”
  殷子名双眸微闭,没有理会他话中讽刺,唇角却逸出一丝苦笑,闻言神色平静回道。
  “……那个人的修为比我高出许多,照我来看至少是金丹初期。我不敢得罪这样的人,更不敢拿着我的前途做赌注,只好就这么答应了他,可我疑心一直很重,被这样高修为的人物盯上,那人却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找到了我暗中算计……我就怀疑你背后或许有着什么大来头,着实调查了师弟的身份好一段时日。”
  听他竟调查了自己的身世,林阁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自己回忆过去毫无结果,然而一个人的记忆乃是三魂七魄中天魂主管,又想起自己抵达开光期灵根的变化,便知晓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这片刻时间他听着殷子名的话,心底已然有所猜测,他身上所有的异常之处,也许是个高阶修士蒙蔽了他的天魂,又将他的灵根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封印起来,此人对他如此到底是敌是友不好一言而尽,可那个在背后意图掌控殷子名,注意自己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却决然是敌人无差。
  “结果呢?”
  “原本我以为师弟那般表现,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被师弟所抓住折磨至此,我也一直以为师弟是故作不知。”出乎意料的是,听了林阁璟出言相催,殷子名却骤然扯了扯唇角,话语中意味莫名,“到了此刻我才知晓……师弟竟然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林阁璟不想听他转移话题,眸光声音更加冷酷:“告诉我结果!”
  “我调查过了师弟进宗之前的身份,发现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那个人催得很紧,过了些时日,我也没在师弟身上发现什么异常,就没有再查下去。”
  被怒斥一句,殷子名抿了抿唇,倒是十分听话,毫无隐瞒的将话说完,目光再度看着面前的青衫修士时,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后来事情一多,师弟不过是个杂灵根,有着卫文在杂役院中盯着你,你一直在宗内呆着,我想不论如何都不会出什么纰漏,谁知道……”
  “我想问一个问题。”林阁璟立于原地沉默片刻,陡然看向那张惨白的面容,眸子微微眯起,“倘若你能够答出来,我虽不可能就此放过你,但也答应不再折磨于你,让你痛快一死不再纠缠。”
  殷子名心底一动,想起方才那生无可恋的疼痛,顿时点了点头:“好……你问!”
  青衫男子听他答应,反倒沉默了许久,方才突地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问道:“那个找来与你合作,可以让你在宗门之内如鱼得水的大修士,是不是……只有宗主凤云翔?!”殷子名闻言,神情顿时难看下来,面上神色变幻几次,方才稍稍平静下来,与他对视片刻点头应道:“他与我见面仅有几次,且一直是蒙蔽这身形,可从他的话语和权柄上来看,除了宗主之外,也就只有太上长老有这样的本事,其余的长老要么醉心修炼要么般如药尊,都不过是宗主的棋子罢了。”
  青衫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神情完全掩去,唇角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却让坐于他对面的殷子名见之发寒:“他除了让你看着我,还有没有过其他吩咐?”
  “有……便是在小比之前的时候,那人再度来过一回,让我在小比之后与你成好事,最好是能够与你成双修道侣,以此帮你尽快突破筑基得了真神……那人语意虽然极为模糊,但我也能够听出那人的意思,好似是想要看你觉醒的真神是什么。”
  袖中白皙手指渐渐握紧,林阁璟咬紧了牙关,仰起头来喃喃道:“那合欢露,莫非……”
  “不错,顶级合欢露在修士坊市中价格如此昂贵,小修士修炼所用的灵石尚且不够花,更何况是去买这等只能用一次,且还不过是用在你这个筑基期修士身上的物什?”这一回没有片刻停顿,殷子名便承认了此事,面上眼底没有一丝躲闪勉强之色,能看出其没有说谎,“自然是那人为了让我成事,特地给了我让我以防万一的。”
  “原来如此。”
  许久的沉默过后,青衫男子唇间逸出一声笑,面上却褪去了所有神色,无喜无怒的注视着面前那块虚空,轻声一字一顿道。
  “我本以为自己再活一世,确然是能活的清楚明白不过了,谁知……仍不过是一片糊涂罢了!愚蠢之极!可笑之极!”
  话音落下之时,殷子名知晓自己的作用已然尽了,便垂下头去闭了双眸不再说话,而立于他面前的青衫男子仅是片刻怔然,心底却不明白隐藏在暗处的宗主,明明对自己的体质有所猜测或觊觎,却为何前世今生不光明正大安排罪名,反倒要如此暗中算计于他,难道当真跟殷子名猜测的相似,他此刻已然忘记的凡间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想了半晌没有结果,便只能暂且放下,目光再度看向殷子名,眸光幽深闪烁。
  宗主凤云翔不让自己最得力的弟子前来与他纠缠,反倒挑选一个有着野心的外门弟子,这件事他心中倒有几分猜测——想必一是因为不能让他觉得背后有人指使,二则是让这个被指使的人心甘情愿,倘若最后事情被暴露出来,这一切的黑锅更是有人来背,那人自己反倒能置身事外不被怀疑。
  开光期采补就使人延寿百载,达金丹期后,千载长生的碧玉竹真神道体。
  他的真神,他的长生,他的大道——他之所爱,他之所恨,他之所愿——眨眼成空,恨怨入骨,不过一瞬。
  那张白皙俊秀的面容仰起,薄唇弯起柔和的弧度,脸庞却剧烈的扭曲起来,眸底一片黑沉的漩涡,柔声道:“被这般精心算计,甚至连死都不清不楚,我当真是个蠢货,确然死的不冤!,,殷子名见他这般反应,就知道自己供出的那个人此后定不会好过,心中痛快与恨意交杂,良久才缓过神来,淡淡开口道:“林师弟,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我既然已经说了,便不会反悔……倘若你早些说了此事,我倒也不必如此仇恨于你,说不准这一次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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