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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探案系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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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他和陆离霄那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的么?
每次做兴奋了周子若的脑子只剩浆糊; 除了跟着陆离霄的引导随他摆布,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更别说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经常……做到后面的时候陆离霄都会伸手捂住他的嘴; 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小声些”,一边坏心眼的更加用力顶撞……
周子若好想穿回去毒哑了自己。
终于伴随着子衿夹杂着近似哭音的求饶,隔壁房的动静缓和下来。周子若已经满头大汗,他们再不停他就要滚了,陆离霄不在被勾起了火可没人为他解决!
“你……你放过我吧……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
“子衿,我想你。你与她们是不同的……”
“呵……不同?”子衿语气并无愤怒; 只是凄哀; “有何不同?对了; 她们是女子,我是男子。白公子玩儿的可爽快?”
“子衿!”白舜华隐有薄怒; 却并非为他话语中的讽刺; “你怎可如此轻贱自己?!”
“轻贱?……所以,其实在白公子心中; 小倌儿与姑娘说到底都是低人一等、是下贱的对么?再如何欣赏我们,我们终究是你们的玩物对么?灼华对你痴心一片,她离奇被害你可曾心痛?若换做是我; 你是否也可以在二十几日后抱着另一个人说他是与众不同的?你心中很清楚,我们只是你满足征服感与虚荣心的工具而已!只不过我这个工具对你未曾如她们那般乖巧而千依百顺,所以你放了更多心思!”
白舜华怒道:“子衿,你明知并非如此……”
“那又是如何?我可以不接任何客人,可以为自己赎身永远踏出烟花柳巷,而你敢将我带回师门、带到你那些仙门世家的长辈与同辈们面前,说一句我是你的人么?白舜华,你敢么!?”
周子若从不知道,安静淡漠的子衿也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咄咄逼人的话语,但听到他嘶哑得几乎掩不住哭泣的声音,却使得他心中原本对他存在的几分好感更加深了,出于佩服与同情。尤其是想起子衿时常对他说出身与地位低微都不重要,一个人的秉性才是最重要的,更是止不住的心疼。
相信易地而处,很少有人会如子衿那般心明眼亮,爱的刻骨而不卑微。
子衿就像一片无依的浮萍,飘落入一潭泥沼,然而白舜华却不是那个能够将他捧在手心带走的人。
沉默了许久,白舜华没有回答子衿的问题,周子若几乎可以想象他此刻艰难的模样在子衿清亮通透的目光下被衬得多么狼狈。或许白舜华是真心喜欢子衿的,与面对灼华与其他人纯粹的逢场作戏均不同,但那点儿不同,并未让他放下身为仙家有为后辈的骄傲。
就像子衿说的,自始至终,他都高高在上,以施舍的态度挥洒着温柔。
子衿低语:“柳叔捡到襁褓中的我,我自懂事起便生长于云澜轩。柳叔还在的时候终日以泪洗面,对我诉说他与那位才子的过往,然后告诫我,万不可相信客人的真心。他说,会踏入云澜轩的人,从心底里便未曾将我们看做与他们平等的人……我偏不信,我曾以为我遇上了世上唯一的那个例外,但是……我错了……”
他的话语被堵住了,接着隔着墙便又传来了床帐震荡声。
周子若怒发冲冠的撸袖子,这种情况下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子衿肯定没心情再做那档子事的,白舜华个衣冠禽兽居然用强!!!!
而就在周子若准备踹门去隔壁英雄救美的时候,他听到子衿空茫的声音几不可闻的传了过来:“白舜华……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就这一次,忘了你的宗门与抱负,忘了我是谁……这次过后,你我便就此断了吧。”
静默半刻后,白舜华的回答由更加激烈的床板震动声表达出来。
周子若已经抬起一半的脚放了下来,过了会儿,他低低叹了口气,悄悄推门出去了。
短时间内估计他们是结束不了了,告别嘛,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肯定要抵死痴缠的。周子若无家可归,蹲在楼梯的阴影中想了会儿,决定干脆今天去把朱砂也探了。
通常姑娘小倌儿越是当红,便住的楼层越高,因为清静,视野也好。朱砂住在三楼,由此便知也是很红的姑娘。凡是受欢迎的身边必然配了丫鬟或小厮,周子若边思索如何才能跟朱砂单独相处边来到了花楼,路过同在三楼的灼华房外,昨晚梨笙交给他那把灼华的梳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灼华死后三楼的姑娘大都搬到了二楼去,走道上甚是安静,木梳落地发出清楚的“咚”,灼华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谁在这里!?”
周子若刚蹲下去捡梳子,被这一听便知脾气火爆的喝问吓了一跳,手里的梳子又掉了。
门里站了个衣衫大红的美貌女子,五官艳丽中透着股厉色,眉心一点朱砂鲜红,周子若几乎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羽裳说朱砂与灼华是感情很好的闺蜜,看眼前朱砂这双虽盛着严厉却通红的眼睛,周子若便知此言不虚。
朱砂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黑木梳上,明显升起几分犹疑。周子若急忙心虚的把木梳捡起来塞回口袋里,还好这梳子上没有刻纹样式也普通,朱砂只草草看了眼应该并不确定那是灼华的东西,要不然她追问起来周子若可就不知该如何蒙混过去了!
朱砂蹙了蹙眉,果然便没再在意梳子,问周子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小的……小的来找海棠姑娘……有、有事……”周子若看见前面有个房门打开,有名丫鬟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便打消了帖真言符的打算。
朱砂貌似不爱管闲事,闻言打量他两眼,便道:“她搬到楼下了。”
“谢、谢谢姑娘告知,小的告辞了!”周子若连连鞠躬,转身就跑,这位朱砂姑娘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泼辣与不好惹的气势,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朱砂立在灼华的门边目视周子若转过走廊拐角,身影消失,听着“噔噔噔”下楼的声音传回,美丽的凤眸微微眯起来,漫开阴沉的暗光。
从花楼出来周子若直奔后院。
死肥鸡用美食收买了后院的长工帮他干活,而他则避开大太阳躲在屋里快活。两人混进云澜轩后周子若只去过死肥鸡的屋子一次,长工们的屋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他想不起来死肥鸡住在哪间,正鬼鬼祟祟的往每间屋里张望,肩膀被人硬邦邦的拍了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身后是个黝黑粗糙的长工,高大强壮,貌似是将周子若当做可疑人物了,那原本阴郁的模样甚是严肃。
“你是谁?”
“王汉,那是我弟弟!”
沐祁君从旁边的屋子里开门出来,挡在周子若身前,王汉看了他二人一眼,沉默的转身走了。
等人不见了周子若才小声问:“这人是谁啊……怎么……”
“他叫王汉,楼里的长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干活特别卖力,也没有坏心眼儿,从不与人起争执,但成日阴沉沉的不爱说话!不说他了,你来的正好,我有东西给你看!”
沐祁君欢欢喜喜将周子若拉进屋子,拿起厚厚一沓自制食谱给他看。
“陌天生体寒,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红糖枣糕。还有这个,陌晚上睡眠不好,我打算给他做个简单滋补的药膳粥……”
他张口“陌”闭口“陌”,全然不见前段时间被甩了的垂头丧气,周子若明白过来,“昨晚美少年也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沐祁君羞涩的合不拢咧开的嘴,“也没什么……就是问我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让我查案小心些,他说凶手说不定就在楼中。”
周子若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你把我们留在云澜轩查案的事也告诉他了?”
“陌让我回去,我就解释给他听,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有说!”沐祁君保证。
周子若却突然愣住了。
不该说的……
经过昨晚,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不该对陆离霄说的事了。
“母鸡君,我问你——”
周子若骤然变得严肃认真的脸庞令沐祁君怀疑他被别人冒名顶替了,忍不住伸出手揪他的脸。
周子若拍开他的鸡爪,“你将来会告诉美少年你的来历么?”
沐祁君愣了愣,随即道:“昨晚霄哥怀疑你的来历了?”
“不是这个原因。如果将来你跟美少年两情相悦了,难道不该坦诚么?”
“就算要坦诚你也该为对方想啊!陌怎么接受得了自己的亲人是被编剧一句话写死的?如果我是他要不就怀疑对我这么说的人疯了,要不就我自己疯了!”
周子若心里在淌血。
自己居然跟这个二货脑回路是一样的……太尼玛受打击了……
周子若走的时候把灼华的木梳交给了沐祁君保管,让他找机会放回灼华的房间里。他是不敢随便去花楼了,万一朱砂姑娘去问了那海棠姑娘得知他骗了她,说不定就会节外生出些乱枝来。
回到子衿那里时白舜华已经走了,房中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看不出先前发生过什么。子衿没有询问周子若去了哪里,只让他喊人抬水沐浴,周子若悄悄观察他的神色,觉得他平静得出奇。
子衿大概是真的将白舜华这一页彻底翻过了。
他依旧安静而善解人意,却不会在周子若偶尔转头时,目光飘虚的望着窗外。他的笑容多了,不掺杂丝毫忧伤,真实而轻松。
周子若暗暗为子衿感到开心,但他自己却是越来越烦恼。他本已决定近期内将所有事都告诉陆离霄,但那天跟死肥鸡谈过后,他又举棋不定了。
若是得知自己的人生、亲人的遭遇、所有回忆过往全部都是不相干的人吸着泡面扣着脚板随便写出来的,谁TM能甘心啊???还报个P的仇,找编剧报仇么???
这不是连人生意义都失去了么???陆离霄吃个醋都能惊天动地的,要让他直面这些残酷的事实那脆弱的小心脏不得当场崩了!!
周子若为此辗转难眠,再加上白日里查案毫无进展,几天睡不好,黑眼圈冒了一圈又一圈。
头晕脑胀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是图什么呀?尼玛他都没心疼+蛋疼自己爱上了一堆数据,倒是先为这堆数据操碎了心!还担心这堆数据有什么感受??
子衿见周子若神不守舍进门都能脑袋直接磕门板上,只当他太累,虽然他自觉自己并不经常使唤他,但毕竟孩子还在长身体,大概是没吃好。
于是子衿将个绣了清雅兰花的小钱袋放在桌上,对周子若说:“城北有家糕点铺子的兰芝糕味道不错,你帮我买两袋。出去了不用急,看着哪里有意思尽管去瞧瞧新奇,记着晚膳前回来就是。”
这是明明白白的放假+公费游玩儿,而周子若只答了声“是”便木头人般转身走了,子衿朝他的背影直叹气。
不过子衿给周子若放假却是放对了,离开慕柳街后看见来往的人群与热闹的街市,周子若这几天的癔症状态终于有所缓解。
脑子渐渐清醒后,周子若突然就特别思念陆离霄,自从上次陆离霄来云澜轩,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客栈在城南,糕点铺子在城北,周子若纠结再纠结,忍痛决定先去买了兰芝糕再去客栈找陆离霄。而他刚刚悲壮的转身朝城北方向迈出一步,便在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似乎有种力量夺走了他所有的意识,当周子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朝那人跑去。他穿过挡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张开双臂,在那人察觉身后动静正欲回身时,一蹦跳到了他的背上,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嘿嘿嘿……找到你了!”
周围行人受了惊吓,都避开此处。
陆离霄抬手摸了摸与他贴在一起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禁露出了宠溺的微笑,“你还小啊?”
周子若紧紧抱着陆离霄的脖子,毫不避忌的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一刻他决定了,今后他要做陆离霄的最重要的人,不论陆离霄失去什么,永远都不会失去他。
不论今后如何,至少他还有他!
第82章
城北酒楼包间里; 周子若喝着清冽的茶水,嚼着可口的菜肴,心满意足。陆离霄坐在旁边无微不至的递吃递喝,间或揉弄他的耳垂或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一口。进来上菜的小二几乎被两个人你侬我侬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目不斜视的放下盘子就退出去抹汗。
真是的,虽说潼阳城男风不忌; 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的!
秀恩爱死的快!!
包间里无意间虐了单身狗一脸血的夫夫吃饱喝足,说起正事。
陆离霄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桌上; 拿绢帕为周子若擦嘴,“这些便是目前衙门手上掌握的关于两起案件的所有线索。”
周子若拿起来快速翻了遍,越看越吃惊:“这些……都是……原件??”
“抄一份多麻烦?还可能遗漏信息,索性便把原件都拿了。”陆离霄理所当然。
周子若除了牛B什么也不想说了。不知郑安发现两个案件的隐秘消息全丢了,会不会以为凶手在一盘很大的棋……
衙门掌握的线索也不多。
灼华的死亡时间就是尸体被发现当晚戌时左右,那会儿云澜轩生意正热; 人来人往; 再加上凶杀现场没有确定; 根本锁定不了嫌疑人范围。郑誉就更不好查了,他的尸体在酒桶里泡了几天才发现; 连具体的死亡时间都推断不出。
“两人的死因均为溺毙?这怎么可能呢?那酒桶最多也就一丈深; 大活人掉进去就算不会水,憋着气浮上来就是了; 怎么可能活活被淹死?”周子若握着仵作验尸的结果道。
“有两种可能。”陆离霄取了支筷子在纸上点了点,“一,有人按着他们的头不让他们浮上来。二; 他们被扔进酒桶时处于无法反抗,也就是无意识的昏迷状态。”
古代没有精密的仪器,验尸技术简陋,如果他们被人下了迷药丢进酒桶,是很难验出来的。
“郑誉暂且不说,灼华的案件我比较怀疑她是在被人将头按进水里昏迷或直接淹死。”陆离霄道。
周子若以眼神询问他原因。
陆离霄从那些纸中抽出一张,指着上面,“这是仵作在灼华后颈处发现的伤痕。”
图上应该是比照伤痕画出来的,密密麻麻几寸长细细的印记凌乱交错,周子若看着看着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过了会儿他猛地一拍桌子,“梳子!这是梳子的齿痕!”
陆离霄抬眼:“梳子?你确定?”
这痕迹不太容易辨认,周子若的态度太过笃定了。
周子若自己也不知怎么了,但想到那晚梨笙将灼华的梳子交给他的情景,他便无比确定那就是梳子的印记,并且就是灼华那把梳子!
“总之我就是确定那是灼华的梳子。”
陆离霄审视他半刻,未再纠结这个问题,“梳子不够锋利,并非常规的杀人凶器,这个伤痕的形成很有可能是凶手意料之外的情况。例如当时灼华反抗剧烈,凶手在混乱中随手拿了灼华的梳子猛扎她的后颈意图压制她的反抗……”
“梳子一般是放在房中的,那么行凶现场就是灼华的房间?”周子若寻思,“可是……她不是在酒桶里被淹死的么?”
“被淹死,不一定是在酒桶里。事实上很多人都有个误区,淹死一个人并不需要很多的水,只需淹住她的脸便足以。”陆离霄道。
周子若瞬间反应过来!对啊,脸盆里就可以淹死人了!
思路瞬间打开,“灼华爱慕白舜华,当晚白舜华来了云澜轩,灼华欲以最佳形象去见心上人,便在房中梳洗打扮,就在她洗脸的时候凶手将她的头按入了水盆中企图淹死她!灼华激烈反抗,凶手情急之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木梳刺入她的后颈,灼华昏迷,凶手便将她扔进了酒桶中!”
“灼华能够在凶手面前若无其事的洗漱,首先排除客人,其次排除男子,再次排除比灼华地位高的人。灼华身材娇小,力气稍微大些的女子费点力气,将她拖入酒窖并不难。”陆离霄道。
周子若心中立马冒出来两个嫌疑人,一个便是灼华死后据说吓破了胆请辞的贴身丫鬟,另一个便是灼华的闺蜜朱砂!那贴身丫鬟官差查探过,确定已无嫌疑才放她离开云澜轩。朱砂身为灼华的闺蜜,灼华在她面前洗漱再正常不过,灼华对她全无戒心,她想偷袭也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周子若忽然满身冷汗!
艾玛!那天他还在朱砂面前把梳子给掉了!梳子都把灼华后颈给扎破了,肯定沾了血!朱砂当时会不会根本就是去灼华房间找梳子销毁证物??她会不会已经认出来了??
陆离霄听了他的猜测,却是细起了眼梢,思索片刻后说出了不同看法,“我倒是觉得你说的那位朱砂姑娘并不像杀害灼华的凶手。凶手当时为何不把梳子拿走,你可曾想过?”
周子若犹疑:“太慌乱了,忘了拿?”
“若只是忘了,事后随时可以回去拿,灼华的房间又未曾封闭起来。尤其你说的那位朱砂姑娘与灼华住在同层,想取回梳子,轻而易举。依我看,凶手根本没有注意到梳子是重要物证。”陆离霄说。
周子若闭起眼努力还原当时的场景。
灼华弓着身洗脸,坐在房中的凶手边说着闲聊的话,边放轻脚步来到她的身后,猛然将她的头按入脸盆中!灼华挣动,凶手生怕失败,触手可及的距离只有把梳子,于是她一手拿起来狠狠往灼华的后颈扎刺,另一只手仍旧将灼华的头死死按在水盆中,直至灼华停止挣动。
混乱过后,凶手把梳子扔回桌上,她并未看见黑木梳上也许留下了灼华的血迹,她只认为这是方才自己缓解紧张的心情随手拿来的无用之物。
周子若睁开眼:“……凶手从未打算回去拿梳子!”
“不错。若那位朱砂姑娘杀了灼华,她日日经过灼华的房间,时常被提醒行凶时的情景,保险起见必然会把梳子拿走,我想凶手至少应该不是住在花楼的姑娘。对了,梳子还在你手上么?”陆离霄问。
周子若道:“我交给大沐了,让他找机会放回灼华的房间。不过我再去把梳子拿回来也没用啊,梳子上即便沾了灼华的血,又怎么能指示凶手是谁呢?”
“有用无用,凶手又怎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
陆离霄道:“凶手心虚,若是听到梳子暗含证据的消息,必然会去把梳子拿走销毁,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好主意!我这就回去放假消息!”周子若从凳子上蹦起来,见陆离霄纹丝不动,疑惑道:“霄哥?”
陆离霄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深沉,竟隐隐有几分冰冷。周子若又叫了他一声,他转头道:“凶手若要去偷梳子,多半会在夜深人静时行动。你先回去放假消息,我晚上再去云澜轩接应你。”
周子若点点头,看着陆离霄,“霄哥,你刚才在街上……是在找什么人么?”此刻回忆起来,方才看见陆离霄时,他在人群中张望,眉峰紧促,似乎……是在找很不一般的人。
陆离霄道:“偶然在街上看见了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人……兴许是我认错了。”
周子若没有追问,若是重要的事情,今后陆离霄会主动告诉他的。
与陆离霄依依不舍的作别后,周子若去糕点铺买了四大袋子兰芝糕,便回到云澜轩。
他先去了张富那里。虽说陆离霄将朱砂排除了,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再确认确认。张富的账本上记载着所有姑娘小倌儿每日接客的情况,周子若孝敬了张富一袋兰芝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灼华出事那晚朱砂的动向翻出来看了,朱砂那晚整晚都在接待客人,不可能行凶抛尸,陆离霄的推测没有错。
第二袋兰芝糕周子若拿到了云澜轩著名的八卦基地与一群大嘴巴共同分享,不着痕迹的放了假消息。他相信有这些大嘴巴在,一日之内这件事会传遍云澜轩。虽然消息的内容似是而非也完全没有提“梳子”两个字,但凶手听到了肯定就能反应过来,要不今晚最迟明晚,绝对会狗急跳墙!
做完这两件事周子若去了趟后院找沐祁君,结果被告知方才沐祁君和三个长工被张富派去某位重要客人府上帮工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也不知梳子放回去没,唉!
从后院出来周子若便抱着剩下的两袋兰芝糕打算回兰楼,却鬼使神差的扭头往远处孤孤单单挺立的小楼看去。
那座竹枝环绕中的小楼便是清风楼。
梨笙经过那晚惊鸿一舞,便再未出来表演过,而客人们的热情非但未曾消退反倒愈发高涨,只等着云妈妈敲定梨笙的初夜竞价之日好大展拳脚。平日梨笙几乎不出清风楼,在整个云澜轩里就像个透明人,除了云妈妈无人得见,而前两日周子若路经清风楼外,却偶然看见了一眼。
当时梨笙仍旧以红纱掩面,站在露台上望向远方,注意到了下面周子若的目光,便转身回到房中了。虽只是短短几眼,却给了周子若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
虽然身形无二,也同样待人冷淡。但与那晚于无声间勾魂摄魄又震慑人心的男子相比,少了一份直撼人心的魄力。
……犹如两人。
他那晚特地把灼华的梳子给他,是发现了什么么?
回到兰楼,子衿取了两个瓷盘帮着将兰芝糕摆好,随口惋惜的说道:“若是顾公子晚离开两刻便好了,他是外地人,还未曾尝过潼阳城的特产兰芝糕。”
“顾公子?他又来了?”
“嗯,又得了份谱子找我帮忙鉴赏。”
说起那顾珏,似曾相识之感便挥之不去。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虽然上次只见了一面,但那把声音他确实有印象。
第83章
流芳别院位于潼阳城著名的富人区; 占地宽广,楼阁精致,碧水三千。在寸土寸金的城北建造如此华美巨大的别院,主人家必然非富即贵; 然而有心前来结交的人却均扑了个空,因为这座别院中常年不见主人家的身影。
时日一长; 城中显贵也习惯了流芳别院的特异,渐渐不再来吃闭门羹; 而就在所有人均未曾注意到的时候,流芳别院里不声不响住满了人。
日光下晶莹剔透的汉白玉石上倒映出不疾不徐前行的身影,穿过廊腰缦回进入假山林立的院落,悠扬的丝竹之音流淌在清新的空气中,缠绕耳畔。
方至大殿门外,顾珏便听到那令他心驰神摇的人柔和说道:“司琴公子; 这里跳错了……”
“今日总是不顺; 不学了!”
殿中幽乐戛然而止; 顾珏几乎能够想象那些乐女们恐惧的偷偷相看的模样。他适时迈入大殿,缓解了即将趋于冰冷的气氛; “主人; 苍姑娘。”
顾珏恭敬的躬身,抬首处; 入目是张扬夺目的火红长袍,愈加衬得流露出来的肌肤雪白,墨发松散由一支碧绿的翠玉笄轻挽; 细长的眉梢微挑,只冷冷朝他看了眼便转了回去。
方才悄悄松了口气的乐女们均惊悸的微微颤抖起来。宫主素来喜怒无常,前一刻笑着下一刻便可毫无征兆的发怒,从前每次顾公子及时到来均可帮下人们解围,今日……似乎连顾公子都哄不住了……
就在众人心道“死定了”时,苍水瑶拿起红木月琴,席地坐下调弄琴弦,清脆缓慢的“咚咚咚”犹如落入潭水的玉石般轻轻击破寂冷的空气。
“心不静,自是万事不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司琴绛月斜飞的黑眸流转到她身上,微微细起,她却平静的浮上笑意,半垂着眼眸并不看他,仿佛不知他周身环绕的危险气息,轻轻拨动琴弦。
顾珏心已提起,忍不住上前,“主人……”
却见司琴绛月出现了小孩子被说破心事的倔强神情,“哼”了声便转身倒入长榻,抓起案上玉壶高举,仰首张唇接住飞流而下的酒液。
苍水瑶笑意深了两分。
顾珏轻轻舒了口气,禀道:“主人,武晟已经确认了,今次仙盟世家大比中顾家的玄溟珠将会出现。”
“废话。若无玄溟珠本座来这里做什么?须得他去确认?”司琴绛月抬指抹掉唇角清亮的酒水,将玉壶随手扔出身后圆窗,传回清脆的玉碎声响。
顾珏此刻倒是不担心了,跟在身边多年,对方本质上跟被宠坏的小孩子没两样的狗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暴躁易怒,但多数时候只是个给他台阶便顺杆爬下的纸老虎,当然,不包括怒气超过某个临界点后质的飞跃。
“主人,仙门世家大比近在眼前,方便起见,我们是否近日启程前往逐日山下的据点……”
司琴绛月考虑他的提议片刻,忽而道:“梨笙那里如何了?”
“梨笙方才告诉我,大概今晚便能够将云澜轩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收集。”
司琴绛月漫不经心的神情不知听进去他的话没有,突然绽开个灿烂的笑容:“明早起程,不过我要带上个小家伙。”
顾珏愣了愣,正欲询问,司琴绛月不再理他,起身大步往殿外走去,火红的长袍在身后荡开耀目的红浪。
殿门处,司琴绛月脚步微顿,回头道:“水瑶,方才的舞晚上再教我一遍。我不信这世上有我降不服的东西。”
苍水瑶道:“司琴公子若是有兴致,我自是奉陪。”
乐女们抱着乐器鱼贯退下,大殿内只剩下顾珏与苍水瑶两人,苍水瑶仍旧垂首拨弄琴弦,仿佛不知另一人存在。顾珏犹豫过后,自袖中掏出今日修改完毕的曲谱,来到苍水瑶面前,屈膝温柔道:“这是我新得的曲子,水瑶,你看看喜欢么?”
苍水瑶纤长的手指按住轻微震动的琴弦,月琴幽柔的音色在空气中消失。她抬眼看来,面对顾珏年轻俊美的脸庞,唇际柔和延展:“小家伙,我的年纪可以做你的先祖了。”
“那又如何?”顾珏仍然眉目含笑。
苍水瑶默默凝视他,眼前的青年拥有远超和善外表的城府,与所处年华所不该经历过的沧桑与黑暗,他时刻挂在眉间眼底的笑容看似随和近人,实际上,却是……
苍水瑶意味不明的轻叹,接过那份曲谱,“有心了。上次的曲子很美,谢谢你。”
顾珏笑道:“我只粗通音律,这可不敢居功。这两份谱子均是云澜轩的子衿公子帮我修改的。”
苍水瑶道:“司琴公子曾对我称赞说,云澜轩有位公子琴技过人,且难得的有颗赤胆琴心!想必,便是那位子衿公子?呵,”说到此处她玩笑般摇头莞尔,“幸好司琴公子只是单纯欣赏那位子衿公子,并没有将人抢回来带走的念头。”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抢来身边。
令人闻风丧胆、曾在世间搅起腥风血雨的绛月宫宫主,竟是这般顽童作风,这也是她被带回绛月宫真正与那个男子深入接触过后才发现的。
这世间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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