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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撸猫攻略[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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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掌柜双腿软了一半,塌在椅子旁:“这龙族,也太欺负人了,心肠如此歹毒。”
严账房忙捂住他的嘴:“你疯了?若被那些非人的听见,先拿你开刀,丢去海里喂鱼怎么办?”
老王掌柜赶紧闭上嘴,用眼神示意其余两人:草,疯子怎么这么变态?
孟沧没看他,反而问道:“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严账房哪里数得清,只大概说:“商旅多些,还有几个跟着主人逃难的奴仆。”
孟沧:“您再说仔细一点。”
严账房:“仔细说,那就是吕氏钱庄与方家布庄的人,这俩是亲家,一起出城,一起回来,一起被灭门。”
孟沧听到这里,眼睛垂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金雀山,怎么走?”
“你要去金雀山?”
“您怎么要去金雀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王掌柜恨不得抱住这白衣青年:“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要是被那妖龙抓去喂鱼怎么办?”
严账房则是惊恐中带了点畏缩:
“金雀山可不能去……那山脚下就是吕方两家老宅所在,现今一派鬼气,阴森森的,光这个也就算了,山上还有一户人家,据说也是死了很多人,只剩几个家丁丫鬟和主母小儿,那小儿年纪轻轻多病缠身,生下来是个傻子……可就在几个月前,傻子突然不傻了,还长好看了,只是神神叨叨,叫人看了害怕。好多人都怀疑,这是被鬼附身,要么就是海里的派来打前阵,吓唬咱们城中人的……那死去的人,都是被小儿吸去了精气……”
孟沧看向老王掌柜,声音沉静而有力,不容别人怀疑所说之话的真实性:“我不怕鬼。”
严账房这次用看傻瓜的眼神,改看孟沧了:“这是怕不怕鬼的事吗?行了,您不信邪,老夫也没办法。城主贴告示,就是为了先解决金雀山的怪事,那鬼儿,来了多少自以为能搞定的奇人异士,都是铩羽而返,还被羞辱一番才丢下来。去了那么多人,也就那和尚还完好待在山上,只是现在究竟有没有被鬼怪迷惑了,还不好说。”
孟沧微笑:“多谢先生今晚所说。”说着,将桌上未燃尽的一支蜡烛推了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账房拿起蜡烛,一副意犹未尽、十分不爽的神情,拖拉着鞋子,回后院歇息去了。
老王掌柜打了个哈欠,拿起那剩下的一支蜡烛。
用了一夜的蜡烛,本就比另一支短一些,烛油滴下来,烫疼了人手,老王掌柜“呀呀”叫起来,将蜡烛甩开。
红色的蜡烛落地,滚了两圈,火光消失在灰烬中,脏了一地的木板。
罪魁祸首十分心虚地弯下腰,用袖子擦了擦,再摸到瞬间变黑的房间中,上楼的扶手。
“蹭”,一道火光竟从他身后陡然亮了起来。
老王掌柜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白衣小道士用法术燃起的指尖火焰。
火焰小小一簇,宛若一朵盛开的水中莲花,莲叶一圈一圈,向外吞吐光晕。
“走吧。”
白衣小道士孟沧淡淡道,踏上木头搭建的台阶。
老王掌柜一愣,随即踩着地上的光影,一步步来到自己的房间。
该分开了。
“夜晚,可用此照明。”
听到这声音,老王掌柜向触电一般缩回已经搭上门锁的手,转身看向白衣小道士。
对方不知何时用法术又变了一盏竹灯框,将刚才那一小簇莲花状火焰搁了进去,做成一盏小莲灯,递过来。
老王掌柜一时又愣住,出神许久,半晌,才反应过来,接住莲灯,低头用蚊子音喃喃道:“这莲灯,你是谁都送的吗……你对谁,都如此好……”
孟沧脸上浮现一抹困惑之色,却很快消失,他道:“只送有缘人。”
老王掌柜抬头,转而笑出声:“看来我是你有缘人。”
孟沧心里一想,确实如此,那没必要撒谎,点头道:“你是我有缘人。”
老王掌柜趁机问道:“那,何为有缘人?”
孟沧歪了一下脑袋,难得洒脱地靠在自己那间客房的门前,侧着身子,微笑道:“是,我想送,便就送了的人。”
“所以?”
“我只送过你,目前来看,我的有缘人只有你。”
老王掌柜埋头笑出声:“孟高人,你今晚上这般模样,叫老王我看了心动不已,您真的不娶亲?我那闺女真生得漂亮动人……不比柳掌柜颜色差几分……”
孟沧面无表情:“我不喜欢狐狸。”
“狐狸?”
“此处狐妖气息最浓郁处,是在你与严账房口中所说的柳掌柜房内。”
老王掌柜震惊非常,又一阵后怕地拍拍胸膛:“幸好,我也不吃她那看着就狐媚的妖艳模样。若是把持不住……岂不要魂断春宵帐?”
“她应当无意害人。”
孟沧留下这一句,推开房门欲进去。
“留步。”老王掌柜腆着脸凑近,扒着房门问:“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孟沧:“众生平等。”
“所以?”
“都不喜欢。”
孟沧想合上门,又被老王掌柜扒开:“等等,那你怎么看,猫?”
孟沧:“你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老王掌柜:“真的?我贼喜欢猫,家里养一群,尤其那肥美毛色鲜亮的……比如金色。”
孟沧:“……你像在形容你明早的早饭。”
老王掌柜:“哈哈,我可舍不得吃了它,它别惦记着吃了我,便是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宿舍断网了,唉,用手机码字太慢。
这两天努力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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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妖母鬼儿(三)
什么样的猫, 能吃人?
孟沧盯着外表粗犷的老王掌柜看了许久,看得后者心下一惊。
孟沧才道:“我明日即前往金雀山。”
老王掌柜点头如捣蒜:“您保重。”
孟沧:“就此别过。”
他看老王掌柜眼睛瞬间睁大,无奈补充一句:“我在城中一日, 保你一日性命无忧。”
老王掌柜扭扭捏捏道:“小人不是担忧自己的性命, 是觉得高人你……实在没必要犯那个险……”
孟沧明知他只是客套话, 微微一笑:“别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王掌柜只能推门上床睡觉, 做个糊涂人物。
闭眼约半个时辰,火烛熄灭,暗夜无边。他合着衣服, 从床板上惊叫跳起来, 疯疯癫癫冲撞进隔壁孟沧的房间,像是被鬼在追。
“高人!!有妖怪!!”
他飞扑至孟沧身后,抓住对方一只袖子, 颤颤巍巍道。
孟沧盘坐床上, 眼睛都不睁开:“无妖气。”
老王掌柜信誓旦旦:“我看到了!我真看到了!”
孟沧抬眸,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粗犷大汉丢下床板:“噩梦, 胡言乱语, 可用无梦符。”
白衣浮动, 修长食指伸出,在地上人额头之上微微描画。
动作优雅而完美,细致而熟稔。
老王掌柜楞了下, 待反应过来, 孟沧已经将自己口中的无梦符画好。
“画上这个,真不会做梦了?”
额头上多了一层灵气绘制的东西, 到底有些难受。老王掌柜扒着铜镜,始终觉得别扭。
孟沧:“三日内无梦。”
老王掌柜:“三日后呢?”
孟沧看他:“三日后, 我必归来。”
老王掌柜放心一笑:“那我等着。”
孟沧:“三日内,莫出风月楼。”
说罢,白衣道者合目,重新入定。
并未告知眼前人,自己方才已经于此地设下三重防御法阵。
众生平等,生死同一。
只是无情道者也不该故意逃避已到来的缘,凡故意者,皆逆道之行。
二者取其轻,取其心中所向。
孟沧也没说自己此举,心中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老王掌柜得了无梦符,回屋补眠。这一觉,果然香甜无梦。
他一睡睡到大天亮,鼾声轰雷一般,惹的楼下严账房上门来敲。
老王掌柜迷迷糊糊下床开门,瞧见一个一脸紫的严账房:“额,有事?”
严账房正欲开口,注意到隔壁房间门上贴了一黄符,上有几个字,乃那位孟高人留下的:
三日后归。
“还真去了……”严账房喃喃几句。
老王掌柜打了个哈欠,斜瞥一眼空荡荡的隔壁房间,不理会严账房的惊讶,回头接着睡觉去了。
待留守风月楼的那缕神识彻底消散,他翻身而起,静静坐着,哪还有半分昨夜惊慌失措的影子?
魅影悄然脱去,原身顿时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长发披落,身形修长,神袛跃上横梁,拂了一手灰尘,半蹲半坐立于上,竹箫挂在身侧。
蛇坠轻摇,玄奇自神袛腰际,渐渐攀爬回熟悉的锁骨位置。
“此等下界,此等下界。”
嫌弃的声音从耳坠里传出,唯一能听到声音的神袛,自知此乃那**心魔在抱怨。
身处下界,法则牵制,它无法随心所欲化作原主人模样勾引新主。
且那神格化物就在眼前,它连趁虚而入的机会都被捏住。
实在可恨。
叶棐莞尔一笑,捏住耳坠的外壳,道:“忍上七千年。”
“七千年??!”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五雷轰顶。
心魔摇摇晃晃,倒进魔龙阿耶尼的壳子里,如那睡倒的老王掌柜的躯壳般,短时间无法出来干点什么了。
玄奇与阿耶尼窝在同一具肉身中,元神对视一秒,分开,并不想试探反派boss君仁慈的底线。
玄奇将疑问传入叶棐脑袋里:
“那是大猫吗?”
叶棐抚摸他的鳖壳:“不是。”
玄奇虽好吃懒做且胆小,终能从主人动向里觉察出些什么:“他能救大猫?”
叶棐静静听着,这次没回答它。
玄奇又问道:“大猫若活了,你会再杀他一次吗?”
叶棐:“有动静,先回叶府。”
却是答非所问。
破开空间离去前,叶棐回头,犹豫片刻,还是将那灵气即将散去,只剩一小团模仿净世莲火的灵火灯笼收入袖中。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段实习太累了。
这本到现在(不算番外)差不多写了一半。
后续我尽量都交待清楚前面挖的坑。
第71章 妖母鬼儿(四)
霜白衣袂横吹当空, 林木茂盛遮天蔽日。
一条小径夹在两旁野草地之中,曲曲折折如条断腿的蜈蚣,爬伸至上方。道旁生有无数带小刺的草木, 覆盖铺满崎岖的山地地面。
孟沧落下, 收起佩剑, 望着唯一一条上山的小路路口看了会。
附近大树下立了石碑: 金雀山。
字体不是凡界常见的,年代悠久不可考。
随着人脚步声响起, 密林里潜藏的夜鸟扑动翅膀,一阵呱唧的叫声后,飞离各个枝杈, 留下一片更加寂静到可怕的林子。
明明快要至正午, 阴冷若黄昏,怪不得被当地之人惧怕,传出一堆邪魅鬼祟的事来。
孟沧脚下如生风, 寸土不沾, 俯身直飞上山,衣袂飒飒浮动于空中。
快至山顶时, 他眉头皱了些, 心境兀自乱了, 双脚落地,沉默看向前方。
一棵古怪的老松。
说是老松,因那盘结的枝干, 与附近石壁不知同生与否, 一半紧紧连接在一起。
说它古怪,是这老松在如今季节里, 竟完全枯萎了。
且那树下盘坐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个和尚。
一个好看的和尚。
带发修行, 三千烦恼丝留于身后。
雪白僧袍,暗红佛珠,眉眼清秀而温和,身姿欣长且举止大方。
若来的是旁人,怕不是当下松了口气,上去跟大师打个招呼。
可惜来的是孟沧。
这人修无情道,肉眼中所见人的相貌,对他的判断构不成什么影响。
孟沧抽出剑身:“阁下便是山下人说的和尚?”
对方睁眼:“却不知山下人怎么说道。”
孟沧看着他血红色的念珠,道:“都是好话,莫忧心。”
和尚笑笑,向孟沧走来,双手空空无一物,似乎毫无防备,也并不介意他握着兵器。
“施主不擅长用剑,可以放下。”
“不必,握在手里当个摆设。”
孟沧皱眉后又松开,安之若素,不意外对方一眼看出自己不善用剑的弱点。
和尚却仍笑着,抬起一手,搭在孟沧佩剑之上,不惧利刃锋芒,掌心覆盖抓住剑刃,从末端一路滑向剑柄之前。
“好剑。”
“过奖。”
孟沧横眉以对,稍一用力,将剑刃推了过去,和尚宛若一只蝶翼受损的破败蝴蝶,轻飘飘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推至山壁边。
后背刚一沾上那石壁,白光一闪,整个人消失,似是钻进了石壁之中。
孟沧不紧不慢,执剑劈开身后来袭的枯萎松枝,纵深一跃,将其根部踩于脚底,断了这孽障进一步攻击的依仗。
天色忽然转阴,地面湿潮,晨风犹如晚风般急促,雨点飘飞,似是大雨将至。血红的乌云嚣然盘旋于日头之上,渐渐遮蔽方寸可见的晴空。
与此同时,数条长身的妖物耸动地面,在下方闹出不小的动静。
孟沧不敢怠慢异象,抬脚飞离,双脚刚上升,他方才站着的地方,即有一条巨大的血蟒破土而出,且是露出毒牙的大口向上,恐怖如斯。
再看周围,不知何时,这般大的巨蟒,数也数不清,已经爬遍了整个林子。
孟沧身体上浮,竟是在空中盘腿坐下,闭目调息,似是毫不担心巨蟒能触及自身。
随着他闭目,放下佩剑,血蟒横行纵卧于其下,跳跃伸直身体,一条接一条想将此人吞吃入腹,却终究棋差一招,不能爬至如此高的地方,便是有微微擦到袍角的,也瞬间被小道士撑起的防御法阵打落下地。
孟沧调息,主要是调整心境。
待他睁眼,再看向身下,已经是另一副样子。他无奈叹笑一声,抽出剑刺向枯松原来所在。
剑身触地,霎时间镜像般的景色破碎殆尽,地面铺满野草,石壁光滑无物,天空晴朗,林木密集茁壮,眼前无枯松,更无枯松下坐着的和尚。
不知他何时入了那妖修的幻象中。
若是方才用力反抗,损失过多精力,怕是难以走出来。
只是这妖修本体为何……孟沧虽猜到和尚是妖,一时半会找不到其留下的气息,只能根据方才幻象中出现的东西来想:
难道是蟒蛇妖?
金雀山藏着一条功力深厚的蟒蛇妖,竟无过往的修士来降服?
是无能为力,本事不到家,还是另有原因?
孟沧走了几步,一愣,眼前竟然没路了。
他竟然走着走着,走到一处极高的山崖之上,且有急流的瀑布在底下激荡,不断落入其下巨大的深潭中。
抬头可见仙鹤隐隐飞于云雾中,周遭树木凭空又高出原来数倍,浓郁的类似灵力的力量灌注在身边。
糟糕!
孟沧一向冷静,这次也难得大惊失色,表情凝固。
这蟒蛇妖的幻象之术竟然不止一层,他方才还以为自己已经破开了迷障,原来只是另一重幻觉而已。
他在原地呆滞半刻钟,不见有类似血蟒的妖物出现攻击自己,四周平和,渺无人烟。
莫不是心中桃源胜地勾引,令人不得出幻象?
孟沧记得,清净门内藏书阁中有类似幻象术法的记载。
【曾经有修士闯入大能故地,落一阵法中,在此见到早逝的道侣,欣然与之重聚,逍遥快活数年。后再无音讯,徒弟在故地附近寻到修士遗骨,三魂六魄全无,元神不知在何处,该是也转世了。】
这般想,孟沧微微迷茫了一瞬,他有何,执念深的东西?
是师父和师兄的死?还是未如师父所说般,在剑火之道上天赋纵横的遗憾?
他立在原地有一会儿,终有人前来,非从身后,而是从那瀑布底下的深潭中。
俩不知寸缕,肌肤如雪的女子如鱼儿一般钻出水面,嬉戏打闹一番后,趴到潭边,安静片刻,聊起天来。
孟沧心平气和,觉察出这幻象的异常,既然女子未发觉自己,便闭着眼坐到林木之后,有意无意,听她们说话。
“卿潼姐姐,等我去了捭阖天宫,可怎么好偷溜出来哦。”模样看起来年龄小点的女子抱着姐姐的腰,娇憨不已。
叫卿潼的女子翻身过来,去摸妹妹的头发:“十万年不一定修得服侍尊上的机缘,因湮,以后可不能贪玩了。在吟龙川,大家都会护着你,去了捭阖天宫,若得罪了谁,怕是父亲也无能为力。”
因湮道:“若姐姐能替我去,便好了。你本来就从小仰慕尊上,我只想跟着小疯子在龙潭抓鱼吃……谁知道尊上为什么选了我……”
卿潼笑道:“选你自然是觉得你不错。不知福的小丫头,多少神女求司夜大人为自己改名,只为进入捭阖天宫,见尊上真容一面呢。”
因湮翻了个白眼:“姐姐,你口中说的神女,不会是你自己吧?”
卿潼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泼水向妹妹:“又来贫嘴!”
因湮自然不怕她,一头扎进龙潭里,再出来时,头发洒了姐姐一身水。
两人闹着闹着,忽因湮笑嘻嘻道:“小疯子来啦。”
两姐妹猛地钻出龙潭,飞身向上,化作一雪白一银白两条在日光下鳞片闪闪发亮的巨龙,交缠着身躯,绕着日头转了足足十几圈后,才落在龙潭边上,恢复人形,穿上各自的衣物。
卿潼是一身红绫罗裙,紫藤木钗,胸前佩戴黑色宝玉串子。
因湮则是一袭绣着绒花的白色纱裙,裙摆随风自动,鬓角也缀着绒花,两臂戴着银色的臂钏,脸蛋可爱而精致。
见之,孟沧又是一愣。
那名为因湮的龙女,人身相貌与自己诸多相似,这怕不是妖修用来迷惑他留下的幻象?
不得不说,此妖创造的这个幻象,惑人的本事了得,真真假假,十分难辨。
话说着,一个身着干练灰白布衣的少年负刀双脚落地,晃了两下,稳住,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腼腆微笑,看向龙女姐妹。这少年四肢精瘦有力,一头墨发披散身后,双瞳呈深黑色。
三人未来得及说话,“噗通”一声,龙潭之中,从上而下,直直栽下一个霜白色的身影。
少年脸更红了,对面的龙女因湮挑眉笑了声,变出龙尾,往水中一抽,将太不慎掉落云端的倒霉蛋给拍上岸。
“咳咳。”倒霉蛋半跪在地上,手攥成拳头,不住地捶着地,往外呛水,叫孟沧看得也忍不住轻声笑了。他一出声,方醒悟过来自己是在偷窥偷听,慌乱之中,发现,自己被完全忽视了。
他,如同透明一样,可由附近野兽穿过。
幻象,幻象,莫慌。
龙潭边,少年拱手对二位龙女道:“阿云莽撞闯入龙潭之地,请王女恕罪。”
因湮笑道:“小疯子,你怎么也学得这么麻烦,这小子,最近哪里来少了?”
王女卿潼微笑应道:“因湮说的是,临风,你抬起头来。”
少年方敢正眼去看她,一看,又是貌美不可方物,只觉得还是低下头好。
“因湮,你不是想看看大梦剑是什么样子的,还不拉着肖云泽去大梦宫?”
“姐姐,你又赶我走!”
“走啦走啦……”
只等肖云泽拉走妹妹,卿潼跳到叫临风的少年身边,眨了眨眼睛,笑盈盈看他:“我上次问你的事,可有答案了?”
临风呆呆道:“我盗来七生琴,如王女说的弹了弹,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看到了一个人。
结合神界的传言,那七生琴的妙处,他是知晓的。
只是看到一个男人,这种事,着实有些怪异,不好跟卿潼直说。且那男人,他生平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卿潼从小跟傅临风一起长大,并不忌讳什么,闻言笑道:“我还当你会看到我或者因湮。”
少年摸头,喃喃道:“这个,不敢。”
卿潼大笑:“这有什么不敢?你这胆子啊,还不如我,我马上要替妹妹去捭阖天宫作使女了。”
傅临风懵懵道:“怎么替?”
卿潼将双脚放进龙潭中:“我去求了父亲。父亲又去拜访尊上,这事便成了。正好妹妹不想去,若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少年傅临风:“那,王女当心。”
卿潼笑:“放心,我不是因湮,我不会莽撞得罪谁的。”
于是傅临风也笑了,俊俏的男孩面容:“那临风在吟龙川静候王女归来。”
竟遂了这女子的心愿……
孟沧暗中想到。
他半透明一样的身躯听罢这段谈话,飘起,追上那前往另一处宫殿的男女。
这处宫殿亦是凡间难见的神迹,周围簇拥着千里雪梅,花朵半开半合,清香飘远,座下落一团倒扣的月盘状光晕,眼入迷离。
因为身躯跟随那个叫肖云泽的少年,孟沧同龙女因湮一般,毫不费力地进入了这间宫殿内室中。
其中构造妙不可言,皆是他平生未见过的,这里啧啧称奇,那里又能让他目瞪口呆。
在清净门长大,自问见过的法宝灵株绝不少,但仍然被震惊了一路。
剩下的,并非不珍奇,而是他好像压根认不出来。
到了最里面,停在一间最隐蔽的石室中。
按理说,这里应藏着最贵重的东西。
孟沧方才跳动的心,却逐渐沉了下来。
一双透亮的眼睛穿过肖云泽的后背,见到了龙女念念不忘的神物。
一把剑。
一把外观上看,并不算多闪亮夺目、锋利无双的剑。
一把没有剑鞘,倒垂于蓝色光球法阵中,如巨龙在闭目沉睡的古朴长剑。
一时间,四下都静止了。
不论是肖云泽,还是因湮,都消失在原地,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把剑。
心似乎停下,又好像在激烈地跳动,一切都不重要了,只剩这把剑。
孟沧不知不觉已经走上前,从上向下,一把握住剑柄,稍一用力,仿佛他就能拔起这把剑。
然后,将剑带走,永远带走,留在自己身边。
古剑剑刃上折射着多段细小的光芒,嗡鸣不止,好像随时要脱离法阵,随拔剑人而去。
一切都在吸引他这么做。
然而,最后。
孟沧睁眼,自己站在因湮身后,正紧盯着那把神剑,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在关键时刻忍住了。
不善用剑,即使要去了,反而埋没了这把剑。
孟沧冷静下来,他并非一个剑客,不需要一把很好的剑。
不过,这却是他平生第一次深深遗憾,自己从小不具剑道方面的天赋,哪怕一点点庸碌的天赋。
想起苦练门派剑法无果的遭遇,孟沧苦笑几声,退后。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是孟沧自以为的初见叶棐。
大家猜下傅临风弹七生琴时看到的是谁?
七生琴是个神奇的设定,文中很多人会弹,叶叶之后也会弹,他看到的也比较匪夷所思……
第72章 作死的钟别离
只听因湮道:“小疯子有天魂九魄刀, 你却使不得这大梦剑。”
肖云泽作势领她出去:“非也,剑有灵,自择主。是我无缘, 有缘者还在其外。”
因湮走动中, 好奇道:“其外?”
肖云泽笑曰:“上寤神穹之外。”
因湮看他云淡风轻的语气, 道:“我倒觉得我与大梦剑有缘。”
肖云泽:“哦?”
因湮:“冥冥之中,有几分感应。”
肖云泽退后几步, 笑着瞧她,最后还是一起离开了此处。
孟沧望着他俩人的背影,竟从落梅雪地之间, 品味出几丝苍凉。
立于剑前, 呆呆愣愣,痴痴傻傻之间,眼睛闭合, 眼皮受日光灼烧, 孟沧抬头,上方是一块未被林木遮住的晴天。
周围树木恢复至踏进幻象前的样子, 山间道路如上山时那般曲折, 倒未曾改变。
孟沧稳了稳心神, 继续上山。
他还没见到要带走的人,这一趟,势必还未结束。
山上, 叶府。
一间幽静僻远的屋内, 窗台边。
叶棐捏起院内高树飘过的落花,怔然中, 展露一笑:“因湮与大梦剑,都留不下他……”
少年模样的反派boss君沉思起来, 无人敢打扰。
天道的声音响起:【需要另想它法。】
叶棐轻笑:“多年未见……哪怕是这神格的神格,性子都大同小异。”
天道:【这便是吾担忧的地方,你可还能分清?】
叶棐:“我觉得你对我的眼光有所误解。”
天道:【哦?是谁迫不及待假扮老男人上前搭讪的?】
自从天道从叶棐口里学到这个词,用的越发熟练了。
叶棐继续狡辩:“走剧情的事,能叫搭讪吗?那是本人演技出众,想法独特,行事不拘一格……”
天道:【你还是想想,怎么顺利将神格带回去吧,七千年……说短不短,说长……也就一眨眼过去了。】
叶棐:“行了,你再说,本boss就快过劳死了。”
天道:【有人来了。】
叶棐早发现了。
他所附身的这个少年虽然是为了走剧情降生的,阴气过重,很有问题,整个院子在叶府内十分引人注目,什么道士和尚都爱来看看能不能成功打秋风。
这不,又来一个?
只要不是孟沧,他都一概随意处理了。
故这城门口告示上的赏金,也是越来越多……
钟别离不是一个人上山的,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城主府的城主千金,秦心。
这大小姐不知抽啥风,一定要跟着他,生怕不能被鬼魅抓走,让两人被一锅端了似的。
钟别离不是傻瓜,一上山,直奔叶府这处阴气最重的地方。
逍遥宗虽然多剑修,不乏教授弟子许多在凡界吃香的法门。
捉鬼算啥?
看他捉妖!
整座海角城,以他归墟境的修为,加上师门法宝乾坤扇,推测出这海角城功力最深厚的乃某间客栈里面的狐妖老板娘。
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好。
钟别离确定叶府其他人都是凡人,不再折腾,翻进传说中叶家鬼儿的小院里。
只见房门紧闭,阴气冲天,跟一堆厉鬼在里面开会似的。
他此时甩掉秦千金,只自己一人,大咧咧向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手中乾坤扇,招摇不已。
那扇面上字体宛若爬虫一样,上下窜动,自带金光符文,显然发挥着最原始的作用:
驱鬼。
“屋内兄台,不知前生来自何方?”
钟别离翘着二郎腿在屋舍窗台处坐下,敲了敲窗木。
纱窗内隐隐透着一个人影。
钟别离摘下自己的酒葫芦,笑道:
“兄台,钟某一向喜欢交朋友,今天,不想强你跟钟某离开此处,这鬼家的规矩,钟某知道一二。或许有冤屈,或许另有隐情,只是既然打扰到凡人,那便不好了。做凡人有凡人的好处,做鬼有鬼的滋味,但最好的,必然是在逍遥宗做鬼,保准你乐不思蜀,再也不想着山沟沟地方……怎么样?心动不心动?要不要跟哥哥回逍遥宗……”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圈,屋内没动静,自认里面不论妖物还是鬼怪,修为绝不超出定灵境,直接大着胆子去推开木窗。
刚一打开个缝隙,什么都没看到,狂风涌出,带着他整个身子,仿佛在吹一个白色的蚂蚱,往外吹去,不多时,摔到山上一处大树上,自上而下后背蹭掉一大截树皮,最后倒吊于半中央。
钟别离:“……”
体内灵力被妖风席卷一空,只能一阵后怕。
那屋内妖怪想必没想要他性命,不然这手段……乾坤扇竟然出了差错!
钟别离想,若回去对逍遥宗长老们诉说此次遭遇,怕是要被骂学艺不精。
一定是他自己的错!怎么会是乾坤扇出错呢?
那可是此界可查唯一一位得道飞升者,留下的扇子,附着其千年顿悟所得。
普天之下,便是朝阳观那个老不死,也不能用灵气瞒过乾坤扇。
钟别离头疼中,眼前多了一双鞋子。
绣花鞋,鞋尖有两团绒花。
“来看我笑话?”
钟别离看着城主千金,什么风度都忘了,只觉得她一定是来奚落自己的。
秦心一脚点地,俯身冷哼道:“我当逍遥钟别离有多厉害!”
钟别离夸口未能成真,正在心虚中,也不和她吵:“不知贵城,如何招惹的那里面的那位?”
秦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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