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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距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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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胡丁就这样一字不拉的翻译着何岩的话,而何岩则站在一块石头上,用混合了怜悯和蔑视的目光看着这些阿富汗人。
周围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围了上来,一名坐在挖掘机里的工人,正把手放在操纵杆上,面色不善的看着正在往人群里钻的烂赌鬼。这些工人们都认识在工地上被背石头的阿米娜。他们很多人刚初中毕业,也好喝大酒耍钱。但是看着这个比自己的儿子女儿弟弟妹妹大不了两岁的小女孩那一身伤,怎么也不会无动于衷。既然何老板有信心摆平,自己上手打架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儿。
双方正混乱的时候,一名阿訇走了出来,问了何岩几个问题后,就草草收场了。松了一口气的何岩并没有记住那名叫穆罕默德·伊斯梅尔·汗的老年阿訇,虽然,这名阿訇最后深刻的影响了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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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再不求,我就被江湖淹死了
第99章 真理的残酷
何岩收养阿富汗女童的事情不止宋鑫在八卦,回国的廖三伏也在跟张云川说这件事情。老头子当然不会像宋鑫那样去谈论一个跨国收养问题。他跟张云川谈的是何岩的事情了结之后,那个村子在阿訇的带领下,办的另一件事。
穆罕默德·伊斯梅尔·汗,现年63岁,早年曾经在阿富汗北方联盟当游击队员,后来回乡做了阿訇。由于生活艰苦,从面相上看,他不像63岁的,说他83岁都有人信。由于摄入动物蛋白和钙质不足,他的牙齿早就掉光了。骨瘦如柴的他每天仅仅靠喝流食度日。在生活的重压下,他曾经保守的YSL思想开始慢慢的转变。尤其这次席卷整个阿富汗的旱灾,更让老阿訇深深的思考。
我们是真主的子民,我们每日诵读《古兰经》,我们恪守教义,但是我们依然贫穷,我们依然苦难。
我们的地下埋藏着丰富的矿物,列强们为这些矿藏癫狂。我们地理位置重要,列强们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我们阿富汗人的事情。啊不,死的是我们阿富汗人。
真主赐予我们的财富,深深的埋在地下,我们却没有把他采掘出来的能力。
我们给妇女们罩上长袍,从头裹到脚,不让她们识字,不让她们工作。但是我们却不能让她们安稳的活过四十岁。
我们号称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是我们却无法保障我们的儿童不死于虐待,疾病,饥饿,战乱。
那个中国人,就站在那里,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们。他在保护本来应该由我们自己来保护的儿童。他直斥我们愚昧,我们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
一个阿訇在阿富汗的村子里是有很大的权威的。在把那个滥赌鬼抓起来抽了一顿之后,老阿訇在自己家里琢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把全村的人召集起来谈论了一个白天。在第三天头上,老阿訇又带着几个人去到了何岩的工地上。
何岩工地上差点跟当地人起冲突的消息已经由给水工程团上报了,消息也传到了正在附近考察植被和土壤含水情况的廖三伏耳朵里。
对于这个小个体老板差点引起的这场风波,廖三伏从心里是感到很不高兴的。阿富汗现在关系着整个中亚的稳定和国家印度战略的成败与否。这个时候任何的节外生枝都是一种麻烦。为此,他暂时中断了在当地的考察,带着宋鑫和阿富汗政府的陪同人员,驱车赶往何岩的工地。老爷子心里有解除这个公司所担负工程的意思。
不过老爷子到达何岩工地山的时候,却碰上了非常稀奇的一幕。
一名阿訇和一名阿富汗村的头人,正在何岩就整个村子的打工问题进行磋商。
这可是新鲜事情。廖三伏顿时来了精神,一个偏僻村庄的阿訇会和一个外国小老板磋商什么呢?
“对于那个叫默罕默德·伊斯梅尔·汗的阿訇,我只能说,这是生活所迫,或者说,生存的压力。人们啊,总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想到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族群。”廖三伏这样同张云川说着,他的那只无纺布袋子就放在沙发旁边。张云川给老爷子沏上水,认真的听着。
“虽然挺简陋,也有好多细节没有想清楚。但是那个老阿訇却给他的村子找了一条活路。他们打算把所有家的孩子集中起来,由阿訇指定的几个人统一照看,然后教他们识字,男女都教。然后剩下的大人,还有有劳动能力的老人,都去打工,女性也去。而且,这个阿訇,打算以他们这个村子为单位,跟何岩还有周围的几个工地,签长期合同。然后工资一个月一算,但是有一点儿,得管一顿饭,还有一桶水。”
“一个月一算?”张云川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我们在非洲和中东等地区,雇佣的当地人最长是一个星期一结算工资吧。”
“你没记错。”廖三伏点了点头。中国企业拓展海外市场的时候,经常碰到一些国家会向中国政府抱怨,说投资建厂的企业不喜欢招募当地工人。反而喜欢从国内招募。这其中既有国内工人技术熟练和语言习俗相同的原因在内,还有一个更让各个企业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当地员工的不稳定性。无论是非洲也好,还是中东地区也好,当地人最喜欢的是工资一天一结算,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而且这些当地人基本上没有存钱的习惯,拿到一天的工资就会花掉,经常今天上班,明天就不见踪影。企业提出的,月结的话可以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工资都不愿意。这种情况让很多企业的生产活动根本无法安排,不得已,宁愿出高价从国内招募员工,并在当地花钱建设员工宿舍。
听说一个阿富汗阿訇会让自己的一个存在同一个外国商人签署长期合同,并月结工资,张云川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种问题,当然不是何岩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而且,这种空对空的合同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一个国际纠纷是跑不了的。了解到这些的廖三伏立刻介入了这件事情。他以国务院副总理兼农业部长的身份作为公证方,全程监督了这次涉及数个施工单位和整整一个自然村落的用工协议的签署。那位阿訇显然没有相当会是这个结果。在一个大国部长的主持下,这位阿訇签署了阿富汗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一份古怪协议。
这还不算完,认为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廖三伏好奇的向这位阿訇仔仔细细的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和他的所思所想。然后,他得出了一个比较惊奇的结论。
“您老是说,他们那个村子,在那位阿訇的主持下,将整个村子倒退进了原始社会?”
“准确的说,是生产关系进入了原始的平均分配社会吧,就像人类社会刚刚进入部落联盟时代,因生产力的低下,而不得不将生产资料和劳动所得平均分配以承载群体的存续。”廖三伏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也许,只有在阿富汗这种曾经具有一定社会发展水平,由因战乱和天灾而生活水平陷入了巨大退步的国家,才会出现这种奇异的景象吧。什么样的生产力水平就有什么样的生产关系。但是阿富汗这种,却是由于工作岗位和对基本生活资料的提供极其匮乏而造成的一种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真实水平的一种剥离。”
“这应该是一种在天灾人祸之下,为了延续族群生存而展开的一种自救吧。我们投资建设的工程,为这种自救提供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但是这种自发的行为,会在天灾结束之后产生如何的影响,恐怕需要等着瞧才行了。”
张云川点点头:“但是,这种由威望较高的宗教首领所推动的生产关系的调整,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消失。他们的这种自救方式,一定会扩散出去。那位阿訇为了生存而对YSL教义和礼拜形式所做出的修改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尚未可知啊。”
“宗教也好,政体也好,在面临族群存续的大问题时,总要做出选择。纵观历史上的宗教改革,无不是在现实的重压下才会产生的。从生产力的发展规律上看,宗教的演进方向必须顺从生产力发展的意志,最终是要进入末法时代的。仪式的简化,宗教教义从人们的行为规范向一种习俗,向文化演变,最终人们的习惯会趋向雷同,而宗教最终变为历史和人文的一种符号。”
“我同意你的这个说法。”廖三伏端起茶杯又放下,“老寇还在的时候,曾经这样理解过现在的YSL原教旨运动的根本成因。石油资源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生产力发展对宗教改革的压迫。海湾国家凭借丰厚的石油美元抵消了其生产力低下所带来的生存压力。这种情况下,原有宗教体系中的糟粕部分和反生产力发展的部分就堂而皇之的存续下来并且在统治阶级的手中发展壮大。YSL世界在被国际社会推进生产力大发展的时代后,其社会形态却并没有进行必要的演化。一旦资源利润无以为继,那么其社会生态跟生产力的脱节,就会百倍千倍的对其进行报复。反映到表象上,就是极端势力横行,族群的退步,和慢慢走向自我毁灭。”
“而且,丰富石油的存在客观上延续了中东封建王朝的生命,在中东地区,富油国都是封建王朝,石油相对少的国家都是世俗政权。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都是这样。伊拉克,伊朗,等国家都是世俗政权为主,伊朗虽然有最高宗教领导人,但实际上的制度已经算是中东最民主的了。”
“这位阿訇,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为YSL宗教如何向前发展,做了一次很有意义的实验。”张云川接上了廖三伏的话茬,“我们修聚变电站也好,海水淡化也好。最终目的还是授人与渔,共同发展。YSL教义也好,以阿訇为代表的宗教势力也罢,想得到发展,就必须调整自身,适应形势。不然的话,我们的核聚变海水淡化工程,也不过是解其一时之噩。已经被生产力的车轮远远甩开的他们终究会走向自我的毁灭。”
“恐怕,社会形态的演进,也对我们提出了要求啊。”廖三伏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腿脚,“小平同志说,我们会长时间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是,什么标志着走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谁也没有个标准。而马克思讲的社会物质供应极大丰富,恐怕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位老人家自己也没谱儿。老寇临去世前,曾经说过社会形态的问题。如果我们已经搬掉了能源这块绊脚石,生产力的大爆发就在眼前,而我们的社会形态,社会思想是不是还能适应,恐怕谁都说不准。共产主义在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看起来无异于痴人说梦,这是不奇怪的,按照马克思的理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在生产力尚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生产关系必然不会达到新的高度,刀耕火种的生产力是发展不出资本主义的,而很显然的,依照化石燃料支撑的人类文明也远远做不到社会物质极大丰富,也就是说,核聚变虽然是一场技术革命,能源革命,但就像蒸汽机的诞生一样,生产力的进步必然会推动人类社会形态的发展,而我们现在经过了上世纪社会主义失败浪潮洗礼过后的社会形态和社会思想能不能适应,恐怕谁也说不好。”
“而且,我们弄的电力和人民币体系,意味着能源的货币化和货币的能源化。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到底是乘着历史车轮滚滚前进呢,还是被彻底碾碎呢?恐怕我们党校和理论研究室的学究们,得从屋子里钻出来,到处去看一看,才能有所思所想喽。”
第100章同室操戈
埃及的西奈沙漠上,一条角蝰正从跟它差不多颜色的沙子里钻出来,扭动着自己短粗的身体,沿着沙丘往上爬行。它已经在刚才的地方潜伏了好几个小时,却没有等到任何的猎物。作为一种爬行动物,它非常能够忍受饥饿,但是长达一个月有没任何猎物的境遇,让这条角蝰也到了忍耐的极限。它被迫从阴凉的沙洞里钻出来,在炎热的阳光下四处碰碰运气。就算抓不住老鼠,蹄兔之类的小兽,那么蝎子,沙漠蝗虫等昆虫,也是可以果腹的。它吐着黑色的信子,不停的在空气中感受猎物传来的气味。但是很可惜,除了滚烫的空气,它依然什么也没能感觉到。毒辣的阳光几乎让它的两个角质鳞片都软化了。
蝰蛇的运气不好,但是在天空中的一只猎隼却交上了好运。和地上的那条角蝰一样,它现在也很难捕捉到猎物。地上那条蝰蛇虽然不大,但是起码能让它再忍耐上两天。
角蝰没有察觉到天上的天敌,它在往沙丘上爬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它腹部的鳞片感觉到了震动,很强烈,就像多年前,满坑满谷的阿拉伯瞪羚在迁徙一样。
猎隼无声无息的盘旋着,那条蝰蛇突然停了下来,让猎隼喜出望外。它调整了一下身体,收拢双翅,猛扑下来。两只利爪深深的陷进蝰蛇的身体,然后伸出长喙一啄,就凿穿了那条倒霉的蝰蛇的脑袋。
猎隼很满意,可就在它打算享用这条蝰蛇的时候,从沙丘的那一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的怪物。怪物发出震天的怒吼和烟尘,冲着猎隼扑了过来。
猎隼惊叫着拼命拍打翅膀,死去的蝰蛇已经顾不上了。那个土黄色的,脑袋上有着长长的喙的怪兽凶猛的从沙丘上翻下来,在蝰蛇的尸体上爬过去,然后那条蝰蛇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这辆黄色沙漠涂装的M1A1主战坦克就这么搅了一只猎隼的美餐。
在中国攻击列城,开始在克什米尔抽印度人的同时。远在中东的沙特阿拉伯政府正式通知埃及MSL兄弟会政府,阿拉伯联盟决定,埃及的苏伊士运河,正式移交阿盟“共同管理”。埃及政府必须在六月中旬之前,彻底撤出西奈半岛。同时,沙特政府还要求埃及政府“解决好内部事物,否则,阿盟将考虑是否根据YSL教义,接管整个埃及。
以上最后一条纯属误会,沙特王室可不想接受9000万灾民。
在沙特政府的坦克,大饼,烤羊肉大游行之后,埃及政府其实已经跟沙特彻底撕破脸了,阿拉伯联盟,现在比擦屁股纸强不到哪里去。面对两个曾经在阿拉伯联盟内轮流坐庄的国家大打出手,阿盟其他的国家也只好装聋作哑。
埃及开罗的骚乱在美国人的面粉和美元的镇压下总算告一段落了,开罗等大城市的秩序稍微恢复了一些,有钱的市民们总算可以用手中的埃镑购买到比原来几乎贵了7…8倍的食物。一些没有任何积蓄的人也可以每天到政府指定的地方去领取一份大饼,然后就着凉水吃下去,对付一天。尼罗河三角洲附近的自耕农们倒了霉,兄弟会用坦克和装甲车强制征收他们种植的粮食,用来维持国家基本的供应。
但是偏远地区和边境地区的人们就遭殃了。他们拖家带口,涌向任何一个他们认为能够找到工作和食物的地方。但是,他们能走的地方着实不多。沙特早已经关闭了边境,后来灾民们听说沙特的军队开始在西奈半岛发放大饼和羊肉,结果大量的灾民涌向西奈半岛,不仅仅是沙特军队的驻地和约旦,甚至有一部分偷偷的进入了以色列。
但是后来,这些难民们开始被驱逐,不仅仅是沙特军队开始驱逐西奈半岛的埃及人,埃及军队也开始拦截从内陆奔向西奈半岛的灾民。军队用刺刀将这些饥肠辘辘的难民们强行赶走。因为,埃及政府已经打算跟沙特开打了。
难民们只好另外找出路。利比亚现在还是一锅粥,许多难民不得不徒步穿越利比亚,向西进入突尼斯。很多难民被疾病和饥饿折磨致死,倒毙路边。而进入突尼斯的难民们发现,突尼斯政府完全不欢迎他们,而且也无力供养他们。被军警驱逐的他们只好再次掉头向东,其中不少难民们铤而走险,划着澡盆,小船等各种不靠谱的工具,希望能跑去意大利。风景秀丽的地中海上,不时能看见被海水泡的肿胀,发白的尸体。而更西的地方,阿尔及利亚政府已经下令向闯入阿境内的难民们开枪。直布罗陀对面的西班牙人也早早的把路障堵在了边境上。
埃及灾民们成了世界的弃儿。
对此,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能力的埃及MSL兄弟会政府已经彻底放弃了救援的计划,打算让这些灾民们自生自灭。他们现在想干的事情,就是把苏伊士运河从沙特人手里抢回来。为了给沙特制造麻烦,埃及政府甚至鼓励难民们越过红海,去沙特的腹地。狭窄的红海和沙特阿拉伯沙漠上,又不知平添了多少埃及人的冤魂。
一条苏伊士运河,让埃及和沙特这两个本来的世仇国家,终于大打出手。埃及空军的F…16C/D和沙特皇家空军的F…15在西奈半岛上空你来我往,打的热闹非凡。双方各出动了E…3A和E…2C等各色支援飞机,这些原本用来对付宿敌以色列的武装,竟然讽刺的首先落在了自己盟友的头上。从战术,到习惯,到指挥体系都互相一清二楚的两个国家军队上来就打的异常激烈。各色先进空空导弹像不要钱一样发射。双方的飞行员在根本没有进入最佳发射距离时,就把翼下的导弹全发射出去,然后转圈后撤,继续换上导弹,进行下一轮烧钱比赛。
地面上,埃及陆军的M1A1和沙特皇家陆军的M1A2更是捉对厮杀。两种装备相同的主炮,使用一样的动力,安装着同样的猴版出口型装甲,甚至涂装都完全一样的坦克在西奈沙漠里打的乒乒乓乓,热闹异常。短管的M256坦克炮没有美国人的贫铀穿甲弹,双方不约而同的使用了德国生产的DM43作为标准弹药。在两千米的距离上双方能同时发现对方,而又同时都拿对方的主装甲没办法。于是,两拨从空中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军队都高呼着“阿拉胡阿克巴”互相逼近到1000米,然后同时把对方放翻在地。
面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中东地区,焦头烂额的美国人不得不保持沉默。因为埃及也好,沙特也罢,都是美国的盟友。甚至是在中东数一数二的盟友。双方现在打成这个德行,哪怕是一开始默许沙特抢占苏伊士运河的美国人都始料不及。托雷多一周之内连续发表三次演说,希望双方保持克制。但是对于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埃及和沙特,恐怕真主显灵都不能阻止他们了。
这种战争不可能是双方的事情,受双方战争影响,苏伊士运河通行量暴跌了百分之五十以上,许多远洋万吨巨轮宁愿去绕行直布罗陀海峡,也不会走苏伊士。更有许多的散货,像汽车,玩具,纺织品,小型机电产品等通过亚欧大铁路运输。土耳其和希腊为此暗自高兴,却不好表现出来。
巴勒斯坦临时政府也在偷笑。埃及和沙特的战争让西奈半岛乱成一锅粥,精神高度紧张的以色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西奈半岛和约旦河西岸上。从埃及逃过来的灾民们成了巴勒斯坦各个抵抗组织天然的兵源。埃及内乱所流出的武器也源源不断的进入巴勒斯坦地区。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已经有三个犹太人定居点被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袭击。临时政府更是打出了单方面建国的旗帜。
以色列不怕打正规战争。无论是埃及还是沙特在大卫王的眼中狗屁不是。但是源源不断涌来的埃及难民却成了以色列恐惧的源头。他们别的不行,但是用嘴直接啃死以色列什么问题都没有。数千万的灾民对于以色列来说,是不折不扣的天灾。
慌了神的以色列人开始四处找能够拉自己一把的人。并不需要他们给自己出钱出枪,只要给这些难民指条路就好了。因为这样下去,不仅仅是巴勒斯坦,黎巴嫩,叙利亚,早晚都被这些难民们塞满,然后把以色列生吞活剥掉。
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给以色列人出了一个主意。他们给以色列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路线。这个路线从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接壤的边境地区穿过,然后沿伊拉克北部边境一直指向东北。最终的目的地是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
而出这个主意的是土耳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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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祸水东引
作为欧亚大陆连接处的要冲,土耳其在本世纪初就已经成为了本地区一个举足轻重的区域型大国。土耳其的机电,造船,汽车等工业在众多的人口和较为稳定的政局的支持下,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更重要的一点是,作为欧亚大陆连接处,土耳其和中国跟美国离的足够远。作为东西方交汇之地,土耳其可以说在政治上左右逢源。尤其是在08年世界性经济危机之后,经济发展的动力从西转向西方。土耳其更有了跟欧洲和美国人讨价还价的资本。时任土耳其总理的埃尔多安不止一次的用“加入上合”这种说法来敲打冥顽不灵的欧盟和北约。
中东的这次大麻烦,最恐惧的是以色列,另一个头疼的要死的却是土耳其人。欧亚铁路的开通让土耳其平添了一层收入,病怏怏的希腊都能借着这条铁路咸鱼翻身,更不要说本身底子就厚的土耳其。在欧洲部分,对于引进聚变电力彻底解决能源问题最上心的就是土耳其人。最近特拉维夫也被那个什么小罗斯柴尔德说动,打算引进整套的聚变电力加海水综合处理工程。土耳其正憋着劲跟以色列争出个高下来。因为按照和中国国际电力集团的协商中,聚变燃料的开采和提取很麻烦,而且按照现在最小的三台聚变炉的标准构建的小型聚变电站,一座就足够小亚细亚这边用的了。一个国家一座纯属钱多了烧的。毕竟聚变炉基本没办法控制功率,点火就是满的。在用电峰值以下的时候,珍贵的聚变燃料其实是在白白空放。搭配一个海水综合处理工程是利用率最高的方案。特拉维夫就用这一点在工程争取上压着土耳其一头。毕竟土耳其不缺水,以色列干的跟什么一样。犹太人觉得淡化的海水很合适,土耳其人却觉得二三十人民币一吨的水用起来肉疼。
两国互相争抢各不相让,最后反而是中国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干脆你们两国共同出资,地址放在以色列就好了,反正电站的日常运转是由中国方面负责,土耳其不必担心会有人拉闸限电。
但这样的话,作为基干电网的特高压输电线路就要纵贯整个黎巴嫩并途径叙利亚。黎巴嫩还好,叙利亚怎么办?这不等于把睾丸放进人家脚底下吗?
为此,土耳其和以色列罕见的在黎巴嫩和叙利亚问题上一致起来。
黎巴嫩好说,送上门来的竹杠不敲白不敲,白吃白喝加白用,这三样加起来也对你们三个大户也就跟毛毛雨一样。真主党倒是有心找以色列麻烦,但是背后是正磨刀子的土耳其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讹了一笔钱之后,在多年斗争中成了精的真主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叙利亚自由军们倒是真想搅黄这件事情。他们本身的政治智慧不够,但是架不住西欧的搅屎棍们在里面搀和。而且沿海岸线进入土耳其的输电线路通道上,正是自由军和政府军打的头破血流的地方。而且,自由军派别多如牛毛,谁也不知道该找哪一家才靠谱,更有可能的是,都不靠谱。为此,土耳其不得不找上本来看不上的叙利亚政府军。
接下来,叙利亚政府军开始在沿海地区开始反攻,控制了大片的地方。而第二大城市阿勒颇,也经常在夜间遭到“政府军”飞机的轰炸。在四月份之后,叙利亚的沿海地区安静了不少。虽然时不时还是有枪声,但是进行工程施工,却没啥大问题了。
但是埃及难民涌进来的话,就全完了。众所周知,想要正常的发展和提升工农业水平的话,安定的内外部环境是必不可少的。土耳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掂了国内的库尔德人问题。外部问题在2010年以前,叙利亚政府出事之前,也没啥大问题。所以,土耳其还算有个安定的外部环境。虽然在海上经常和希腊起龌龊,但是那毕竟是两个正常国家之间的事情,交给外交官们扯皮就好了,最大不过亮亮自己的肌肉。直接开打,双方都没这想法。
埃及难民不同,埃及难民的涌入等于提供了叙利亚自由军各派的炮灰人数。也等于提供了叙利亚政府军的炮灰人数。这些命贱不值钱的难民们估计啥都愿意干,不管是妓女还是鸭子,卖屁股还是卖命,都要活着不是。但是这样一来,等于叙利亚的战火要重新烧起来了。以色列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些人口数对于中东来说,简直太恐怖了,这里的资源也好,经济也好,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大的一个群体。
必须给这群人找一个去处,不然,靠当炮灰消耗,得消耗到什么时候。像元首一样建毒气室和肥皂厂又不现实。所以,想办法把这些人弄走才是正道。
而且,必须是土地肥沃,粮食生产丰富,而且政府管理稀松的地方。
土耳其政府思来想去,觉得祸水东引是个不错的办法。比如说,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
亚美尼亚,这个风光秀丽的内陆国家一直被世人所忽略,但就是这个小国家,拥有46万公顷耕地,28万公顷水浇地。人口三百余万,人均耕地面积0。14公顷。而且,亚美尼亚耕地面积集中,适于大规模机械化作业。这个基督教国家的在历史上曾经显赫一时,但是后来土耳其苏丹的血腥屠杀让这个被“称为上帝的后花园”的国家每一寸土地都冒着血腥味儿。
而它的领国阿塞拜疆则是一个YSL国家,两国在领土上有些争端。恐怕,这个国家是比较乐意看见亚美尼亚被YSL人民占领的。而且,土耳其人这招还有把难民引向俄罗斯车臣地区,给北极熊找些麻烦的意思在里面。
帕柳金娜并不知道小亚细亚上的土耳其人正在打这种主意。“俄罗斯女儿”(塔斯社语)正在波罗的海造船厂,给重新开工建造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空母舰,切开第一块钢板。帕柳金娜坚持使用这个被生产者自己拆毁的航空母舰的名字。按照她的说法,俄罗斯,必须从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
说是乌里扬诺夫斯克,但其实整个航母的设计已经面目全非了。如果说这艘航母的特征,倒是更像换成核动力的重庆号。四座KH…3…75型新型船用反应堆将为新的乌里扬诺夫斯克提供充沛的动力。而弹射器也摒弃了原来的蒸汽式,改为安装两条中国提供的电磁弹射器。而舰载机,俄罗斯出人意料的选择了MIG…35K作为自己的舰载机。SU…50改装为舰载机的项目,暂时被延后了。
这其实也是俄罗斯开始务实的一种表现。现在的俄罗斯没有称霸哪里的需求,他要求的仅仅是在北海和北冰洋上显示存在感,并控制波罗的海。这些任务,用不着SU…50这种四代战斗机来干。而且,将SU…50弄到舰上去,还不知道要出多少问题。而米格…29/35K型战机在印度人手里实验了很长时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但是另一点,来交流的中国工程师怎么也无法说服俄罗斯的同行们。哪怕拉来了老瓦做例子都没能说服他们。俄罗斯工程师们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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