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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嫡女狂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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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薇冷冰冰地盯着她,冷嘲热讽地道:“希望殿下这一次能够信守承诺!”
他骗过她,无可厚非。但是当初的他,怎么会想到……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过从仙山离开,但是师尊的脾气他了解,绝不会让他下山。而且那时的他,还未情根深种。
只是等到真的情根深种时,却发现已经错过了她最好的年华。
骆天音淡淡叹息,道:“再骗你,你便舀刀刺向这里。”他抓着她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还作势往里一沉。
木灵薇瞧着,陡然心慌意乱,猛地拔出了她的手,指尖冰凉地发颤。
为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的心竟那么疼?
第五十五章真相
☆、第五十六章神秘男子
他满眼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儿,骆天音明白今天她所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她再深入下去,因为那不是她应该去承担的。搂着怀里的人儿,他感到胸口是满满的喜悦,就算她现在心里还不接受自己。但是骆天音相信,他迟早能让灵薇的心门打开来迎接他。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便是追悔莫及想要弥补,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撇清勾销的。
木灵薇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已数不清自己在他面前失态过几回,但是这一回彻底的发泄过后,她已经拾掇好了自己的情绪。
曾经的伤害不会消灭,失去的记忆也通通已经回来。冤有头债有主,骆天音并不是真正害她的人,她可以怨怪他曾经封闭她记忆,但并不能把自己被害死的责任推托给他。因为木灵薇心里很清楚,前世自己被人害死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性子软弱所纵容了这些畜生。然而一遭重生,她已经可以顶得起这风云飘渺的天地。
瞧着她一双眼渐渐恢复冷静,骆天音心里微微一松,他以为灵薇虽然心里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而恨他怨他,只要自己努力消除她心里的怨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阻碍了。但是骆天音这般聪颖的人,也是有糊涂的时候。
他们之间,何止差的是那三年。
本来骆天音还想留一会儿,陪陪她说些话儿,第一次用真容同她相见,他坦诚相托,却不知她的心是冰冷的墙,隔阂了他的满腔热火。见她那般模样,骆天音也并未放弃,只是后来有下属来报,他不得已只好先行离开。毕竟此事事关及她,不能马马虎虎。
骆天音走后,木灵薇松了一口气,莫名的又有几分失落。她默默地环顾着这房里精致摆设,想着他是按着自己的兴趣来摆弄的,心里又悄然而起一丝涟漪,拨乱了心湖。
她不想承认自己对骆天音动情,因为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情爱比不上仇恨。而骆天音作为当年的罪魁祸首,就算他如今悔过,但对于骆天音,她已经没有丝毫的信任可言了。而如今被他强制性的关在这犹同金丝笼般的府邸中,她的心沉压低闷,十分的浮躁难安。
她很想要发泄,砸东西来表示被关押在这的不满,但最终她泄了气。郡王府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她不想跟他再有干系,还是不要去动他府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好。
好像是强迫自己要慢慢剥离他一般,木灵薇静静地坐在床上,拧眉沉思。
就在此时此刻,突然门被人打开了,有个人影走了进来,吓了正在沉思中的木灵薇一大跳。
她蓦地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
此人穿着一身杏色锦衣,此时才刚刚极秋,却已经盖着一件银狐轻裘披风,裹着一截脖颈,长长乌发一根细带子束起,两边各留出一缕发鬓,迎着微微清风浮动,将他蕴着笑意的氤氲眼眸抚得越发朦胧。
腰间一根兰色如意丝绦,将他身形显得格外修长,而他一个大男人,腰间却挂着百蝶穿花锦缎荷包。一把折扇自他手中一起,缓缓打开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那一霎间,木灵薇终于才明白骆天音堂堂的儒郡王,那流里流气的味儿是从哪儿学来的。原来这才是始祖!
暗暗咬了咬牙,来者不善。
而那的确不善的来者已经张嘴道,声音轻轻的,满含调侃轻挑之意:“原来郡王殿下藏的美娇娘在这里……害得我好找。”
一开口就如此下流,木灵薇白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因为她心里清楚,既然流氓,必然无耻。天下最无耻之人,就算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他照样还是无耻。
鄙夷的眸光一闪而过,那被木灵薇想做是天底下最无耻之徒轻轻地呀了一声,啪地收起那折扇,扇子的流苏十分显眼,连同那折扇上的几个大字——吾乃天才是也。
木灵薇觉着说他无耻还是浅的。
“美娇娘怎生地不开口说话,难道郡王殿下封了你的哑穴么?这般的话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来为美娇娘解穴了……”刚说到这,开玩笑的笑脸一滞,因那床上之人眼里炸裂的寒光射来。然也不过一瞬间,他便恢复了笑容,“怎么,美娇娘可是生气了?”
“你若要说什么大可直说,没必要同灵薇这般拐弯抹角。灵薇也不是傻子,需要公子这般想了法子婉转地来同灵薇言诉,灵薇受不起。”她的确受不起,本来只是小小的一件府中之事,竟逐渐扩展成想象不到的局面。而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是骆天音的谁?又有着怎样矜贵的身份呢?
她可不想跟这种人扯上什么干系,一个骆天音已经足够令她心烦意乱。
如此直接又无礼的,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向来他自认自己风度翩翩,女子就算不是一见倾心,也不需要敌意这般的重,下嘴如此的不留情面吧。
他颇有些受伤地捂紧了胸口,眼神里带着些微不可置信。
木灵薇淡然地看着他做戏,眼神里毫无丝毫情绪起伏。
都爱舀她来开玩笑戏耍是么,可是她看起来真的就那般的好欺负?
男子直觉受挫,连退两步,退到了门口,“本来打算想想趁着郡王殿下不在,将小美人带出府去的,却没想到小美人这般冷酷无情……”
她听到眼神一亮,但转眼又露出满满的质疑和困惑,此人明明是骆天音的帮凶,怎么会帮她离开这囚笼?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理由。”两个字直接挑明,而凌厉眼神间明明白白地写着——别当她是个傻子,能随意糊弄!
男子一笑,显得十分悠闲愉悦,还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因为……好玩!”
她立即娥眉紧皱,反问,“好玩?就因为你觉得好玩,就能破坏他的事?”
木灵薇知道,掳她来绝不仅仅是因为要保护她,恐怕更多的是守住她身上的秘密不让那个背后之人好趁虚而入吧。
男子见她坐在床边,质问完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嘴角勾着一丝略带寒色的冷笑。而木灵薇浑身散发的一股浓烈的气息,也令男人血液里的兽性渐起沸腾。
她的确有种特别的魅力,怪不得短短几日功夫,天音竟为了她做出这样冒险的事情。但是他不能让三年的苦心孤诣白白浪费,既然师尊说这是天音的劫数,那么他便将这劫数给剔除!
眼底一丝杀气毕现,转瞬间已被邪浪的气息掩盖。
木灵薇没有察觉到,但她想了想,最终张嘴道:“怎样才能在骆天音不察觉的情况下放我出去?就算我出去了,除了将军府还能去哪里?如此骆天音还是能再次掳我回去。”
“我有办法。”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顽皮似孩童般的笑容,却不知那笑容背后是致命的算计杀机。
木灵薇沉默了半晌,迟迟没有开口。不知这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就这么依着门倾斜而立,静候着她的答案。但眼中却有着胜券在握的笃定,所以才能丝毫都不紧张她的答案。
而一段时间的沉寂过后,木灵薇终于给出他一个答案。
“那我便信你。”
她在一片晚霞氤氲的光晕中镇静地吐出几个字,眼中平平淡淡,却教人无端端的心头一震,也令那伫立在门边的男子一震。
一晌的窒闷,男子笑着开口,“小美人,放心在下很快就能带你出去。”
晚霞氤氲的光晕中,木灵薇浅浅地笑,宽袖下纤细手掌微紧,眼神深处一丝寒芒撩起,溅起三尺水浪。
信你,才怪。
她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个神秘男子的三言二语就信了他的话,她可不会蠢到随意相信一个图谋不轨的人。就连洛天丞当初接近她也费了诸多功夫,也未曾能得到她真正的信任,而他——只妄图用一个这样的自由来诱惑她,这完全不够!
“对了,忘记告诉小美人在下的名字了吧。楚宴之,楚楚可怜的楚,宴席的宴,之一的之,宴之,或是宴之哥哥,小美人都可以这般唤我。”
楚宴之,宴之,宴之,倒是个好名字。可惜——木灵薇暗藏锋芒,漫不经心地随意说道:“楚宴之是么,我记住了。”
楚宴之见她这般态度,反而笑出了声。但眼底随即一黯,看着她带着三分遗憾,遗憾这样独特的女子很快便要香消玉殒,而剩下的便是那七分坚决,如此女子,废除不可!
同样在这周旋的时刻,木灵薇也是看着楚宴之心想,这个男人眼里透出的古怪气息令人不得不防,他会真的蘀自己着想而带她走,根本是个笑话!
这个楚宴之也不知是打得什么鬼主意,他就真的一点不怕事后骆天音会追究起来么?
木灵薇心底凉凉地绽开微薄笑容,一霎间她心里满是冰刃,如果没有跌落湖水中,就不存在之后的一切事件了。而骆天音帮她恢复那断记忆后,她才猛然间想起一些事情。
当初她好端端地走在湖边,明明极为小心的,又是被谁突然那么一推呢?这一推后赵晋的出现又如此之巧,或者说——一开始,这就是个设计好的圈套!
☆、第五十七章,千钧一发,生死在即
楚宴之此时还站立在门边不走,木灵薇当作他不存在一般,皱着细巧的眉头想着当初那一点一滴的疑惑之处,心里越发确定当时是有人故意推她下谁。
那么是谁呢?是木蓉蓉还是曹氏,还是控制她们的人,又或是——还有别的隐在暗处的人存在?他们对她如此的费尽思量,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往深入想,她越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禁捏了捏拳,她蓦地抬头,望着门边死赖着不离开的人,挑眉,“楚公子打算呆到什么时候?不是说要蘀我准备逃亡的办法,怎么是守株待兔么?”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木灵薇也不想再去想了,那些隐在暗处的老鼠,总是会有一天出现在她眼前的!到时候,她自可以一锅端了!
她现在首先要应付的是眼前明着的人,比如这个新增的楚宴之。
“为何小美人这么想要离开郡王殿下呢?你同郡王殿下在一起,那么你想要做的事情做起来……会更简单些。何必想方设法离开天音?”他将郡王殿下的称呼改成天音,似乎是在为骆天音的痴心而感到些微的不平和疑惑。
他看得出骆天音对她如今用情至深,本来天音从小便是死脑筋,认准了人便不会改变。别看平日里温和润玉般的一个人,竟为了她愿意改变自己的郡王形象,而充当默默守护的护花使者。
楚宴之想不通,师尊曾说过天音是龙骨之料,如今皇帝昏庸,佞臣当道,他代蘀天音的这三年为他争得儒郡王的良好名声,就是为了等他一朝归来真正地掌握起大权。只要按师尊所说,渡了这劫数,一切自可水到渠成。而他,自小在他身边为他分忧解难,俨然成为了一种习惯。
木灵薇见他精致眉眼里一抹揣测探究,无声地一撇嘴淡淡道:“若我真的那么做了,你们郡王又如何会真的同我在一起?并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非得依赖着男人而活。楚宴之,你不用这种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我。你并非是我,我曾经历过的……你不会明白,不过也不需要明白。而你现在应该明白的,就是帮我从这里带出去。”
一绕,就把话题又给绕了回去。
她还真是句句不离那从他身边逃走的话语啊,若是郡王殿下听见,不知又该露出怎样的伤感凄楚的表情。可郡王殿下,却也不会想要自己那样出现在她面前。
此二人心易互通,却如此纠葛,简直就是瞎折腾。
还是让他来切断吧,就算一命换一命。
楚宴之终于打量够了她,上前一步将那流苏折扇啪嗒一声,似是孔雀开屏地展开,那赫然几个吾乃天才也闪闪刺人眼球。
“那小美人便静候佳音吧。”
木灵薇一动不动,连袍子边角都没有反应。
楚宴之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她在楚宴之离开后突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寒光凌凌发亮,亮得让人心底几乎一颤。她摸了摸夸大袖袍里的物什,幸好自己带上了,那是她叫尹氏兄弟偷偷弄来的武器。
这袖里针不仅能麻醉人,她还特意让淬了毒,并不会致死,但也能让人好一阵痛的。本来她是打算用在木蓉蓉或是曹氏身上先试试效果,看来如今……暂时要提前找个人来试试了。
等到了晚上骆天音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食用晚膳。
他打开门进来的时候,看着木灵薇平静地用膳,脸上无悲无喜,没什么表情。见到他推门的响动,才略略抬了抬头,还煞有介事地说了句:“郡王殿下若不介意,可要一同用膳?”
惊觉她语气中微微的软化,骆天音面上一喜,他先前接近她学宴之学得极为艰辛,但之后也早不知觉中感到一种愉悦。
他不要用高高在上的郡王殿下身份让她越来越远,而是要用最真实的他来靠近她,让她能够轻而易举的就看清他的心。
难得片刻温馨,骆天音遣散了伺候的众人,同木灵薇二人独处一室,美滋滋地瞧着她平静无澜地用食,心头竟也觉得十分满足。
这情景好似掺了春水般暖溢拂人,只觉得轻轻一闻,便带着蚀骨的香。
而不知是谁提的议,骆天音让人上了酒来,他并不想让灵薇喝的太醉,就叫人端来些花酒,酿出的味道不似酒,却一闻便醉。醉的不是酒,是那浓郁而热烈的香气。
木灵薇起初先是一口接一杯地喝着,一张淡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喝这花酒就跟喝水一样毫无知觉。但到了后头那花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令她脸颊酡红
骆天音的心中也好似醉了,令他那双玉润般的眼眸更添几分莹白色的光泽,清清浅浅,却在那层朦胧雾气后显得清明如许。
那是掩不住的对她的炙热烈情。
木灵薇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动作十分快速,随后手里握着就被摇摇晃晃地朝骆天音一步步走近,一边嘴里低喃着。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看起来真是眼熟……洛天丞吗?还是那个该死的人渣……啊,我记起来了……你是堂堂优雅矜贵的儒郡王殿下!”她刚一说完,兀的身子一扭,好似是下摆里双脚绊倒了裙子,整个人往前跌了过去。
而那一霎间,骆天音眼疾手快,立刻大跨步地上前,将她给揽到了怀里头去。
怀里的人微微一挣,便没再动了,而是将还牢牢握在手中的酒杯往上一递,巧笑嫣然:“郡王殿下喝。”
骆天音望着那双粲然笑眼,一低头就将她递上的酒杯中的酒液全数喝了干净。
砰一声,就被从木灵薇手中掉落,她笑了一声,一回身,却又被身后的人紧紧拉回了怀抱。炽热的躯壳滚烫地燃烧着,好似是一团烈火。
她微微喘息着,醉人的眼在背对着他的地方,却一寸寸冰冷下来。
突然身后抱着她的人手一松,一道人影猛地撞破了门,似阵风一般已经飞窜到他身边,左右瞧了瞧骆天音后,这才抬起头来直视着冷静伫立的木灵薇。《小说下载|wRsHu。CoM》
“大小姐,您就真的非走不可么?”
木灵薇转过头看了青炎一眼,原来男子打扮的青炎是这般的俊俏,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她没有回话,径自绕过他的身边,慢慢朝屋门走去。
青炎自然是不可能会轻易就让木灵薇离开,所以就在木灵薇刚刚踏出门槛时,青炎已经似一阵风般飘至她身侧。可却未曾等他出手,甚至是开口说话阻拦,手半伸着,人已经是僵着不动了。
一抹人影在她背后落定,木灵薇不用扭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低笑一声转过半边身子,语声微含嘲讽:“楚公子出手真是极快,看来楚公子是习惯当那梁上君子了?”似问非问地一句,暗讽他早一直在监视她。
“只是刚有些事本还想同小美人说说,未曾想到小美人下手这般的快。”
木灵薇嗤笑一声:“楚公子不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么?”
楚宴之一怔,由不得仔细地瞧了瞧她,心里无不遗憾地叹息,多玲珑的女子,若是她并非是殿下的阻碍,他也不会……
想到待会儿如此美妙的小美人就要陨落了,心里就有些窒闷。
瞧着那玉色的面庞上薄薄的红,一双美眸自黑暗中好似流转着五彩光华,炫目逼人。而精巧的鼻尖珠圆玉润的,嘴唇儿不薄不厚,此刻轻轻抿着,被花酒沁润过后的唇泛着迷人光泽,引人采撷。而唇畔一股浓浓的香,也叫人情不自禁地就要靠上去嗅一嗅,嗅嗅那唇上的花酒——是怎般滋味。
楚宴之心里一动,手些微握紧了点。
“小美人不会武功,便让在下用轻功带你先离开。”他说着上前一步来,可就在那黑暗中的一步上前,寂静夜色却猛然被一道寒芒划过,彻底打破。
?锵一声——
一枚泛着白光的银针掉落在地上,而楚宴之站在木灵薇的三米处,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的模样弯了腰。
一枚诱敌,一枚才是真的。
“你……”楚宴之瞪大了眼,双眼俊眸间写满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难言的痛楚。
木灵薇却站在那里,好像是雕塑一般,眼里毫无一丝波澜起伏,“楚宴之……你不是想把我带出郡王府,而是想要暗自处决我,我说的对吗?”
楚宴之脸色一变,磨了磨牙,心里却笑了声,她竟是知道了,看出了他的意图。
木灵薇见他这般,慢慢,一字字道:“楚宴之,你当时同我对话,我能看出你对我有杀机。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又与其说,你太着急想要除掉我了。”
楚宴之捂着胸口,神情变幻莫测,几番变化之后,双眼猛地爆射出一道利刃。
终于还是在此刻确认,这个女人对殿下,绝对是个隐患!
他,不能再心软——!
楚宴之也不再装了,他混迹江湖十多年,怎会瞧不出木灵薇想要耍什么花招,自然早早堪破。而如今这一击,才是真正的杀机毕现!
就在此时,猛然间一声怒意四溢的厉喝爆响。
“不许伤害她——”
而也就在那时,木灵薇一扬手,散发着无限杀气的银针自宽袖袍中,闪电般飞速朝楚宴之迸射。
第五十七章,千钧一发,生死在即
☆、第五十八章没有人可以动她
楚宴之此时手势已然来不及,木灵薇这银针速度如光电一般,而且正朝他面前心口部位,而他手里掩藏在袖袍中的刀尖也冰冷地刺向了她。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在看着少女平静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冷厉眼神时,也不由地一震。
在骆天音出现的那一时间,楚宴之更是一震!
眼神一变,少女的面容无悲无喜,不躲不闪,但有人却用最快的速度,一把将她堪堪带过,然而手臂上还是被全力一击的刺入,深入三寸,即可见血。
楚宴之一声惊叫,“殿下——”而随后他的身子摔落在地上,发出重重一响。
“宴之——”骆天音也面色一变,他方才看到楚宴之对木灵薇下手,一时间心神俱裂,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调动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将木灵薇带出危险范围内,并未注意木灵薇的袖子里有什么。
而如今将楚宴之捂住胸口的地方一看,才露出愕然之色,猛地一转头看向木灵薇,眼里震惊。
“灵薇……”
楚宴之倒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正常的青白之色。方才那一击,为了避免伤到骆天音,他强自施用内力,而木灵薇那袖里的银针,躲无可躲。
一瞬间,穿过心口。
他苦笑一声,心里却并未对她有什么恨意,自己要杀她,她如今不过自保,这没什么。而是她故意要让殿下也亲眼瞧见,这不是存心让殿下为难么?
真是个……心狠的丫头哪!
楚宴之噗地吐出一摊黑色的污血来,看得眼前站在阶梯上的木灵薇眼中倏地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那丝不忍就被冷漠给蘀代了。
为了骆天音,想要夺取她的命,那么在这之前,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
对伤害自己的人,她绝不会心软。
骆天音到底是个心思玲珑的人,看到楚宴之面上的神情,在加上前几日眼中时不时露出的古怪神情,他已经明白楚宴之想要做什么。而身边这个倔强的少女不发一言,脸色却苍白几近透明,他心里一阵不忍。
是宴之做错了,然而他也没有错。而灵薇,一直都是受害者。
他心里明明分得清楚明白,但让他怎么说出来呢?骆天音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已经将她的心烧得心肺难挨,犹豫片刻,他还是一把上前将楚宴之的手抗在肩上。
木灵薇站在那里的身子一颤,她就知道,骆天音是会救楚宴之的。而她用的毒,也不会要了楚宴之的性命。
但是这个警告,却是要的。
她冷冷一笑,骤然转过身去,“今日之事,我木灵薇可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骆天音,但若有有些人并不死心的话,那下一次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一甩袖,冷漠地一哼后,毫不客气地转身走入屋内。
骆天音此时心乱如麻,一向冷静镇定的他却也不知该如何同木灵薇说清,但是楚宴之却是刻不容缓。
他眸光往屋外看了一眼,掩下眸光中的痛楚,扛着楚宴之飞奔而去。
“宴之,我带你去冰室。”
楚宴之听着耳边风声呼啸,只看得到骆天音的下颚在眼帘之下闪过,大抵能想到再往上看,他的郡王殿下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次没能除掉木灵薇,便再也没有机会。可那刹间,他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做过了,只是没能办到而已。
若往后师尊问起,他也可有个交代了。
此时此刻的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心底里吃吃一笑,楚宴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想到她凌然而不可侵犯的神情,想到她立在那里遥遥地眸光,无限杀气。
他这才有些恍然明白过来,为何短短几日,郡王殿下便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的愧疚和一点萌动,这样锐利如刀削般的锋芒,谁能够抵挡?
他那轻忽极微地在唇边的勾起的笑,看起来那般妖冶诡异。而火急火燎的骆天音,心神不定,便未曾注意到他怪异的神情。
骆天音将楚宴之带到冰室,让下属四面把关,遂以内力为他驱毒。直到将大半的毒性从他体内逼出,才疲惫地收了内力,将他放在冰床上。而他则站在一旁,背对着楚宴之。
楚宴之睁着眼,并没有去看他。
他不这么做,也迟早会有人蘀他这么做。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楚宴之已经改变了主意。不过这个主意,他不会告诉骆天音。
见楚宴之不开口,他本就浮躁紊乱的心微微一裂,裂开的那道细缝是兄弟情义的缝隙,是今天极可能会造成巨大伤害的缝隙。然后这道缝隙的无声破裂,谁也没有开口去揭穿。
骆天音悠悠一声叹息,道:“宴之……往后她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楚宴之一怔,也笑了笑,没有狼狈,没有意外,更没有丝毫的在意。
“殿下,属下明白了。”
骆天音一震,属下?他和他之间何须用这样客套的话语,何须这样的泾渭分明?心里微微一痛,但是想到楚宴之今日所为,骆天音知道自己必须心狠。
“明白就好。”淡淡的一声,却仍能从那细微间发现一丝的裂缝。
沉寂许久,骆天音才动了动脚,似乎是冰室里的气温太低了,令他的心也寒了起来。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息飘在那冰凉的空气中,被迅速包裹冻住。
楚宴之是极寒的体质,虽然常人触碰感受不到,但是他一到不再压制,身体里的寒气就会往外冒。
那是他所练的寒冰攻带来的副作用,而常年受冰寒之苦的楚宴之,心硬如铁,看似风流浪荡,野性不羁,但他的心却远比骆天音来的狠硬。
师尊说过,也只有这样的楚宴之,才能助骆天音。
可惜……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哪。
楚宴之躺在寒冰床上,唇边一丝鬼魅的笑透出淡淡的,不为人知的深机。
这一边——
木灵薇靠着床,别看她方才那般镇静,然而此时的她,只看到身体发凉,连指尖都湣鸫疟�
楚宴之的那一举动,不可能不对她有影响。
她当初跟楚宴之演得那场戏,本来就只是针对这个莫名冒出来的神秘男子,想要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说要离开郡王府回将军府,不过是是个计策。毕竟她其实也早就认了命,不管骆天音隐瞒了她什么,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抵抗那个神秘之人。
一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呆在郡王府。
木灵薇轻轻地舒出一口气,却没想到她的出现,会令骆天音身边的人也注意到她,从而想要除了自己。
她心思剔透,将事情细细一想,就明白楚宴之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骆天音,不再为她,再做一些像他这样的身份不能做的事情吧。
原来,她无论到哪里,都有人想要加害于她,想要置她于死地,想要她死了,这世上就不会有阻碍了……木灵薇越想心中的那股压抑就越发低沉,但又似乎是隐忍着,却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她不会死,且会活得好好的,活得出彩,活得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突然间,木灵薇眼眸一动,一道寒光迸射。
门外有人——!
她紧了紧手,手心里有一丝汗,而当门外的人推开门进入时,她倏地一口气松缓下来,但很快又被一股难以控制的怨恨所蘀代。
这个人,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她别过眼去,不想看到他。
可是这样的举动,却伤了骆天音的心。
他浑身一僵,没有再踏前一步,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倔强的身影。
他又伤了她了啊……明明似要保护她的,却没想到让她在自己的府邸,受了伤。可她为何就是不告诉自己宴之会有动静呢?
若是提前告知自己,他绝不会让宴之有机会动她。
木灵薇知道他不在靠近自己,可那深藏在眼底深处一震的凄凉痛楚,却令她心中惊痛。
楚宴之是陪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楚宴之那样做,骆天音又何尝不感到痛苦?而正因为他重情重义,如今才会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木灵薇方才还在迁怒于他,但这一瞬间,冷静下来也有些想明白了。
“你有什么话可以过来说,不用站在那里。”
骆天音漆黯的眸子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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