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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祈与夜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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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愿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才慢慢走过来。月光恰好能照亮窗边这一尺地,夜愿上半身隐在黑暗中,垂在腿边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然很紧张。
  “还要我做什么?”昼司问。
  “您把,就……”夜愿似乎也拿不定主意,有点沮丧地说:“您,您就别动。”
  “哦。”昼司说。
  他背对窗户,但双眸发着光,带着春情的笑意,看得夜愿浑身僵硬,一下就起了反应。
  夜愿连忙弯腰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又有点舍不得地移开看看。
  “亲亲我。”他说。
  夜愿同他亲吻,亲着亲着便成了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昼司双手搁在他臀部上,若有若无地捏着。
  两个人都动情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地心大厦亲昵。
  年少时候的放浪停止在了昼司离家的那一年,自从搬来地心大厦,他便如同机器一般昼夜不息地运转着——工作时间忙碌,休息时间还要社交、聚餐、打牌、酒会,片刻不歇。
  有阵子由于长时间不纾解欲望,搞得他早上爆了好几次,但又莫名不想恢复以前那样,和夜愿不清不楚地做。那时候他年龄也大一些了,意识到自己过去似乎是在利用夜愿对自己的信任,来满足青春期的幻想和冲动罢了。
  夜愿年纪小他一些,从小到大接受的知识也很单薄片面,完全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青春期都只才在他身上刚刚萌芽,就被自己拐上了床。
  他虽然自责,但不后悔。却也的确导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他都不敢细想夜愿对于自己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喜欢自己,爱慕自己,崇拜自己,那是因为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了自己。
  然后昼司又想,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因为他喜欢这样,喜欢有这样一个人每日围着自己,不算计能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好处,不设法为了什么目的和而他亲近,不论自己发脾气也好、冷淡也好,都全心全意地只看着他。
  他是故意把他养成这样的,除了自己都不行的样子。
  “您,您别看我了。”夜愿从他怀里抽身出去,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他说:“您闭上眼睛。”
  昼司象征性地配合着闭上了眼睛,两秒后又偷偷睁开一条缝,正看见夜愿扬手脱掉那件红色的毛衣。他窄瘦的腰部露了出来,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金发垂落在胸前。随即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似乎对自己干瘪的身材不太满意。
  带着一脸赴死的决心,夜愿手指搭上了裤腰。
  裤子在没有皮带的束缚下,轻松便滑落到了小腿,月亮西斜了一点,这下他从肩膀到脚踝全部沐浴在了月光下。他身体修长匀称,虽然已不再是十多岁的年纪,但仍带着一种少年独特的美感。
  夜愿抿了抿嘴,抬起头来,赫然同昼司对视上了,他大惊失色,脸涨红:“您!您怎么睁开了!”
  “我家夜愿我为什么不能看。”昼司无赖道。
  夜愿恼羞成怒,差点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他扯过一条装饰用剩的红色圣诞丝带,蒙在昼司眼睛上绑着。
  昼司老实地被挡住眼睛,上下左右动了动下巴——是真的看不见。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毛衣下伸进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腹肌顿时不受控制地一抽,下意识伸手将之抓住。
  夜愿手被他抓着,没有动作,也没有吭声,昼司沉思半刻,又松开了。
  手掌贴着他的肌肤,被源源不断的热气感染,也暖和了起来。那只手在他腹部和胸口流连了一会儿后,从肋下穿过抚上他的背,昼司配合地抬高手臂,毛衣被从头上脱了下来。
  夜愿双手撑了一下他的大腿,昼司感觉到他大概是在自己腿间跪了下来,果不其然,他皮带拽着腰被向前一紧,金属件轻轻相碰的声音响了起来。
  闭着眼、又是万籁俱寂的夜里,视觉之外的感官全都被调动起来。以往都是他把夜愿折腾过来摆弄过去的,今天他作为礼物,把主动权完全交了出去,倒是个新奇的体验。
  而且,似乎很刺激。
  夜愿显然也这么想。
  大腿跟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时候,夜愿小小地抽了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吃惊他的状态。昼司抬起臀部、膝盖、再来是小腿,叫他将自己的裤子拽掉,浑身上下赤裸着,只穿着一双袜子。
  视力被剥夺,周遭又这么安静,但昼司明显感到夜愿是在打量他,一寸一寸,认真地审视他的身体。这念头一起,视线顿时像是有了实体,宛如舌头般舔舐过他的脖子、胸口、腹部和……
  夜愿的手摸上来了,所及之处的肌肉都无法抑制地微微痉挛,昼司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息着,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抱他。
  于是他的手也被丝带给捆在了身后。
  “你还有多少丝带?”昼司有些恼,出口的声音惊人的低哑。
  下一刻,他便说不出话,咬着嘴唇皱着眉,夜愿口齿不清含糊道:“别乱动,不然把您脚腕也绑在椅子腿上。”
  过了半晌,爆发的边缘已经接近,夜愿忽然拆掉了他手腕的丝巾,昼司忽感一阵怪异,伸手一把摘掉眼罩,发现丝巾竟然被绑在那个地方。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昼司怒道。
  夜愿笑得不行,说:“不是我的圣诞礼物吗?我想要这样包装。”
  昼司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上带:“快点,忍不住了。”
  隔天早上,夜愿困得要死,却被迫不及待想要拆礼物的安息从床上挖起来,游魂般地飘到圣诞树下。
  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一律穿着十分居家的薄衫和休闲裤,喝咖啡的喝咖啡,闲聊的闲聊,好像是巨大宿舍的室友齐聚休息室一般。米奥正在玩他拆出来的那把锋利无比的黑色窄刀——正是他此前从夜愿这里拿到、用着无比顺手但又不小心丢掉的同款。
  “哇,你们居然都拆了!”夜愿抗议道。
  “只有我在等你!”安息说,“你还不来!”
  夜愿弯腰从树下拿起一个包装好的小方块,大致是一本书的尺寸,递到了昼司手中。
  昼司接过来掂了掂,扬着眉毛看着他,动手拆开了包装。
  包装纸里头赫然是一个样子朴素的相框,照片内容是八岁的昼司,背后站着神苍和露琪亚那。他们一左一右护在昼司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神色温和,三人就像这世上任何一个幸福的三人小家庭一样。
  昼司看着照片,良久说不出话,又用手摸了摸相框的玻璃面,问:“从哪找来的,冯德维恩给的?”
  他看了一会儿,感慨万千,又说:“没有你。”
  夜愿凑过来,伸手一划,原来这相框竟然是可切换的——下一张便是那日昼司亲他时自拍的照片。
  昼司勾起嘴角,照着相片里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吻。
  “我也有东西给你看。”昼司说。
  夜愿“哦?”了一声,“昨天晚上的礼物还有第二部 分?” 
  昼司打开通讯终端的立体投影模式,拉出一块3D建模,旁边是密密麻麻、一层套一层的数据公式。底下还有一条长达三百五十年的时间轴,从振兴虚摩提经济再到共富废土,直到预计两百年后开展的戴森球A类计划,以及在那更之后的太阳能源全移植畅想——竟然是一份人类发展的世纪计划。
  “日蚀号没有了,咱们以后去这里创建一个新家园,这次没有底舱,没有罗特,也没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只有我们。”昼司说。
  夜愿简直说不出话,呆呆地不住点头。
  “还只是个草稿,”昼司用手指头摆弄着蓝图,“但它已经有名字了。”
  夜愿心下震撼,脑子发木,也伸手转了转那个“虚摩提(2)”的模型地基,下意识问:“叫什么?”
  “叫夜愿,”昼司亲了亲他的额头,“这个名字对于我,就是新的家园,新的归宿,和新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一件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终有尽头。


第73章 番外二很长很好的一生(上)
  1。
  “伊安,伊安!”
  门外原来男人的声音,五岁的冯伊安迅速站起身来,“啪”地阖上铁盒子,一脚踹到床底下。
  冯伯格推门进来,只见自家儿子莫名其妙在屋子中间站得笔直,极为乖巧地背着手,脸上挂着人称“小天使”般的无害笑容,但在他眼中却完全是另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冯伯格心中警铃大作,说:“手伸出来。”
  冯伊安伸出左手,手心白白嫩嫩,什么也没有。
  “右手,两只手。”冯伯格说。
  冯伊安两只手都平端到胸前,灰色的大眼睛瞳孔颜色很浅,看起来无辜极了。冯伯格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招手从门外叫进来另一个小孩子。
  “您好。”那男孩儿看着也不过五六岁,头发理得很短,几乎能看见头皮,眼睛又黑又亮。
  “爸爸忙,你妈身体又不好,以后就叫他陪你玩了,”冯伯格说,“免得你闲得尽给我捣乱!”
  父亲离开后,冯伊安一声不吭地观察着这名从天而降的新玩伴,心想道:这肯定是爸爸派来监视我的,我做任何事,他铁定会去向爸爸告密。我得吓唬吓唬他,给他一个下马威才行。
  可是要怎么做呢?冯伊安努力回忆了一番,爸爸平时不说话盯着我的时候就很可怕,我也要这样做。
  于是他就沉默了瞪了对方五分钟。
  无奈男孩儿也相当沉得住气,坦然地被他打量。最终还是冯伊安先开口了,问:“你叫什么?”
  “小主人,我叫翊。”他回答。
  冯伊安说:“别叫我小主人,你姓什么?”
  “我没有姓,我就叫翊。”他答。
  “没有姓也太奇怪了吧,你要跟我姓吗?”冯伊安问。
  “恐怕不行。”翊彬彬有礼道。
  “哦。”
  两人又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
  冯伊安心系床下的铁盒子,问:“你还在这待着干嘛?”
  翊说:“老爷叫我陪您。”
  冯伊安佯装生气地站起来:“你还说你不是来监视我的!”
  翊心想──我并没说过,不过还是认真保证道:“我真的是来陪您玩儿的,不然我现在就帮您把那个蜥蜴抓回来?”
  冯伊安:“……”
  翊:“它从盒子里跑出来了,再不抓要从窗子溜走了。”
  “我的虫子!”冯伊安终于惨叫起来。
  2。
  “冯伊安!你又在干什么!”冯伯格的怒吼声再次响彻月桂号。
  十岁的冯伊安听到自己被连名带姓地叫,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快快快!”他手忙脚乱道。
  翊飞快地在胳膊上缠了几圈毛巾,伸长手一捞,把所有玻璃碎片全部扫进了垃圾桶。
  “哇!你小心一点!”冯伊安也在双手上裹了一个毛巾,帮他把剩余的药剂残液吸附起来。
  “你别动,刺激性的。”翊赶忙挡开他。
  “是你别动才对,这只有弱酸性,不碍事。”冯伊安又挤回来。
  “你们俩都他妈给我别动!”雷霆般的怒吼炸裂在房门口,“你要把这艘船炸了才安心吗!这个月都是第几次了!”
  两名少年很识相地立马丢掉手中的垃圾袋,玻璃渣子欢快地碰撞在一起。
  “还有你!”冯伯格指着,“你又顺着他胡闹!”
  “老爷对不起。”翊果断认错,低着头诚恳道:“您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冯伊安见状也跟着低头,睫毛下的眼睛贼兮兮地瞟来瞟去。
  冯伯格无语地看着自家儿子毫无悔改的小表情,问:“你不说点什么吗?”
  冯伊安抬起下巴:“嗯?”
  冯伯格瞪起眼睛怒道:“你每天惹是生非,让翊给你背锅,你好意思吗!”
  冯伊安缩起肩膀,半晌才软绵绵地说了一句:“我错了。”
  翊闻言立马上前半步,半跪下来:“不是这样的,的确都是我的错,小少爷都是被我害的。”
  冯伊安吓了一跳──地上还残留了不少碎玻璃,连忙抱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解释道:“不是的父亲,翊什么也没做,是我劝他说这个实验很安全……事实上也是很安全的,只是温度环境不太稳定,但以后绝不会了……”
  他惴惴不安地看着高大严肃的父亲──只见冯伯格斜着眼,不屑道:“演过了就没意思了。”
  冯伊安屏住呼吸,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冯伯格又说:“把这里全部收拾干净。”
  “呼──”见父亲走出门去,冯伊安叹了一口气,抓着翊的胳膊严肃道:“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他是我爸爸,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的,要是罚你怎么办。”
  “那又怎么了,这不就是我该做的吗?”翊无所谓道。
  “你怎么这么说。”冯伊安不高兴了。
  翊回头看看他──几年过去,两名少年身高年纪依旧相仿,但冯伊安穿着服帖周正的浅色小西装背心,却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脸颊鼓着。
  “别多想了。”翊说,“老爷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你饿不饿?柜子里有饼干,你吃一点,我来扫地?”
  冯伊安听他说“咱们”,又高兴了一点,放下心来:“好吧。”便走到一边拿出柜里的饼干,双手撑上桌子坐着,将饼干盒搁在腿上打开来。
  翊戴上手套,先是在垃圾袋外头又多套了一层,以免碎片扎漏,再弯腰继续清扫剩余的玻璃渣。
  “这东西有腐蚀性吗?”翊便扫边问,“地板不会漏吧。”
  “喏,翊。”冯伊安含糊不清道。
  翊“嗯?”了一声,没听到后续,回头去看,只见冯伊安伸着胳膊,手指头捏着一块巧克力曲奇。
  翊双手占着,凑过来从他手里叼过饼干吃掉。
  冯伊安又“哢哧哢哧”自己吃起来,两条腿晃来晃去,悠闲地观察翊打扫卫生,
  看了一会儿,冯伊安忽然问:“你为什么用右手拎桶?”
  翊茫然道:“啊?”冯伊安说:“你明明惯用左手的不是吗,为什么用……”他忽然反应过来:“你左手怎么了?”
  翊随口道:“没怎么,你想什么呢。”
  冯伊安却不信,从桌上跳下来,拉起他的袖子一看—胳膊肘蹭掉了两块皮,露着钱币大小的嫩肉,小臂也青了一大块。
  被他看见了,翊也只能无奈道:“没什么,训练的时候擦伤的。”
  冯伊安不给他逃,又把他的衣摆从裤腰里拽出来──果然,腰腹上也全是淤青。
  “什么破训练啊,明天不去了。”冯伊安大声表示不满。
  翊却果断道:“不行。”
  冯伊安说:“为什么不行,你老师也没轻没重的,你才十一岁,跟一群十四、五的一起训练,万一骨折了怎么办?”
  翊还是摇头,把衣角拽回来:“不行,就这个事儿不能听你的。”
  冯伊安不太高兴,但又想不出有效的劝服或是威胁翊的方法──对方看着随和又好说话,但认准的事情从没被别人动摇过。
  “为什么啊?”冯伊安闷闷道。
  “我的身份是侍卫啊,当然要学搏斗和射击,”翊说,“我如果不够强,不足以保护你,以后要怎么留在你身边。”
  冯伊安不太同意:“你陪着我干什么是我说了算,不用那些也……”
  “伊安,你也要长大了,我小时候来到你身边是陪你玩的。你长大之后,不会再需要人陪你‘玩’你明白吗?如果我不能履行我作为侍卫的职责,你以后渐渐就会不再需要我了。”
  不等冯伊安反驳,翊又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虚摩提,最不重要的就是‘你’怎么想了。好了,现在帮我撑一下垃圾袋,然后你自己拿出去,绕一圈再丢,最好大家都能看见。”
  3。
  一只小不点在月桂号的走廊上跌跌撞撞地跑,一边追一边喊:“你们要去哪?你们得带我!”
  “嘘──”冯伊安连忙快走两步绕回来,“你声音太大了,想把爸爸引来吗?”
  冯德威恩又小声一点,用气音重复道:“你们要去哪?带我。”
  “啧,”冯伊安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离开妈妈一会儿你就会哭的。”
  “我不会哭的,”冯德威恩说,“你不带我,我现在就开始大叫。”
  冯伊安没办法,只能答应,还没走出几步,弟弟的声音又自背后响起:“你们走慢一点呀。”
  冯伊安哭笑不得,拉过他的手:“走太慢不就被发现了吗?”
  两大一小三只潜行到月桂号的停机坪,翊望风,冯伊安偷偷摸摸解锁了一艘小型接驳船,冯德威恩半张着嘴傻看着。
  接驳船摇摇晃晃地自地面升起半米,翊从背后一把扛起冯德威恩,躬身弯腿一个大跳,两人稳稳落到甲板上。
  冯德威恩小脸上满是惊喜:“哇哦──”
  他撒开腿在船舱内努力地奔跑──但无奈腿短,位移实在有限,兴奋地问道:“哥哥,你会开船吗?”
  “当然……会一点了。”冯伊安背着手在驾驶舱里溜达,回头看见弟弟的表情,拧起眉毛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弟弟的小脸已经转向了翊:“翊哥,你会开船吗?你肯定会吧。”
  翊双手托着冯德威恩腋下,把他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再系上安全带,笑道:“看好了!翊哥带你出外海去钓鲨鱼!”
  4。
  冯伊安大步流星地穿过月桂号门厅,正巧瞥见路过的小少年,招呼道:“维尼来!你不是老说我什么都不会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个子已拔高不少的冯德威恩一头雾水,有点不情愿道:“干嘛呀哥,我还要上课去呢。”但双腿还是很自觉地跟在冯伊安后头。
  两人穿过主楼来到后院,平整的草坪上突兀地立起了一座白色的小房子──冯伊安终于拥有了第一个正经实验室,隔音效果极好,主楼的大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大门一开,里头一溜崭新的机器设备,冯德威恩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说:“哇哦,好酷!”
  冯伊安有些得意,骄傲地说:“但是等这里投入实验使用后,你就不能经常进来了,对于小孩子而言是很危险的。”
  “为什么!”冯德威恩大声抗议,“不对,我才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你再长大一点就可以了,穿好防护服,戴好眼罩。”冯伊安说:“不过今天总归还开不了工,走,我们去你的小花园。翊带回来了新的种子,可以种在绿萝旁边的。”
  “翊哥呢?”冯德威恩问。
  冯伊安答:“他有训练课程,晚点才回来。”
  “哦,好吧,我也要上课去了,”冯德威恩少年老成地说,“不务正业的哥哥,咱家总得有一个争气的吧。”
  冯伊安大笑起来:“那以后就拜托维尼了哦!”
  5。
  崭新豪华的超级舰维多利亚号。
  受邀出席宴会的冯伊安和陪同前往的翊,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因为过于无聊而偷溜了。两人轻车熟路,前脚假装上厕所,后者假意寻人,跑到庭院花园的喷泉后躲着打发时间。
  冯伊安:“几点了,什么时候走?”
  翊说:“还早,老爷说了,您至少要待到九点半。”
  “什么!”冯伊安哀嚎道,“为什么啊,这么无聊的场合他自己都不来!”
  “所以才要你来啊,”翊说,“同龄的小姐过生日,这种场合就适合你来社交,你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说的……哎算了,刚才吃饱没?我带了点零食。”
  “我不吃,”冯伊安说,“你别老拿喂我来转移话题,你刚才又叫我小少爷了,还您啊您的。”
  “一时说顺嘴了,”翊从兜里掏出一小块锡纸包,打开露出里头香喷喷的烤地瓜片,说:“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乱了身份。”
  冯伊安看了烤地瓜一眼,很有骨气地没有伸手拿,说:“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累了,一时间没有注意……”翊话头截在半道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以后我记着。”
  “我不想再待在这儿,我要憋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日关我什么事。”冯伊安飞速拿走一块地瓜片嚼了起来。
  翊也拿了一片吃,问:“明天带你出去玩?去外海吗?带上维尼钓鱼去,好久没去过了。”
  “不,我不想去这海上的任何地方,”冯伊安说,“我想去一个你永远也不用叫我小少爷的地方。”
  他话一出口,翊瞬间安静了,半晌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想吗?”冯伊安问,“你没有受够这个地方吗?”
  翊似乎有点惊着了,不确定道:“有你,我觉得还行……嘘,有人来了。”
  光线从宴会那边投射过来,两个背光的人影越走越近,衣料和灌木刮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暗处的冯伊安和翊对视一眼,分别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两人停留在了喷泉一侧的树后头,小声地彼此交谈着,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冯伊安和翊正想找时机溜走,那女性忽然小声尖叫着笑起来,笑声的尾巴却又化成了一声婉转的呻吟。
  两人一愣,下意识看过去──在黑暗中躲了好一会儿后,他们的视力已经习惯了这个暗度,一眼便瞧见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其中一个是罗杰斯先生──也就是宴会女主角的爸爸,但另一名可不是罗杰斯夫人啊。
  两人交缠在一起,那女性的白皙的长腿自裙摆的侧边伸出来,被罗杰斯先生紧紧搂在腰侧。她一手搂着对方的脖子,一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向下伸,然后轻轻一抓,罗杰斯先生立马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
  翊:“……”
  冯伊安也曾见过自己父母亲接吻,但那更像是止乎于礼的问候,而不是像这样……用舌头,黏糊糊的,还发出这种声音。
  冯伊安:“!!!”
  翊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还不走?”
  距离太近了,翊的鼻息喷在他脖子上,冯伊安神经质地一抖,说:“现在走会被发现。”
  那两人激情上头,其实根本注意不到周围的动静──不如说有点动静反倒更刺激。
  果然,罗杰斯先生已经猴急地褪下那名女士布料少到可疑的内裤,并将她翻转成趴在树上背对自己的样子。
  冯伊安满脸通红,转过去看翊──对方也一样,两人都没有近距离看过这种场面,何况还有立体音响,霎时间都震撼了。
  两小时后的月桂号上。
  “让你走你不走,”翊难得抛下冯伊安,独自大步走在前面,“害我看了这么一场……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冯伊安跟在后面,也有点魂不守舍:“也没想到后面会发展成……你说,大人之间……那个,都是那样吗?”
  “不是,”翊果断道,又有点不确定:“应该不是吧,我看那什么就……”
  他忽然表情微妙地停顿住,冯伊安“嗯?”了一声,问:“什么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总之今天都怪你。”翊僵住的背影复又向前走去。
  冯伊安眯起眼睛,两步追上他:“你别跑,你瞒着我什么?你看过别的?在哪看过的?”
  翊不搭话,他就自顾自地脑补,一直猜:“在哪看到的?不会是和那一群小流氓学坏的吧!”
  “什么小流氓,那是我训练营的同学!”翊回过头来瞪他。
  “又不是我说的,你自己先管他们叫小流氓的,”冯伊安冤枉道,“真是他们?你们一天去训练那么久,居然是在偷摸做这种事!”
  “打住打住,你想哪去了,”翊崩溃道,“是有那种电影,休息的时候有人放来看过……”
  “什么样的?”冯伊安好奇道,“刚才那种的有吗?”
  “嗯……什么都有,有些莫名其妙的剧情,然后就……”翊含含混混地不愿多说,但冯伊安好奇疯了—他刚接受了一次硬核成人洗礼,缠着翊问:“他们也像罗杰斯先生那样一直咬人吗?那个姐姐指甲好长,我都替罗杰斯先生后背疼。快告诉我,给我讲讲,接吻那样舔来舔去的,口水进到别人嘴巴不恶心吗?”
  翊抱着手臂,站在寂静的回廊里,问:“那你要试试吗?”
  6。
  冯伊安朝前走了两步,翊不动,他只得又走了两步。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两人站得很近,鼻尖对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
  冯伊安:“亲一下试试?”
  翊喉结动了动:“那,就试试呗。”
  冯伊安鼻子动了动,像是觉得痒,嘴唇上的触感湿润柔软,两人小动物般互相啄了啄,又退开来。
  冯伊安紧张得心跳和呼吸都变快了,评价道:“还可以。”
  翊紧张地笑了笑:“再亲一下?”
  冯伊安:“嗯。”
  这次两人试着吻得更深了些,还稍嫌单薄的胸膛贴在一起,手指头局促地勾在一起。
  冯伊安气喘吁吁地让开一点,脸又红了:“我觉得,还是……还是挺舒服的。”
  翊笑着说:“我同意。”
  丝线般纤薄的云层退开,皎白的月光洒满大地。


第74章 番外二很长很好的一生(下)
  7。
  青少年对性的好奇和尝试永远不可能浅尝辄止,随着一步步地解锁进展,两人技巧也越来越好,互相用手做已是家常便饭。
  一日间,冯伊安忽然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他又说:“最近每天都……而且现在才大白天的,会不会太纵欲了?你看罗杰斯先生,他黑眼圈又更深了。”
  翊反问他:“那怎么办?”
  冯伊安老实道:“不知道。”
  翊说:“那以后还是不做那个了。”
  冯伊安应道:“嗯。”
  待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生气了?”
  “怎么可能,”翊说,“那以后还亲吗?”
  冯伊安有点拿不准主意,亲了就难免会发展到那一步,甚至有好几次,他感觉他们都要再迈过一条线了,心里有点怕。
  但是说不亲了,好像又莫名有点舍不得。
  “没事,算了,先去看看你弟弟吧,”翊说,“这会儿应该午觉睡醒了,还要去日蚀号呢。”
  8。
  “你都几岁了?还成天说些幼稚的话,连你弟弟都比你有出息!”冯伯格嗓门向来很大,虽然此刻特意压低,但仍十分有穿透力:“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幅德行,她该怎么想!”
  冯伊安本来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听训,最后这句话一出,他顷刻被点燃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妈妈才不会这样说我,她和你不一样,你这个暴君!”
  冯伯格怒火中烧:“就是因为她不说你,才把你宠成这个样子!也怪我,我说你说得太少了,揍得更是不够!”
  说着,他竟是高高举起了巴掌!
  在外头听见争吵动静的翊打开门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吓得心脏一紧,身体先于头脑反应,瞬间便消失在原地,一跃挡在冯伊安面前。冯伯格高扬的手臂僵住一瞬,翊暗自咬着牙,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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