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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盼情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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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辰渊呆滞了脚步,极慢极慢的转身,仿佛一个慢动作一般,我渐渐看清楚他的脸,仍如刀刻一般的五官,透着生人勿近的绝决。
“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杜辰渊唇角微抿,笑得轻蔑:“自我们重逢五个月不到,你已经无法自拔了。”
轻蔑和嘲笑!这样的伤害和招数,我能忍,能置之不理!
我握紧了双手,闭着眼睛道:“杜辰渊,你现在从这里离开,我们就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你最好想清楚!”
杜辰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以为现在把我推开,将来还可以再把我追回来,言寸心没有这么贱!你一定要想清楚!
☆、140 双胞胎更要注意
杜辰渊几乎没有怎么思考,抬腿就从我身旁擦过去了,皮鞋上还沾着我刚刚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暗红色的。
我头又微微发晕,最后听见温桁焦急的声音:“心心——”
我和杜辰渊就这样分手了,走到了终点。
但这次我没打算逃跑,我觉得没有必要!五年前比这样更艰苦,我都挨下来了,现在没理由这般软弱。
因为那天吼了温桁,所以他没再说让我辞职之类的话。但陆思明却觉得我不合适再呆在苏州,等我出院之后,让我和温桁一起回了J市。
到了J市,出了机场,温桁让我先回他那里稍做休息,我摇了摇头,说要自己走走。
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心里的伤不知道还要多久?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回想起很久以前,杜辰渊没回帝一的时候,陪我逛过的大街小巷,现在很多地方都拆迁了,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呢,一成不变的会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偌大个J市竟然没有我的立身之所。
我想我该找处房子吧,毕竟没有辞职的打算,依依也还要跟着我一起生活。总不能还和温桁住在一起,之前的那么多年,我也以为自己最终会爱上他,所以给了自己时间,给了他希望,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想这颗心里不能再容纳别人!
我打电话问佳佳,她对这边熟,想问她哪里有房子出租。
佳佳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才接,她的性子还和从前一样:“找房子?找我啊,我是J市的百事通,能通百事。”
呵,你就贫吧。
佳佳让我上她家去,我打了车前往。好在行李都暂时让温桁先拿走了,不然还多了些累赘。
佳佳嫁人之后,在世纪花园买了套房子,小区的景色还不错,她家也不难找。
到家之后,就见她挺着肚子站在门口接我。
之前就知道她怀孕了,没想到这么几个月,肚子就能鼓成这样。我觉得很神奇,虽然我怀了依依,可脑海里却从来没有关于肚子这么大的记忆,甚至我翻了很多的照片,也没有一张我的大肚照。
之前问温桁,他说我害羞,不肯拍,所以一张也没有留下。不过依依这么可爱,以前在肚子里也是很坏的。
我怎么丁点儿都想不起来?我好像失忆了的人一样,只记得温桁把依依软软小小的身子抱到我怀里的情景,之前怀她的那一段像是被格式化了一般。
“快生了吧?”我问佳佳,难怪她会让我到家里来。
“嗯,医生说已经入盆了。”佳佳手摸在肚子上,满脸幸福。
“他在动耶。”我看见佳佳的衣服左边鼓起来老高。佳佳笑道:“就是啊,每次都被他折腾个半死,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在我的肚子里跳舞呢。”
佳佳看着我,略显疑惑:“你不是怀过依依么?怎么跟没生过孩子似的。”
我讪讪的笑了笑,收回手道:“我不太记得了嘛,毕竟依依都四岁了。”
话题扯到租房子上,佳佳道:“租什么房子啊?我看温桁对你很好啊,难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么?你不会是被他甩了吧?”
损友就是这样的么?的确,温桁各方面条件都好,为什么会对我热迷不悔我还真找不出原因。佳佳只上次和我们逛过街,彼时依依一直喊温桁爸比,所以他以为我们至少隐婚了。
不想多事,我点了点头。
“真被甩了?”佳佳道:“没事,我们自己也可以独立自主,自强自立!”
“老婆,你粘着我就可以了。”佳佳老公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菜,听见佳佳的话,连忙哄着她。
这样的小幸福,也很好。如果我和杜辰渊之间没有隔着那么多事,早在五年前的那段婚姻里,我们就可以过上像佳佳现在这样的生活吧。
“谁要粘着你?你每天唠叨,我都快烦死了。”佳佳估计平时就和她老公那样相处,也或者是不曾把我当外人,明明说着这样的话,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唠叨感觉到幸福。
“老婆淡定淡定,医生说宝宝这两天就有可能出来。万一你一激动,他提前出来了怎么办?”佳佳老公急急的扶了她坐下,一面道:“你们聊着,我去弄菜,很快就能吃饭了。”
既然来了家里,也不好马上就问房子的事,便又聊了些别的,比如现在致远的规模之类,以前在致远的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之类的。也会说一说祈望,佳佳说,祈望是所有喜欢策划的人的梦想公司。让我说说看里面都是怎么样的。
我倒没觉得,笑着让她有一天直接到公司来参观一下。祈望的工作没有那么严格,工作时间还是可以有亲友探望的。
话题聊开了,最后还是转到了佳佳身上。
“上次在医院的电梯里遇到你们,你说溶血症是怎么回事?”我问佳佳。
佳佳轻描淡写道:“咳,我是O形血RH阳性,所以医生让我们去检查一下,看是否有溶血的可能,那次遇到你,正巧是我第一周查,当时是说有可能,所以我和我老公都很担心,不过,第二周查又恢复正常了,医生说不用太担心。”
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好像也是O形血,不过当初怀孕的时候,好像都没有查过呢。”
佳佳疑惑道:“是么?一般医生都会建议查一下的,如果是双胞胎的话,更要注意。”
我愣在那里,双胞胎的话更要注意,是什么意思?当初我在商场摔倒,容卿也说我的血型特别,究竟是有多特别?
佳佳老公招呼着吃饭,我却吃得心不在焉。
一顿饭吃完,佳佳说让她老公带我去看看房子,就是这套小区里的,有人买了房子,一次都没住过,后来出国了,所以想要出租,这里离祈望近,要不让我先去看看?
我挥着手说今天还有事,等改天再去,急急的就从佳佳家里离开了。
我记得之前有我的病历的,应该在杜辰渊那里。当初我离开小洋楼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病历一定就在小洋楼里,只是后来那里拆迁,不知道杜辰渊有没有把我的病历也一并搬到新家去。
我打了车往杜辰渊那边去,心急如焚。
想起我之前问杜辰渊,关于我们的孩子,他一句话都没有提过。想起那天夜里他和容卿讲的电话,后来他对我解释的那个“她”就是我,猛然间像有什么东西串成了一条线。
我赶到杜辰渊那边,宋姐正巧在家,见了我,很是惊讶,匆匆忙忙的像在躲闪着什么。
我往屋里走,才一进门,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宋姐,是辰渊回来了么?”
我站在门口,鞋子脱到一半,进退不得。
我才几天没回来,这里就换了人。哦不,这里是杜辰渊的家,他已经和我分手了,所以他的未婚妻来他家里又有什么不可以?倒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宋姐应着里面道:“不是,杜先生还没有回来。”
宋姐看我,又看向里面那位,神态有些纠结。我冲她笑了笑道:“宋姐,你有样非常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了,能进去找找么?”
宋姐为难的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我进去之后,听见她在身后说:“真是造孽哟。”
我没有特意去看厨房里沈姝痕的贤惠模样,径直冲进了书房。他的东西很多都会分门别类收拾在这里,但愿我今天能找到。虽然容卿的字我不一定认得,但医生总归认得医生的字,我拿去给别的医生看,应该就能一目了然了吧?
他的书房很少有人进来,就是宋姐进来打扫,也是只擦擦桌面什么的。东西都收在抽屉里,我把整张书桌都找遍,除了最下面一个抽屉锁着之外,其余的抽屉我都找过,没有我的病历。
那个抽屉好像是有密码的,我试着按了他的生日进去,不是,按了我的生日进去,也不对。我把能想到的日子都一并按进去了,可是还是不对。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得把我们结婚的日期录了进去。
抽屉竟然咔嚓一声的打开了。他的密码是我们结婚的日期,杜辰渊,你说是为了和温桁赢个高下,才来招惹我的,让我怎么相信?
“宋姐,是谁啊?”听见沈姝痕的声音在问,宋姐估计是所我和她起冲突,一直就守在书房的门外。
宋姐道:“杜先生的秘书,说要帮他拿个文件过去。”
宋姐还真有办法。我顾不了那么多,把抽屉拉开,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我的病历果然在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某某医院的字样。
不会又被我狗血的猜中了?杜辰渊是因为得了绝症才要和我分手?不,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天他选择从我身边离开,我们之间就不可能……
“宋姐!”是杜辰渊的声音。
我心里一慌,档案袋“啪”的掉在地上。杜辰渊许是听见了声响,规律的脚步声正往书房而来。
☆、141 和我在一起,你会死么?
“谁在里面?”杜辰渊的声音越来越近,我顾不得去拿那个档案袋,只来得及将病历紧紧的攥在手中,探头朝外看了看。
不行!太高了,我腿伤虽然好了,但这样下去,估计又要在床上躺几天气,到时要温桁照顾我到底不好。
“辰渊,你回来了?”沈姝痕略显欣喜的声音。
杜辰渊的脚步顿了顿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是他让她来的么?
沈姝痕道:“最近看你和爸他们谈事情,每天都忙到很晚,所以特地过来给炖汤补补身体。”
“宋姐,以后不要让人进来。”杜辰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可那天在苏州的医院里,他明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如水。
沈姝痕道:“你最近忙,那我不打扰你了。”
沈姝痕果然也有她的傲气在,只听她对宋姐道:“我先走了,汤已经煨着了。”
趁着外面说话的功夫,我想到一个办法,用手机把病历里面的讯息全都拍下来,然后再趁他去餐厅喝汤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想到便做,拿出手机开了锁。
杜辰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是朝着书房来的:“还有谁来了家里?”
宋姐嗫嚅着不敢说,杜辰淡又问了一声,宋姐才道:“是言小姐,说落了东西在家里,现在正在书房。”
他的脚步声往书房来了,有点急促。
我手微微颤抖着,正要准备拍,手机却突然之间黑屏了,回来之前本想充电,但想着从苏州到J市,搭飞机也不用多久,索性就想着等回来了再充,却不料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杜辰渊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我想了想,病历是我的,我要拿走也是合情合理的事,他不能为难我。索性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手里攥着病历本,站在书桌后面等着他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杜辰渊就站在门口,剑眉仍然英气俊逸,唇角微微松着,表情极淡。
“落了什么东西?”杜辰渊问我,和方才与沈姝痕说话时语气一样样。
我扬了扬手:“这个!”
杜辰渊的眉头微微皱着:“又生病了?”
以为我拿病历回去,只是因为生病了,医生要看之前的病历么?
我摇头:“没,我好得很。在你死之前,我都会活得好好的。”
再见到他,我还是那般气愤。
“拿那个做什么?”杜辰渊问,边跨了进来,径直到书桌后面,拉开了抽屉。估计是临时回来拿东西,还真是赶巧了。
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档案袋,他弯着的腰有一瞬间的愣怔,修长的手把档案袋拿起来,翻到正面,许是发现档案袋还完好无损,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许多。
“不用你管!”我拿了病历打算出去,杜辰渊挡住了路:“把那个留下!”
“这是我的病历,为什么要留在你这里?”我质问他。
“所有放在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杜辰渊不讲道理:“你若拿走,就是盗窃。还记得五年前你对我做的事吧?”
五年前他来家里,拿走了我的户口本,当时我拨了110,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记仇。
我咬了咬牙,把病历本甩在桌面上:“在你家就是你的!可笑!”
我翻开病历本,指着上面“言寸心”三个字道:“写着我的名字!是你的?!”
“我现在就要拿走它!”我自桌面上拿起病历本往外走,却被杜辰渊抓住了手臂。
他的手长得多,径直伸过来,把我的病历本抢了过去,撕了个粉碎!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可以走了!”杜辰渊背过身去冷冷的开口。
阳光恰巧洒进来,自窗帘后面跳跃着,几缕光漏在他的发上,金黄金黄。
我看着地面上被撕碎了的病历,被风吹得满地都是。容卿写的那些龙飞凤舞的字,也都四散开来,无从拼凑。
我站在书桌后,颤抖着声音问:“杜辰渊,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拿走这本病历?”
杜辰渊背对着我,轻哼了一声:“这书房里的东西,任何一样都是机密。”
“是这样么?还是因为你根本就在隐瞒什么?”我渐渐平息下来,踩在被撕成碎片的病历上。
我颤抖着声音猜测着:“因为我的血型不能要我们的宝宝?!所以五年前你才那样对我,是这样么?!”
五年前我不知道你爱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但是当贺嫣然告诉我,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我,喜欢了我很多年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有谁会对一个深爱的人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何况,杜辰渊虽然性格不见得好,却从来不曾真正伤害过谁,即便是那些商业对手,被他逼得跳楼之前,也会收到匿名的赞助。
杜辰渊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移开了,哧笑了一声:“想像力真丰富!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为了嫣然才……”
“你为什么不和贺嫣然结婚?!”我吼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极力的挽救着些什么,当在佳佳家里有这个设想的时候,连饭都没有吃好,我是多想知道答案,又多怕知道答案。
如果当初是因为宝宝不健康他才把我绑上手术台,那么,这次的变化可能会是一样的。而他向来隐忍,宝宝的事情过了五年都不曾对我吐露半分,即使我们最亲蜜无间的时。
杜辰渊退了两步,我手里攥着病历:“你承认或者不承认不重要,事实的真相,我会自己弄清楚!”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倾近了些,直视着他的双眸:“当我弄清楚了之后,我会恨你!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对我们的孩子生杀予夺!即便你把所有的伤痛都自己背着,我也丝毫不心疼你!因为那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在提醒你啊杜辰渊,如果这次的事情你也一如既往,一条道走到黑的话,让我怎么办?
杜辰渊一直背对着我,自窗帘后面漏进来的阳光像是调皮的孩子,在他亚麻色的长裤上跳跃。
室内很安静,我在祈祷着他会做出我希望的选择,尽管在苏州的时候,我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可现在当发现这件事情,我又想着若他能悬崖勒马,我可以再原谅他一次。
可是,杜辰渊向来就有让我失望的本事。
“随便你!”
丢下这三个字,杜辰渊抬腕看了看表,不再管我,转身离开了书房,听见他对宋姐说:“晚上我不回来,你可以先回去了。”
宋姐问:“那厨房里沈小姐炖的汤……”
“你看着处理!”杜辰渊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还是决定了这么做!
我追出去,他的背影决绝而寒冷。
杜辰渊,和我在一起,你会死么?还是我会死?
可是如果我们不在一起,我感觉我快要死了呢?你怎么能这样狠着心伤我?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又是这样?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有一颗心,你要伤,也该看着伤。现在千疮百孔,以后怎么住人?
我不知道病历本上的内容,但直觉告诉我,和我们的宝宝有关!所以自杜辰渊那里离开之后,我径直去了容卿家。
容卿是除了杜辰渊之外,唯一知道整件事情前因后果的人了。
到他家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容炜看见我很兴奋,问我言依依呢?
姚蔓取笑他,说他一日不见了言依依就想念。容炜笑得开心:“言依依是我女朋友。”
姚蔓逗他:“女朋友是什么?”
“就是女孩子的朋友嘛,笨死了。”容炜摇着头跑开了,我强作的欢颜也松懈了些,问姚蔓:“容卿在家么?”
姚蔓说还没下班,估计晚上有约了。“出了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姚蔓应该是不知情的,依着杜辰渊的性格,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么?”我要见到容卿,确认那件事!我知道,不管是否确认了,杜辰渊都不会改变心意,可我还是想知道。
姚蔓说:“当然可以。”
姚蔓去了厨房,容妈正在炒菜,远远的招呼着我吃过饭再走。
还记得上次和杜辰渊来这里,他把我介绍给容家人,说我是依依的妈妈,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现在,我却形单影只的上门来,还匆忙之中什么都没来得及买。
容妈的手艺还和以前一样好,但是我却没什么胃口,我的那个猜测时时扼着我的咽喉,光想一想,我就觉得难受。
吃过饭后,姚蔓又给容卿打了电话,但似乎没有打通,后面又打了几次,还是一样。
眼看着快十点了容卿还没回来,姚蔓对我说:“今晚有个科主任家里办喜事,容卿去喝酒,估计会晚一点回来,要不,他一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我想了想,之前那么久都等了,也就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便点了头离开了容家。
☆、142 被绑架
容卿家在闹市,小区里出来,手机便响了。我一面躲避着车辆人群,一面接电话:“桁哥?”
“在哪里?”温桁到这个点才给我打电话,我该说谢谢。
“还在外面。”
“依依知道你今天回来……”电话那头换了人听,正是言依依软软糯糯的童音:“心心,我很想你哦,你在哪里呀?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和爸比都要睡觉觉了,我要听你讲故事哦。”
上了幼儿园,言依依的口语表达能力有很大的长进,即便我心里头因着之前的事情还郁怀难消,可听见言依依的声音之后,心情不自禁的好了起来。
“很快就回去了,你明天还要去学校,早点睡。”我哄着言依依。
“心心,你笨笨,明天是星期六,老师说放假。”言依依在那边羞我。是呢,我竟然忘了明天是周六,之前陆思明就说,我周五回来,周末休息两天,周一再去公司比较好。
我笑着道:“是,心心变笨了。”
电话好像又到了温桁的手里,听见依依对他说:“爸比,心心说她很快回来。”
温桁嗯了一声,对电话这头的我道:“要去接你吗?现在在哪里?”
我看了看周边,车子挺好打,到底还是把地方告诉了他,特意叮嘱他无须来接我。
伸手拦车,这个点不算晚,倒是拦了几辆都没有拦到。最后一辆司家车在我跟前停了下来,问我到哪里。
之前也不是没打过私家车,又记挂着依依还在温桁那里等我,索性就上了车。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黑色的T恤衫,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整张脸隐在帽沿底下,我看不清楚。好在这里到温桁的住处也不远,我也就没有太在意。
车子行驶着,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红灯过后,车子向右拐了弯。
“师傅,你是不是弄错了?直走更近!”我提醒他。
“那里在修路!”司机如是回答我。
我出差了几天,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但想着都是一样的口音,应该不至于会坑我,也就宽了心。
但我记得这条路过去,是往效外的,按照方向,至少得在前面某个路口再拐回去。我忍不住又问师傅,他显得不耐烦:“我开车,我还不知道路?”
我有点生气:“你知道路,可我要去的地方是那边,你把我带到这边来了。你说那边在修路,我信你,可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多赚几块钱故意绕了远路?我不搭了,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吧。”
我解了安全带,打算等他停稳就下车。却不料他非但不停,反倒把车开得飞快,径直就往郊区去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有些慌乱了,现在已经十点半多近十一点了,他把我带去郊区要做什么?
那人并不理会我,只把车开得飞快。我急了,自包包里摸了一把小刀出来:“你再不停车,我……”
那人转过头来,极轻蔑的笑了一下,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一道刀疤就在左脸上,因着帽子压得极低,这里又隔一段路才有一盏路灯,他的脸显得分外的恐怖。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往窗户边坐了坐,伸手想去拉门,如果他想伤害我,我推开门就跳车。
但他把车门给锁上了!
我推了几次推不开,只能扭回头,正视着他的脸:“你到底是谁?”
那人不答话,就那一声轻蔑的笑过后,便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把车开得飞快。
他是谁?要干什么?明显,他不会在车上伤害我,他是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你再不说……”我手里握着的小刀刺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刺在他的小臂上,血登时流了出来,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别说哼一声了。
看见血,我心慌了一下,扭开头去想着对策。
借着把小刀收回包里的举动,我在包里摸着我的手机,想要按拨号键。不知道按了什么键,还来不及按下一串号码,就听身旁的人道:“别耍花样!”
他终于说话了,我又问道:“谁让你来接我的?你会不会弄错了?我身上没有钱,家里也没钱,我长得也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你带我去郊区,有什么用呢?”
那人的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不再看我也不再出声,只专心的开着他的车。
我的手还在包里,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车子又行了大约十来分钟,转到郊区的一处废弃屋子前停了下来。
我注意到他闪了三下车灯,估计是和早就潜伏在这里的人打着某种暗语。
这个人不是单独行动,他还有同谋?那会不会有幕后主使者,主使者又会是谁?
我还来不及想清楚,手臂便被刀疤脸给捏住了往外扯。
“谁要见我?”我的声音竟然这般淡定,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镇定和勇气。
“进去就知道了。”男人把我拉下车,搡着往废弃的房子里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房子,早几年听说这里要开发,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被叫停了,这些房子也就只有一个空壳,因为没有建完,也没有房产证,一直未曾出售。又因为是郊区,少有人管理,听说楼里会住一些流浪汉,住一些混混。
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只点着一盏节能白炽灯,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楚这个房子空空荡荡,显然不是久呆之窝。
“人带来了。”刀疤脸说。
“嗯,你可以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感情。
刀疤脸退了出去,我开始打量着这间房子和眼前的人。一个男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戾气不重,但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
“你是谁?”我问他,眉头紧皱着,会是杜明远的人么?因为下午我去了杜辰渊家里,所以特意把我带来这里好好警告一番?或者是沈姝痕所为,毕竟下午杜辰渊让她丢了脸面。
“变年轻了!”男人走近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批量着。他的指尖有常年吸烟染上的烟草味,闻得我一阵恶心。
“我问你是谁?”我吼他:“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你叫什么叫?”男人捏住我的下巴,手劲很大,疼得我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皮肤也变好了。”男人凑近了些继续道。
我伸手推他,但他手劲太大,个子也不矮,整个人把我往墙边压,我推不动。
他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一手上移,划过我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变了这么多?”
我很惊慌,在这夜深人夜的郊外废弃屋子里,万一他对我做些什么,我就是叫破喉咙估计也没人听得见。
“大叔,不,大哥”我发现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却极力的控制住自己:“这里好像很久都没有清理过了,我帮您清理一下。另外,您身上也有些味道……”
男人微微眯了眼睛,饶有兴趣的道:“果然转性了,还知道给飞哥清理房子。”
我点了点头,祈求的看着他。只要能做些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能想到逃脱的办法就是好的。
飞哥放开了我,自己踱到一边躺下,手支关侧脸看我收拾满地的垃圾,眼神带着一抹探究。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把我绑来这里?把我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想让我去查五年前的事实?是杜辰渊么?他怎么能随便找一个这样的流浪汉来欺负我阻止我?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边收拾边猜测着。耳朵一面听着外边的动静。会有人来这里么?
我故意站到窗边的位置,希望有人能发现我在这里。
飞哥又喝了一瓶啤酒,把啤酒瓶一捏,朝我扔了过来。我想躲,却发现啤酒瓶不是向我来的,而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我手中拎着的袋子里。
刚刚那个刀疤脸都为他所用,现在又露了这么一手,他是想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么?
“过来!”他朝我勾了勾手。
我怯怯的往后退了两步,背紧挨着窗户。我又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知道过去一定没好果子吃。
“我他妈让你过来!”飞哥喝了酒,酒气很重,他竟然在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把一打的啤酒都给喝光了。
这样的人,很危险!直觉告诉我应该逃!
我转身就往楼下走,如果不是顾及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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