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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盼情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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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停在楼下,人已坐进了车里,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我拉开车门要坐进去,杜辰渊的声音却阻止了我:“搭公交车!”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开了出去,空留下一地的尾气。
面对车流如织的马路,我迷茫了。即便在两年前回到言家的时候,我也不曾这般的迷茫过。
我能逃么?能逃到哪里?果园村有我妈的墓地,有我爸的果园,杜辰渊的一句开发,会让很多的人无家可归。
我欠外婆一条命,所以,我的梦、我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轨迹。
杜辰渊坐在客厅里,笔记本电脑开着,手指正在灵活的跳跃着。他就像是一只冷血动物一样蛰伏着,对我如是,对杜家亦如是。
安静的时候,你什么都感受不到,而一旦他发难,却是所有都逃脱不了。
他没有抬头,就知道我走进来了,声音平淡无波:“以后住在这里,别让我花钱请人来监视你!如果还想要继续上班,最好安份一点。我不想看见或听见关于你和陆希蒙的只言片语。”
我像没听见一般穿过客厅,拾阶上楼。
提线木偶,我是一只提线木偶,言寸心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由杜辰渊操纵。
晚饭是和杜辰渊一起吃的。下午他出去了一趟,晚上很早就回来了,扯了领带丢到一边,走过来抬起我的脸端祥了一眼,而后打电话给容卿,问他有没有消肿的药。
容卿送了药过来,对于小洋楼里的低气压表示不满,没多作停留便离开了。
我的动作是机械的,有米饭则扒着米饭,有菜则连同米饭一起扒进去。有半年没有在一起用过餐了,这样的气氛倒是从来都不曾变过。
杜辰渊没有发怒,低气压却越聚越低,宋姐在一边道:“今天买了新鲜的鱼,熬了鱼汤,夫人最喜欢喝的。”
宋姐把鱼汤端上来,盛在瓷碗里,乳白色的鱼汤唤起我的回忆。
☆、010 男友结婚新娘不是你?
两年前住到这处小洋楼里,杜辰渊鄙夷的嘲笑我,说我一看就是不懂生活不懂下厨的人,特地不知道从哪里把宋姐给请了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我喜欢喝鱼汤,面试关就让宋姐煮鱼汤,那股味道和我妈煮的一模一样,当时一口气喝了两大碗。
那时候的我和杜辰渊,不像后来那样冷漠如冰,尽管时时打击我,鄙夷嘲笑我,在当时看来恶意颇多,可现在回想起来,顶多是一个天生娇贵的公子哥罢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两年前的初夏。彼时我和希檬刚刚分手。自秦扇的嘴里听说希檬是为了给母亲筹集医药费偷/渡出国了。
之前他跟我提分手,什么都不曾说,只是我这个人有点骄傲,有点自负,很多的时候,别人不说,我不会问。他说分手,必然有他的理由。所以我一个人去压马路,在外面走了一天一夜。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策划一场婚礼。两年前我二十三,在一家小型策划公司工作,这家公司谈不上专业,各个领域的策划活动都接,比如那场婚礼策划。
我一直都认为,能够为别人策划婚礼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我们是为了让别人更幸福而忙碌的,虽然很多时候会累得像狗一样。
杜辰渊就是在那天出现的。当时我和另两个策划佳佳、诗吟在婚礼开始前,把一切都处理妥当,效果也试过了完全没问题之后,我在晚饭时间,一个人躲到了消防门后,对着手机屏幕上希檬的笑,怔忡许久。
我咬着自己的拳头,很努力的不让自己落泪,尽管二十三岁的年纪,感情是我的天。
有沉稳的皮鞋声传来,几乎快要忍不住落泪的时候,就看见了杜辰渊。
一米八几的个头,稍显瘦削的身影如松般挺拔,他双手插在口袋,眼眸微眯,带了丝探究。
没礼貌!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脚痛在这里休息?”我的语气是凶狠的,左右我只穿着T衫加牛仔,因为在外工作,没有戴工牌。
他微微皱眉,扫了一眼我红了的眼眶,缓慢的问:“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你?”
他的语气是笃定的,我抬起干涩的眼眸看他,很严肃的摇头。
“那为什么哭?”他走的更近了,就站在我的面前,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我不想回答,往后退了一步,又朝他点了点头,拉开门把手迈了出去。
刚要走到宴会厅,就见宋桥正向我走来。他是当晚婚宴的主要负责人,代表新郎新娘向我们提要求。
我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只淡淡的朝我点了点头,往我身后去了,一面道:“学长,好久不见。”
杜辰渊扯了扯嘴角:“嗨,宋桥。”
宋桥说:“学长还记得我真是太开心了。每次我去J城博物馆,都会想到您。您的设计,让我们这些后辈很钦佩。”
我迈动的脚步顿住了,J城博物馆的设计稿,在七年前征集。我没想到,在那天的婚宴上遇见的杜辰渊,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011 不该如此念念不忘
J城博物馆的设计图,在七年前征集。当时陆希蒙也找了很多的书籍试图找寻设计灵感,但结果却被一个古怪的设计给拔了头筹。当然,于十六岁的我而言是古怪到不行的设计图,在评委的眼里却是新颖创意度最佳的。
记得当时的我暗恋陆希蒙到走火入魔,以至于为了替他打抱不平,特意开了个贴子黑那位选手,后来被人找上,在Q上跟人争论了起来,对方倒算理智,问了我的意见和建议,此事便即罢休。
我没想到,在那天的婚宴上遇见的杜辰渊,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后来J城博物馆落成,我和希蒙去过。只是惊讶的发现,我给过的那些建议竟然被采纳,使得博物馆越发的别致,成为了J城的地标性建筑,以及国际友人的旅游景点。
设计者是杜辰渊?我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他知道些什么?知道我是那个发贴黑他的人吗?所以刚刚是在故意整我?
“言小姐快进去吧,你的同事正在找你。”宋桥顺着杜辰渊的视线看过来,就见我正愣愣的看着呆。
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这里的顺利不是相较于抢亲之类而言,而是相较于我们的策划而言。当时宋桥跟我们商议,说是这场婚礼,新郎新娘想要办得别致一些,所以会设定在会所,让我们多拿几个方案出来。
宋桥本身也是学设计的,对策划有一定的理解,起初我们出的几个方案都被PASS掉了,幸好到最后还是定了我们提的方案。
看着新郎新娘幸福的模样,想到陆希蒙和我,不禁又红了眼眶。我想我不能再接婚礼的策划了,回去就和薛老大说说。
撤完场就到了晚上的十一点,把东西分类整理了,佳佳和诗吟约着去吃宵夜,我想着尽快将东西运回公司,然后给希蒙打打电话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今天是五一,公司司机休年假,因着我去年拿到了驾照,薛老大很放心的把车交给了我。来的时候有点战战兢兢,回的时候倒是淡定了许多。
五月份的天,入夜开始反潮起雾,这样的天气,对我这个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的人来说,是种折磨。只能放慢的速度,小心翼翼的将车倒出停车位。
尽管我很小心,但毕竟不常开车,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撞到了人,惊慌失措的立即下车去查看。
地上躺着一个人影,我吓得手足无措。试探的靠近,地上没血,我心里稍微宽松了些,再靠近,便见地上躺着的人赫然就是杜辰渊。
简言之,我和杜辰渊的起因,就是我“不小心”黑了他,再不小心“撞”了他。
“鱼汤不好喝?”一只修长的手臂越过桌面,端了我面前盛满的鱼汤,用汤匙喝了一口。
我的回忆被中断,不敢想像,我刚刚竟然在回忆我们之间的过往。对于一个对我施过暴的男人而言,我似乎不该如此念念不忘。
☆、012 凑在一起生活
宋姐又给我舀了一碗,杜辰渊搁了筷子,阴晴不定的看着我。
我心情还相当不好,他凭什么阴晴不定?
我想把汤推开,最好拂到桌子底下去,弄得越响越好。但手碰到碗沿的灼烫,脑子又清醒了几分。我是一只提线木偶!
头低下去,汤匙舀了一勺送到嘴里,明明感觉不到任何的味道,却要抬起头冲一脸期待的宋姐露个笑脸。
宋姐笑道:“那先生夫人请慢用。”
宋姐离开之后,我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机械的把汤喝完,把碗里的饭吃完。
席间异常安静,杜辰渊很有教养,吃饭喝汤都不会发出一丝声响,而我,本就味同嚼蜡,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月色慢慢的侵入黑夜,我把桌面上的碗筷收拾了,端进厨房。
碗上有油,忘了戴塑胶手套,碗啪的一声碎在地上。
杜辰渊正要上楼,站在楼梯上,双眸一紧,喊了声宋姐,宋姐闻声出来,看见碎了一地的碗筷,忙着查看我的手有没有弄伤。杜辰渊却道:“不会做家务就碰都不要碰,帝一不差钱,你要喜欢,明天买一车瓷碗让你摔!”
往常的这个时候,我必定要跳起来和他理论,然而现在,没有必要!
客房里一切如旧,两年前刚住进来的那夜,杜辰渊还十分鄙夷的说:“言寸心,你个乡土妹,睡对面间去!”
还当我想要和他睡一间么?如果不是为了陆希蒙,我会和他结婚?
希蒙出国,不知归期,但我爸年龄大了,我妈走的时候,还一直拉着他的手说,一定要找一个人给我幸福。我不想自己的幸福被无端端的交给一个陌生人,而杜辰渊正巧因为外婆催婚,所以,我们凑在了一起。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有另一重目的。
一夜辗转反侧,天亮边才睡过去,隐约有人走进房间替我关了空调,将我露在外面的手放到被子里。彼时正在做梦,梦见希蒙在国外被人追杀,情不自禁的就叫出了声。
手腕上传来疼意,我仍陷在梦境里,希蒙跑得很快,穿过菜场,把冰鲜鱼翻倒在地,后面的人滑了一片。希蒙利落的拍手,朝我帅气的一笑。奔过来,牵起我的手腕朝明亮的地方奔跑!
风从我们的颊旁吹过,很舒服,很惬意,尽管后有追兵,但希蒙紧牵住了我的手,不再像两年前一样轻易的松开,这就足够了。
我侧首看他,嘴角扬着笑。这样的自己,不再是那个爱说粗话的女子,而是温婉恬静的模样,如果有人拍照,一定可以看见我脸上传递出来的柔和与温馨。
手被陡然松开,刚刚那股狠劲也消散了,希蒙松开我,面朝大海,双手打开,呼吸着海风。我很想问问他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不好,却又似乎能感知到这是梦境,不敢轻易开口。
这一场梦让我睡得很沉,直到时针逼向九点才悠然醒转。我向来没有调闹钟的习惯,是以此刻手忙脚乱的跳下床,边走向浴室边把顺溜的长发一把挽起。
自小洋楼到公司,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我跳着接过宋姐递过来的早餐,朝大马路冲去。对,昨天各位看官看到的那个软弱的淋了雨的只能任人宰割的女人不是我,今天这个活蹦乱跳的女人才是我!
性格的转变,来自于那场梦吧,关于希蒙的梦!
☆、013 不要自讨没趣 500票加更
比我想像中要好,虽然回到了小洋楼,但杜辰渊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机会很少很少。比如说回到小洋楼的第二天,就听说杜辰渊出差了,去了哪个国家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唯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在小洋楼里,不用面对他,却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确比之前独自在公寓的时候轻松很多。没办法,言寸心就是这样的一个俗人。
当然,出差不可能会有多久时间,半个月后,他回来了。
我以为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不便,却不曾想,他回来的第二天,住院了。原因么?估计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多了,得了伤风患了感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不是没有设想过他就此一病不起,我还一边坐在客厅嚼着薯片,很畅快的YY着,他在医院一住就是两个月三个月,或者最好就此一病不起,酱紫的话,我就可以坐收渔利,我是未亡人耶,遗孀!可以得到帝一一大半的财产。
这么YY着的时候,不禁就庆幸着自己没有和他离婚了。
“夫人,您和先生怄气也好,他伤了你的心也罢,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病人,您不能去看看他么?”宋姐担忧的站在我的身旁,她倒是尽心,每天准时把家里的饭菜做好,再分出一部份送去医院。为此,我都连续吃了好长时间的病号饭了。
“宋姐,我累了,今天又在外面做活动,唉呀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先上楼休息去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宋姐,我一蹦二跳的上了楼。
他生病,我去看他?怎么可能?就算可能,我去看了他,还不定他怎么想呢,估计会以为我是查探敌情看他死没死。我才不要自讨没趣。
在杜辰渊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一周,连媒体都压不下了的时候,我才惊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感冒,否则依着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在病房一住就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终于得了报应!谁让他对我动粗,精虫上脑的家伙,活该!
我背着双肩包要出门,宋姐从厨房出来,把一个保温瓶递给我:“就知道夫人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我?
我看了一眼沉甸甸的保温瓶,里面估计又是鸡汤之类的,不是说病得严重么?吃这个确定不会翘得更快?
我拎着保温瓶走出小洋楼,在公车站看了看站牌,201路到医院,但是在C镇往返J市的中巴车到来时,我扬了扬手。
中巴车开过,公交车站的座位上放着一只尚热着的保温瓶。
宋姐没有说错,我的确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因为我的目的地是果园村,很久没有回家了,好想老爸做的红烧肉。
我给老爸打电话,听说我要回家,老爸开心的说他立马到镇里去买肉。这世上如果真有人真心疼我爱我,除了爸妈,也许就再没有别人了。尽管我很想骗自己,希蒙很疼爱我,但事实是……
☆、014 回忆像繁花堆积
我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暗恋陆希蒙。是他,教我知道暗恋的美好,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即便对谁都大大咧咧,和班级里的男生都混得像哥们儿,在他的面前,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时常蹭着秦扇一起走,跟她一起回家,美其名是为了一起学习,只有我自己知道,坐在陆希蒙跟前的时候,我的一颗心跟擂鼓似的,一刻不曾停歇过。
最初的时候,希蒙是看不见我的。而微小的我啊,又哪里敢轻易的表白?是在大二那年,情况发生变化的。陆希蒙大学毕业组织毕业旅游,他邀请了秦扇,而我软磨硬泡的求着一起。
那年夏天去的仙人湖。在湖边露营,野炊,男生女生,学长学妹。希蒙和秦扇搭帐篷,配合默契。我想如果再不告白,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我跟秦扇说过告白的事,她不置可否,一贯冷静的分析:“你们的性格真的合适吗?”
我摇着头蹭着她说我不管,合适不合适要在一起了才知道。
午餐的时候就不见了希蒙,大家伙儿午休的时候,远远的听见湖边传来喊救命的声音。
我奔出去,就见秦扇站在湖边,脸色煞白。
湖里,希蒙正在扑腾,一双眼睛远远的直视着秦扇。
我来不及多想就跳下湖去,拼命游向希蒙,他身子沉,手箍住我就往下拖。这是不识水性的人惯有的反应,老爸以前教过我,遇见这种人,得游到他的身后,再不然就把他打晕。
打晕?我哪有那个力气。可一想到这个我喜欢的人会这样死掉,心里一紧,就乱了呼吸,喝了好几口水。
最后的结果是,别的同学听见响动,跳下湖来把我们俩给救了上去。
我奋不顾身的下水被学姐学妹们取笑,索性,我也就趁着大伙儿的取笑鼓起勇气告白。没成想,希蒙竟然答应了。虽然我没有忽略他彼时看向别处的眼神,但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接受的人是我,至于其他,又有什么关系?
希蒙对我挺好的,因为我们开始于他毕业后,所以忙着找工作,进入职场之类,他和我的联系并不多。但我知足,那么多年的暗恋变成了明恋,我觉得没有什么好不满足的。更何况,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以为这样就是在一起了,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希蒙对我的疼爱,也不算少,但总像隔着什么。就像他离开,他说分手,都不肯告诉我真正原因,而秦扇却知道一样。
管他那么多,只要他还会回来就好了,即便我还和杜辰渊在一起,还是杜夫人,但还能看见希蒙,还能获知他一星半点儿消息就够了。
杜辰渊这个人渣,竟然破坏了我一直保留的美好!更可恶的是,不同意离婚,甚至拿果园村威胁我!活该他住院,活该他一病不起!
给老爸通完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关了机。杜辰渊等不到宋姐的送餐,必然会打电话回家,我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015 杜辰渊学做红烧肉?
老爸骑着电动车来村口接我,风尘仆仆的样子。
“刚从果园里出来,今年枇杷长得好,杨梅也不错。”老爸喜上眉梢:“女儿,你呢?和阿辰还好吧?”
我们的分居瞒着老爸很久了,因为他有高血压。而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就更不敢跟他说了。要让他知道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杜辰渊这个禽兽给强了,估计会操起一根棍子就杀到帝一集团的办公楼去。
我甚至可以想像,当前台阻拦他的时候,一扬棍子怒吼一声:“让杜辰渊出来见我。我是谁?他的泰山大人!”
或许是因为杜辰渊遭了报应住了院,所以我心情格外好,想像力也格外的丰富。“他?挺好的。爸,我饿,想吃红烧肉。”
我爸脸色不太好看:“阿辰又出差了?”
不是出差,是住院!估计半死不活了。我胡乱的点头,戴上安全帽,双抱环住老爸的腰。
“难怪,你嘴叨得很,红烧肉只吃你爸你妈做的。为了这个,两年前阿辰还特地一个人回果园村来让我教他做红烧肉呢,不然你以为我凭啥把疼了一辈子的丫头嫁给他?”
真假的?他做红烧肉?我们婚后三个月,他被请回杜家,任命为帝一的总经理。然后各种忙,各种飞。等等,好像有一次来着,他从德国回来,我正巧在家里,手捧着苹果啃着问他怎么安然无恙,明明新闻报道那边天气状况奇差。
他似乎心情颇好,特意问了宋姐家里有没有肉,他要下厨做红烧肉。彼时我撇着嘴想他估计是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那次红烧肉的味道,似乎不怎么正宗,不够入味,糖盐的比例,还有肉的火候也不太对,只夹了一块,我就没再夹了。
我不相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杜辰渊会跟我爸学做红烧肉。打死都不信。尤其是让我相信跟我冷战了半年之久,不久前才对我施暴过的男人,我更加不信!
老爸的红烧肉就是正宗,香味都要飘过院墙了,隔壁的婶子从果园里回来经过,探了头进来张望,笑着说就知道是我回来了。
“怎么有空回来?”老爸给我夹了块不瘦不肥的红烧肉,目光里有点担忧。
“就想你了呗。”我咬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口齿不清。
“不是跟阿辰吵架了?”老爸试探着问。
“没!”我回答得太快,险些咬了舌头,果然不能说谎。把肉吞下去,我很严肃,很认真的说:“真没有,您别担心了。”
我和杜辰渊那不是吵架,而是闹离婚!所以,也不算说谎吧。
“你啊,性子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比谁都敏感。你妈在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提点着你,现在,我要唠叨你两句,估计你要嫌烦,二十五的人了,长点儿心。”
这世上除了秦扇,只怕就只剩老爸一个人会这样替我操心了。我一面大块朵颐,一面猛点头。
初夏夜风微凉,老爸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说话,低着头开始吃。心情莫名的就有些沉重,如果让他知道我和杜辰渊在一起并不幸福,他是不是要后悔当初答应我们的婚事?
远远的听见车声,老爸搁了碗筷,说是天晚了,果商怎么这个点来?
☆、016 装,你就装!你能装!
老爸出去查看,我端坐着继续大块吃肉,正吃得满嘴流油,就听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没什么大碍。就是追尾,小事故。”
轻描淡写的语气,追尾,小事故?不是外国月亮比较圆,外国女人比较丰满让他月亮看多了着凉感冒么?怎么变成了追尾,变成了事故?哦,是了,一定是老天觉得他对我做的事情太不可赦,所以才临时改变了剧情,给他多增了一难。
好!很好!大快人心!人神共愤!貌似人神共愤不是这么用的,管他呢。
不对,我该在意的是,他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放了筷子站起来,满脸戒备的看着他。我爸有高血压,他这会儿要说出个好歹来,后果不堪设想。
行动快于思维,我奔过去,挽着他的手道:“你怎么来了?”
神态亲昵,但各位看官请注意,我挽的是他的伤臂,此刻正吊在脖子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小样儿,我摇不散你?
杜辰渊面不改色,未曾受伤的手微抬,擦过我的唇角:“看来是饿坏了。”
几分宠溺,几分笑意,眼眸里坠落了繁星,我蓦然呆住。
以前回来也演戏,但大多时候是斗嘴斗个不亦乐乎,像现在这样的肢体碰触少之又少,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自我的唇上一击而过。
没出息的言寸心,才被他那样凌辱过,竟然可耻的因为他的触碰有了这样怪异的反应。
果然是我早前的日子太过干渴了么?
“你也饿了吧?手不方便还开车来,看你衣服都汗湿了。”老爸指挥我给他拿衣服,我瞥了一眼他停在院外的迈巴赫,苏婷怎么可能会粗心到不给他装空调?
杜辰渊斜睨着我,带着几分无辜。
我去给他拿衣服,老爸的一件T恤,拿了把剪刀回到院子里:“你这样伤着,也不方便换衣服,索性我把袖子给剪开,你别动,免得我剪到肉。”
老爸把我挥开:“你这孩子,小心点换不就好了。”作势要给他换,杜辰渊一派乖宝宝样:“没关系的,爸,我有点饿了。”
老爸立马说:“那我们吃饭吃饭。心心,把衣服拿进去。”
杜辰渊在家的时候,掌上明珠就变成了蒙尘明珠。待我愤愤的回座,老爸又开了口:“心心,喂阿辰吃饭。”
我不满了:“爸,我还没吃饱呢。”
“好歹你吃了!阿辰那么大老远赶过来,还饿着呢。”老爸义正词严:“手臂伤着了,不然哪用得着你喂?”
他伤着了没错,可他伤的是左手好嘛,老爸,你啥时候看见过他用左手吃饭?
“你绝逼不是我亲爸!”我吼道。
“两年前你不是就知道了。傻孩子!”老爸接得很快,一副我明知故问的样子,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招呼着杜辰渊吃红烧肉,还让他点评来着。
我一口气出不来,差点气绝身亡。
我开始的时候说过吧,我亲爸妈为了给我生个弟弟,在我四岁的时候把我送人了,送的就是我现在的爸妈。
☆、017 喂他吃饭
我开始的时候说过吧,我亲爸妈为了给我生个弟弟,在我四岁的时候把我送人了,送的就是我现在的爸妈。
四岁也算懂点儿事了,老爸也就一直没给我改过名儿。叫什么名字我无所谓,但是一提到言家,我就会想起被抛弃的事实,所以二十几年来,爸妈对言家绝口不提。
据说后来我那任中学教师的老爸超生的事情被揭露,索性辞了职下海,玩起了股票,后来赚了一些银子,据说企业做得也挺大,不过,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两年前亲妈因医院误诊,说不久于世,骗我回去相认,估计到这会儿我还不知道现在的言家别墅大门朝哪儿开呢。
有一点不得不提,他超生被揭露不是因为我,我自小就是和奶奶长大的,所以到四岁了还能瞒天过海的被送走。在我手底下,亲妈肚子不争气,又生了个女儿,就是我妹妹,如此一来,不只是超生,是超超生了。所以,真的,不能怪我!也从侧面说明,有我没有都一样!
碗里多了一块肉,杜辰渊道:“不是还没吃饱么?”
TMD的贱男杜辰渊,今天一定是忘记吃药就从医院里跑出来了。温柔得不像他本人,估摸着呆会儿要回去的时候,我会死得很惨。
果不其然,晚饭后杜辰渊说要走,老爸推着我就上了车:“阿辰他手受伤,你来开!路上小心点儿。”
我被迫坐在驾驶位,眼看着老爸替伤了的杜辰渊拉开车门,低声对他说着什么心心性子倔,喜欢闹脾气,偶尔任性,都是他惯的,让杜辰渊多体谅着些之类的话。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惯看起来很强硬的老爸会有这样的一面,心里的酸水泛了上来,猛不丁的酸了一下。
如果我和杜辰渊不是现在的这种关系,如果没有外婆的意外,如果还像一年前那样的发展下去,我们现在会不会也收获了幸福?
我甩了甩头,把这样的念头甩出脑海。听见杜辰渊低沉的声音坚定的道:“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我们再来看您。”
我把车子开出去,老爸在一旁挥手作别,杜辰渊也是微笑着的,可当车子拐出去,看不见爸的表情时,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玩失踪?言寸心,你长胆子了!”这是离开我家之后,杜辰渊说的第一句话。
我冷冷的笑了一声:“杜先生,别忘了现在谁掌握着方向盘!”
不是很能装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杜先生,你分明说过吧,决定了要下地狱,拖我一起会有意思得多。那么,从这里回J市要过那座桥,我们从那里飞出去怎么样?”
他懒懒的看了我一眼,竟然嘴角扯了扯,笑了。“言寸心,你舍得么?就算你舍得陆希蒙,估计也舍不得你爸做的红烧肉吧。”
他的眼神凌厉的扫过来,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我相对:“所以,乖乖的呆着!”
这是他最后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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