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仇人画风不对-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修然,此事查到现在,只怕已经打草惊蛇。”

    林茂之脸上再没有半分笑意地看向林修然,随后缓缓地褪下了手上的戒指。

 作品正文卷 第52章

    第52章

    林修然从未想过,近十年前的那桩惨案,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也是他之前想得太过简单,只觉得查清楚凶手是谁便万事大吉,却没有想过,在多年前就能不声不响策划这么大的事情,那人若不是被林家家主林茂之授意,那边是早就已经心怀叵测。

    即便是林家本枝,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林茂之即位时年纪不大难以服众,虽说亲兄弟里只有一个年纪尚小的林茂繁,不用和兄弟争位子,但虎视眈眈的叔伯长辈之类却是不少,他当年也是凭借一番雷霆手段才将风起云涌的暗流给压了下去。

    但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

    丧妻之痛对林茂之一度打击颇深,让他很是消沉了一阵子,也正是那时,不少长辈蠢蠢欲动,虽说当初也被林茂之给压了回去,但现在看来,只怕仍旧留有隐患。

    若非林修然主动提及,林茂之只怕根本不会想着去查殷家之事,也更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和林家有什么关联,虽然眼下尚且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但林茂之已经敏锐地觉察出了林家本宗有内鬼。

    历来都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事情越查越深,林茂之也放缓了动作生怕打草惊蛇,唯独林修然这个独子,他怎么也放心不下,何况林修然孤身在外,虽然在鸣鹤山中不至于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总还是不比在身旁放心。

    林修然这一次回来,明面上是因为他母亲十五周年的忌日,但林茂之真正的目的,是将自己的一支私兵暗卫交到了林修然的手上,而他取下来的戒指便是信物。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林修然结丹之后再慢慢开始培养继承人的,但眼下来看情况只怕并不容乐观,好在林修然天资聪颖,只要稍加历练,也不是不能担事的。

    只是更深的这一层考虑,为免林修然多心,他并未直言。

    林修然也毕竟不是真的少年心性,两辈子加起来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见林茂之将戒指交给他,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好险林茂之没有直接把家主印绶也一并给他,不然林修然只怕会直接跳起来。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林修然都还有些魂不守舍,院中的仆从侍女虽然已经一年未见,但并未换成旁人,一应摆设也和离家之前一样。

    殷承宇提着盏灯笼,松松散散地披着件靛青色的衣裳,守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师兄!”林修然打起精神扑了过去,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你是在等我么?”

    “主人家不回来,我这个客人哪里好歇下的?”殷承宇故意调侃道。

    若按林修然原本的性格,这种时候他是应该调侃几句打趣回去的,可话到嘴边,心中却又惆怅起来。

    谁能想到,他这个“主人家”,在自己家中,却还得提防着手足亲人的谋算暗害呢?

    再加上殷承宇的身份若是暴露,更会为人忌惮,哪怕林家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眼下却也都处处暗藏威胁,虽说修士之间不至于如凡人那般明火执仗刀光剑影,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多。

    “师兄,我会保护好你的。”林修然郑重地道。

    殷承宇牵着林修然进了屋中,眉眼轻扬,满是温柔的笑意:“我知道。”

    上辈子的时候,便是林修然一直在保护他,但这辈子,殷承宇不打算让林修然再置身险境了。

    “伯母忌日是在什么时候?”

    “还有两日。”

    殷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两日你且好好休息一下,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只怕你也没怎么休息,难得回家一趟,往日的功课也可以先搁一下了。”

    林修然含混地应了一句,将院中守着的侍女随从都挥退了下去,拉着殷承宇一起去了屋后汤池,在温泉中泡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开口。

    “师兄,你要回家看看么?”

    他并未明说,但殷承宇知道这说的是殷家旧地。

    “不回去,入鸣鹤山之前我去过一趟,若是再去,必会惹人怀疑,徒增是非。”

    这倒也是,虽说已经过去了数年时间,但殷家旧地只怕仍会有人注意,若只去一次,倒是不至于引人注意,但若是去得多了,殷承宇的身份势必会引起怀疑。

    见过殷承宇的人不少,特别是在廖洲秘境中结丹之后,殷承宇便成了不少年轻修士追赶的对象,殷承宇的身份虽说没有明确向外解释过,但只要有心想查便能知晓,既然处在明处,自然还是收敛些的好。

    可同为人子,这种遗憾林修然是能感同身受的。

    “师兄明日若是没有旁的安排,不如我带师兄在西河城中逛逛?”林修然打起精神笑道,“我知晓城中有不少好吃好玩的地方,总归也是闲着,不如四处转转,散散心?”

    殷承宇对此其实早就习以为常,并不需要散心,但看林修然苍白着脸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便也点了点头,权当陪林修然解压玩乐了。

    林修然见殷承宇点了头,心中这才松快下来,自觉安抚了他家孤苦伶仃的小白菜男朋友,心中也忍不住振奋了起来。他还不知道殷承宇已经开始重新修炼五行诀的事情,只当殷承宇原本的金手指已经丢了大半。

    但金手指没了,主角光环下的坎坷经历却是还在的,林修然心中迸发出无限的豪情壮志来:“师兄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分毫!”

    “修然……我都已经结丹了,你才筑基。”殷承宇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

    林修然瞪着殷承宇沉默不语,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殷承宇这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刚想解释,就见林修然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往他脸上撩了一大捧水,怒气冲冲地披上衣服便回了房间,随后嘭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被淋了满脸水的殷承宇满腹委屈地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连忙起身追了过去,房门已经被关上,殷承宇连着敲了好几下,林修然都不闻不问。

    看样子是得好好哄一番了。

    好在林修然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第二天一早,便又兴高采烈地拉着殷承宇一起出门去玩了。

    西河城中街道宽广,又正逢早市,街道上行人如织摊贩林立,林修然与殷承宇两人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街头有不少卖早点的摊贩,虽说二人已经用过了早饭,但从一旁经过时还是被阵阵香气勾起了馋虫。

    “来两碗豆腐脑!”林修然颇为豪气地拍出几枚灵石,拉着殷承宇一起坐下。

    林修然往日也算是这家店的熟客了,老板早就知道了他,虽说已经一年多未曾见过,倒也没有忘记他,同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舀了两大碗豆腐脑,撒足了厚厚一层糖,又擦干净了碗沿,这才递了过去。

    豆腐脑白嫩鲜滑,又撒了厚厚的一层糖,不等入口便已经逸散出甜丝丝的香气,林修然兴致勃勃地先端了一碗到殷承宇面前:“快来尝尝!”

    殷承宇面色凝重地看了眼白花花的豆腐脑,无比艰难地尝了一口,甜腻的豆腐脑实在是不合他的口味,偏偏林修然还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又不好摆出一副兴致索然的样子。

    “怎么样?”林修然满怀期待地问。

    “嗯……”殷承宇苦着脸,含含混混地应了一声,“还、还好。”

    倒是老板憨憨地笑出了声来:“怕是不合这位公子的口味吧?”

    殷承宇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之前未曾吃过这种,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没想到林修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看殷承宇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是个咸党?

    “师兄……你豆腐脑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吃咸的?”

    口味不合可是大事,虽说修士并不重视口腹之欲,凡间食物吃多了还会生出杂质,但毕竟没几个修士能彻底摆脱美食诱惑,而且肉质鲜嫩的灵兽灵禽也不少,有不少修士都会烹制些灵兽解馋。

    可值钱他给殷承宇弄烧鸡烧兔子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挑剔过啊!

    殷承宇一看林修然这表情便心中叫苦,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上辈子开始林修然就对豆腐脑是甜还是咸格外在意,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是逃不了这么小小的一碗豆腐脑。

    说喜欢甜的无异于自虐,可若说喜欢咸的……林修然只怕是又要炸毛。

    “旁人做的,不管是甜是咸,与我而言并无区别,唯独修然你做的,不管什么口味,都是佳肴珍馐。”

    情急之下,殷承宇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句高端情话,说得林修然满脸绯红,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我只会烧烤炖汤,不会做这个。”林修然傻笑着道。

    殷承宇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没事,我去学了做给你吃。”

    尽管是在繁华嘈杂的早市上,但殷承宇温柔缱绻的模样仍是让林修然心猿意马了起来,然而这暧昧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修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哟,这位美人不是……”

    殷承宇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周身气息也冷了下来。

 作品正文卷 第53章

    第53章

    这般轻佻的语气,除了林修安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林修安骑着难得一见的北域异兽踏雪驹,身后跟着两队护卫,耀武扬威地招摇过市,若是只看外表,倒确实像个打马游街的风流公子。

    可惜他在外面倒还能装装样子,等回了西河郡,哪怕是路边乞儿也都知道林修安的名声不好,他这么大大咧咧地一过来,那卖豆腐脑的小摊老板就吓得腿都开始软了,生怕这位不好伺候的大爷砸了他的摊子。

    林修安倒是无暇顾及他的这些小动作,反而难得地斯文了起来,桃花眼一挑,含情脉脉地便往殷承宇身旁靠了过去。

    “清河一别,经年未见,不想竟在西河巧遇,道友果然……”

    话未说完,林修然便憋着火气站了起来,挡在了殷承宇面前,冷冷地道:“阿兄,这是你弟媳妇。”

    殷承宇被他这么一句霸气的表白吓得一口豆腐脑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林修然赶紧心疼万分地拍着殷承宇的背顺气,心里却早就把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兄给骂了千八百遍。

    林修安无能好色绣花枕头是整个西河都知道的事情,可谁想到他竟然这般荤素不忌,连殷承宇都盯上了!

    “弟、弟媳妇?”

    林修安傻了眼,之前清河郡惊鸿一瞥,殷承宇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没想到那次还没聊上几句,就被谢念瑶给打了岔,没想到这次好不容易再次见面,还没能搭上话呢,林修然就先站了出来。

    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兄弟阋墙这种事,林修安倒还真的做不出来。

    倒不是因为他多有底线,觊觎人妻对林修安来说不算什么,可若这人真的是林修然的道侣,只怕他爹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林家私下里再怎么各怀鬼胎,面上也得是一团和气的。

    而是他平时就算再怎么胡闹,哪怕是当着林修然的面故意刺个几句,心里多少都还是有点数的,无非是仗着堂兄的身份和他爹近乎无底线的溺爱,可若是真的惹怒了林修然,他多少还是有些怵这个“少主”名头的。

    “修然怎么开这种玩笑?”林修安脸上笑意勉强得很,“弟媳……呃,道侣之事,我怎么从未听阿伯提起过。”

    他身后的一众护卫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林修安恼羞成怒了找他们的麻烦。

    林修安是死皮赖脸习惯了的,可林修然还要脸面,毕竟是在街头,也不好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缓和了语气便道:“昨日晚间才回来与父亲提及此事,阿兄怕是不知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是不能让众多围观群众看了笑话的。

    林修安还沉浸在心中白月光突然变成弟弟道侣的打击中没回过神来,林修然见他眼神直勾勾地往殷承宇身上瞟,差点没气得跳脚,憋着火气扯了个理由与林修安草草告别,连还没来得及动用的豆腐脑都没顾上,抓着殷承宇便闷着头往前冲。

    殷承宇任林修然拽着他向前跑,等到跑进了条空无一人的小巷,这才反手一用力把林修然拉回了自己怀里。

    “怎么了这是?”殷承宇满是笑意地促狭问道。

    林修然满腹的火气被瞬间点爆,整个人像吃了炮仗一般差点直接跳起来:“你和林修安什么时候见过的?”

    “啊,原来是叫林修安!”殷承宇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先前匆忙,还未来得及交换姓名……”

    “你还觉得遗憾是么!”林修然这下是彻底炸毛了,揪住殷承宇就是一通狂怼,“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么!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我小时候他就是筑基期,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筑基!”

    “哪有?”殷承宇见自己玩脱弄得林修然真的生气了,赶紧顺毛安抚,“他哪有你好看呢?”

    林修然半点也不买账,同为男人,这种“你最好看”之类的表白有多敷衍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殷承宇见他更生气了,赶紧讨好地笑笑,坦白得毫无压力。

    去清河郡见百足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他便隐去了这一点,只说自己是去清河郡打探消息,然后又将自己是如何被林修安撞见又如何脱身给细细讲了一遍。

    好在他与林修安满打满算也没说个两句话,解释清楚之后林修然就消了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给他道了个歉。

    “是我太过冲动了,都没问师兄一句就发火,没想到是误会了。”

    殷承宇莫名其妙挨了他一顿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大好,嘴角愉悦地翘起,温柔细致地替林修然整理好跑动时散开褶皱的衣衿:“不是说要带我四处转转的么?这才吃了半碗豆腐,剩下的呢?”

    林修然这才又咧嘴笑了起来,喜滋滋地拽着殷承宇又向前跑开了。

    林修安这边就没那么好过了,这大半年来他被敲打了好几次,甚至有一回林茂之当着他的面让他爹林茂繁好好管教一下自己,虽说林茂繁最终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他几句,但总归是落了面子。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气之下跑去清河散心,一眼就看见了散修模样的殷承宇。

    凭心而论,殷承宇虽说确实长得不错,但其实也还远远不到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地步,可偏偏话没聊上两句,便出来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胡搅蛮缠,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美人早就没了影。

    林修安身旁男男女女向来换得频繁,可越是得不到的,他心里越是如猫抓一般挠心挠肺地念叨着,每每换了枕边人,都要在心里品评一番,这个身形没有他好看,那个面容没有他俊朗,另一个又比不得他疏冷出尘的气质……

    也不是没有查过,可他手下那几个人本就是被他爹强塞过来跟着的,查的自然不尽心,加上殷承宇又做了伪装,几个月下来,林修安便也歇了心思,转而去寻新的猎艳对象。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又见了面,可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被林修然抢了先。

    若是炉鼎之流,林修安还能腆着脸去讨一下,可一来林修然已经提了“道侣”的身份,二来也是他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年不见,当初那个刚刚筑基的散修就摇身一变成了鸣鹤山金丹期的亲传弟子。

    林修安这人,就算再怎么色字当头,本质上还是一个“怂”字,跟林修然横刀夺爱的事情他是没胆子做的,只好灰溜溜地带着人打算回家,走到一半又怕与林修然撞见,便干脆调转方向往城外去了。

    “林远他们几个呢?都一起叫上,出城打猎去!”

    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城外玩了个尽兴,等到夜间天暗也懒得回去,一群人流连花楼酒肆最后在城外脂粉飘香的画舫上宿了一晚,左右他也是长期不着家的,就算是连着几个月都在外面不回家,只要没出人命,他爹也不见得有多关心。

    可没想到这次,他爹倒是主动传信催他回去,说是有贵客上门,让他跟着作陪。

    林修安还道这“贵客”是跟着林修然一同回来的殷承宇,自觉被戳中了伤心事,心不甘情不愿地耷拉着脑袋往家走,等走到门口才发现,竟然是真的有客登门。

    林修然也没有想到,当初廖洲别后一句近乎戏言的“改日登门”,竟然被谢念瑶当了真,他才刚回林家不到两日,谢念瑶就急匆匆地带上礼物登门了。

    谢念瑶一身轻便的夏装,仍是粉粉嫩嫩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都心情甚好,一路跑来都如一只翩跹的蝴蝶一般,隔着老远见到林修然便兴奋地招起手来:“修然哥哥!”

    殷承宇虽说是被林修然在林茂之面前过了明路了,但毕竟还是客人,没有帮着主人家待客的道理,因此并未出来,倒也省去了他和谢念瑶相看两相厌的麻烦,但和林修然一起站在林茂之身后的林修安却苦了脸。

    他记性算不得顶好的那种,寻常事情隔不了几日就会忘个干净,可抵不住殷承宇之前留给他印象太深,连带着遇见殷承宇时的事情他也反复在脑内回放,眼下一见谢念瑶便认出了是当日阻拦他“好事”的人。

    谢念瑶第一眼并没注意到林修安,等和林修然打过招呼了才看见他,四目相对,两人脸色都不好看,谢念瑶仗着年纪小,还故意冲着他扮了个鬼脸。

    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点毫无遮掩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林修然的还不等他开始头疼,他亲爹林茂之便开始幸灾乐祸看热闹了。

    “看这小姑娘的样子,似乎也对我儿很感兴趣?”林茂之脸色一副和蔼长辈的样子,传音时的语气却显得无比荡漾,“我儿艳福不浅啊。”

    林修然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幽怨地瞪了他爹一眼,假装看不见两人之间的暗流交错,一脸正经地与谢念瑶寒暄两句,将她引去了正厅里。

    落座之后,谢念瑶倒是显得温婉了许多,显出一副少女的娇羞姿态来:“之前在廖洲秘境中我与护卫失散,被魔族袭击,好在被修然哥哥救下。原本早就该登门致谢的,只是没想到修然哥哥回了鸣鹤山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好在前几日听闻修然哥哥回了西河,这才急匆匆地赶来了,未来得及提前准备拜帖,失礼之处,还望修然哥哥……与林伯父勿要见怪。”

    说罢,她朝身边侍女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便有仆从呈了礼单上来,林茂之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意思意思扫一眼,没想到才看了两行,就变了脸色。

    “小友这礼单……似乎过于贵重了些?”

 作品正文卷 第54章

    第54章

    林修然在秘境之中帮了谢念瑶一把的事情林茂之是知道的,只不过“帮了一把”和“救命之恩”还是有区别的,谢念瑶登门致谢是在他预料之中,但看过礼单之后,他便知晓这绝不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手笔。

    世家大族之间都有一套不成文的衡量标准,送什么礼、送几分的礼都是有讲究的,薄了是怠慢,厚了是逾矩,谢念瑶送的这份礼,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走动的标准。

    要么是谢念瑶不明事理又没人帮衬,要么就是谢家故意为之,有求于他。

    果然,谢念瑶一脸懵懂天真地答道:“礼单是父亲特意准备得,原本父亲是打算亲自前来,可惜最近实在分身乏术,又怕修然哥哥什么时候就回了鸣鹤山,便让我先来拜访,等过几日,父亲会再递拜帖亲自登门。”

    这倒是了,想来是谢家有求于林家,这才借着两个小辈之间的事情攀交情,先来个投石问路,探探口风。

    只是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谢家竟然这般迂回婉转。

    不过,不管谢家目的为何,此番终归是谢念瑶登门,林茂之毕竟算是长辈,他出面接待难免会让谢念瑶不自在,因此略聊了几句之后便招呼林修安林修然兄弟俩招待谢念瑶。

    这却是家中没有女眷的不便之处了,林家本枝这两三代人中一个女儿都没有,林茂之是妻子早逝,林茂繁则是根本就未曾娶妻,至于叔伯长辈之间,也是女眷凋零,仅存的那几个也大多身份不够,上不得台面去招待客人。

    也幸亏修真界不像凡人那般注重男女之防,这才不至于太过尴尬,至于将来林修然继任林家家主之后又会是什么光景,那便不是林茂之眼下所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林修然也不担心谢念瑶,他担心的是殷承宇这个大醋坛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开始抱大腿的姿势就有什么不对,原本应该是正宫的谢念瑶对殷承宇居然出了最开始见面时起于颜控的那点“长得不错”的好感之外再没有半点缱绻心思,连带着云琅也画风不对了。

    对眼下的林修然而言,自家男友少了两个妹子觊觎本该是好事,可谁想到谢念瑶当初临别的时候闹出了“表白”这码子事呢,虽说这次见面谢念瑶半句话都没提那事,林修然也隐约猜测这小姑娘的“喜欢”大概是跟追星一样没个定性,可殷承宇不知道啊!

    这还没说上几句,殷承宇就胡诌了个借口找过来了,往林修然身旁一站,满脸的不悦。谢念瑶悻悻地横了殷承宇一眼,林修安更是尴尬得很,之前清河初见时的事情已经足够丢人了,没想到眼下丢脸还又丢回了家里来。

    以至于等到谢念瑶告辞离开的时候,林修安十分明显地舒了口气,殷承宇虽说脸上不大明显,但想来也应该是差不多的。

    “修然,阿兄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若是我父亲问起,你提一句便是。”林修安果断开溜,同时心里忍不住大逆不道地把林茂繁给翻来覆去骂了一通,他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性子,何必叫他来受这种罪!

    可惜还没跑出大门,就被他爹身旁的随从给拦下了:“公子,主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修然头一天才知道去年在清河的那些故事,没想到这么巧,今日就看见他们三个同处一室,等谢念瑶和林修安都离开之后,林修然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怎么?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殷承宇满脸温柔地牵住林修然的手,语气虽然和煦,但林修然硬生生听出了些威胁的意味。

    “没什么,我笑了吗?没笑啊!”林修然把手抽出来,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冲一旁候着的侍女们道,“你们看见我笑了吗?”

    侍女们自然是不会戳穿他,齐刷刷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林修然见她们这般反应,倒是再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殷承宇鲜少见林修然这么活泼欢快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默念了几遍清心诀才把那点冲动给压制了下去,神色如常地拉着林修然一同向外走去。

    这便显出住在林家的不便来,走到哪里都有仆从侍女,再加上个时刻关心自家儿子的林茂之,殷承宇就算想与林修然亲近一下都得顾忌许多,虽说能借着一起沐浴泡温泉的机会吃点豆腐沾点便宜,可更亲密些的事情就没办法了。

    心理上看,林修然和殷承宇两个都是成年男人了,身理上来说,也都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明明好几次连林修然都已经动了情,殷承宇却得硬生生止住,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着实难熬。

    不过,就算是在鸣鹤山里,殷承宇也不打算这么早就与林修然双修,他是已经结丹了,不必再顾忌太多,可林修然才筑基修为,从长远来看,不宜太早泄了元阳。因此在他结丹之前,殷承宇都只能憋着。

    被迫“修身养性”的殷承宇只好先回了林修然的屋中打坐修炼,原本计划的二人出游也因为谢念瑶前来拜访只能暂且搁置,林修然索性也不再出门,专心准备起第二日他母亲的忌礼。

    因为不是逢十的整数,因此并未大操大办,只林茂之林修然父子俩对着当初林夫人的牌位祭拜一番。对于这个几乎算得上是素未谋面的母亲,林修然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伤感,但林茂之就不一样了。

    虽说这么多年来,林茂之鲜少当着林修然的面主动提起亡妻,但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林修然还是能拼凑出昔日他父亲母亲琴瑟和谐的样子。这十几年来,林茂之身为林家家主,身旁从来就少不了献殷勤的人,但他身边却从未出现过第二个女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会在当初新婚时的院里枯坐半日。

    世间深情,莫过如是,林修然心中也难免欷殻А�

    虽说于理不合,但林修然还是拽着殷承宇一起去了祠堂,在林夫人的牌位前端端正正地跪下。

    原本属于林夫人的那盏命灯早就已经熄灭多年,但上面却纤尘不染,黄铜雕铸的纹路依旧熠熠生辉,一看便知是有人时常拂拭打扫的。

    殷承宇默默地点燃了一炷香,挨着林修然并排跪下,恭恭敬敬地给林夫人上了一炷香。

    林修然低下头,心中默念道:“阿娘,这是我心悦之人,阿爹已经见过的,孩儿今日带来,给阿娘也见一见。若是日后能与师兄结为道侣,还望阿娘在天之灵庇佑。”

    窗外一声惊雷霹雳,乌云层层叠叠地堆积了起来,没过多久,便是一阵急雨,太阳已经完全被乌云遮挡,豆大的雨点溅在地上,掀起片片尘烟。

    殷承宇眸色深沉地看着林修然,待他起身之后才一同站了起来,轻声道:“走吗?”

    整个林家范围内都有阵法护持,少有这般惊瀑落雨的时候。但凡修士,多半都讲究个“天人合一”,这种反常的大雨,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据守在门外的护卫说,林茂之果然如往年一般将自己独自锁在院中,林修然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压抑,林修然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并未多言,只执了他的手一同走了出去,另一只手则撑起伞来。

    这雨势虽大,但林修然其实可以用灵力隔绝出一道屏障来,并不用担心雨水溅在身上,但殷承宇还是用伞把林修然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他被雨水淋湿着凉。

    随从们远远地缀在林修然身后十步左右的地方,行进之间步伐整齐不闻半点声音,足见训练有素。殷承宇牵着林修然在滂沱疾雨中缓慢前行,忖度许久,才终于开口。

    “修然,我八岁那年,正是顽皮的时候,每日上蹿下跳从无定性,那日我与几个堂兄弟打了一架,下手重了些,父亲大怒之下罚我去跪一夜的祠堂,我在祠堂里迷迷糊糊睡了半夜,觉得无聊,便翻窗溜出去玩了。”

    “我才溜出去没多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