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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求大发慈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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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片星辰却永远不可能是想象中那么安宁静谧,沈翷一身横渡三界,疾驰间还顺手解决了路上碰到的几起事件,星空中秩序之乱可见一斑,身为掌管秩序的神明,沈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那个君侯啊,”似乎觉得一股熟悉的冷气隔着无数时空传来,书灵在长明殿中缩了缩肩膀,委屈的道:“君侯别生气,等神域人手多了以后咱们每一个犄角旮旯都派人守着好不好……好吧我知道错了……TAT”
深吸了一口气,沈翷摸了摸一直贴着自己飞的天书,柔声道:“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怪你,只是三界混乱之祸,说到底也有司法神域沉寂万年,无人维持的原因,如今神域重开,这些说不得都是我们的责任了。”
“君侯宇宙第一!怕啥怕啥怕啥~~~~”
“呵,翻天覆地容易,可想要重新熬炼一颗安之于室的人心可就难了……总有一些野惯了的豺狼想要永远留在无拘无束的旷野上啊。”
“那么,九天十地当为我君猎场!定叫豺狼灭迹,重现安然——!!!”书灵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语气中说不尽的萧杀,说到底作为传承了无数年代的天书,谁说它只见证过神域的安宁和乐?
沈翷倒是意外一怔,随即勾唇轻笑,将一路跟他飞驰过来的天书收进怀里,道:“没想到却是被你教训了,不过的确,本君可是——”
“至高君侯!!!”
一双漆黑透彻的眼睛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宇宙,有什么在其中褪去,又有什么沉淀眼底,只是脚下骤然加速,如玉的清冷神颜在一瞬间模糊,然后缓缓散去。
只留下一个欢快的声音和一声浅叹——
“君侯君侯,我们这是要去哪?”
“我要……回家……”
………………
回家。
这个自从醒来……不,自百年前得知自己死讯的那一刹那,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在心田落下,不需松土,不需浇灌,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发芽、长大!
如今人面依稀旧影斑黄,蓦然回首,它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种在旧时时光……
回家?回家。
这是期盼了多久的心念啊?
一百年间他在无边的梦魇中沉浮,也曾几经人世,辗转千岁,却迟迟不敢触碰的禁区,执念深重,心魔重重,甚至差点影响了神格的融合!
若非苍念让他去下界散心偶得灵犀,堂堂至高神界的司法神君,可能就要顶着一个堪堪只有一半融合度的神格开始工作了,还得时刻担心照看着不让心魔反噬!最重要的是,心境不稳,他就不能冒着让天地秩序跟他一起崩溃的风险下界探亲——
以前是有苍念把持两界时间,神界百年换了人间五载,可以后呢?正神苏醒神权收复,身为从神的苍念无力再染指神域时空大禁,可区区传承不全的神君怎么操纵两界时空?!
最重要的是,父母亲人等了他五年,他还要让他们等多久?!
完美无瑕的纤长手掌紧握,沈翷如同穿越了一层厚厚的隔膜,身周气势能量急速收缩,如同长鲸吸水,将一身庞大能量牢牢锁入身躯,周围时空泛出微澜,那些几乎瞬间被撑破的,细细麻麻的漆黑裂缝,又在空间强大的修复力之下快速弥合,待沈翷一身跃入此间时,已然消失不见。
这里是……地球位面。
身后如同水纹般起伏的位面隔膜渐渐隐没,沈翷一身鎏金黑衣冕服呆呆的立在虚空,这里……就是故乡?
与外界别无二致的星空都仿佛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意味,那薄弱的、让他不得不竭力收缩力量的空间却让他几乎流泪!这里便是故乡啊!!!
一路踏星跨月飞驰而来的脚步,在这里却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摆放的慌乱感!
“嗷?”
就在沈翷被一股近乡情更怯的莫名情绪左右得进退失据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沈翷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团子正磨蹭着从他胸前钻出来脑袋来,连眼睛都没睁开,便舒展着身子在他怀里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阿宇?”
正是天狱中苍念拜托他代为照顾的那只小猫崽子!两只奎猫妖圣的后代,却没想到粘人得很,沾上了就撕不下来,他又有天道传书任务紧急,没多想就将这毛团子塞进怀里,却没想它现在醒了过来。
“嗷~”
阿宇喉中横骨未化讲不出人言,在天狱中因为各种原因,昏睡都比醒着的时间多了十几倍,它连神智都几乎还停留在刚出生的样子。抱着一个暖暖的东西睡了这辈子最舒服的一觉,醒来连四周都不是熟悉的地方也未曾留意,只心情颇好的蹭了蹭这个声音很好听的“抱枕”。
“呵,终于见到一个比书灵更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了……”至少那个小家伙在他破入这个位面时便悄悄退去了,为尊者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被一个软软的头蹭打消了许多莫名愁绪的沈翷摸了摸怀中的毛团子,心情略为微妙的笑了笑,将四处乱蹭的小家伙再次按进了衣襟里,轻声吩咐道:“别动,要开始赶路了哦。”
说着鎏金长袖一震,漆黑神目中凝聚出一条断断续续的金线,从他的身体发端,连像漆黑宇宙中不可预知的方向!
“亲缘因果线……”沈翷细细呢喃着这个词语,这是人世间凡所属亲缘的人们身上相互缠绕的因果线,只要性命犹存,便相互牵扯联系,无论强弱!
沈翷的因果线早在他死时便该烟消云散了,身为神君更是因果不沾,却因为他一念不舍残喘苟存,在神界中几乎无可感应,却在一步踏入这个位面时,险而又险的被他察觉到了!
神色复杂的看着时断时续的白色虚无线条,半响微微一叹,“已经快断了……”
因果线断因果完,这便代表着在世界眼中,他便仅仅是至高神界的司法神君,而不再是前世的沈翷,他与身处这个位面的那些那些心心念念的人们再无关联!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翷握着因果线的手一紧,喃喃道:“断了也好……仙凡尚且有别,他们怎么承受得起一介神君的因果牵连!”
神君执掌三界,一举一动震动九地十天,这般庞大的因果覆盖奈何不了他,可是若仅仅是几个凡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无因果,无牵连,如此……甚好!
纤长的手掌往后一扬,虚无的浅白线条猛然收缩,而黑衣的身影前跃,顺着瞬间绷紧的线条疾驰,一个瞬跃间便已不见了身影!
而远方,一个蓝色的美丽身影,渐渐从遥不可见的地方显露容颜,蓝海、青山、黄土、白云!
何等熟悉的地方——
那熟悉到骨子里的蓝色星球在眼前缓缓放大,沈翷按耐住雀跃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仔细观察这前世中需从卫星拍摄才能看到的地球全景,蓝海白云,甚至海面上还有一个刚刚成型的旋风……
在这片漆黑而寂静的广阔宇宙里,唯有这一颗蓝色的星体孕育着生命。
而它,便是自己的母地!
沿着千年万年不变的轨道徐徐运转的,以自己的韵律,给归来游子看着母亲依旧的淡淡欣喜!
“嗷~~”一声稚嫩的声音唤回了沈翷神智,疾速飞驰的感觉不在,毛茸茸的团子又从衣领中挤出了脑袋,一双带着懵懂的漆黑眸子盯着不远处那个蓝色的大球,显得兴味盎然。
“很好看对不对?”沈翷定了定神,摸摸毛绒的脑袋,带着一股似有非有的骄傲对小家伙介绍到:“这便是我的故乡,一个……我怀念了很久的地方!”
“我们走近去看看!”
将不安分的阿宇提到肩膀上,沈翷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道,说着一身黑袍冕服已经换成了当初常穿的T恤牛仔,一时间如同铅华洗净,威名赫赫的一界君侯变成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除了面容精致冷峻了点,再看不出与常人何异。
——当然,背靠虚空,远近还有几颗不知是何作用的人造卫星的背景也不怎么正常!
常年冷峻的脸上挂起一抹浅笑,沈翷左右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无不妥之后,抬头,看着眼前的蔚蓝星体。
一步迈出。
华夏,南嘉城,正午,正值端午小长假。
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摩肩接踵,南方酷热的太阳并没有降低人们从各种工作学习的栅栏中被解放出来的的兴奋感,作为一个近两年因为开发旅游又重新热起来的地级市,南嘉城里从不缺少人声鼎沸。
从万古寂静的宇宙一步踏进了喧嚣的人世,任由沈翷强大的神经也不禁愣了一愣。
“来一来,看一看了啊!买不买不要紧……”
“最后三天,亏本甩卖,不来不要后悔啊!”
“我要吃刨冰……”
“……今晚上不是有摸底测验吗?”
“……看我今天刚买的包包……”
看着街道上往来自如的人群和拉开喇叭大声推销的店铺,还有热闹非凡的DJ充斥耳边,沈翷举目四望,眼中满是复杂。
颇有满以为“离世百年沧桑变“,不想如今一看,却是“方知世事不由人”,轻轻一笑——也是,毕竟在这个时空里才过去了五年,而生活在继续,世界也不会离了某个人就不再转动。
摸了摸趴在他肩上兴奋地直踩脚的毛团子,沈翷大踏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却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模样英俊到不似凡人的青年在他们中间匆匆穿过!
“君侯君侯,地球位面隶属处理低等位面,科技端,对于非凡之力的排斥作用是很强的,您的真身本来就不能停留太久,如果动用超凡之力恐怕连一个星期都待不了。”
“当然,隐身术之类的小法术还不至于有多大影响。”
在沈翷解除法术之前,书灵很有眼色的再加上一句——他本来就只是稍微提醒一下而已,妨碍君侯的,就是世界规则也得给它开个小后门!╮(╯▽╰)╭
轻轻哼了一声,沈麟还是沿着因果线给出的指示,一路饶有兴致的边看边走,遇上喜欢的东西也随手买上一件,不一会儿,小猫身上就挂满了各种零食,宛如点亮了吃货属性般拱着屁股吃的正酣!
隐身术早已取消,但一个法术都算不上的小小暗示,也足以让所有人自动忽视他身上的些许不协调。
直到……来到一个颇为安静的小区。
这是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小区,往来周边中满是岁月摩擦的痕迹,四下花树成荫,草木斜逸,为这个炎热的夏季中煎熬的人们带来一丝清凉,也明显消磨了这里人为布局的些许匠气。
这里并不是沈翷记忆中熟悉的老家,那个原本在西南山村中某处虽老旧,却满满都是自己痕迹的建筑——两层没怎么装修过的砖瓦小楼!而这里虽然并不是什么豪宅别墅,却已经算是城中一个不错的小区了!
在这个说不上寸土寸金但也颇为昂贵的城市里,置办这样一栋独门独栋的房子,已经能称得上一声成功人士了。
而这里,是他手中亲缘线最后指引的,另一端挂系的地方!
“搬家了啊……这么几年能挣的上这样一栋房子,小弟吗?本事比我大多了……”
脑子中乱糟糟的想着无数念头,如同一团乱麻一样,沈翷漫无所觉的往前一步,如同穿过水面一样穿过了低矮的铁门和围墙,院子中有一个花架子,还有被开垦出来种了几样蔬菜的四五陇小菜园。
“小弟爱种花……爸还是喜欢吃茼蒿菜……”
一路行去,舍不得漏下一丝见闻,又看见二楼阳台上晒着几件估计是早上刚洗好的衣服,身子突然一震,几乎溢出泪水来,“妈的衣服……不是说都过去五年了……这件衣服原来还在穿啊……”
蓝色的lini运动装迎着一丝难得的夏风飘扬,款式已经不再新颖,颜色却没有褪了很多,果然是当年国内首屈一指的老牌子,沈翷当初做了三天兼职凑够的钱给妈妈买的一件生日礼物,也是唯一的一件。
那么多年过去也没有颇损哪里,显然是穿戴者很是小心!
阿宇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很乖巧的没有打扰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沈麟,而书灵更是早早就将神识缩回了长明殿,打定主意没事不要乱说话!
于是沈翷几乎是恍恍惚惚的穿过虚掩着的大门,抬头看着叮叮咣咣的炒菜声传来的厨房,一个瘦削的青年端着个装得满满菜样的盘子从里边转出来,步伐稳健的穿过他身旁,对于沈翷这么个登堂入室的高大存在仿若无闻,而在沈翷眼中,一室场景只在他步伐后鲜活起来——
“小……弟……”
印象中身体瘦弱经常吃补药的小弟原来已经长成了这样一个男子汉了……沈翷复杂而激动的紧随了两步,又听得身后一声传来——
“菜已经都好了,俊啊,叫你爸下来吃饭了!”沈俊是他唯一弟弟的名字,沈翷一身激灵,连忙把目光转到紧随其后从厨房转将出来的老人——
“妈……”
“叫什么叫,当我聋了啊,老太婆声音最大!”
“我声音大?我声音大昨天哪样子喊了三遍你都听不见?个老头子尽作怪……”从厨房里飘出一个端着大碗汤的老妇人,狠狠的放了一下汤碗发出砰的一声,里边几乎满溢的豆芽汤却是半点没洒。
“爸……”
楼梯上一个身形略佝偻的老汉背着手慢慢走下来,扫了一眼桌上,嘟嘟囔囔的埋怨道:“阿俊好不容易后来一趟,你就煮这几个菜给鬼吃啊!老太婆……”
“吃吃吃,就知道吃,菜都不帮我买,有你口饭就不错了!”白了老头子一眼,老妇人利索的脱下围裙,面不改色的回敬道,显然是习以为常。
“爸……妈……”沈翷神色恍惚,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没事,爸,吃不了那么多,大热天的浪费了。”沈俊笑着打断老两口的日常,拉开椅子放了四个碗筷,对老妇人说:“妈,快入桌吧。”又拿了三个杯子,放在老爸、自己和一个空椅子对应的地方,先给两边倒满了酒水,再斟自己,说道:“妈不喝酒,那今天中午咱爷三个好好喝一杯。”
“爷仨……”沈翷看着一家人团团围坐的场景,他们那里是不兴把女人也算进这样的概念中的。
目光落在餐桌边的一个空空椅子上,那里无人落座,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碗筷杯盏,与同桌的三人一模一样!发际斑白的母亲上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上面的空碗盛上米饭,多年不见的弟弟斟酒也把自己排在后面!
娴熟得如同习以为常的模样。
远远站在大厅中的沈翷看得靡无巨细,而那从未离开的一个饭碗,似乎已经能够说明所有的仿徨……
深邃得几无边际的黑眸中无声无息的流下两缕金光,落在地毯之上,无人注意——
神明无泪,泣血成珠……
☆、神君的怒火(重修)
作者有话要说: 1月20号修
午间微风,醉意熏人。
沈翷悄悄坐在那张特意为他空出来的椅子上,听着许久不见的血缘亲人举酒夹菜,絮絮笑谈,一霎间仿佛再没有什么惊心动魄覆宇翻天的神仙君侯,凡人俗世,身陷红尘,絮语人间。
再无何时比此间岁月静好。
就连一向赖在他身上的阿宇都似乎在这样的氛围里放松了心绪,四下打量间,被墙边那只悠闲的摇着尾巴的杂色大猫抓去了注意,蹲在它屁股后面,小小的脑袋随着它的尾巴一摇一摆,完全不替脖子累得慌!
“……妈,不是我说你,不就跳个舞嘛!想去就去呗,那么多大爷大妈一天到晚都在那跳,你什么时候去不是去?是吧!”沈俊给妈夹了一筷子菜,忍笑着道。
“哎……我,我这不是……不是跳不开嘛!去了不丢脸?!不去不去——你爸,你爸也不让我去!”老妈一脸淡定的扒拉着饭碗说,还又给沈俊也夹了一筷,“夹给我干什么,你多吃点多吃点。”
一边老爸不干了,说:“哎我说,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扯,行不?!儿子我跟你说,其实你妈啊——”
“去去去~你个大男人的……再说没你饭吃!”
大男人老爸躲过老妈的张牙舞爪,瞅准个空子伸过脑袋来笑得贱兮兮,“你妈那是脸皮薄!买个菜还要躲在一边看个眼红才走,可她又不好意思,隔壁你陈阿姨来邀她,她还死硬说不去!现在——”
躲过一团围裙,继续道:“现在她还来赖我!儿子你评评理……哎哟死老婆子,轻点啊!嘶——”
沈俊那边已经忍不住笑抽在桌子边了,失去支援的老爷子使劲斜着身子要躲沈母的围裙连环抽,一边嘟囔一边举着手想要投降。
“咳,阿俊别听你爸乱说!都成老头子了还这么不正经……我是真不会跳,不去那丢脸了,再说我天天弄那个菜园子不也是锻炼了吗!”
“哎哎,不是我说你,陈淑萍那跳得跟老树干一样都上去了,你起码还占个手脚灵便吧,去呗!我跟老吴头一起借个那什么给你录起来,哎,够你美得了吧……哎呦,又打?!”
“哎哟,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
“噗~”沈翷掩唇轻轻一笑,从以前他们家就喜欢在饭桌上吵吵闹闹,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一家人是聚在一起且完全空闲的,没想到在境遇千差万别的现在,这个习惯也未曾丢弃。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注视着这幅俗世中最是平常的画卷,那双早习惯了仙神薄凉淡漠的眸子中,融腻着何等温柔!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满室笑语中,一阵悠扬馥郁的音乐从沈俊放在桌子旁的手机中传来——小弟果然还是那个喜欢古典风的文艺小青年!
笑闹的声音减小,沈俊拿着手机跑到了一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而沈翷眉头微挑,因为他看见虚空中某一根因果线骤然一跳,显露出截然不同的浅浅灰色来!
因果线是万事万物的联系在他们这样的超凡者眼中的具体体现,不可捉摸,不因距离贵贱等人世隔阂而断绝,不以超凡伟力等非俗世的力量轻易转移,它存在就是存在,白白的虚线将世间万物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不轻易显露在人间,却逃不过沈翷的双眼。
灰色,意味着这条因果将带来一些足以波动气运的东西!
只是……
“被什么事情牵连了吗……怎么挑这个时候?”
沈翷不动声色的想着,前后也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听见一边沈俊几乎失控的大喊:“你说什么——!”
两个老人也被吓了一跳,先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在门边听电话的儿子,连一旁悠闲卧着的大猫也惊得站起,一条尾巴翘得笔挺,阿宇更是三两下跳回了沈翷的肩头。
“你……你等等,我待会跟你一起过去!”一瞬间的失态之后,沈俊强压着冷静下来,两手紧紧捏着电话,一字一顿的嘱咐道。
“阿俊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沈俊咬牙切齿的打完电话,老妈急急的将包包递给四处收拾东西的他,担心地问道。
“不是我,是齐扬大哥,哥哥的老舍友,最近几年跑到南边工作一直很照顾我们家的那个。”沈俊一脸铁青的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却十分少见的丢三落四,显然心中已慌乱到极点!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是他在你哥哥没了之后把那个小店给你,咱们家哪来的现在!那时候要不是放心不下你,我都要随老大去了……”老妈似是想起了那个绝望的夏天,声音一哽,却又强硬的咽了下去。
“别慌别慌”老爸轻轻抱着妻子,细声细语的安慰,脊梁挺得坚强笔直,一边也沉声向沈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给我们说说。”
可能是父亲沉稳却有力的声音安抚住了焦躁的情绪,沈俊顿了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涩声道:“齐、齐大哥杀人了……”
“啊——!”
“什么!”
老妈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老爸也惊得失声一叫,急急问道:“怎么可能!齐扬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
“是真的……”沈俊口中干涩,抓着东西的两手却暴着青筋,咬牙切齿的说:“小胖哥亲自打的电话……齐扬大哥的妹妹被一个畜生玷污了!他去找人,被那狗东西的手下打晕丢在街头,后来……后来他去卖了把西瓜刀,埋伏在那家伙公司门口,就……不小心把人杀了……”
“那……那现在呢?”
“齐扬大哥当场就差点被人打死!要不是警察来得快,小胖哥他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我们家离南华市最近,小胖哥已经从京都赶过来了,高唐二哥在美国,听说在订回来的机票,我要先去看看!”
南嘉城是南华市的邻居,不过两个钟头的路程,的确是几人中离得最近的,现在去也许还能知道一些消息始末,沈俊索性不再耽搁,拿了几件衣服就往外面的车子走去。
“尽力帮忙!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们家的恩人,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用管我们,他们都是好孩子!”
沈母跑到门口对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喊,完了又重重捶了一下大腿,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怎么就一个个这么冲动呢,这种事……这种事也是可以先报警的啊……怎么就、怎么就闹上人命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无力地靠在沈父的身上,失神的喃喃,“又是一个好孩子……他爸妈可怎么受得了哦……”
沈父无声的抱着她,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大门口,阳光无声透过白发,明明正当午后,却找不到一丝温度……
而此时无人关注的饭桌上,从听到沈俊第一声惊呼起就一动不动的沈翷,默默的张开手,一个与桌上一般无二的酒杯变作碎片躺在他手里,摊开的一刹那,都变作粉末飘散在空气里……
长身而起,将心神动荡的二老催眠轻轻放在软和的床铺里,浅笑着撤去暗示人不断忽视自身的神力,纤白的手掌满是深情的摸着他们鬓角的白发,声线微微颤抖,“爸、妈,对不起,让你们牵挂这么久,儿子现在过得很好很好……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啊……”
“我都不敢想,五年了,你们生活的怎么样,一点都不敢想。”
“我曾经做过很多次的梦,梦见你们不在了,梦见你们出车祸了,梦见老家的房子失火了,梦见……梦得我都不敢回来看看,你们到底生活的怎么样。”
“我真傻,真的……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幸好……幸好你们都还在,甚至,从来没忘记过我……真好,真好,比我想象中的好一百倍。”
“今天是我去的日子吧……呵,没听说过把……把去了的人这样请上饭桌一起吃饭的,咱家,呵,真是不讲究……”
“不过我真的好高兴,谢谢你们,爸,妈。”
“好好做个好梦,外边风吹雨打还有儿子在。”轻轻烙下两个吻,沈翷抵着母亲的额角这样说道。
蓝色的轻柔屏障升起,熏暖和煦的灵力化作丝丝细雨潜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看着他们缓缓纾解的眉宇,沈翷轻轻浅笑。
愿你们平安和乐,到永远。
转头,冰冷的眸中划出滔天怒意——
竟然,有人敢动我的兄弟!
…………
往日里安静肃穆的警察局一派喧嚷,副局长许穆刚刚送走又一波前来闹事的人,擦了擦汗,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的下班时间,顿时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好了起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真么会碰上王老虎的儿子死在这地界上的倒霉事啊……”
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随手招过一个小警察小声问:“那个,今天送进来的那家伙怎么样了?”
小警察愁眉苦脸的抱怨道:“副局,那帮家伙失了主子,下的手黑着呢!全部堵在警察局不让我们送医院,光靠着所里面的医生治治头疼脑热的还差不多,那都一身血了的根本没法动!副局,当初……怎么就不直接送医院呢……”
死在所里他们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小警察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素来有好好先生之称的副局长的眼神下,不觉得越发心虚。
许穆看着他不讲了,却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已经泛白的发际,苦笑的想,那些东西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初也是一腔热血投入了警察的怀抱,梦想着除暴安良,做英雄盖世。却不知道现实不是梦想,四处碰壁活生生蹉跎二十多年,也差不多把他的雄心壮志都消磨完了吧!
这样的想法他当然也有过无数次,然而……
“王老虎势大,送去医院就是一条死路……好歹也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许穆略显疲惫的拍了拍小警员的肩膀,这个小家伙看着眼生,记着上星期是局长家的一个小外甥来蹭的后门吧……脑子里乱纷纷的想着,许穆与他擦肩而过,也没有注意到待在他手下的这个小家伙嘴边飞快撇起的一抹不屑。
滥好人!舅舅说的果然没错,明明知道王老虎是横跨东南三省的黑帮老大,跟上边多少弯弯绕绕的绑着,被杀死的王云湛可是他的亲儿子!虽然混账了点,但是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这一巴掌可是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大干系了!
这种时候还不依不饶的帮一个根基都没有多少杀人犯,真当他是包龙图威慑开封府呢?!
看着身形略显佝偻的顶头上司的上司,青年不屑的轻呸了一声,转身又往门外开溜去了——要是王老虎的人闹得没办法,说不定会想着让他来当个内线什么的呢!嘿嘿,攀上那条大腿,副局长什么的……
而各自分道扬镳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空间涟漪一圈圈荡起又回归平复,一个静静伫立的身影在他们跟前不知已经站立了多长时间!
一如横渡虚空挥手间定人生死的无情天君,神念在空间中肆无忌惮的扫射,却连一分眼角都没有分给那边暗暗盘算的小年轻,倒是趴在他肩头的阿宇极不欢喜的朝他挥了挥爪子——
正准备一步踏出大门的某人顿觉脖子一凉,缩了缩脑袋没发现啥异样,挠着后脑勺嘟囔着什么,突然脚下一空,顿时如同狗□□般直直摔出了门口!
“噗呲——”许多前面不敢出声的围观者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这家伙平素仗着有个局长舅舅,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小科员放在眼里,如今出糗,连上去卖个面子的人影都没有。
…………
“静姐,我是不行了,这人明显是被围殴致重伤的,下手也太狠了,肋骨断了三根,脾脏都破裂了,后脑勺也有敲击过的痕迹,这都……这都快休克了,咱们这小医务室怎么能救得起来啊!”女助手小薇看着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无奈的对一旁怎么也不肯放弃的身影说道。
“不能救也得救!如果我们都放弃了,患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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