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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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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心下忐忑,不知这老太婆打算怎么处置自己,只能在一旁赔笑干等着。
老太婆咳嗽一阵后道:“小道士,你们今日连番相斗,扰了我家老祖闭关清修,实在是罪过非小。你是哪家馆阁的修士,莫非玉皇阁没有教导过你们,不得无故来大青山滋事么?”
赵然忙做惶恐状,深施一礼:“贫道初次出山,不通世故,并不知晓此地有高人隐修,实在是冒昧得紧,还望施主恕罪。其实贫道本来也没想生事,无奈遇到个疯子,这番拼斗纯属无妄之灾……”敌我未明,赵然可不敢自报家门,只好以虚言打了个马虎眼。
老太婆似乎无意追究,见赵然道歉的态度非常端正,于是笑道:“也罢,且饶过你,这便下山去吧。看你真力消耗身巨,我这里有些固元丹,功效不比你道门养心丸差。”随手甩过来一个小瓷瓶,赵然忙接住,又躬身道谢。
“今后记住了,大青山方圆百里之内,均不得肆意滋事,这是我家老祖和你们道门定下的规矩,明白了么?”
“是,记住了,今后一定留意。”
赵然收拾了自己的阵盘,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茅屋,心下奇怪,但也此刻却非探究之机,于是将茅屋收回扳指,牵过老驴后,向老太婆又施一礼。
临走前看了看昏厥于地的疯丫头,明白今日无法得手,只得泱泱离去。
老太婆围着疯丫头转了几圈,将她几件法宝拾起来端详片刻,然后便提着疯丫头向深山中而去,迈步之间,竟是缩地成寸的土遁本事,片刻后便来到一座荒山前。她手掐法诀,然后一步而入,里面竟是一方好山好水的天地,丝毫不亚于赵然曾经为之心怀激荡的华云馆福地。
老太婆来到一座茅屋前,跪下禀道:“老祖宗,已让那小道士下山了。奴婢看了那物件,的确是张真人所制,但观小道士的气度,又非张真人弟子……”
茅屋中传来苍老的回应:“嗯,知道了。”
老太婆又道:“这小丫头脾气臭得很,应该怎么生处置,还请老祖宗示下。”
片刻后,茅屋中老声回道:“送回宁家吧,也算结个善缘。”
“是。”
第三十四章 回到君山
赵然其实离开得并不远,他仗着自己耳聪目明,骑着老驴走出去一个小山头,估摸着大约百丈开外,便悄悄下了驴背,同时冲老驴指了指正南方,让它继续朝前走,自己则纵身跃上一株枝叶华盖的大树,藏身其间,向着刚才斗法之处仔细观望。
刚刚开了天眼,就见老太婆从远处山坳后转了出来,左手拄杖,右手提着疯丫头,迈步向东北而去。看她颤颤巍巍似乎没抬几回脚,却眨眼间翻过了两座小山头,分明是朱七姑口中描述过的高深土遁道术——缩地成寸!
赵然这回算是彻底打消了蹑上去的念头。他记得朱七姑曾说过,大师兄童白眉修行八十多年,才略窥虚实相合的门径,勉强摸着点遁地的边,远处这老太婆遁地的道术如此举重若轻,岂不是远强于童白眉?
赵然又忍不住拿楚阳城来比较,总觉得这老太婆光凭这手法术,似乎就不在楚阳城之下。至于老太婆口中所提的“老祖宗”……赵然已经无法深想了。
待老太婆身影彻底消失后,赵然才长出了口气,从树上跃下,返身追赶老驴。
赵然和老驴,一个闷闷不语,一个耷拉着耳朵,情绪都相当不好。赵然还不甘心,又回去昨天邛崃三丑身死之地查看良久,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终只能泱泱骑驴出山。
这一趟出行,赵然有所得也有所失。邛崃三丑一死,算是暂时把眼前的障碍去除了,但因为没有问出背后的黑手,因此隐患尚存。和那个疯丫头死斗一场,身上的符箓、丹药都消耗了不少,不过他倒是自觉修为似乎又有大进,这是难得之喜。只不过莫名其妙结了个仇家,这又是一桩隐忧,也不知那老太婆会怎么处置疯丫头,赵然非常期盼老太婆将疯丫头杀掉,但他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回到君山后,赵然直接上了小君山,将五色大师叫了出来。
“小道士,回来了?”五色大师也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刚从修炼中回神,扇着翅膀不停打着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赵然没好气道:“大师,贫道对你怎么样?”
“还好吧,怎么了?”
“还好吧?”赵然恼道:“只是一个‘还好吧’?难道不是‘很好’?”
“好吧,咯咯,很好很好,不错不错。”
“那贫道和你话别,说要去大青山一趟,你怎么不提醒贫道,那山里有大高手坐镇?”
“咯咯?你去了大青山?你没说啊。”
“怎么没说?贫道说……”
“你说要出去一趟,谁知道去哪里?咯咯!”
“……”
“想起来了?咯咯!对了小道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从大青山逃出来的?青山之主没有为难你?”
赵然愣道:“青山之主?”
五色大师道:“都这么叫他,具体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少有人见。不过卓腾云和卓腾翼两个小道士说,川省所有道门行走出山之前,都有戒令,不得入大青山之境。听说那家伙很厉害,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步?”
赵然怔怔片刻,叹道:“的确厉害,那个青山之主贫道是见了的,就是个老太婆,不过人还算讲道理,没怎么为难贫道,还赠了贫道一瓶固元丹。”说着,掏出小瓶子,取出一粒丹药,抛给五色大师。
五色大师接过来嗅了嗅,嘎嘣嗑了下去,闭上眼珠子感受片刻,赞道:“好灵丹!”
赵然往前凑了凑,上下打量了五色大师一番,小心翼翼问:“大师,这药如何?你吃下去没事么?”
五色大师疑惑道:“咯咯?什么有事没事的?”
赵然又打量了五色大师一阵子,见他活蹦乱跳好端端没有任何异象,于是也塞了一粒丹药入口,一边吃一边道:“没事就好,那老太婆来路不明,送的丹药岂能乱吃……”
五色大师怒道:“小道士,敢情你是拿我试药来着?”
赵然解释:“大师法力深厚,区区丹药哪里毒得倒大师……哎?大师,说好不动手的!哎?大师,你这样子可不好……大师,贫道庙中有事,先走一步,回见!”
回到君山庙,正好金久、关二、鲁进、林双文、钟三郎等人都在,于是互道别情。
金久听罢之后安慰道:“师兄也不要泄气,世上的事情哪有一帆风顺的,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
赵然一瞪眼:“别学我说话,也别上下左右的了,用不着你们安慰,该干嘛干嘛去!”
金久等人相对无语,缩着脖子退了下去。
赵然来到后院之中,就在小水潭边将茅屋取了出来。他围着这顶破茅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什么花来,又钻进钻出捣鼓了半天,还烧了几张焰火符,然后终于放弃了探究的耐心。
能在疯丫头雷法和火龙狂轰滥烧下分毫未损,这茅屋肯定不是凡品,只是以他眼力,居然没在上面看出半分灵力,倒也稀奇得紧。
看着茅屋,赵然又想到了那个邋邋遢遢的张老道,也不知那厮去了何处,如今一别已是三年。回忆起和老道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只觉颇有几分傻了吧唧的乐趣,似乎缺心眼一般,却又无忧无虑。
赵然琢磨着,莫非这那老家伙还是个高人?看这茅屋的样子,虽然残破,却似乎是件宝贝!想起这里,他又连忙从扳指中将那根破鱼竿取了出来,同样看不出好在哪里,但以飞剑斩刺却无任何伤损,以火焰灼烧也没有一点灰痕。
赵然按照以前张老道钓鱼的方式,直接深入水潭之中,顷刻间便勾上来一尾大白鱼。
这鱼竿无疑又是一件好法器,赵然越来越肯定,张老道很有问题!
将茅屋和鱼竿重新收回扳指,赵然重新进入修炼之中。这次和疯丫头在大青山中斗了个你死我活,让他对修行的认知更深一步外,同样对自己的修为大感不满。
由道士境入羽士境,需要凝练精元,这一点上,赵然暂时无法可想,有蔡法师和自己那个便宜师父的汤药和灵丹弥补,赵然按理也该知足了,可只要一想到周雨墨、诸致蒙等人修行的进度,他又深深担忧。只是这件事情急不来,只能听天由命坐等机缘,如果机缘未到,那就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积累了。
想到华云馆那几个天才,又想到那个看上去小小年岁的疯丫头,赵然只能无奈摇头。
这一次斗法之中,赵然还深深体会到气海内法力的不足。赵然的法力提升其实并不慢,有君山庙的存在,只要自己和金久等人一直努力做事,整个君山地区的老百姓就会源源不断向他供应功德力。真要论起来,他的法力进境其实相当骇人了——这也是功德力修炼的益处所在。很可惜他比较的对象都不是善茬,所以搞得自己相当郁闷。
他当然渴望再搞一项更大规模的民生功业,让功德力的上涨再次加快,只是如今人微言轻,影响力只及君山地区,因此暂时无法可想。
赵然这几天的修行重点一直放在《九天玄龙大禁术》上,在大青山斗法时,他也很想施展这门道术,只可惜原本以为练熟了的大禁术,却在几次仓促斗法中根本来不及运用,想来想去,还是没能彻底融会贯通的缘故。
一直修炼了十来天,赵然自觉对大禁术的运用更上一层的时候,金久禀告,说是有一个自称是赵然好友的道士前来拜访,如今正在玉皇殿中相侯。
赵然很是纳闷,自己认识的好友没几个,一般跟随自己来了君山庙,另一半还在无极院中,有哪一个是金久不认识的呢?
来到玉皇殿,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正在给玉皇神像敬香,等他将燃香插入香炉后,回头和赵然对视了一眼,微笑道:“赵师弟,经年未见,别来无恙?”
第三十五章 裴行走
赵然一见,当即大喜:“裴师兄,怎么是你?”
裴中泽笑道:“为何不能是我?说来惭愧,自白马山一别后,有一年半未曾见过。本打算来拜望你的,可因为初入黄冠,回山后便即闭关巩固,其中又颇有几分不顺,故此有所耽搁。”
赵然忙问:“怎么?可是身上有不适之处?”
裴中泽点头道:“在宝瓶寺时,被那恶僧多次佛性入体,伤了经脉,虽是借此破了瓶颈,但也遗下些沉疴,若不消除,恐于今后修行有碍。”
“如今都好了?”
“是,一切均好,否则我也不会出山了。”
“真是太好了,来,裴师兄,入我庙中一叙。”
赵然拉着裴中泽出了玉皇殿,穿过寮房,来到后园。后园水潭引自小君山灵眼,又为赵然布置过一番,两人进得潭边小亭中,谈一谈别后之情,嗅一嗅水潭的灵味,观一观墙外君山之景,不知不觉就到了天黑。
赵然又亲自动手,在亭中为裴中泽烤了一只野猪腿,吃得裴中泽大赞:“当日便觉师弟的手艺着实了得,一年半了,没有再品尝过,实在是想念得紧……这是什么?蜜汁?当真是回味无穷。”
吃罢饭食,赵然又取出自酿的果酒,裴中泽道:“还是你这里自在,庆云馆传自不二真人一脉,原为全真教义,虽然先祖对戒律有所更迭,但仍旧是太过约束。还是家父说得明白,师兄我常年在外奔波,是修道修野了,呵呵……”
赵然道:“干脆,师兄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君山庙修行便是,回去多不自在!”
裴中泽无奈道:“哪有如此容易?且不说这个……”继而展颜道:“不过我今后却可名正言顺下山了,不必困居山中。”
“哦?”
“我如今已是庆云馆的道门行走了,将来和师弟你见面的机会不少!奔波虽是辛苦了一些,但却正合我意。”
“恭喜师兄,来,再饮三杯!”
二人对饮三杯后,裴中泽又道:“师弟,我观你气色,似乎根骨仍未得正,但又有真力傍身,似乎入了修行门槛?”
赵然于是将自己服了正骨丹,但却未竟全功,只是废根骨一个的事说了。
裴中泽安慰道:“师弟也别太在意,如师弟这般废根骨而能修行者,百中未见其一,师弟资质之奇,也算一桩异事,且莫心中气馁而有所懈怠。华云馆原为川省一大流派,绵延至今,当真称得上底蕴深厚,灵剑阁一脉,更是大名鼎鼎的,师弟虽然只是挂了记名弟子,但依旧前景可期。”
赵然道:“师兄放心,师弟我是要成仙的,断不会轻易放弃。别说八年,就算八十年,师弟我也不会有所懈怠。”
裴中泽赞道:“但愿师弟长存此志。对了,不知师弟身为君山庙祝,平时可有闲暇?”
赵然道:“我这小小庙祝,无极院向来是不管的,只要把君山地区打理好,来去便可自如。怎么,师兄有何见教?”
裴中泽道:“我如今身为庆云馆道门行走,查察潼川府六县之地,铲除妖魔,震慑邪祟,身上职责不轻。奈何一人之力单薄,实在是力不从心。眼前就有一事,亟需师弟相助,不知师弟可否应允?此事若成,或许可以向馆中求取散骨丹一枚,再替师弟正骨。”
赵然愣了愣,看了看满是诚意的裴中泽,心下感激。他已然隐隐猜出了裴中泽的来意,人家这是眼巴巴赶过来报恩了。什么事情一个道门黄冠办不成,反而要他一个道士相助?不过是拉着他一起立功,也好有借口求取散骨丹罢了。或许更进一步设想,人家早就拿到了散骨丹,又怕赵然施恩不求报,所以找个理由而已。
赵然绝不是假清高,他当然很想正骨,否则根骨不正,他精元不足,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于致远都可以连服三枚而正根骨,自己为什么不试试呢?不成功也就算了,一旦成功,自己是不是在修炼一途上便可少用几年了呢?
于是也不推辞,当即问道:“多谢师兄成全,师弟我便愧领了。不知是什么事,可否先说出来参详一二?”
大明朝以道门为尊,但并不是说大明朝的修行界便只有道门流派了,也有大量小门小派、散修世家存于其间,只不过接受道门的管辖和监督罢了。
庆云馆是道门在潼川府修行界的主导力量,但那么大的地方,并不是只有庆云馆一家修行门派,在这一府六县之地,实际上共有修行门派和散修世家二十三个,此外还有不少独门独户的散修。
就在七天前,射洪县中阳山下修行的卢家出事了。前往拜访的世家好友吴安羡发现,卢家庄内尸横遍地,卢家上下老幼三十七口,包括三名修士和三十四名凡人,只有一个七岁的孩子活了下来。
吴安羡随后立即动员家族展开搜寻,一连寻找了三天,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吴家无奈,只得禀告庆云馆,请庆云馆派人主持查案。
裴中泽刚刚出关,正好接手潼川府的道门行走,于是义不容辞接下这件案子。不过他没有先去射洪县,反而跑了数百里地,前来无极院寻找赵然,听说赵然到君山庙担任庙祝,因此便赶过来相见。
赵然大致了解情况后,便没再多问,裴中泽也没有去现场看过,所以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便答应和他一起前去办案。
赵然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一来事成之后有散骨丹可得,二来他也想多了解了解修行界的情形,三来斗法能够提升修为,四来这也是一件功德好事,所以也不耽搁,向金久等人嘱咐一番之后便牵过老驴,和裴中泽一起前往潼川府。
裴中泽骑的也是一匹好马,比大卓、小卓两位师叔的马还要神骏,居然能和老驴的速度有得一拼,倒让赵然很是关注了一番。反过来裴中泽也对老驴很是好奇,问了不少关于老驴的问题,赵然也没瞒着,一五一十把老驴的来历说了,让裴中泽称奇不已。
一驴一马齐头并进,路上只耽搁了两天便进入射洪县,赶到了中阳山。
裴中泽提前发了传讯符,等他们来到吴家庄时,吴安羡已经带同吴氏另外三名修士出庄口相迎。
看山势风水,中阳山比小君山稍强,有两处灵眼,卢家和吴家各居一处,几百年来倒也处成了世交。只是这两处灵眼并不是什么上佳之处,卢吴两家也没有出过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因此在潼川府门派世家中属于不入流的小家小户,若非道门规矩极严,恐怕两家早就被灭门无数次了,哪里能传承到今日。
赵然路上已经听裴中泽介绍过卢吴两家的情况,被灭门的卢氏只有三名修士,一名黄冠、两名羽士,和卢氏守望互助的吴氏则比他们多一个道士,仅此而已。至于华云馆拥有的护山大阵,两家压根儿不可能具备这么好的条件,以赵然的眼力,一眼就能看穿,吴家庄外布置的幻阵的的确确仅仅是一座幻阵而已,看上去好似一片竹林,只能用来迷惑别人眼球,根本不具备攻击和防御的力量。
吴安羡毕恭毕敬的将裴中泽和赵然迎入庄中,好茶水好果子伺候着。当然,他迎接的主要还是裴中泽,裴中泽在潼川府大名鼎鼎,如今又成了道门行走,吴家当然要好生巴结。至于赵然,当然也以礼相待,但常礼之外,则更多透着一丝冷淡。这也很正常,身为黄冠的吴安羡一眼就能看出来,赵然就是一个道士境的初入门修士,而且还是废根骨,自然不会有什么重视和巴结之意。
第三十六章 中阳山下卢家庄
裴中泽和赵然在吴家庄吃了茶和果子,吴安羡还待筹备酒宴,却被裴中泽拒绝了:“潼川已三十年未曾有如此骇人听闻之大案,这是对修行界的严重挑衅,更是对道门秩序和律则的极端轻蔑,因此,我家馆主及诸位护法十分震怒,特遣贫道前来查察。酒宴暂免,案情要紧,先把活着的那个孩子带上来我见见。”
卢家这次遭遇灭门惨案,三十口人中,只活下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自然是要好好问问的。但当吴安羡将孩子带上来后,裴中泽和赵然便放弃了这条线索。孩子眼神呆滞,仿佛梦游一般,也不说话,也无表情,跟行尸走肉也差不了多少。
吴安羡叹道:“卢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结果还成了这个样子……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根骨和资质都属上佳,刚刚开始修炼道法……”说着,眼珠子便红了。
裴中泽试着问了两句,这孩子无一应答,眼神中早就没了任何生机。
“用过清神符么?或者别的还魂药?”
“用过,可半分效果也没有,不知庆云馆中是否有好药,若能得赐良药,将这孩子治好,我吴家甘愿付出任何回报。”
这种病是最难治的,虽然谈不上无法治愈,但所需的灵药极为珍贵,而且还要由炼虚以上的大高手耗费法力护持。最关键的问题是,因为心智曾经受损,就算治愈了伤病,将来在修行一途上也没什么前景可期。
所以裴中泽只能暂时硬着心肠选择漠视,轻叹道:“这孩子也是可怜,但如今却没什么更好地法子……先查探案情吧,终究要着落在凶徒身上!吴庄主,咱们先去卢家庄看一看。”
吴安羡黯然,但也知此中难处,只好让人将孩子带回后宅好生照料,同时吩咐家仆牵了几匹马出来,和二弟吴安民一道,引着裴中泽和赵然赶赴卢家庄。
卢家庄与吴家庄相隔不远,分别位于中阳山南麓的东西两端,中间隔着大约三、四十里,众人策马(赵然骑驴)疾驰,半个多时辰便即赶到。
吴家也算有年头的散修世家,懂得规矩,是以并没有破坏卢家庄遭劫的现场,只是将原来庄外的幻境阵法重新启动,以掩人耳目。
卢家庄的护庄阵法同样简陋,入不得赵然法眼,不过却给了他不小的启迪,打算回到君山庙后,好生炼制一套护山阵盘出来。
进入卢家庄后,吴安羡便开始指着一路上的各处现场开始解说,因为被灭门的是和吴家世交百年的卢家,所以吴安羡等人当日查得相当仔细。
“这里是外堂,门房及老仆七人死于此地,凶徒使的是焰火符……这里、这里、那里、还有这儿,都是符箓焚烧的余烬,共有七张……虽然是低阶符箓,但打得又准又快,从尸体倒毙的范围来看,都集中在亭廊下,没有一人逃远……”
“凶徒由此而入,进正堂,卢氏兄弟于此迎战……尸身未曾大动,我们只翻转验看了几次,看模样伤势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裴道长,你们可以再检验检验……”
“卢氏兄弟丧命后,凶徒继续往里……这是内宅,嫂夫人和女眷都毙命于此……”
“这里是后园,卢老伯在这里和凶徒斗法……这几处都是斗法痕迹……卢老伯擅使九宫灯,但如今法器已失,遍寻不得,估计为凶徒所得……同样是腹脏震碎而亡,却看不出凶徒的法术……”
随着吴安羡的讲解,裴中泽和赵然一步步将整个卢家庄走了一遍,大致情况已然清楚。
裴中泽问:“查处凶徒逃走的方向和路线了么?”
吴安羡摇头道:“凶徒法力高强,非是我等能够看透。卫道符也试过了,但查不到往哪个方向逃走的。”
裴中泽又问:“卢家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得罪了什么仇家?或者得了什么宝物?”
吴安羡道:“应当没有结什么仇家,他与我家本是世交,无所不谈,若是真有,我家肯定是知道的。至于宝物,也不曾听说……”
裴中泽看了看赵然,道:“师弟,你看?”
赵然道:“我试试。”于是进入凝神,打开天眼,向四周查看,然后选了一处角落,埋下一枚卫道符。
吴安民见赵然取出的是最普通的卫道符,心下有所不满,他觉得自己和兄长刚才的详细讲述白费了工夫,似乎人家根本没听进去,而且完全不相信自己,于是向裴中泽道:“裴道长,我家已用卫道符查看过了,确实找不出凶徒踪迹,这位小道长恐怕也很难有所发现,符箓炼制不易,是否另想他途?”
吴安羡比自家兄弟沉稳,一把将吴安民拉住,笑道:“人家是馆阁修士,兴许有你我不懂的高深手段,二弟休得多言,且看小道长手段就是。”这话表面上听着光鲜,但仔细琢磨,味道很是不对,分明对赵然这个初入道士境的小修士,存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
赵然笑了笑,也不多说,只是将卫道符一张一张布置在庄中各处。等布置完毕,赵然掐动手诀,步罡踏斗,将卫道符同时启动。
他这一番动作,更令吴家兄弟不以为然。使用卫道符这种最低阶的符箓还要那么郑重其事,不仅掐诀,而且步罡,修为明显是不够的。比如吴安民,他如今羽士境,发符时已用不着步罡踏斗,而吴安羡,则连手诀都已经不用掐了。
裴中泽对赵然的本事非常了解,他压根儿就不关心吴家兄弟是否会看轻了赵然,甚而看轻自己,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赵然的一举一动。
卫道符是赵然最喜爱的符箓,不仅是因为这种符箓的防御和警示作用,更在于这种符箓能够与天地气机相合,赵然能够更好地充分发挥这种符箓的功效和自己的特长。
这一次,他同样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这种低阶符箓,一次就使用了六张,基本上覆盖了整座卢家庄。符箓启动后,他立于原地,静静感受卫道符传来的天地气机运行变化。
过了片刻,赵然冲裴中泽点了点头,当先向着后宅大院左手的月洞门而去。连续穿过两重院落,赵然定在一处杂院之中。杂院中共有三间厢房,一为厨房,二为柴房,三为杂物间。
吴安民忍不住质疑道:“这间杂院有问题?不可能!我们围着整座卢家庄使用了卫道符和摄玄符,每一处外墙都没有凶徒翻跃的痕迹,所以我和兄长都认为,凶徒有可以飞遁的法器,必是乘上法器而逃了。”
吴安羡拉住兄弟道:“二弟,少说话,看小道长的本事。”随后又冲赵然笑道:“小道长……”
赵然听他做一个“小道长”,有一个“小道长”,叹了口气道:“吴庄主,贫道姓赵。”
吴安羡语声一滞,随即干笑两声:“呵呵,赵道长,我家二弟言辞多有冲撞,还望恕罪。不过嘛……凶徒确实没来过这里,一则外墙处我们都查过的,二则卢家大郎便是在此藏身,才因而躲过一劫……”
赵然问道:“那孩子是躲藏在哪间房?”
吴安羡一指偏厢:“那间柴房。”
赵然推开房门入内搜寻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退了出来,也不理吴安民的冷笑,再次向着柴房打出一张卫道符。
卫道符发出一道法力波动,将柴房内外左右全部覆盖,进而将波动的反馈传递给赵然,赵然心中一动,向裴中泽道:“还请师兄出手。”
第三十七章 搜索
裴中泽对赵然具有充分的信心,所以赵然说怎么打,裴中泽就怎么打,赵然说打哪里,裴中泽便毫不犹豫打向哪里。
裴中泽祭出铜镜,阴阳太极图在他头顶上浮现,图中的阴阳鱼迸射处两仪玄光,直击柴房顶梁偏东三寸之处,同时,他亮出竹仗剑芒,斜刺柴房门扉。
赵然也没有闲着,四张焰火符配合两张卫道符,在柴房几个角落同时启动。
赵然紧盯着柴房,过不片刻,喝道:“增大法力!”
裴中泽真力输出猛然加剧,只听“嗡”地一声,众人眼前的柴房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又似乎根本没有变化。
赵然点头道:“师兄,可以收手了。”
裴中泽阴阳太极图飞回铜镜,竹仗剑芒也偃旗息鼓,望向赵然。
吴安民嗤笑一声,冲自家兄长低声道:“装神弄鬼。”
吴安羡同样莫名其妙,但却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家兄弟不要多事。
赵然也不理他二人,和裴中泽并肩进了柴房,只见柴房正中地板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裴中泽讶然:“幻阵?”
赵然点头赞道:“很高明的幻阵,想必便是用来掩饰这个地洞的,这个幻阵的思路很妙,看上去其实与原来没什么变化,一般人很难发现。”
裴中泽和赵然身后,跟随而入的吴安羡和吴安民脸色都不太好,吴安羡显得比较尴尬,吴安民则满脸涨红地盯着那个地洞,恨不得立刻跳进去。
赵然也不为己甚,对几人道:“咱们找一找阵盘。”
柴房并不大,但里面却相当乱,既有木柴,又有杂货,还有地洞翻出来的泥土。四个人一人负责一快区域,仔细翻检着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物件。
搜检了片刻,吴安羡和吴安民最先起身,他们一无所获,随后,裴中泽和赵然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赵然对吴家兄弟有些不放心,又去他们那两个角落再次确认一遍,吴安民很不高兴,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再次涨红:“找个阵盘而已,赵道长这都不放心?”
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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