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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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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的安排,彭云翼和裴中泞各领一队,将赌坊前后门围死,黎大隐单手一挥,陆致羽高喝一声:“道录司办事,所有人不许随意走动!”大队就往里闯了进去。
几个赌坊看场子的壮汉就在门口护卫,还想上来阻拦,却被陆致羽指挥上元县道院的方堂巡查尽数拿下,其余人依旧在黎大隐和赵然的带领下长驱直入,赌坊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打理赌坊的景王府管事被两个方堂巡查押着出来,两只胳膊倒绑在后背上,身子弓如大虾,嘴里却在破口大骂,大意无非是你们等着,我家王爷非要尔等好看之类的言语。
陆致羽过去一个大嘴巴子,将这王府管事牙给扇飞了两颗,整个脸颊都肿了起来,骂声这才止住,所有被抓住的赌客、看场、杂役等等吓得噤了声。
开玩笑,连景王府中有头有脸的大管事都敢上手,这帮道士也太横了吧!
赵然和黎大隐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三个修士身上,一个老头、一个道士和一个书生。
黎大隐看了看对面三人的衣袍,冷笑道:“仙源阁受箓的炼师?游龙馆受箓的金丹?嘿嘿……”又指着那书生道:“你,把手拿开,别挡着!”
那书生身体向后转了一半,正要把衣角掖起来,被黎大隐喝破,只得放了下来,尴尬的笑了笑。
黎大隐顿时勃然变色:“朝天宫的?”
那书生赶忙作揖:“黎院使恕罪,小生受此间主人之邀,只说是帮忙看家护院,并未说清情由,也不知这里到底犯了什么事,实在是冤枉啊!”
黎大隐喝道:“早就知会过你们上三宫,不许私下里设盘赌赛,更不许参与,你这厮可好,竟然给这样的赌坊镇场?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那书生苦着脸道:“小生实在不知这赌坊竟会设盘开赌修行球赛,小生是月初刚来,望黎院使明察啊……”
黎大隐道:“滚一边去,靠墙蹲着,你的事情回头再查,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那书生连忙蹲到墙根边上,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抱在后脑勺上。
黎大隐向剩下的老头和道士指了指墙角:“你们两个,自己过去蹲着,看在都是修行一脉,就不绑你们了。”
老头仰天笑道:“黎院使,早听说过你,都说你素来嚣张跋扈,老夫却没想到你竟然嚣张跋扈至此!景王的铺子开得好好的,你竟然说查就查,凭空污蔑什么设盘修行球赛,老夫问你,有没有真凭实据……”
正大笑之间,一道门板大的剑光向着他头顶拍落下去,老头嘿了一声:“胆敢偷袭,也罢,且让老夫会一会尔等!”
说时迟,那时快,老头从怀中飞出一柄亮银色的大刀,迎着剑光向上击去,口中还在念念有词:“一个大法师而已,居然就敢向老夫出手,老夫离开中土不过二十年,却不知如今修行界风气都变得如此张狂了么?”
剑光和银刀相接,一阵爆鸣响起,赵然和黎大隐各挡一边,分别打出几张卫道符,将斗法之地隔绝开来,免伤无辜。
爆鸣之后,光焰消散,老头的银刀倒卷回去,在他头上呜咽盘旋,他的双脚踩入青石砖中寸许之深,却未将石砖踩裂,修为之精纯,倒也令人眼前一亮。
黎大隐捻须赞道:“果然有些门道,不可小觑。”
赵然鼓掌:“不错不错,今日一战,有些看头!”
骆致清眼睛也亮了,二话不说,门板大的剑光再涨三尺,毫无技巧含量的又盖了过去。赵然摇了摇头:“三师兄,你就不能换一招吗?”
骆致清挠头道:“这招不好吗?”
在赵然和黎大隐的眼中,骆致清就仿佛敲钉子一般,将眼前这个炼师级数的老头一寸一寸拍进了地里,老头始终没抽出力气来反击,就被拍得头顶与青砖地面平齐,再也爬不出来。而令人惊讶的是,所有他身旁的青砖都没有碎裂,唯凹陷而已。
赵然伸出拇指赞道:“四十九剑,老人家厉害啊!这一战,算我三师兄输了!”
老头在地下怒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老夫从不赖账,该怎么处置,随便你们就是!”
骆致清弯下腰,双手抱拳,问道:“不敢请教老前辈高姓大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 查封
虽说骆致清、赵然都认为这老头具备了报上名号的资格,但老头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败给了一个尚未元神生婴的修士,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坚持不报名号。当然,到了后面的审讯环节,他再想藏着掖着也是不可能的,可眼下老头就是抵死不说,令骆致清很是遗憾。
老头最后被掘地三尺生生挖了出来,继而乖乖就缚,另一个在游龙馆受箓的散修见此情况便直接认输了,自己走到一边墙角蹲了下去。
一番清点之下,从赌坊中起获大量银票、金银、铜钱、珍珠玉石,总价值折银不下二十万两,另有不少字画、修行材料、符箓甚至法器等。由此又从赌客中搜出了六、七个掩饰得不错的修士,都是黄冠以下的小鱼小虾。
在搜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大量关于上一期春季赛的开盘证据,包括挂盘、押注底单、赔付比例公式图等等,这就等于板上钉钉了。
忙碌了半天,所有财货全部清点造册,上百名涉事人员全部押了出来,这才算是初步完事。
陆致羽取出早已写好的封条,在正门和后门处贴上,这个院子便算是查封了,封条落款:道录司。
大队人马刚离开通达赌坊,迎面便撞见一对锦衣卫军士,为首的是个百户。这百户远远的便高叫:“前面的人给爷爷站住!再跑老子不客气了!”
赵然和黎大隐让队伍停下来,等着这队锦衣卫凑到近前。那百户还在骂骂咧咧:“哪里来的死孙,也不开开眼,通达老铺都敢查……”
一边骂,那百户一边走到面前,脸色变了三变,举起鞭子狠狠抽了身边一个小旗:“你个潮拔,想害死老子!”
黎大隐问那百户:“你是锦衣卫的?叫什么?”
那百户立马赔着笑脸道:“卑职锦衣卫百户张大可,给黎院使请安,卑职没有认出来,瞎了狗眼,还望黎院使恕罪。”
黎大隐问:“你们过来作甚?”
百户吭哧道:“这个……嗯……路过……”
黎大隐也不耐烦听他解释,直接一指身后被查封的赌坊,道:“张百户,既然来了,给你派个差。”
“黎院使请吩咐。”
“我道录司三令五申不止公告过一次,修行球彩票事关国计民生,绝不允许私设赌盘炒作修行球大赛,可这座赌坊油盐不进啊,违抗道录司令谕,明目张胆开盘设赌,今日道录司将其查封,请张百户维持一下,若有不法之徒妄图冲击被封之地,请锦衣卫一并锁拿归案!”
赵然让陆致羽从赌客中揪出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得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哪家富贵子弟。这两个少年被陆致羽拎着衣领拽了出来,往跟前一站,立刻就放声大哭起来。
赵然就着黎大隐的话补充道:“张百户认得贫道么?”
张百户哈着腰道:“赵方丈么,哪个不晓得?”
赵然痛心疾首道:“通达赌坊违反文明城市创建条令,任凭十六岁以下未成年入场参赌,这是祸害人啊,此事别人不管,贫道得管,长此以往,我大明的下一代如何茁壮成长?张百户你看看,这都是孩子啊,是我大明的花朵,这么小就进了赌坊,将来还怎么荡起双桨……”
张百户不停点头:“是,赵方丈说得是……”心里头暗自嘀咕,荡起双桨作甚,赵方丈想找船夫吗?
赵然又道:“刚才黎副印也说了,我道录司人手紧张,所以还请张百户将查封之地看管起来,以免被人偷盗了去。”
于是众人分开,黎大隐和赵然带着人返回玄坛宫,张百户则带着手下来到赌坊门口站岗。
旁边一个总旗问:“百户,咱们真给道录司站哨?”
张百户瞪了他一眼:“你个死孙!当然是站哨了!”
那总旗迟疑道:“可……怎么跟千户交代啊?”
张百户捻须道:“你懂个屁!弟兄们这是保护赌坊的财物,以防被贼盗泼皮哄抢了去!”
二十来个锦衣卫往封条处一站,这条街基本上就人畜禁行了,没有任何宵小赶来哄抢偷盗,其保护能力堪称一流。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大队仪仗簇拥着景王殿下亲自赶到了通达赌坊,陪伴在景王身边的是镇抚司千户刘文龙。
刘千户上来喝问:“张大可,贼子人呢?是不是道录司的人干的?”
张百户躬身道:“回大人,卑职到时,的确见到道录司黎副印和玄坛宫赵方丈带人由此离去,但卑职来得晚了,只追到个尾巴,因情势不明,未敢贸然追击。只得回转过来保护住通达老铺,以防为宵小所趁,入内哄抢财物。从封条上看,应当是道录司的人所为。”
刘千户点了点头以示鼓励,回头问:“殿下?”
景王气急败坏的大步上前,看了眼封条,抬脚“砰”的一声便将门踹开,带着人闯将进去,片刻后,院内一阵惨呼:“黎大隐、赵致然,孤与尔等誓不干休!”
景王为他的惨重损失而几乎晕厥的时候,赵然刚刚回到玄坛宫。一回来,就发现道宫中一片凌乱,道士们、上元县和江宁县的衙役们如临大敌,各持兵刃四处戒备。
监院冷腾兴带着三都迎了上来,梁友诰则在不远处指手画脚的折腾着手下的衙役和捕快,下达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命令,一边下着命令,一边还不时偷偷往这边瞄过来。
冷腾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却是玄坛宫方堂的囚室被人劫了,劫牢之人不仅把里面还关着的二三十个囚犯放跑,而且还在几处偏殿点了火头,所幸玄坛宫常年香火不断,宫中防火的水缸、沙土等材料充足,故此火头不曾燃大,几乎没有造成损失。
冷腾兴还说,劫牢的人身手极为高明,按照几个上元县捕快的说法,定然身负修为无疑。
黎大隐招手将梁友诰唤到面前,劈头盖脸问道:“你不是说有你在,玄坛宫固若金汤吗?金汤呢?这才走了几个时辰?连城门都没出去,老梁你就被咱们老巢给丢了?这是金汤还是稀粥?”
“这个……呵呵……”梁友诰委屈的分辨:“来劫牢的是修士,黎院使,你老人家说,这个怎么办嘛,不好怪下官的呀……”
黎大隐眉头一挑:“哎,老梁,你事情办砸了还有理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警惕
赵然把黎大隐劝住,先吩咐把通达赌坊的人犯全部塞进方堂囚牢中,然后把冷腾兴、梁友诰和几个看管囚牢的道士、捕快重新找到一起,详细询问事情的起因经过。
问完之后,事情大概清楚了,正是一帮不明来历、不知数量、不见相貌、分不出修为的修士,趁玄坛宫空虚之际,大举闯入,将囚牢放空。
放跑的那一干人其实大部分又自己回来投案了,都是京城人士,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再说犯的不过是小错,关上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家,压根儿不值得逃跑。
很显然,这帮修士的目的并非劫牢,那么究竟是谁呢?上三宫?还是景王府?亦或是海外散修?
黎大隐愤怒的表示,玄坛宫居然被宵小之辈偷袭了?这是堂堂京城!是应天府十方丛林的最高机构!是邵大天师修行之地三茅馆的地盘!是元福宫罩着的地方!作为统摄上三宫的元福宫宫院使,他对此感到难以理解、难以释怀!
训斥过梁友诰之后,黎大隐向赵然郑重承诺,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赵然考虑了片刻,还是忍住了,没有告诉黎大隐自己的倾向性意见,其实他已经认定,玄坛宫遇袭一事,至少八成的可能性是上三宫的人干出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把袭扰的重点放在方堂囚牢,极有可能是想找到辜可学师徒。
之所以没有告诉黎大隐,是因为他的立场暂时不允许这么做。两阁正在加紧审问辜可学师徒,目的就是为了捣毁秀庵,更深一层,是想查证皇帝修行的真凭实据,而皇帝之所以能够修行,不论两阁还是赵然本人,都认为必然与邵大天师、陈天师有关,作为陈天师的嫡传大弟子,他应该以怎样的立场和黎大隐谈论这件事呢?
赵然甚至猜测,或许黎大隐其实已经知道了辜可学被他救走一事,只不过没有挑明而已。又或许今日玄坛宫遇袭,其中也有黎大隐的原因?会不会是他把今日玄坛宫空虚的情况告诉了上三宫呢?
看着黎大隐在方堂囚牢中四处检查,认真询问看管囚牢之人的神态,听着他审讯被放跑后又自己回来投案的那些人犯各种问题,赵然一瞬间又对自己的判断不确信起来——瞧他这表现,结合他平时的为人处世,似乎不像。
黎大隐审问了片刻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黑着脸向赵然告辞,匆匆离开了玄坛宫。赵然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坛坊的转角处,向裴中泞道:“中泞师妹这段时间不要去别的地方,除了紫金山香炉轩,要么回抱月山庄,要么来我玄坛宫。无论是谁想要叫你去任何地方,都尽量不要答应,如果实在推脱不了,也必须先告知我,等我消息之后再定下一步行止。”
裴中泞默认片刻,问:“赵师兄,有人要跟咱们作对了吗?是谁?”
赵然犹豫片刻,还是回答了他:“或许会是上三宫。”
裴中泞问:“上三宫?他们不是受黎院使管辖吗?”
赵然摇了摇头:“元福宫和上三宫的关系非常微妙,并不是我们一厢情愿以为的那样,上三宫事事都听元福宫的摆布。朱先见这个人,不是个肯让别人压在头上的人。”
裴中泞道:“那我听师兄的,就在香炉轩、抱月轩和玄坛宫三个地方待着,别的哪儿也不去!”
始终一言不发的骆致清忽然开口了:“我今天就搬过来和师弟住。”
赵然道:“师兄还是回抱月山庄,那里需要师兄主持联络,通臂、马王爷他们也需要师兄领头,否则遇到急事,很难知会他们。至于我这里,应该还算安稳,我就真不信上三宫的人敢明目张胆对我下手,陈天师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再者,师弟我最擅长就是跑,数遍京城,没有一个人能拿我怎么样。”
骆致清想了想,点头道:“也对。”
赵然补充道:“所以我最担心的是抱月山庄那边,就怕猴子他们被上三宫盯上,故意搞出点事情来恶心我。”说着,嘴巴向裴中泞那边努了努。
骆致清点头道:“我明白了。”
赵然将骆致清和裴中泞送出了城外,又叮嘱道:“师兄威望很高,把这帮灵妖带好,捏着一个拳头,这是我们在京城保命的手段。”
抱月山庄处在城外,又是许真人的别邺,把所有力量聚集在那里,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而对于自家的安危,赵然觉得完全不是问题,自从本命符箓寄托完成后,他的逃命本事在整个大明应该是顶尖的,处于最上层的水平,如果真有高手要来杀他,他不介意实战演练一回。
骆致清道:“师弟小心。”
裴中泞也道:“赵师兄,趁着天还没黑,早点回去吧。”
于是三人就在清凉门外告别。
朱隆禧全神贯注的盯着清凉山下那条偏僻的小道,等待着目标的出现。这条小道是穿城而过的所有修士都习惯选择的道路,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人少,方便使用法术快速行进。刚才赵致然和骆致清、裴中泞就是从这条小道向西而去的,按照道理来说,也应当原路返回。
而根据远远吊在赵致然身后的卢氏兄弟反馈回来的消息,赵致然正是从这条路往回走的,眼看就要到了。于是朱隆禧将卢氏兄弟招了回来,放在东北侧,将口袋缺失的一角扎紧。
两名大法师、四名金丹法师、六名黄冠,还不包括朱隆禧自己,如此阵容袭杀赵致然,朱隆禧感到信心十足!一切准备妥当,赵致然也已经走到了口袋边,只差最后一点了。
从清凉门重新返回城中,行至清凉山下时,赵然犹豫片刻,习惯性的点点豆豆一次,然后选择了去水波门外的疍民渔村,看看辜可学招供的情况。
于是折道向北,再次出城。
一盏茶喝完了……
一炷香烧尽了……
两刻时过去了……
朱隆禧按捺不住了,示意卢氏兄弟回去再看看,赵致然为何还不到。
很快,卢氏兄弟回来禀告,赵致然的行踪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好人
赵然刚走到神策门外,就收到了东方礼的飞符,经过一天的救治,顾老头师徒精气神已经恢复了过来。东方礼说,这次终于弄清楚对方的真实姓名了,姓“顾”名“可学”,“辜可学”和“古克薛”都是他的化名。
赵然呆了呆,这才想起几天前签发的修行证中,曾经有一个“古克薛”的修士,没想到竟然就是他。难怪他后来不去兑奖,也没去买彩票,闹了半天,是被自己关在了玄坛宫的囚牢中,这个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东方礼说,顾可学同意供认所有他知情的一切,并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实他的供词,但有个前提条件,他要见一见赵然。
东极阁在水波门外的隐秘据点已经扩大了不少,通过赵然透露的消息,卫朝宗将西边的两个院子盘了下来,总计花费了八十余两银子,而现在的价格已经翻了一倍还多。
东方礼也代表三清阁将南边紧邻的一处大院子盘了下来,和东极阁的院子打通连上之后,成了一处占地近八亩的大院落。
买地之前东方礼和卫朝宗都存有小赚一笔的想法,但买完之后,他们反而舍不得卖出去了,说实话,通过炒地的方式赚个百多两银子,对两阁来说实在看不上眼,干脆借此翻修了起来。
翻修之后,又在两家打通的院子中间,合力兴修了一座假山以区分地块,弄了几块江中大石上来点缀,很有几分意趣。
东方礼和卫朝宗都站在假山下,见赵然到来,向着这座不过两三丈高的假山上示意,于是赵然登了上去。
顾可学立身于假山之顶,遥望院墙北侧江边的渔火,满脸都是留恋。
赵然走到他身边,负手于身后,陪着他看了片刻,然后问:“听说顾前辈想见我?”
顾可学回过头来:“不敢妄称前辈,求见赵方丈,是想感谢方丈的救命之恩,若无方丈援手,顾某和几个弟子,此刻已然不在人世了。”
赵然笑了笑,毫不隐晦的直言:“其实用不着谢我,救你是想要清除秀庵这颗毒瘤,若是顾前辈当真心存感激,就全力配合两阁的问话吧。”
顾可学点了头道:“可以,但我还是想跟你谈谈。”
“顾前辈请说。”
“如果我全力配合两阁,能不能给我和我的弟子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以前老朽没得选,我的弟子们也没得选,但从现在起,老朽我想做个好人,大道并不指望,但我和弟子们,都想清清白白度完余生。”
赵然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顾老头,一时间有些走神,目光望向墙外的大江,怔怔片刻,轻笑道:“想做个好人?好啊,去跟东极阁和三清阁说,看他们让不让你做好人……”
顾可学点头道:“老朽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这件事听你的。”
“啊?”赵然又愣了,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玩笑没开成,赵然忍不住追问:“谁说的?礼师兄和卫师兄?”
顾可学摇头:“不是,他们说是武天师和赵真人。”
赵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武天师和赵真人居然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做决定?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见赵然不回答,顾可学掏出了一张硬壳折页本,亮给赵然:“赵方丈,这是你发给老朽的修行证,当时发证的时候,裴道长曾经说,今后有证者,无论在哪里,都享有被道门保护的权利,只要力所能及,道门都会给持证者做主。”
赵然道:“如果知道你是顾可学,我是不会给你发证的。而且这证书上的名字,是古克薛。”
“今后没有顾可学了,也没有辜可学,只有古克薛,赵方丈,老朽想和弟子们一起活下去……”
赵然退到假山边,向东方礼和卫朝宗示意问询,这两位都听得很清楚,一起向赵然点头,表示由赵然决定给不给顾可学机会。
赵然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道:“好好配合两阁问话,弥补你以前的过失。你以后就叫古克薛。”
说完,赵然转身下了假山。
赵然跟随东方礼和卫朝宗走出花园,顾可学依旧一动不动,呆呆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武甲和丁巳上来,走到他的身后,想将他带走,顾可学双膝一软,向着赵然身影消失的方向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赵然和东方礼、卫朝宗漫步于新打通的院落中,赵然笑道:“这份产业很好,三清阁和东极阁将来必会感谢两位师兄。”
卫朝宗问:“大桥的选址应该不在这边吧?这一带将来真能如致然所言,成为那个什么……景观带?”
赵然点头:“沿江这一片,都会种上树木花草,青石地砖的道路将来会在花丛草地中蜿蜒,老百姓们空闲的时候可以到这里游赏江景,踏青寻胜。”
闲谈几句,赵然问:“两位师兄,如今顾可学已经归案,他是最关键的人证,有他配合,想必可以将秀庵一事全部查得清清楚楚。但一定要快啊,上三宫已经开始跳墙了。”
于是将今日玄坛宫被修士袭扰的事情简要讲述了一番,东方礼和卫朝宗都沉思起来。
赵然又道:“顾可学人在这里,师弟我只能郑重提醒二位师兄,谨防上三宫拼命。我家骆师兄如今人在抱月山庄,还有不少灵修也聚集在那里,若是两位师兄需要,一张飞符,抱月山庄必然调拨人手应援。”
东方礼道:“致然放心,我们这里不用担心,我阁中卓长老、东极阁邱长老正从庐山赶过来,他们两位今晚一到,我们就押解顾可学师徒、春风和观云等人犯前往真师堂,以上三宫之能,动不得我们分毫。等真师堂那边议决之后,就可正式向上三宫问罪了。”
“那就好。唯一担心的,是上三宫提前毁灭罪证。”
“毁不完的,有顾可学足矣,你来之前,顾可学已经简单说了一些情况,秀庵由他全权掌握,上三宫毁不完、毁不掉的。”
赵然离开之前,卫朝宗道:“我们也很担心致然的安危,刚才已经商议过了,我家三妹和武甲、丁巳留下来,赵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们说。”
赵然笑了笑:“多谢卫师兄,卫师姐能留下当然好,正好她不是一天到晚闹着要和我家三师兄斗法么?干脆让她去抱月山庄暂居算了。”
卫朝宗大笑:“致然的这个提议,我是双手赞成!三妹上次输了,一直念念不忘,至今不服,吵得我头疼不已,干脆让她去吵骆师弟。”
第一百六十章 四月中
如火如荼的嘉靖二十九年修行球大赛夏季赛拉开了帷幕,皇城杯东部地区海选赛正在朝天宫修行球场和紫金山修行球场进行,北直隶、山东、河南、南直隶、浙江的修士拥挤在两座球场中,努力的挥杆,为进入下一轮、乃至最终进入十二强赛而努力着。
严世蕃依旧披着无论任何场合下都会穿戴着的披风,在家仆的簇拥下缓缓踱进了紫金山修行球场,甫一亮相,立刻引起全场轰动,不知有多少人围了过来,尤其是黄冠以下的女修士、凡人中的女看客,尖叫着想要和这位新晋擂主来个亲密接触。
现场的一片大乱中,总裁判长彭云翼不得不出场干预,在他的严辞劝说下,严世藩遗憾的向人群挥手致意,走上了贵宾看台,双臂微微向外一撑,宝蓝色的大披风从肩上滑落,两个家仆连忙在后面接住,如捧珠玉般退开两步。
严世蕃潇洒落座,又有女婢碎步上前,奉上银耳莲子羹。严世蕃接了过来,一边小口小口举勺尝着,一边观看海选,时不时向台下的选手和周围的女看客们微笑点头。
作为黄冠组第一位擂主,张腾明也混到了上贵宾台的资格,他此刻就坐在严世蕃的侧后方,眼瞅着对方这幅做派,不由冷哼了一声,情不自禁就想把头上戴着的斗笠拿下来、把斗笠上垂着的面纱摘下去,但想了想,还是强行忍住了。
倒是潘锦娘在身边轻声鄙夷了一句“小人得志”,让他顿觉“深得我心”。
司马致富问:“张兄弟考虑好了吗?何时去茅山?我已叮嘱家中,将龙池旁闭关的第七层法台空出来,静候张兄弟入驻。”
张腾明抱拳致谢:“那就多谢司马兄了。我打算再等几日,待海选之后便即启程,随你们一起前往茅山。”
安妙忽道:“张公子破境之后,再回来参赛,是不是就没有外卡了?在金丹组会不会需要重新从海选打起?要不咱们去问问赵致然,让他给张公子找一张外卡?堂堂擂主,没必要从海选开始吧?”
潘锦娘心里忽然很不舒服,沉着脸不说话,张腾明看了看她的脸色,豪迈地笑道:“无妨,海选就海选,我就不信进不了正赛,不过是多累几轮罢了。不用问赵致然,咱们问不着他!”
安妙见了他们几个这样子,也不好多说,自个儿心里打了主意,寻了个借口下到场中,左看右看,正好看见方清、方正两个裁判在看台下的阴凉处歇息,于是上前问:“两位前辈,若是上一轮的擂主因为破境而提升了修为,需要参加新的组别比赛,是否依旧要从海选开始?有没有外卡可以直接参加正赛?”
方清和方正当了两个赛季的裁判后,人比以前更加傲气了,原本遇到选手私下里提问是不会给人好脸色的,但安妙却长得容颜可亲,这两兄弟自是不忍拒绝,而且这个问题还真是个问题,于是问道:“你说的是杜星衍还是张腾明?”
“是张公子。”
“张腾明破境金丹了?”
“今夏准备闭关,破境的可能很大,准备出关后参加金丹法师组的比赛。”
“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也无法回答,只能报给上头了。”
方清和方正将问题报给了彭云翼,彭云翼又报给了正在香炉轩中讨论十二强赛方案的赵然、黎大隐和裴中泞。
听到这个消息后,赵然和黎大隐都感到有些惊异,黎大隐的第一反应,就是决定给予外卡,他向赵然和裴中泞道:“对于上一期在低级别赛中获得擂主的,如果因此而破境,当然应该让他避过海选直接进入正赛的小组赛,这是一种奖励。同时,我们也应对此广泛报道,如此方能激励更多的年轻修士关注大赛、参加大赛!”
裴中泞道:“可张腾明尚未闭关,能否破境还在未知之间。如此宣扬,会不会影响到他闭关的效果?万一他受此压力……”
黎大隐道:“张腾明能不能最终破境不是我们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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