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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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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眼前有这么个难处,为何不问问性真师兄的意见呢?想到这里,明觉便将九心子坛城的事情说了,询问性真此事应该如何着手。
  “其实若是山间客愿意交换,哪怕开价再高一些,咱们忍痛也换了,就怕他由此而知这座坛城的奥妙之处,到时候无论如何不肯换,难道咱们还真把他截下来不让回明么?”
  性真沉思良久,道:“师弟所虑甚是,为今之计,由天龙院出面怕是不太妥当了,按你的说法,这位山间客是位明白人……”
  明觉苦笑:“何止是明白人,堪称精明啊!”
  性真点了点头,道:“那就看看能否从旁处着手……找个什么机缘,让别人出面?”
  “别人?”明觉思索片刻,犹豫道:“莫非还得请成东家出手?他不是山间客的至交好友么?请他出面转圜,怕是很有希望……只是,这位成东家……”
  性真摇头:“请成东家出面固然很有希望拿下坛城,但恐怕上头很难答应,你也知道,他如今可是咱们金针堂严密监控之人。”
  明觉摇头:“此事说来很是离谱,成东家怎么可能是道门细作?你见过和满朝权贵、诸寺高僧往来如常的细作么?若非心底坦荡,成东家怎么可能如此高调行事?我看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贾!若真是细作,他救天马台寺和迦蓝寺于水火之事怎么解释?你见过这么热心为佛门考虑的细作么?”
  性真叹道:“你说的当然是这么个道理,可奈何他有修行在身……”
  明觉忿忿道:“这世上有修行的人多了,他一个大商贾,家财何止万贯,买两次正骨的机会,学一学长生之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再说他那个面具,买一个面具法器防身,这不是很正常么?这些事情他不都坦然承认了?还想怎么样?”
  性真道:“深秀首座还想将他拘了拷问……”
  明觉激动道:“咱们金针堂打探成东家的来历不是很清楚么?家世、背景一桩一桩都是清楚明白的,可首座就是盯着他不放,非要拿他拷问!三木之下,什么供状拿不到?好在宫里边、京中诸大寺庙都不许首座这么干,否则成东家这不白之冤还真就洗不掉了!”
  性真挠了挠头,道:“你说的都在理,可现在怎么办?怎么才能证明成东家不是细作呢?”
  明觉呆了呆,忽道:“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个主意,师兄替我参详参详。咱们去跟虚谷长老说说,让成东家出面和山间客谈,若是能将九心子坛城换来,这不就证明成东家不是细作了么?”
  性真迟疑道:“这……能行么?首座可是严令不得让成东家和明使会面的,你我可都是金针堂的人,强自出头,怕是多有不便。”
  明觉想了想道:“我去找了缘大师,让了缘大师出面去和深秀首座谈!”
  ……
  头一日的天龙院大法会进行到黄昏时分方才告一段落,留下太慈寺众僧继续晚间的诵唱功课,其余僧侣、权贵、信众便离去了,回去歇息之后,他们将继续参加明日的法会。
  明觉一直守在赵然身边,不时向他解说着弘道大师所讲的《妙法莲华经》,目光也时常盯在桑措活佛和伽林真活佛身上,直到法会结束,这两位匆匆离去,才算舒了口气。
  将赵然送回官驿后,明觉赶回天龙院,他此刻的身份是接待使,便没有返回金针堂,而是前往菩提堂。
  等候多时,才见到刚刚结束议事返回本堂的了缘。将自己的主意向了缘道出后,明觉等待着了缘的答复。
  了缘听后觉得有理,便再次返身出去,良久之后,了缘回来告诉明觉:“深秀首座同意了,你今晚便去寻那成安,你可以告诉他,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能为我佛门拿下九心子传法坛城,便算立下一桩功劳!”
  兴庆西郊翠鸣山庄,成安正在听天马台寺住持龙央大师关于今日大法会的诸般经过,面上一直微笑,心中却在叹息,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回明。
  因为情况特殊,成安始终处在龙马台寺和迦蓝寺的庇护之下,今日的涅槃大法会,他更是没有前往,直到现在,成安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前任名叫赵然,便是这位在今日大法会上移交玄慈虹体的明使。
  正在谈论之间,龙马台寺客堂的知客禀告,说是天龙院明觉求见。
  龙央皱眉道:“明觉不是接待使么?他来做什么?”
  知客道:“明觉说,是关于明使一事,要来和成东家商谈。”
  龙央望向成安,微笑道:“成东家,莫非山间客向天龙院提出,要见你?”
  成安苦笑,自己和这位山间客之间“至交好友”的关系,是被佛门认定的,但这都是前任成安折腾出来的古怪,谁知道是真是假,闹得自己现在也不知该当如何应对。只是此刻肯定是无法推脱的,只能让那知客去请明觉进门。


第二十章 恍如四年前
  明觉和“成东家”也算老相识了,也不遮遮掩掩,当即道明来意,请成安出面,和明使山间客商谈交换坛城的事宜。当然,他并没有告知成安坛城的真实意义,只是说此物盛放过玄慈大师虹体,天龙院认为此物有一定价值,希望能够留存。
  成安当即拒绝:“明觉大师,如今我身处嫌疑,贸然去见山间客,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还是不见的好。”他不敢去见赵然这位大名鼎鼎的“山间客”,他对这位“至交好友”并不熟悉,若是对答不上——这是大概率的事情,那岂不是露馅了?
  明觉劝道:“成东家,你的冤屈,我们都很是不平的,但你和山间客乃是至交好友,真要不见,反而容易让人猜疑。再者,我金针堂深秀首座言道,若是成东家能助我佛门留下坛城遗宝,便是为佛门立下一大功劳,对成东家洗白嫌疑是有极大好处的!”
  此言固然在理,但成安依旧不敢去,不去最多是“保持嫌疑身份”,去了可就坐实了。
  龙央一直在旁倾听,见明觉劝不动成安,于是道:“明觉师弟虽是金针堂的执事,但不是外人,成东家,老衲说两句可好?”
  “大师请说。”
  “明觉师弟所言乃是正理,这的确是个洗刷嫌疑的好机缘。成东家堂堂正正去见至交,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不去反而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再起闲言碎语。以老衲想来,成东家担忧的可是天龙院?”
  明觉道:“成东家安心,天龙院并无捉拿成东家的意思,要拿早拿了,绝不会拖延至此。”
  龙央点头道:“正是这话。明觉师弟都这么说了,成东家不须多虑。这样吧,此行我陪成东家去,我给乌兰大师发符,让他和我一并前往,如何?”
  成安无奈道:“可就算去,也很难劝得山间客割爱吧?刚才明觉大师也说了,那坛城是件佛宝,以坛城归还佛门,山间客难免有‘资敌’之嫌,将来回到大明,他该如何交代?我身为至交,岂非害人?”
  明觉立刻接话:“不是归还,是交换!天龙院愿以《玄元十子图》交换坛城,此图可是松雪道人遗宝,道门一点都不吃亏,山间客无须担心。”
  成安被赶鸭子上架,此刻只能走一趟官驿了,一路上不停向三清道尊祷告,祈求前任成安和山间客的关系的确属实,或者至少这位山间客知道其中的关节,万万不要说漏了嘴。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又安慰自己,若是前任成安和山间客不是熟识,焉能弄到如此多的山间客真迹?想来两人之间的交情应该是错不了的,更或许,这位山间客也是三清阁中的同道?
  胡思乱想之间,便到了兴庆西门,此时已经深夜,城门紧闭,但明觉是有天龙院令箭在手的,不多时便将城门叫开。
  正好乌兰大师也从迦蓝寺在城外的山庄赶来汇合,于是几人一起来到金波湖畔的官驿。
  成安望着依旧灯火明亮的金波会所,感慨道:“这都快三个月没有回去了。”
  龙央劝道:“成东家立下这桩功劳,怕是就可回去看看了,只需金针堂说一句话,天龙院便不会为难成东家,朝中李氏那帮人更奈何不得成东家。”
  一行转到官驿东门,就见门外有人喧哗。
  抬眼望去,却是早已在此等候的性真正让几个护卫军士驱赶一个和尚。那和尚嘟嘟囔囔了几句,在性真“再要喧哗便将你锁拿进红莲堂”的威胁下愤然离去。
  明觉询问究竟,性真道:“这和尚要见赵道长,说什么赵道长欠他银两,真是莫名其妙,简直是失心疯了。”
  明觉也奇道:“是哪里的和尚?打秋风打到官驿来了?”
  性真摇头:“他自称是什么大雷音寺的住持,叫觉远,师弟听说过么?”
  明觉想了想道:“是熙河外积石山的大雷光寺么?这座寺庙似乎没什么名声,住持叫做觉远?”
  旁边的龙央和乌兰都摇头以示不知,于是性真将这段插曲抛开,向成安合十:“成东家,多日不见了。今番会见明使,由小僧和明觉师弟作陪。”
  成安道:“见过性真大师,成某也想请龙央大师和乌兰大师一起前往,不知可否?”
  性真点头:“自无不可。”
  赵然正在官驿之中歇息,虽说官驿很大,前后六进,套着十三个院落,但他是黄冠境的修士,这座官驿又没有佛门法阵遮掩,门外动静若是闹得大了,还是能够有所耳闻的。
  刚才隐约听闻觉远在外面闹事,他便感到一阵好笑,没有出去相见,听凭觉远被拒之门外。后来感到似乎有人又到了,只是声音不大,听不出是个什么章程,便在房中静候。
  过了稍顷,便有人敲门,赵然听出共有五人,其中一位是这些日子脚步声听得熟悉的明觉,心道莫非又是天龙院那五个和尚?
  打开房门,头一个进来的正是明觉,跟在明觉身后的,却是性真。赵然认识性真,但估摸着性真怕是不认识他,于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将他让进房中。
  再后面进来的这三位,就令赵然哭笑不得了,头一个便是这两天想见而不得见的成安,自己还在苦苦筹谋怎么想个法子见面,人家却已经堂而皇之登门拜访了。
  成安身后跟着的两大“保镖”也是熟人,却是天马台寺和迦蓝寺的两位住持:龙央和乌兰。
  进门之后,成安望着赵然呆了一呆,旋即大笑道:“赵道长!山间客!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赵然呵呵笑道:“成善信,贫道之前就在想,也不知能否和善信相会,今日可好,正可与成善信一叙旧谊!”
  两人见面,格外亲热,其中尤以成安为甚。他是见过赵然“真容”的,却没想到这位山间客赵然居然就是前任成安,前任成安就是送还玄慈虹体的明使,当真是喜出望外——如此一来哪里还有破绽?
  成安和赵然的相认,同样令龙央和乌兰松了一口气,两僧连忙上前和赵然见礼。
  “见过赵道长!今日已在天龙院大法会上得见道长风采,这么晚还过来拜访,实在是多有叨扰。”
  “早闻山间客大名,今日有幸得见,还请道长多所指点。”
  赵然连忙抱拳:“岂敢岂敢,二位大师请坐。”
  一旁的明觉则和性真对视一眼,相顾一笑。
  请大家入座之后,又看了看眼前众人:成安、明觉、性真、龙央和乌兰……赵然有点懵圈,恍惚中好似回到了四年前,所不同的是,在座的人中多了一个“自己”,此情此景,当真令人感慨万分。


第二十一章 常设货栈
  天龙院举办的涅槃大法会开始了第二天的喧嚣热闹,但在金针堂中,此刻却十分安静。
  金针堂首座深秀、菩提堂首座了缘、玄叶堂首座弘道,三位菩萨境高僧端坐于上首,侧方坐着金针堂西堂长老虚谷,四僧正在听着堂下性真和明觉回禀昨晚的一应经过。
  听罢,了缘和弘道都十分欣喜,了缘道:“这么说来,明使是同意了,太好了!”
  弘道也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为我佛门之幸!”
  明觉道:“是,此番好在有成施主从旁苦苦劝说,赵道长才答允拿出来,但他说以佛宝归还佛门,此等大事,还需向道门禀告。”
  了缘道:“又不是白白送还,咱们可是拿《玄元十子图》交换的。《玄元十子图》可是松雪道人遗宝,拿出来我还心疼呢。”
  明觉点头:“说得是,如今就等道门的最后答复了,赵道长说,《玄元十子图》乃是玉皇阁的旧物,换回去也落不到他手上,但这坛城却是通微显化大真人送给他个人使用的法宝,其中的差别不可以道理计,若非成安出面,他是决计不肯的。”
  弘道在旁摇了摇头:“这位赵道长对于私利太过计较了些,也难怪,此为道门修士的通病,但其中的顾虑也不可不防。”
  虚谷忽然问:“明觉,他还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
  明觉连忙道:“他说,希望咱们能卖给大明一些军马,真金白银给付,如此一来,他也好交代过去。另外,他还希望,能够允许他派驻一名掌柜,在金波会所设立货栈,参与金波会所的大宗货物采购,有权参与拍卖行的竞买。”
  这是什么意思?对于身为道门修士的赵然提出这份要求,堂上三位菩萨境高僧都一时间有点吃不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谈起货殖买卖来了?
  虚谷若有所思,插话问道:“莫非他要调至松藩?”
  明觉道:“虚谷长老英明。赵道长说,他这次出使之后,回去就要调任松藩白马院担任道职,这是在为治下百姓找一条营生之道。”
  赵然作为道门使者,金针堂肯定是对他作过了解的,深秀笑了笑,向弘道和了缘道:“这位明使现任谷阳县无极院方丈,除了修士身份外,还在十方丛林中任职,也算是道门一位颇有趣的人物。”
  弘道问:“道门向来修行和世俗分家,莫非今后要合为一处,效仿咱们佛门了?”
  深秀道:“这位道门使者乃是特例,目前道门中只有他一个是道俗合流。但近来大明之中沸沸扬扬,听说简寂观的确有这么一个打算,也不知究竟怎样。”
  了缘不关心什么“道俗”合流,他只关心交换条件,于是问明觉:“金波拍卖行不是常有大明的货物拍卖么?何必加这么一条,岂非多此一举?”
  明觉道:“赵道长说了,那些都是商贾们私底下的自发行为,其中风险甚大,而且有些东西是不让购买的,买了也运不回大明。他要咱们正式给他一份授权,允许他购买货物,同时保证他能够将买到的货物运回大明。”
  虚谷插话道:“说到风险,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我们这里做买卖,道门能同意?大明能同意?去年道门松藩天鹤宫监院杜腾会曾有一段时间被简寂观查核,听闻其中便有一条,是私下与我夏国通商,这位明使就不怕?”
  明觉摇头:“不知他是怎么考虑的。但我在武当山时,曾见他与道门简寂观真师堂诸位真师高道谈笑自若,如张大真人这般合道境的大修士也对他颇假辞色,根子应该是极硬的。”
  堂上的深秀一直在认真听着,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吩咐虚谷:“将这位明使列入你们西堂一等名录,今后重点关注。”
  等虚谷应了,深秀又问他:“关于这位明使的要求,虚谷师弟以为如何?”
  虚谷答道:“明夏虽然禁绝槯市,但实际上商贾往来一直不断,对于私底下的这种行为,官面上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这的确有利民生,真正严禁的只有几样,我方为牛马,大明为铁、粮食和盐。明使赵致然的打算,恐怕应该是牛马。”
  深秀和了缘、弘道都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深秀望向了缘和弘道,了缘和弘道都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深秀道:“明觉、性真,你们去回复明使赵致然,他提出要在金波会所设立货栈一事,我们同意,但不得公然打出大明和道门的旗号。另外,采购货物时,牛马不在其中,其余任便。”
  明觉迟疑道:“如此一来,就怕赵道长不答应。”
  深秀道:“就这么回复。”
  议事结束,三位首座都离去之后,虚谷将性真招过去,私下问:“明使赵致然和成安是否为至交?”
  性真答:“的确相熟,昨夜相见,赵致然还送了一幅字给成安,看其款识,为上月所作。”
  虚谷又问:“昨夜你们谈论时,成安有何异常之处?”
  性真想了想,道:“也没有太多异常,若说有,便是向赵致然抱怨了几句,说是想家了,想要回明。赵致然让成安跟他一起回去,却被龙央和乌兰两位大师把话题岔过去了。”
  虚谷沉吟道:“这不是异常。思乡之情,人皆有之,成安若不抱怨,那才叫异常。”
  性真退出来后,遇到在门外等候的明觉,二人来到大雄宝殿,今日是文音大师登台讲法,讲法场上坐得满满当当,各地僧侣、权贵和信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二人走到正在端坐听讲的赵然面前,明觉低语:“赵道长,可否打扰片刻?”
  赵然点头起身,跟张居正示意自己出去一会儿,便跟着明觉和性真来到外间偏殿。
  明觉道:“今日上午天龙院几位首座合议,同意了道长想要在金波会所开设常驻商栈一事。”
  赵然喜道:“那实在是好得很!多谢两位!”
  明觉顿了顿,道:“除了牛和马以外,其他货物任由道长选购,我夏国这边的一路关卡通通放行。但道长的商栈不可打出大明或者道门的旗号,故此还需要道长另起他名……”
  赵然脸色立刻就沉下来了:“不能采购牛马?那我设商栈何用?”
  明觉有点不好意思,道:“还望道长谅解,牛马不能输入大明,此为我大夏国策。再者,金波拍卖行还有很多货物可以竞买,如雪莲等等名贵药材,不一样是松藩所需的吗?”
  赵然摇头道:“明觉大师,你要理解贫道的苦心!贫道将坛城佛宝留在了你天龙院,这种行为有资敌之嫌!不能采购牛马,我回去后怎么面对同道物议?如何自保?”


第二十二章 名字
  听赵然谈起交换坛城的顾虑,明觉立刻宽慰道:“道长也是有功的,能将《玄元十子图》带回道门,并不存在资敌的说法,道长放心。”
  赵然苦着脸道:“若非如此,我焉敢交换?可就算如此,也还是挡不住别人口舌,需要多一些筹码才好。”
  “筹码?”
  “好处的另一种说法,大师不必纠结于此。对了,我之前就说过,坛城是我自家使用的,换回来的《玄元十子图》我却须得交上去,这门生意是亏大发了……”
  明觉换了个角度劝说:“赵道长,此坛城与玄慈大师有缘,是玄慈大师虹体所居之处,还请道长看在涅槃高僧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赵然嗤笑道:“愿意将虹体归还,这已经是敬重玄慈大师的心意了,真要论起来,他太慈寺一门于我可是有着大仇的。”
  明觉愕然:“这是何意?据小僧所知,横断大山一役,玄慈大师并未伤及任何人吧?”
  赵然恨恨道:“一路上陪咱们来兴庆的那个广真,是不是玄慈大师的弟子?”
  “广真大师是罗汉境巅峰的得道高僧,深得玄慈大师佛法真传,莫非道长和他有仇隙?若是可以的话,贫僧愿意从中转圜一二。”
  “贫道认朱七姑为干姐,认楚天师为姐夫,常万真和成致承都是贫道的好友师兄,大师觉得可以转圜吗?”
  明觉默然,广真杀了常万真,他身为金针堂执事僧,这件事情是清楚的,至于另外一个叫成致承的,虽然不识得,但此刻也大致猜出来,多半就是广真当日杀的另外一个道士。
  “佛道相争,明夏敌国,此为天下之不幸,阿弥陀佛。”明觉叹道。
  赵然道:“若非如此,贫道在白河时见到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赵道长还请原宥则个,太慈寺玄生大师他们前往白河迎候,非是天龙院本意,道长当时也见了的。”
  赵然点头,也不为己甚,于是道:“先不说这个……成安乃我之好友,昨夜见面之后,你们以为贫道看不出来吗?他如今在兴庆怕是多有不便,处于很尴尬的境地之中,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明觉忙道:“这却不至于的。”
  “至不至于,我心里有数,大师心里也有数。总之他既然开了口,我也明白他的难处,所以同意将坛城拿出来交换,但希望天龙院能给我一个交代,要么,同意成安来去自由,算是我为搭救好友一尽绵薄之力;要么,你们同意贫道在金波拍卖行任意收购贫道想要的货物,包括牛马。就这两条,大师看看行还是不行!”
  明觉无法作答,正在绞尽脑汁考虑劝说之语时,忽听赵然道:“对了大师,有个事情,贫道想跟大师求教一下。”
  “赵道长请说。”
  “有个自称德吉朱古的僧人今日传音给贫道,说是晚间想和贫道相见,不知此人是谁?大师知道吗?”
  明觉心中一跳,面上却若无其事,笑道:“道长送还虹体,此为我佛门大事,不知多少僧人想要一见道长,听一听道长关于玄慈大师最后证道涅槃时的故事,都被我天龙院替道长婉拒了。这位想必也是其中之一,道长不需理会便是,否则一个个见过来,道长哪里还能清净得了。”
  赵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管他了。”
  明觉合十道:“阿弥陀佛,该当如此。这样吧,道长所提的两个条件,贫僧再去回禀,尽量替道长争取争取。”
  两人当下分道扬镳,明觉转身去金针堂,赵然则重新回到讲法场。入座之后低声问张居正:“德吉朱古这个名字到底确实不确实?”
  张居正道:“应该没错啊,刚才见他起身离席,我跟着他过去问的,他的原话说的就是‘我是德吉朱古’。”
  赵然疑惑道:“跟在桑措活佛身边的人,按理应该地位不低啊,怎么明觉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居正思索片刻,喃喃道:“德吉朱古,德吉朱古,莫非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赵方丈稍待,我再寻机找个人问问。”
  赵然叮嘱:“别问你身边的人,找陌生人,最好是年轻的杂役僧问问。”
  张居正点头:“方丈稍坐,我省得!”
  过了片刻张居正回来了,低声道:“下官刚才佯作如厕,问了一个净扫的小和尚,他说,德吉是平安幸福的意思,朱古是转世高僧的自称,能自称朱古的,都是了不起的大喇嘛。”
  赵然顿时笑了:“这个明觉,也学会耍滑头了!”
  说着,又看了看远处端坐的另一位北元来的伽林真活佛,那活佛感应到赵然的目光,转过头来颔首示意。
  赵然冲他笑了笑,低声对张居正道:“伽林真活佛旁边那个喇嘛看到了没?”
  张居正问:“头戴断法帽的那个?”
  赵然道:“没错,你再找机会去问问他的名字。”
  张居正道:“明白!”
  这一日的大法会在文音大师的讲法中进入尾声,只听文音在法坛上总结道:“《中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义。’故此,论及其生灭时,不过是任因缘而生,凭因缘而灭,完全受‘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因果之律所支配。一切法既凭缘生,就不能超出相待而有的范围,其本身也就没有独立的自体。”
  赵然点了点头,问张居正:“听得如何?”
  张居正摇头:“歪门邪道,强辩是非!”
  “说实话!”
  “呃……从某种那个……方面来说,似乎解决了为何许多人会堕入歧途的问题,这个因果之论和缘起之法,倒是可以借鉴吸纳入道藏之中……”
  赵然道:“叔大,你要记住,我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必须明白,我道门是博大的,是包容的,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天地万物!我们要对自己的体系有自信,这一点毫无疑问,因此我们毫不惧怕别人的长处,我们绝不故步自封,对于好的东西,我们完全可以拿来去芜存菁。这不是向对方低头认输,而是要让我道门的思想与时俱进,更加强大!”


第二十三章 没占到什么便宜
  当晚,赵然在官驿中等候明觉,一直等到将近子时,明觉才敲响了房门。
  赵然开门道:“明觉大师,那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明觉抱歉道:“实在对不住,打扰道长歇息了,此来,小僧是为道长所提在金波会所设立常驻商栈一事。”
  赵然将明觉让进屋,明觉自来熟,就在房中忙着烧水烹茶。赵然打着哈欠接过明觉递来的茶盏:“容我醒醒神。”喝了一盏,这才道:“恩,现在好多了。大师请说。”
  明觉道:“我天龙院对道长千里迢迢送还虹体非常感激,故此对道长的事情极为看重,金针堂、菩提堂、玄叶堂几位首座和长老再次商议后,又敦促三司连夜督办,最终拿出来这么个办法,道长看看行不行?”
  “哦?那倒是辛苦诸位大和尚了,你说说看。”
  “其一,道长立一个商号,尽量避讳道门或者大明的字眼,在金波会所旁择地建立商栈。地方由三司给您找好,必然令您满意。”
  “这个我没意见。”
  “其二,道长的商栈可于金波拍卖行竞拍商货,并可带回大明,途中所经关卡堡寨一律不予为难,不收厘金和商税,三司可以专门给道长一份文书凭证。”
  “说重点。”
  “哈哈……其三,关于竞拍的货物种类,每年不得超过一百头牛,马匹则限定为十匹,其余任意。”
  赵然当即不悦道:“明觉大师,这点牛马数量,够干什么?我买回去如何堵同道悠悠之口?”
  明觉立刻赔笑道:“道长莫急,我天龙院正是考虑道长的难处,所以特地压了三司,让他们同意,一次性赠送道长良驹三百匹!如此一来,道长您回去后也有说辞了不是?”
  这个似乎还不错,但赵然依旧试探着加码:“每年牛两百、马一百!”
  明觉苦着脸道:“道长,实在难为小僧了。”
  “牛两百、马五十!”
  “实在不行啊,不能再加了……道长也要体谅天龙院的难处啊……我天龙院与简寂观不同,简寂观一言九鼎,天龙院却做不到的。”
  “那成安来去自由一事怎么说?”
  “这个……金波会所事务繁忙,怕是他也走不脱吧……”
  赵然看明觉为难的样子,也知道想让天龙院放成安回明,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然不敢就这个问题再行纠缠下去,“为好友出头”也要适可而止,其间的分寸很难把握。说多了,会引起对方更大的怀疑,将天龙院的注意力百倍吸引到成安身上,反而把成安推进了火坑。于是想了想,只能改口道:“那这样吧,贫道再退一步,第一,你们要保证成安的人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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