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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长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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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飒甚至替他考虑过孙靖渝,她私下试探她家小外孙:“云起,你喜欢你靖渝姑姑吗?”
司徒云起那时候正在津津有味的翻徐承骁给他新买的一整套《世界珍稀动物图册大全》,头也不抬、气质毕露的反问:“外婆喜欢乞利马扎罗长颈鹿吗?”
徐飒探头看了眼那图片上长长脖子的动物,思索了半晌,小心翼翼的问日渐伶俐的小外孙:“挺好看的……不过它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应该要喜欢它吗?”
云起慢悠悠的翻过一页,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睛似乎在说:“我也想这么问您呢~”
徐飒感慨不已的回忆着,司徒明只觉得好笑,拍拍妻子,温声说:“顺势而为吧,事到如今我们也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了,好歹大方向是对的,她儿子也有了,生活得也挺好。”
司徒徐徐的配合与沉默令司徒夫妇无计可施,而徐家那边是谁也拿不动徐承骁主意的,没人敢给骁爷安排。倒是周围的朋友比如言峻夫妻,整日替这一对发愁。言峻从辛辰那里听说了徐承骁竟然答应司徒徐徐相亲的事情,把酒言欢时当面对骁爷说:“我劝你一句,这种事情上男人不分君子小人,都是想对她好、照顾她一辈子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可别抽风玩什么‘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那晚是辛辰生日,好友都在,连已经把生意全面撤出G市、好久没露面的孟青城都来捧场,正坐在司徒徐徐和辛辰中间左右逢源、风骚卖笑。徐承骁远远望着他笑靥如花,转头微笑着对言峻说:“怎么不分君子小人?就算都是想对她好的,也得看哪个能够让她过得好。”
言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默了默,忽然笑了,执起了杯,说:“骁爷,我敢赌上身家:就算孟青城真是司徒的良人,你也一定昧着良心要了他狗命。”
徐承骁正站起来,闻言斜了太子一眼,闷声一哼:“留着你那身家养你家谨欢吧!”
太子大笑,徐承骁忍了忍,低声说了实话:“我也并不是言不由衷,我答应她试试,就是想看看,要真有那么一个人,是怎么个三头六臂!”
“哦,那要真有这么个人被她找到了呢?”
“三头六臂,那就是妖孽出世,说不得爷就得除魔卫道了。”徐承骁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我只说让她试试,可没说准她嫁。”
言峻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徐承骁放了酒杯,往司徒那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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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这边,孟青城整晚耍宝卖乖,还是老样子。辛辰问他为什么这两年一直待在C市,他苦着脸说:“还不是为你家太子做牛做马!还有你!”他切换流畅的转向司徒,“跑C市生什么孩子!你家骁爷为你欠了秦家小六少人情,把我的生意都补偿出去了!嘤嘤!”
辛辰和司徒都受不了他,一人给了他一巴掌,孟大少很受伤,对司徒怀里的云起哀声道:“乖儿子,她们都欺负干爹,只有你是干爹的安慰了!”
云起很勉强的勾了勾嘴角,很敷衍的给了他一个笑容。他今天没睡够,心情很一般,一晚上都赖在司徒怀里昏昏欲睡,不肯吃饭,表情欠奉。
孟青城更受伤了,伸手要把他抱过来,“云起云起,干爹喂你吃饭吧!”
好不容易妈妈不塞饭给他了,云起刚松了一口气,他就提这茬,顿时云起同学心情更不好了,扬着眉冷冷看着青城公子。小家伙和骁爷长得太像了,虽然才这么点大,挑着眉瞪人的样子已经颇有威慑力,青城泪流满面的缩回了手。
横里忽然伸来一双手,云起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扭头一看已经被爸爸抱在了怀里,顿时一脸傲娇都变成老实相,乖巧的趴在徐承骁肩头哼了一声。
司徒转头见是他,他已经伸了手过来,拉好她被云起弄皱的衣领,不怒不喜的说了句:“你们说话,我喂他吃饭。”
说完他抱着乖巧如小白兔的儿子走了。
辛辰看了表情淡淡眼角却泄露一丝情绪的好友一眼,拍拍泪流满面的青城公子,拖长声调说:“气场天注定,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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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动了个小手术,每天只能坐起来一小会儿,码得比较慢,篇幅又比预期的25W要长一些,感情线动来动去的写得更慢了,大家见谅,过了这几天能坐起来动动了就会补上进度的
73第七十三章
云起到了徐承骁手里当然不敢再摆臭脸;但是也不怎么主动配合,很一种忧愁的表情对他爹说:“爸爸;没有胃口,不要喂吃饭好吗?”
徐承骁摸摸儿子的脑袋,和气又淡定的说“好啊”,云起顿时就精神了;就听他爹声音淡淡的:“来;勺子拿好,自己吃。”
司徒云起吸了一口气扭头:半碗米饭拌了蒸得嫩嫩的肉末鸡蛋羹,铺了好几种蔬菜上面;还有一块鱼排;堆尖的一小碗摆他面前。
他爹把勺子放到他手里;挑着眉看着他。
云起看了徐承骁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很无奈的拿起了勺子,苦着脸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慢点吃,多嚼才好消化,”徐承骁低声叮嘱,又问他:“为什么总不肯好好吃饭?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喂!”
司徒云起不高兴了,皱了眉顶嘴说:“爸爸,又叫吃饭,又问问题,到底吃饭呢还是回答的问题呢?”
徐承骁还是第一次领教小家伙的脾气,不觉得忤逆,倒觉得有趣,但神情间一点都未曾流露,沉了目光看着他。云起话出口心里就后悔了,主动吃了一口蔬菜,抬眼悄悄看爸爸一眼。到底是小孩子,骁爷那个眼神令他彻底扛不住了,缩了缩脖子,服软:“不喜欢吃饭……”
言峻家的小公主旁边转悠很久了,这时听到云起的话大喜过望,利落的爬上凳子,拿了云起的勺子挖了一大口饭,言峻连忙过来抱走她——小吃货晚上已经吃了两碗这么多的饭菜了。
司徒云起看了眼好友被她爹抱手上还津津有味的表情——简直是扇了他刚才那话一巴掌啊!
叹了一口气,他解释:“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对食物这么感兴趣的……”
徐承骁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对什么感兴趣?”他觉得这小子真是越大越有趣了,“跟说说,这个小孩子除了喜欢看书,还对什么感兴趣?”
“恩……想去看好多地方,”云起认真的想了想,说,“埃及金字塔、巴比伦空中花园、亚历山大灯塔、罗德港巨雕像……”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双黝黑的眸子放着对这大好世界无限好奇的亮光,“想去看看,这些地方和书上写的一样吗?”
小孩子童声稚嫩,表情却十分正经,同龄小朋友满脑袋玩具和动画片的年纪,已经有如此胸怀,徐承骁心内感慨不已,摸摸儿子的头,温声对他说:“说的这些地方,也只去过其中的几处而已,这样吧:等再大一点,能够照顾自己了,不让妈妈再为了吃饭这种小事操心了,们一起去。”
那张遗传了他和司徒容貌最好地方的小脸,顿时亮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真的吗?”脱口而出,但可爱思考的小脑袋瓜转念一想:他的爸爸是从来不骗的、承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云起立刻来了精神:“那好好吃饭!”挖了一勺塞进嘴里,他努力的嚼,又回头精神十足的大声保证:“以后每天都好好吃饭!”
徐承骁觉得这小子真是出奇的聪明,而且心智清明,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云起,”他摸摸振作精神、努力塞饭的小家伙,低声说:“真是个好孩子……”
要不是他生得这样乖巧,他不知还要亏欠司徒多少。
云起笑眯眯的,看向爸爸又看看爸爸身后,“妈妈……”他含糊不清的叫了声,徐承骁转头见司徒正走过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时,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问:“累了吗?等云起吃完了送们回去。”
司徒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努力吃饭的儿子身上,抽了张纸巾擦擦他嘴角的酱汁,“嗯”了一声。
徐承骁看向她身后,语气很平常的说:“孟青城好像要走了,看呢。”
司徒徐徐转身看去,果然孟青城站门口,手里已经挽了外套,正遥遥看着她的方向。她不知怎么,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徐承骁。
徐承骁正给云起喂水,一抬眼两目光撞了个正着,他勾了勾嘴角,“怎么了?他要走不去打个招呼吗?”
司徒徐徐竟对他笑了,轻微的笑意像雨后初绽的花骨朵,徐承骁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被她笑得眼花缭乱,不自觉动了动喉结,却听她说:“他也从来没有和打过招呼,他想来就来,现想走就让他走吧。”
这话里的机锋,徐承骁一听就挑了眉,可云起正巧吃完了,兴奋的两眼发亮看着他,他不好敷衍,抱起儿子亲了亲,夸了他,转头对司徒说:“走吧,们回去再说。”
**
他们一家三口走到门口时,孟青城已不见所踪,徐承骁向言峻安排给他的司机问了句,司机说孟先生刚刚走,那车安排了直接送去机场的。
徐承骁看了司徒一眼,她正哄昏昏欲睡的云起,没什么反应。
这里离小公寓很近,车很快就到了,云起吃饱喝足已经半路上睡着了,徐承骁把他抱起来时小家伙睁了睁眼睛,见是爸爸抱着自己,安心而满足的叫了声“爸爸”,伏他肩头又沉沉睡去。司徒徐徐本来想提醒他喝了酒,不如孩子给她抱,可这一幕让她把话咽了下去。
到了家徐承骁安顿好小家伙,从他房间出来,她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牛奶和蜂蜜水,他伸手去接过蜂蜜水,像很久以前他偶尔喝了酒回来时那样,温温的甜甜的喝了一大口,顿时胃里舒服多了,薄醉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
他沙发里坐下,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司徒他对面坐下来,等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她说:“司机还楼下等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仰着头假寐的睁开眼睛,“和说几句话就走。”
“是关于孟青城吗?”
“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心思。”徐承骁问得很平静,并不是兴师问罪,甚至没有语气不善,好像是讨论与他们两个无关的一个朋友。
“心思这东西,揣他自己心里,没必要猜,他也没有说过。呢?把他的生意结束、把他逼得不能再待这个城市,是因为他的心思吗?”夜很安静,手里各自一杯热饮更添了夜话的氛围,他神情冷静的靠沙发里,表情甚至有些放松,司徒徐徐一直滚心里的那个疑问,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还是因为他故意住进孙靖渝同一家医院?”
徐承骁一怔,坐了起来,总算不再是那平静神色了,有些惊诧的看着她,“谁告诉的?言峻——辛辰?”
司徒徐徐不回答,迎着他的目光,反问:“不向解释这其中的事情,是因为顾忌孟青城还是孙靖渝?”
“都是。”徐承骁从惊诧里回过神来,松开了眉头,“不想再纠缠这件事上头,谁引们去发现靖渝的病情,那些事都是事实。对孟青城的态度不是惩罚他让失去了,那不是惩罚……那是放弃。”
他不会惩罚孟青城不把他当兄弟,他只会干脆利落的放弃这个,哪怕是近三十年的交情。
徐承骁的骄傲使得他绝对不能容许感情上的含糊不清,以前对孙靖渝是这样,现对孟青城也一样,要不是司徒徐徐这个异数,他真敢说自己的感情绝对是杀伐果断。
放弃——这两个字让司徒徐徐的心清清楚楚的一抽。
她捧着热牛奶杯,怔了一会儿才说:“哦。”
徐承骁一直等她的反应,就等到这“哦”,气笑了:“‘哦’什么?想什么呢?”
司徒徐徐牵了牵嘴角,轻声说:“想:既然都是事实,不怪孟青城也不怪孙靖渝,那么到底是谁让失去了?”
不是孟青城,那满满装载的“珍惜”,她既没有给他机会说破、他既没有勇气说破,就永远只是一车的车厘子。
也不是孙靖渝,时至今日司徒仍旧不喜欢她,但无可否认孙靖渝比起他们来说更是受害者。
那么到底是谁呢?让他失去了她,让他们失去了彼此。
徐承骁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出神、眼睛里的光彩渐渐暗淡,陷入沉思之中。
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是。”
是该死的,令自己失去了亲爱的。
司徒眼中一闪,抬起头望向他。
寂寂深夜,时隔多年,两个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年轻的男女,隔着不远的距离,彼此深深对望着,中间隔着当年、隔着时光变迁、隔着一个聪明早慧的儿子和彼此这几年各自的成长。
不知不觉这几年了,如今的徐承骁终于肯心平气和的说一句:是不好,弄丢了。
司徒徐徐无法再与他对视下去,移开了目光,忍着眼底骤然而起的泪意,急急忙的看着别处。
“好了,走了。”他不忍见她强制压抑,站起来拿了扔了沙发里的大衣,“早点休息。明天云起不上课,们带他去动物园怎么样?”
两说着儿子的事情,走到了门边,司徒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伸手去替他开门,眼前一花,被轻巧的握住了手腕一拽,整个跌进他怀里。
她下意识的挣了一下,被他更用力的抱紧。
“说的试试看、找一个比好的……的如愿以偿,找到了吗?”
他的声音像沉了多年的酒,醇而隐忍的力道。
司徒徐徐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没有……徐承骁,没有能够找到一个,比好。”
紧拥着她的闷笑起来,司徒清楚的感觉到靠着的胸膛微微震动,她手一撑想推开,他却迅速的低头,热热的唇贴着她微凉的耳朵,滚烫的呼吸轻轻吹她耳朵里,司徒整个身体都麻了。
就听他语气带笑十分愉悦的说:“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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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周二拆线的,昨天赖了一天,今天不能再懒了
勤劳勇敢的大灰狼回来了!今晚起日更到完结!
74
“到家了,早点休息。”
司徒洗了澡上床;正了无睡意;收到了他的短信。她拿手里看了半晌,回他:“嗯。”
“孟青城的事;以后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靖渝也是;那一段们不去追究,以后都不提了。”
“为什么不提呢?始终也没有向解释过那些事。”
“没必要再提,要是有心,这几年大家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是徐承骁的风格:都明明白白做给看了,还用说么?
司徒握着手机坐被窝里;唇角慢慢的勾起笑意;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删了又重写,发给他:“对。好有这几年。睡了,晚安。”
“先别晚安啊还没答应呢!”
“……好的,以后不再提无关紧要的。”
她隔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过来,徐承骁放下手机,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不就解决了一桩么?慢慢来,总有一天那些想到就心碎的从前能全部解开的……既然仍然是的最佳选择,一定全力以赴、不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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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航发现骁爷这次回来后不对劲,那状态有点像……刚认识那位司徒姑娘那会儿!
也是两眼都发着亮、神情间踌躇满志、浑身是劲的变着花样练他们,可那会儿是他高兴所以恨不得所有陪着热血,这次却有种迫不及待的味道,就好像时日无多……呸呸呸!就像等不及要把他们都练出师似地。
密林训练的时候钟小航忍不住问他:“您是不是真要转业啊?有风声这么隐约的传,弟兄们问好几回了!头先吧,打死也不信,可最近怎么有点信了——您怎么好像恨不得把自己一声绝世神功塞们身体里去。难不成真要走啊?”
徐承骁正观察周围情况,一只小小的猕猴正他们不远处的前方玩,抓着树藤轻巧灵活的树上荡来荡去。这野林子有些年头了,平常迹罕至,他今天刚把拉过来,林子的原住民们还没察觉。小猴子不知烦恼的欢快样令徐承骁不禁勾起了嘴角——可惜是野生的,否则要是能抓一只回去给云起看看,小家伙一定高兴!上个月带他去动物园,别的小朋友坐爸爸肩膀上都抱着零食东张西望的看,他家儿子骑他脖子上,一脸正经,拿他的脑袋当书桌搁了一本厚厚的《灵长类动物的饲养与福利手册》,他和司徒两个陪他猴山转悠了一下午,骁爷自诩的过好体力,到了晚上也觉得脖子快折了。
可是回程的时候遇到红灯,他不适的微微动了动脖子,她后座上伸了手过来,微凉的手指揉他颈上,他立刻又恨不得颈椎真的受了伤才好了。
到现那纤细手指上的微凉都仿佛他后颈的皮肤里隐隐凉着呢,徐承骁眼神温柔的勾起了嘴角,“眼看着奔四了,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他对钟小航说,“也是时候让位置给们了。”
钟小航眼睛都瞪圆了:“……开玩笑的吧?”
“陈易风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问他的,当时觉得天都塌到头上了,可牙一咬,也到了今天了。小航,很多事情觉得难、没办法、不可能,就交给时间吧,只要努力,始终不放弃,该的总归会是的。”徐承骁难得的感性了一把,“以前觉得一辈子特别长,而且的一辈子应该比谁都辉煌,可这么些年总算知道了:错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也没比别牛逼到哪里去。这世上的事情都能用能量守恒来解释,要是事业上算有成就的话,那也是牺牲了某些重要东西换来的。这儿已经算是透支的了,也该弥补被牺牲的那块儿了。”
钟小航起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后来渐渐平静,又陷入沉思,想了一会儿,抬头神情复杂的看着骁爷。
徐承骁笑着拍拍他肩膀。
两轻声交谈着,对四周情况就有些大意,等到不远处猴子“桀桀桀”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他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许多猴子,看过去树上密密麻麻的,树丛里隐着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徐承骁判断是猴群发现了外来者,立刻发口令示意丛林里的队员原地潜伏,他口令声刚落,两只大猴子就荡着树藤迎面冲他们的方向飞快的扑过来,徐承骁侧身躲时挡了钟小航一把,就分心那么零点几秒,躲过了那两只龇牙咧嘴的大猴子,却不防被树上偷袭的猴子得手了——猴子用自己的体重弹起一根树枝,那么巧就弹他眼睛上,像根鞭子,横着狠狠的给他来了那么一记,正中眼睛,“啪!”的一声清脆,徐承骁闷哼一声,舌尖都瞬间咬得出血,眼前已是血红模糊一片了……
野外训练遇上这种动物袭击也不是稀罕事,今天实是他分心大意了,没想到这深山老林猴群已成精,居然也搞起了声东击西的战术。
徐承骁一声不吭的闭着眼睛低头迅速蹲下,钟小航已经回护了过来,两身形极快的隐入树后,但是猴群的主要攻势这时也开始猛烈发动,不知道具体数量,只听那怪叫声回荡得这片森林都是,徐承骁向钟小航比了几个手势,钟小航毫不迟疑的向反方向扑出去,嘴里发出几记长短不一的呼啸暗号,猴群“呼啦啦”追着他跑了,徐承骁听着树丛里“沙沙沙”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是收到暗号的队员来接他了,没有发出一点异响再惊动暴怒不安的猴群,整队训练有素的撤退,四十分钟后退出了树林。一个小时后,钟小航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与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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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的功夫,徐承骁眼睛已经肿起一指高,随行军医只能简单处理,这时离训练结束时间仍有四十八小时,军医强烈建议立刻返回基地做详细检查,他心想也好,是个机会,就把扔给钟小航带,连夜回了基地。
景泽基地一收到这消息就开着救护车迎出来接,基地两个擅长眼科的军医随车来的,半路接到骁爷后,立刻这里就用车载的机器做初步检查和救治。
徐承骁坐那里任医生他眼睛上动来动去,抿着唇,从上车起就一直很安静,景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问他:“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
徐承骁向他声音的方向摇了摇头,“给爸那儿说一声吧。”
景泽本意“回去”指得就是徐家老宅啊,怎么这家伙心里第一反应是他那前妻和宝贝儿子?
“倒觉得应该告诉她,”景中校笑得感同身受,“她看这副惨状,由怜生爱,定能重燃爱火!”
“不行,”徐承骁神情正经的很,“累得她够多的了。”
景泽讨了个没趣,耸耸肩不说话了。
可这事儿怎么能瞒得过司徒呢?徐承骁回到G市养伤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气得当场手都发抖,直接打车冲到徐宅,冲上这五年都没有踏足过的二楼、他们曾经的婚房。
徐承骁正坐床上靠着,双目缠着白纱布,微仰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听到动静他侧了侧耳朵,脱口而出:“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云起呢?”
司徒凭着旧伤未愈又被狠狠捅了一下的恼怒、一鼓作气冲过来,现当真看到他这样蒙着眼睛像个盲似地听音辨位,那股怒气又完全转化为揪心,鼻子酸得连带整个眼眶都泛疼,疼得受不了,忍了好一阵,才开口质问他:“徐承骁,要是瞎了,是不是就从此躲得远远的或者索性报一个因公光荣,永远不见和云起了?”
“希望瞎啊?”他气笑了。
“的希望永远都会落空,比如上个月还期待已经不是令那么失望的男,可这不就立刻打破了么——徐承骁,要求找别前通知、让看看,说是云起的爸爸有知情权,怎么的事知道有知情权,出事了就永远被蒙鼓里呢?到底把当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是和平等的?”她声音抖得控制不住,好几个音都破了。
“……期待?”骁爷好像……完全没有闹清楚重点。
司徒一口气憋回去,憋得肺都疼了,气得掉头就走,差点撞上走进来的老太太。
“奶奶!”她低着头叫,声音恨恨的。
就这么一个耽搁,徐承骁已经从床上翻下来了,凭声音和良好的方向感,赤着脚追过来逮住了她。平常那么容易的事情,现磕磕绊绊的,他心里不好受,也有点火大了:“说存心的吧?知道看不见还跑?”
司徒徐徐咬着牙冲他冷笑:“是啊存心的!祈祷自己眼睛没事吧,要真失明了第一个带着云起跑得无影无踪!这辈子别想见儿子!”
这下徐承骁真生气了,拽着她就往床上推,老太太眼见又要打起来,恨得举起拐杖一给了一下,吼:“徐承骁放开她!”
老太太喘了一口气,大骂:“们两个可真成啊!什么情况了还能闹成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们浑身难受是吧?”拐杖重重的敲着地面,“徐承骁受了伤不喊她来照顾、不告诉她,司徒说得对没把她当自己,那以后也别找她了!司徒徐徐!就知道说狠话!倒是跑一个看看!一听到说他眼睛受伤,看这吓得披头散发跑过来的鬼样子,跑一个无影无踪看看呢!”
徐承骁听不得“没把她当自己、以后也别找她了”这种话,皱着眉闷不吭声。司徒徐徐用力从他手里挣出来,站起来说:“您说得对,是没控制好情绪,以后不会了。”
老太太“嘶”一声,旁边徐承骁已经急了——上一次听到她用这样冷冷的语气说这种话,后来发生的事情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他也顾不得了,摸着床沿站起来摸到她,一把扯过去抱住,急急的就说:“不不不!尽管说!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刚才是态度不好!”
老太太一堆骂的话都被噎了回去,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子。
司徒徐徐也将信将疑,甚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看说话的。
“医生说现情况还不明朗,后天拆了纱布才知道会不会影响视力,是打算那之后再告诉……云起小时候说话晚都吓成那样了,可没忘。”他说着话,把她抱得紧紧的,神情间有种被痛打一顿的小孩子看到爹妈沉下脸就勾起惨痛回忆、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
他的确也是后怕,离婚的教训对他来说简直是血淋淋的、这辈子最大的挫折。
徐承骁这样迅速而毫无身段可言的服软,司徒徐徐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愣那里了。
老太太倒是看得明白,麻溜迅速的转身带上门就走了。
就剩两个了,他拥得更紧,整个贴她背上,像是撒娇的大狗熊,司徒徐徐没好气的掰他手:“松开!要回去了,云起一个家呢!”
“嗯再抱会儿~”
“松开!”
“……司徒徐徐别太过分了啊!蹬鼻子上脸是吧?!”他已经回过味来,对自己刚才几乎是下意识的跪地求饶感到恼羞成怒,但也不敢太过,恶声恶气的卖萌:“欺负残疾啊?!”
司徒徐徐鄙夷的冷哼了一声,坚定的掰开他的手,徐承骁松了怀抱但还舍不得松手,她嫌弃的把他往床上赶,他重新躺回去,却始终拉着她手。
大概是他摸索着钻进被窝的样子太可怜了,司徒动了恻隐之心,冷着脸却顺着他床边坐下了。
可他没有满足,得寸进尺的用力一拉,将她拉得伏了他身上。
并不是拥抱,他只要她靠着自己就好,抚着贴着他心口的,徐承骁用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她冷冰冰的脸,叹气感慨:“们怎么就这么容易吵架呢?”
“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吵了。”司徒徐徐没这么容易消气。
徐承骁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万分犹豫的、带着一丝绝不该属于徐承骁的羞涩腼腆迟疑:“喜……喜欢的……关于,都不会讨厌。”
而一定知道,的世界里除了讨厌就是……喜欢。
一定知道是多么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章了!
我其实就想用这篇文告诉姑娘们:对付不听话的男人!整到他不敢不听话为止啊!骁爷这么横这么拽这么唯我独尊啊!这不是被吓怕了么!哼!!!
75
沉默、静谧。
徐承骁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细细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他伸手去摸她的脸;细腻柔软的肌肤像他此刻的心一样软;他玩心忽起;恶劣的上头掐了一把。
兔子急了还咬呢,司徒“啊呜”给了他一口!
“嘶……”她用了全身力气牙齿上,骁爷被咬得直坐起,另一只手连忙去掰她嘴,她就松了这只咬那只;徐承骁急了:“咬吧咬吧!刚才上完厕所可没洗手!”
司徒姑娘果然立刻就松了口;骁爷缩回手,松了一口气;还想着她接下来要怎么折磨自己呢,迎面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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