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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贱人别爱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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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和手臂,我呐呐的想要跟他道谢,又看他恢复了一贯平静冷漠的表情,专心致志用餐不想被打扰的样子,又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许姐问我要不要现在吃早餐,我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等到早餐送上来,也开始默默吃东西。
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易林夕惶惶然跑进来,看到我,似乎松了一口气,可看到阿赞鸿的时候,他的脚步滞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有些猜忌。
阿赞鸿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闪了闪,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慢用!”
走过易林夕身边的时候,脚步连停顿一下都没有,对他硬挤出来的笑脸视若无睹,就这么走出了大门,也没说自己去哪里。
这个怪胎,我用叉子戳了戳碟子里的土司,莫名有些烦躁。
“你不是说有事找我?”我看着愣在那里的易林夕。
“哦哦。”易林夕回过神来,几步跑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拉我。“盼盼,这次你也一定要救我啊!”
我避开他的手。“易林夕,我警告你,你要是在对我动手动脚的,那就请马上离开。”
易林夕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看着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叫保镖护驾的架势的许姐,悻悻然收回手。“不动手,不动手。”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做我一定要救你?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有必须保护你的义务。”我实在是见不得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如果你遇上了麻烦,请你打110。”
“不是,不是!”易林夕连连摆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黏黏腻腻的沾在皮肤上。“这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事情,事实上,我,我……”
他扫了许姐一眼,见她没有回避的打算,凑过来一些,小声又恐惧的说了几个字。“我见鬼了!”
我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突然笑起来。“易林夕,一大早的,你是跑来寻我开心的吗?”
“是真的,我不骗你。”见我不信,他也顾不得在忌惮许姐环视在旁,连珠炮的开口。“自从邢娜死了以后,我天天晚上都做噩梦,在梦里,她让我去陪她,我虽然害怕,但认为只不过是噩梦而已,可昨天晚上……”
他打了个寒战。“昨天晚上不是梦,她真的来找我了,不仅仅是她,还有一个黑黝黝的小鬼,邢娜说那是我的孩子,你看你看……”他扯起自己的袖子,让我看上面斑驳的抓痕。“这是那个小鬼抓的,它说它被你身边的高手打伤了,只要喝了我的血,很快就能恢复,要不是天亮了,说不定我就真的死了……你看这些伤,真的不是梦,盼盼,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那些伤,和昨天留在我脸上和手臂上的伤何其相似,只不过比起我的来,要严重很多,很多伤口都已经渗出了乌青的液体,怪不得易林夕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被阴毒侵体了。
我见许姐的脸色不好,知道她对易林夕说的话感到害怕了,摆摆手让她暂时下去。这才继续说:“那你应该去找法师,找我干什么?难道我还神通广大到能捉鬼降妖吗?”
“盼盼,你身边不是有高手吗?能把小鬼和邢娜赶走,那个人一定很厉害。盼盼,求求你,收留我几天,我实在是不敢回家了。而且,邢娜和小鬼说,只要喝了我的血它们就能很快恢复,到时候就再来找你了,小鬼说它要吃掉你肚子里的胎儿,代替它享受人生……盼盼,他它的话是什么意思?你……”
见他的视线落在我小腹上,我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我的事情你少管。”想了想,又开口。“你要住在这里也行,不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走,尤其是晚上。”
易林夕见我愿意收留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
我吩咐许姐给他安排客房,然后跑回卧室想联系阿赞鸿,把易林夕说的话给他说一下,却悲催的发现这个怪胎好像连手机都没有。
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他回来。
我越来越烦躁,只得去冰室看看欧阳一辰,想着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可冰室的床铺上,是空的!
欧阳一辰呢?他的尸体去哪里了?
第五十四章、虐爱开启
在冰室里找了一圈,甚至连床底下都没放过,还是没有找到欧阳一辰。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心里“咚咚”疾跳,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从冰室到主宅的一路上,我的脑子一直没有停下思考。
欧阳一辰是灵体,现在的肉身相当于宝宝的骨牌一样,是一个给他提供温养的场所,即使他从沉睡中醒过来,也不太可能俯在肉身,自行离开冰室,如果真的能那样,他就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不是鬼魂了。
可如果不是他自己离开的,又有谁能带着他离开冰室,还大摇大摆的自由出入欧阳大宅呢?
有这个便利条件的人实在是不多,即使是我这个“少夫人”也不能轻易办到。
二叔?不会,他已经出差好几天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除了三叔,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是谁,他带走一辰的尸体又有什么目的?
也许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可对于三叔背后那个“高手”来说却很难说。
我越想越慌,脚步也越来也快,穿过主宅大厅里听许姐说阿赞鸿已经回来了,人在楼上。
飞快跑上楼,打开卧室门就冲了进去。“阿赞鸿,欧,欧阳一辰不见了,啊……”脚下被地毯的边缘拌了个踉跄,我控制不住朝前扑去。
阿赞鸿停住换衣服的动作,裸着上半身快步过来接住我。“慢慢说!”
我抓住他的胳膊。“欧阳一辰,欧阳一辰不见了,我刚才去冰室看他,他不在了!我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他。”
他皱了皱眉头,扶我在沙发上坐好,从衣帽间找出一件黑袍,慢慢穿上。“不见了?你是说尸体还是魂魄?”
“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我坐不住,走到他旁边,鼻端好像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是从地上被他换下来的黑袍上散发出来的。
“看来我猜得不错。”他随着我的视线看了地上的黑袍一眼,淡淡开口。
“你猜到什么?”我立刻把视线从黑袍移到他的脸上。
“那内鬼,还有他背后的人!”他笑了笑,弯腰捡起黑袍,扔到洗手间的脏衣服篓里,拉着我到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他们的目的。”
“不是为了钱吗”
“那个三叔欧阳煦或许是,背后那个人要的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他定定看着我。“像我们这种到达了一定层次的人,想要提升非常艰难,这个时候难免有人会想出一些‘辅助’的手段,比如炼化吸收灵力强大纯净的魂体。是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阴灵体和鬼魂孕育出来的胎灵,还融合了被佛法加持过的古曼童魂体更纯净,更强大呢?”
他看向我的腹部。
我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咽了下口水。“你是说,那个高人,他的目的是我和欧阳一辰的孩子?”
“不止。”他摇头。“欧阳一辰魂体也很强大,你又是难得的阴灵体,加上你们的孩子,血脉相融的三个魂体,不是1+1+1=3那么简单,能够得到其一已经是百年少有的机缘,如果同时得到三个,说是千载难逢也不为过。只要是稍微有点野心又自认为有手段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嘴巴张合了几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我立刻转头看去。
是易林夕?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到处乱走吗?”我恼怒的看着他。刚才我和阿赞鸿的对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慢慢扶着门框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抖着手指着我的肚子。“盼盼,你真的怀孕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小鬼会说那样的话。你居然和一个男鬼上床,还怀了他的鬼胎。我……你……”
他脸上又红又白,半天没说出别的话来,转头跑开了,我喊他,他也不回头。
看来该听到的他都听到了,害怕他跑去乱说话,我起身想去追。
“坐下,他不会乱说的。”阿赞鸿制止我。
“你怎么知道?”我很快反应过来。“你刚才一直知道他在门边偷听,你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阿赞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想知道欧阳一辰现在的下落吗?”
“你知道他在哪里?”
“想知道的话,现在先把这个喝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我的专属“饮料”。
我很听话的照办,几乎是空瓶子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那股可以和第一次喝人血时媲美的热流就从我小腹中翻腾席卷上来,浑身的血液像是要从天灵盖冲出来一样,脑子和耳膜嗡嗡作响。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横抱着放回卧室的床上,能听到阿赞鸿在我耳边说话。
“有些痛,你忍一下。”
好像衣服被解开,内衣被推到了一边。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阿赞鸿的右手罩在我光裸的左边胸脯上,很用力的抓得柔软的肉都从他指缝中溢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我张开嘴巴,可不论是想骂还是想叫,最后发出来的都是被热浪蒸得快燃烧的痛苦呻吟。
阿赞鸿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左手一动,我只看到乌光闪了一下,然后就被心口传来的剧痛震的晕了过去。
几乎是睁开眼睛的下一秒,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切完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心口的痛觉还在,说明阿赞鸿真的对我做了那种过分的事情。
“阿赞鸿……”我压抑着怒火喊了一声。
“醒了?”他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同时把旁边的台灯调的更亮一些。
想要斥责的话,在看到他那张带着疲惫的苍白面孔后又咽了下去。
“找到欧阳一辰了。”他淡淡说。
“他在哪里?”
“我只是追踪到他的气息。魂体的气息飘忽不定,这一秒在这里,下一秒就有可能出现下毫无关联的几里之外,没有固定的位置。”他好像很累的倚在椅背上,脸又陷入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现在能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已经醒过来了。至于他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绑走的,我还不能确定。”
“那不能继续追踪吗?”
阿赞鸿沉默了一下。“继续追踪,就需要继续采你的心头血,你现在的身体支持不住,被我追了那么久,对于刚刚清醒的欧阳一辰来说,魂力也会消耗很大,对他不利。这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不过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放心。”
说着就站起身。“被采了心头血会很容易疲惫,阳气也会变弱,明天开始,‘饮料’要一天要喝两次。没事就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等等!”见他要走,我叫住他。
“什么事?”他转头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为什么要帮我们?”追踪欧阳一辰的气息不仅让我付出了心头血,他这个施法者好像也消耗了不少的灵力,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们,他图的是什么?“你也是到了一定层次很难突破的人,难道我、欧阳一辰和肚子里的胎儿对你就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有!而且不小!”他直言不讳。
“那……”
“你害怕我帮你们,是为了最终得到你们?”他打断我的话。“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蛇鼠两端的事情也不会做。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可以告诉你,最初我为了钱盖庙。欧阳烈拜托我把欧阳一辰从阴魂练成阴之灵,让他的魂体和肉身结合,能像正常人一样出现,不会消失,他承诺酬劳很诱人可以让我建庙,所以我答应了,可是我很快又后悔了,知道为什么吗?”
他走到床边,弯腰俯视我的眼睛。“因为你!”
“我?我怎么你了?”
他笑起来,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我发现我对你的兴趣比对钱大多了,这种兴趣甚至可以战胜三合一魂体对我的本能诱惑。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心跳快了两拍,低下头。
“为什么你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继续说。
他为什么老是要我看他的眼睛?“你想对我使用催眠术?没那么容易!”我固执的扭头避开他逼过来的脸。
他从鼻孔中发出一声自嘲的叹息,慢慢直起身。“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刚想问他,就听到一声扭曲惨烈的哀嚎声,这声音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可我还是马上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是易林夕!”他出事了!
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阿赞鸿拉住我。“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我挣脱他手的动作顿住。“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然他这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刚才也丝毫不介意易林夕听到我和他的对话,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易林夕没有机会到外面乱说了,是不是?
阿赞鸿放开我的手臂。“其实你今天看到的易林夕,几乎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的魂魄已经被拘走,如果不是还有一缕残魂支持他的驱壳,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五十五章、恨意消散之吻
“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能做什么?”
他的话把我噎住。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甩开他的手往客房的方向走,易林夕刚才发出的声音那么恐怖扭曲,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已经是深夜,这个欧阳大宅静悄悄的,静得很不对劲。
按理说,易林夕刚才发出的惨叫声那么尖锐,我的卧室距离客房可不近,连我的听见了,没道理别人听不见,在大宅里工作的佣人大部分都是住家的,许姐的房间更就在客房的正下方,怎么他们一定反应都没有?
我是小跑着过去的,可距离客房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脚步反而放慢了下来。
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我咽了下口水,伸手想要推门,阿赞鸿的手半道把我截住。
“我来。”他左手握着门把,右手一伸一拨就把我挡在身后,然后打开房门,率先走进房间,我紧紧跟在后面。
客房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也别全部拉上,几乎一点光线都没有,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才更加让人不安。
“易林夕?”我轻轻喊了一声。
什么回应都没有。
阿赞鸿挡在我面前,先是在房门的玄关处站了两秒钟,似乎在打量客房内的情景,我感觉他刚才绷得有些紧的肩膀放松了些,然后就听到“啪嗒”一声,吓了我一大跳。
房内光线大亮,是他伸手打开了照明开关。
一时之间不能适应,我眨了几下眼睛。
“不在这里!”阿赞鸿侧开身子,不再挡住我的视线。
客房不大,只是一间不到20平米的卧室,没有起居室,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窗台旁边的椅子靠背上还挂着易林夕今天早上穿来的西服外套,小圆桌上放着他的香烟盒和打火机,烟灰缸里有几截烧剩的烟蒂,有一截没有掐灭,丝丝缕缕的还在冒着青烟,说明他刚才人是坐在这里抽烟的,可现在却不见了。
声音明明是从客房里传出来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能去哪里呢?
“难道他刚才是故意吓我的?”这话一说出来,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刚才那声音,那种恐惧,那种不甘愤怒和挣扎,不是能刻意模仿得出来的。
阿赞鸿果然掐灭了我的饶幸心理。“不会,他肯定出事了,而且就在这房间里出的事,我能闻到他残魂的气息,快要散了。”
刚才他说,易林夕的身体只靠一缕残魂支持着,现在又说连这缕残魂都散了,那岂不是……
阿赞鸿迎视着我战栗询问的眼神,慢慢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魂魄都散了,那身体还能自己跑了?”
“按照道理来说不能,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你还要找吗?”
我点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是我把他留在这里的,他是在这座大宅里出的事。”
他闪烁的眼神让从昨天开始就莫名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你不是能闻到他的气息吗?能不能找到他?”
阿赞鸿果断摇头。“不能,他的气息现在已经完全散了。”
我咬了咬牙。“那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直到找到为止。”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了些什么,意识里好像有人在跟我说话,可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就很快消失了。
“你怎么了?”阿赞鸿拉着我的手。
我摇摇头,刚想说话,那种感觉又来了。
推开他朝门外走去,莫名的牵引仿佛变得强烈了些,一旦我想弄清楚,又很快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几次过后,我索性放空自己的意识,顺着那个声音或者说那种奇怪的牵引力往楼下走,一路穿过主宅,来到在夜晚显得尤为寂静的花园,最后居然来到了那种太湖石假山前。
来到这里,模糊不清的声音和牵引力全部消失。
我心跳如鼓。
“你觉得他在里面?”阿赞鸿一直跟着我身边,没有说话打扰我,直到我转头求助的看向他,他才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身体都被放空了,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放着太多的东西,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相信那种感觉,被引着跑到这里来。
但手被阿赞鸿握住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他的还有冰冷。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这次他走在前面。
阿赞鸿打开石门的手法比我还要娴熟,领着我走在巷道里,因为他高大的身材,显得这条巷道更加逼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似乎巷道里的温度比前半夜来的时候要低很多,没走到一半,我穿着露趾拖鞋的脚已经被冻麻了。
我和阿赞鸿谁都没有说话,巷道里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我终于确定之所以觉得冷,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那是因为冷室的铁门大开,寒气从里面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我记得很清楚,发生欧阳子辰不见的时候,虽然很慌乱,可我是关了门的。
看到那扇大开的门,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欧阳子辰是不是回来了?
甩开阿赞鸿的手含着“欧阳子辰”的名字,我就往里面跑,却被阿赞鸿拽了回来。
“你想冻死自己吗?”他用严厉的表情阻止我的冲动,找出羽绒服让我穿上。“用你的正常的脑子想想,你觉得有可能是欧阳子辰回来了吗?别忘了你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我被他说得瞬间冷静下来,乖乖装备好自己,深吸一口气朝冰室里走去。
除了铁门洞开,冰室里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
慢慢走到卧室,看到床上真的躺了个人,我的心跳又变得飞快,“咚咚咚咚”的敲击着我的胸腔,意识一个劲的催促我过去看看,可脚好像被冻在地面上一样,几秒钟都没办法挪动一下。
阿赞鸿朝床上看了一眼,又看看忐忑戚然的我。
“站在这里别动。”他交代一声就朝床边走去。
看着他在床边站定,几分钟都没有什么反应,我哪里还站得下去,慢慢挪到他身边。
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
躺得直直的,双手平方在腹部,脸上明明是惊惧的表情,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是欧阳子辰,而是易林夕。
他还穿着我最后见到他那时的衣服,看起来好像被整理过,但还是显得皱巴巴的,几缕头发黏在他的额头身上,配上他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皮肤,显得他更加狼狈落魄。
我以为自己恨他,恨不得他死,最好死得越惨越好。
可现在他真的死了,我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开心?
过去几年和易林夕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苦熬却快乐的、成功后喜悦的、慢慢平淡到冷淡的维持、直到最后他背叛时的愤怒、以及彻底的厌恶……一点一点回流到脑海里。
我恨他吗?真的只有恨吗?
看着他冰冷的尸体,我已经归结不出对个男人到底是恨他的绝情背叛,还是在他绝情背叛之后的不甘愤怒。
“不要哭。”
我哭了吗?伸手摸脸,冰冷一片,眼泪已经被寒气冻成了冰。
我很庆幸阿赞鸿没有转头看我,伸手把脸上的冰抹去。“他是怎么死的?”
“失血!”他指了指易林夕的尸体。“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被抽空了,偏偏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真是好手段。”
我分不清楚他后面几个字是赞叹还是讽刺,心里因为他的回答而有了答案。“是邢娜和婴灵!”
易林夕的血可以滋养婴灵受损的魂根,所以它们就残忍的把他杀了,还把他的血都吸干了。
阿赞鸿摇头。“它们即使没有受伤,也还没到那个气候。把易林夕的尸体摆在这里,是要挑衅我的意思吗?呵呵,那个人,我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居然笑了起来,好像面对的不是一具血液被抽干的尸体,而是一个精致的工艺品。
我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腹一阵绞痛。
不是由浅至深的那种痛,而是一开始就把我五脏六腑都绞成一团的那种剧痛,心脏都痛得抽搐了。
“阿赞鸿,我肚子痛,好痛!”我弯腰护住自己的肚子,脚下却发软,想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稳住自己。
下一刻整人别圈进他的怀里。
他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按住我手腕的脉门,刚才还轻松愉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怎么了?”我被他的表情弄得感觉惶恐。
“古曼童,他因为你对易林夕的恨意才得以存在,现在易林夕死了,他也快要消失了。”
“不行,不行。”我紧紧拉住阿赞鸿的衣襟。“宝宝不能消失,你帮我,帮我,我不能让宝宝离开我。”
他定定看了我几秒钟,最后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般,一俯身把我横抱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疾步朝外走去,很快回到卧室,把我放在床上。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紧紧看着我的眼睛。“记住,这是你求我的。”
说完就俯身封住我的嘴唇。
第五十六章、阿赞鸿与我的最初相遇
这个色狼!
非礼!
我的脑海里冒出这几个字,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一察觉出我的挣扎,阿赞鸿就一手抓住我两只手的手腕,把它们安定在我头顶上,另一只手紧紧托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躲避,屈膝支撑着他体重的两条长腿也放平,这下子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身上。
他多高大的身材啊,被这么一压,我肺部的空气都被压了出来,禁不住张开嘴想要呼吸,这正合了他的意,舌头迅速伸过来,到此乱搅。
这个怪胎,居然敢这样占我便宜!
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我气炸了,手脚被压制着不能动,连舌头都没他有力气,想把他从嘴里赶出去都做不到,你来我往的,这家伙以为我在回应他,只能趁着他暧昧的添着我牙龈的时候狠狠咬住他的舌头。
他的身体僵住了,却没有因为疼痛退出去,托住我后脑勺的手反而愈加收紧。
我又用了些力度。
很快,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到我嘴里。
他被我咬出血了。
我也愣住了。
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并没有闭眼,就那么和我对视着,一向平静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带着我不能理解的淡淡笑意。
被咬了还笑?
这家伙到底哪里不正常啊?
因为他不肯收回,我嘴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想吐出去,嘴唇又被他堵住了,咽下去,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就已经觉得够恶心的了。
我可能真的把他咬得很重,从他伤口漫出来的血液慢慢溢满了我的口腔,有些还从嘴角渗出来,顺着我的脖子往下蜿蜒。
他突然喘了口气,松开掌住我后脑勺的手,冰冷的手指顺着我的耳边,脖子,肩膀一路下移,最后按在我的心口上,还恶意的揉了几下,力度不小。
怀孕本来就让我的胸部变得很敏感,被他这么用力一揉,真的很痛!
我一个忍不住,就像痛呼。
“咕咚!”满嘴的血液就趁着这么一会儿功夫被咽了进去。
我以为自己会恶心的立刻吐出来,可是没有。
心理明明很排斥,可身体却变得很饥渴。
这种矛盾的感觉把我弄得像个精神分裂者一样,一边推拒着他,一边又大口大口吮吸着他的鲜血。
直到这个身体暖洋洋的,直到身体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才轻轻松口我的嘴唇,放开我。
虽然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见到他被鲜血浸染得邪恶妖艳的嘴唇,我知道自己也差不了多少,一定是满嘴的血迹,活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吸血鬼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目的不是吻我,而是为了让我吸他的血,为什么?
他笑了笑,伸出舌头舔掉嘴唇上的血迹。“别忘了,是你求我的。”
简直是答非所问,而且这句话他是第二次说了。
“我求你什么……”话说了一半,我恍然大悟。“你这是说,这是为了……”
“对!我的血能救你的孩子!”他伸手抚着我的嘴唇,然后把沾染了自己血迹的手指送到唇边添了一下。“现在,我的血在你的身体里。”
他显得前所未有的高兴,俯身在我的唇边又亲了一下,翻身下床,拉上被子帮我盖上,手指轻触我的眼皮。
“睡吧!睡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声音轻柔,像是催眠曲。前一刻明明还神智清明,后一刻眼皮就重得睁不开了。
我不情不愿的,又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陷入梦中。
很压抑,我清楚自己在梦境之中。所以当我觉得自己很压抑,才觉得这梦境真够真实的。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很黑,却又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然黑暗,前方不远处有微弱的光线传来,受到着光线的指引,我就这么向前走着。
说是走好像也不对,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根本没有使力,甚至可以说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就这么朝前面飘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我居然不知道光源是从哪来发出来的,不是灯,也不是蜡烛。
一个直径不超过一米的淡淡光圈里,中间蹲着一个小男孩。
是小男孩吧?头发被剪的参差不齐,像是被狗啃过一样,这里一撮长,那里一撮短,最短的地方甚至露出头皮和头皮上淡淡的血迹。
小孩子穿着一件看起来灰暗肮脏不合体衣服,因为袖子太长在手腕上折了几折,裤子也差不多。这套衣服也不知道被穿了多久了,袖子和裤脚的折口处因为磨损起了毛边,因为太脏而油腻腻的起了镜面。
他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显得更加瘦小,小小的光圈里,这个人只占了一点点位置。
他一动不动。
我仿佛也被定住了,就这么飘在半空中盯着他看,就像看一副静态画,心里有些着急,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因为我连他呼吸的起伏都感觉不到。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光圈的不远处突然出现一条光线。光线横向扩大,一个人影出现在长方形的光斑中,人影并不高大,但看得出来是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一头凸起的东西,光斑很快又收敛起来,最后变成光线,然后消失。
像是有人从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打开门走了进来。
那个人影出现光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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