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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晚成,宝贝别闹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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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这两位……”介绍到最后,那位料理师指着最后两个一身黑衣黑墨镜的人,面色有些为难,犹豫着斟酌措辞,“他们是……黎先生说他们是……”
    “来监视我的!”慕遥毫不留情地接了下半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转向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浑身都是抗拒,“有必要吗?你们回去告诉黎北辰,别把我当犯人看,他要真这样,干嘛不把我和我爸关一起?”
    她厌恶这样的生活!
    他赋予的生活,和六年前一样……衣食无缺,却没有自由!她受不了,那是她记忆中最黑暗的时光!
    那两个保镖没有动。
    “你们去告诉他啊!”慕遥忍不住加大了音量,脑袋涨得更加厉害。
    那两个保镖却是很冷静地告诉她:“慕小姐,黎先生有交代,我们不用听你的。”一句话,昭告着她毫无权利,他们只负责“监视”,其他不管。
    “你们!”
    “慕小姐,您早餐想吃什么?”眼看着慕遥要发飙,那个料理师连忙出来打圆场,“我刚过来,还不知道慕小姐的口味,慕小姐您可以随意点,我……”
    “我不要!”慕遥打断她,气愤地甩开她热情主动的扶持,直接跑上楼。
    她脑袋昏沉地踉跄了一下,才猛地甩上了房门。
    她不吃!
    当真是一天胃口也没有!
    心里不舒服,身体也不舒服!
    而留在楼下的人也是面面相觑,那个料理师的脸色最为尴尬:“那个……慕小姐不肯吃东西的话……”怎么办?
    “黎先生有交代,她绝食的话也由着她。”得到黎北辰亲自交代的保镖淡淡开口,传达着黎北辰的指示——这些手段她都闹过,他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她!
    。。。
    慕遥在楼上待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感冒了,脑袋一阵阵发昏,额头也开始发烫。
    很难受。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人来敲门,她支撑不住,最后还是自己开门,扶着楼梯,摇摇晃晃地走下去。
    “慕小姐!”还未走出大门,两个保镖便不同情面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慕遥忍无可忍地挥开他们的胳膊:“我不舒服,要去医院。”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哦!不然我就开虐啦~】

  ☆、97。097同样的伎俩,不要跟我玩两次

得知她不肯吃早饭时,黎北辰正打算开早会。
    新晋的料理师打电话给陈泽,可怜兮兮地通过他来请示:“慕小姐说不吃东西,怎么办?”
    她们一拨人第一天“上班”就很为难!
    黎北辰的脸色不由沉了沉,他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冷着一张脸沉默了良久,才冷清地吐出三个字:“随她去。”她那点吵闹的伎俩,他都领教过窠!
    目前不过是发展到了最坏的状况——
    他们的关系退化到了六年前。
    他能“习惯”。
    陈泽点了点头退出去,按照黎北辰的意思,朝她们吩咐了几句。可没过多久,别墅那边再次出了状况,对方战战兢兢的,忐忑着伺候不好这位慕小姐:“慕小姐坚持要出门!她说她病了,要去医院……”
    可是黎先生交代过不让她出门一步的啊!
    “真病了?”陈泽讶然地挑了挑眉。
    “不知道……”对方诚实地摇头,声音中满是为难,“现在……慕小姐很生气,她也不让我们碰。”她们也检查不到是真病还是装病,这位慕小姐真的是好难照顾!
    “你们等等。”无奈,关于慕遥的,事无巨细,他都得去请示黎北辰。
    *******
    早会已经开始,整个会议室气氛压抑。
    *oss心情不好,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底下的人自然也都是噤若寒蝉,半点都不敢有马虎。特别是开场报告的部门经理,已经紧张得声音都结巴了……
    陈泽开门进去时,众人不由一静,纷纷看向声源。
    “什么事?”黎北辰抬头,嗓音冷沉。
    陈泽凑上去,压低了声音把别墅的情况说了说。然后,他看到黎北辰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冷冽了几分,放在桌面上的拳头也不由收紧,半晌在一字一句地挤出几个字:“不用管。”
    当着不用管?
    陈泽没敢问,应了声“是”,转身出门,可刚退到会议室门口时,却被黎北辰叫住——
    “等等!”他低凉出声,不顾在座的那么多精英高层还在看着,径自补充,“你去告诉她,同样的把戏,不要玩两次!”她在鄙视他的智商么?
    还真是讽刺至极!
    和六年前完全一模一样的借口!
    六年前她也是装病出门,然后便是一去不复返……同样的借口,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相信第二次?
    “呃……好。”陈泽呆了呆,目光尴尬地扫过在座的高层,点了点头连忙退下。
    他鲜少看到黎北辰这种情绪失控的时候。
    而在座的其他人——
    更是前所未见!
    众人面面相觑着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头降低存在感。现场沉默了两秒后,他们听到黎北辰“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的声音,然后低冷地丢出一句:“散会!”
    他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可是……”现场剩下唯一站着的演讲人,此时一脸尴尬,却又不敢喊出来:可是,他还没开始讲啊……
    。。。。。。。。。。。。。。。。
    当天下午,A市第一中学门口。
    家长会刚刚结束,校门口往来的都是散会的家长人群。有人走出校门,很快驱车离开;有人则三五成群,寒暄示意……总之,从偌大的一个群体中,寻找一个慕向贤,相当困难。
    祁漠布置的人已经守候良久,等待着慕向贤和慕遥见面;
    黎北辰派出去的人,则是搜寻着类似慕向贤的身影……
    而此时的慕向贤——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围了个同样黑色的大围巾,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的手上提着个塑料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薯片之类的零食,像是个来看孩子的父亲。
    眼看着家长人数渐渐减少,剩余的人都在离去,慕向贤心中不由着急,在原地踱着步,左右张望着:慕遥怎么还不来?以前他来接她放学,一直都是这个门,她不会走错了吧?
    越想越不放心,他蹙眉转身,想去另外一个校门口看看,可是才抬脚走了没几步,却被几个男人拦住——
    “慕向贤先生,请您跟我们回去一趟。”为首的那个男人开口,黑色的墨镜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冷淡严肃的嗓音,“黎总交代过,务必接您回去。”
    黎北辰?
    他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
    慕向贤的心中不由一凛:他策划多年,好不容易这次才越狱成功!若是再落入黎北辰手里,恐怕就会在牢里被控制一辈子,他还怎么报仇雪恨?
    不行!
    他绝对不能跟他们走!
    “黎北辰还说什么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的表面上却还保持着一派冷清,慕向贤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暗暗地握紧了手上的零食袋,“如果没抓到我,他会怎么样?”
    “慕先生这边请,您如果不想性命堪忧的话,最好……啊!”下属引路,冷淡着出声警告,可是话还没说完,慕向贤陡然扬起手里的零食袋砸上来,正中他的脸颊。
    袋子中的零食四散开来,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驻足和讶然。
    而慕向贤则趁着这混乱的空隙,猛地挥手推开身旁的人,狂奔着逃了出去,嘴里同时还喊着:“救命!”
    越是像出大事的模样,越是能让人混乱,他越是容易逃跑……
    。
    手机响起的时候,慕遥的脑袋已昏沉至极。
    先前保镖们拦着她不让去医院,她就索性负气地跑回房间,反锁上了房门拒绝任何打扰。头脑昏沉,她便想先在床上躺一躺,恢复一下精神,谁知一躺便昏睡了过去……
    脑袋越来越重,身上也越来越热。
    手机在耳边响了很久,慕遥才艰难地睁开眼睛,伸手在床上摸索着,良久才将他送她的那部手机握在手里。此时的她,难受得像是搁浅的鱼,呼吸也跟着沉重,对于电话的内容也没有任何的思考……
    潜意识里,她觉得是黎北辰来的电话。
    于是,她竭尽全力地抬手,滑向了接听键,声音沙哑而虚弱:“我们不要吵架了吧?”
    同样的原因,没必要争吵六年。
    六年之前,他固执,她幼稚,所以才会弄得两败俱伤!难道这六年他们就没有“进步”吗?他有他的想法,她有她的坚持,难道就不能谈一谈,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爸爸的事……”慕遥深吸了几口气,另一手抬起扶住自己的额头,那边滚烫的温度让她的脑袋更疼了,“你可不可以回来,我们谈一谈?”
    对方没有回应。
    电话那端沉默了数秒,才传来粗重且惊魂甫定的声音:“遥遥,我是爸爸!”
    慕向贤还坐在面包车里,旁边是祁漠派来的下属,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刚刚被黎北辰的人手追了很远的距离,好几次差点被他们随手捞了砸过来的东西砸到……他们出手狠辣果决,让慕向贤瞬间断定黎北辰已有了杀他的心!
    幸好他拐过大半个校门,正好遇上祁漠的人来接应,才得以保全性命,只是胳膊收了点轻伤。但他喊着“救命”跑的那一大圈,却是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爸爸?”慕遥一愣,又惊又喜地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你……”
    “你把我的事告诉了黎北辰?”慕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向贤打断,他的伤口正好被纱布勒痛,眉头不由一皱,连说话的嗓门也大了几分,还带着明显的怒气,“我特意交代你避开他的!现在你选择和他站在一起,来对付爸爸?”
    想着刚刚的生死画面,慕向贤急怒攻心。
    “我没有啊……”慕遥很想脱口而出地反驳,但是慕向贤电话中的质问来势汹汹,让慕遥不得不避其锋芒,转了另外一点规劝:“爸爸,他不会对付你的……你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到底拿了黎家什么,还给他们好不好……”
    她六年来一直想劝的这句话,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
    她问过好多人,但这六年她就像傻子一样,没得到过任何信息。爸爸到底拿走的是什么,她始终都不清楚!她只是不明白,还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
    “真是爸爸的好女儿……”慕向贤嗤笑,陡然语气一重,怒喝出声,“你果然是和他在一起,出卖自己的爸爸!说什么他不会对付我?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派了人来学校门口堵我,就是为了要杀我?”
    什么?
    慕遥的脑袋一阵昏沉一阵清醒,她的大脑暂时根本没有思考分析的能力,完全是因为慕向贤的话愣在当场,只剩下震惊:黎北辰要杀她爸爸,怎么可能?
    “六年了你还不知道清醒吗?黎北辰是什么人,会把你整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终究是亲生父亲,纵使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他也忍不住在原则问题上一番责骂。他不知道慕遥听进去多少,更不知道他自己的失望成功传达过去多少,直到那边下属催他了,他才交代了一声快速挂断电话,“离他远一点,爸爸会尽早带你出国!”
    等他完成这里的一切,他就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再无遗憾!
    可是慕遥没答应。
    “我不……”她试图讲理反驳,慕向贤却快她一步,猛地挂上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慕遥想站起来,再拨回去问个清楚,但大脑中却一阵眩晕,又猛地一下坐在了地上,脊背无力地靠着大床……她得想想:爸爸以为她彻底站在了黎北辰这边?黎北辰派了人去杀爸爸?
    信息太多,她此时的脑袋真的消化不了。
    她该相信谁的?
    。。。。。。。。。。
    “叮咚!”
    抓在手心的手机在此时响起,慕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新闻页跳出来的小标题。那上面实时话题榜的最热门处,显示的是一则社会新闻——
    “A市一中现暴/力冲突,受伤人员下落不明。”
    暴力冲突?
    受伤人员?
    下落不明?
    那则新闻只有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以及和爸爸描述的时间地点都一样的场景,让慕遥的脑袋一阵发懵,身上燥热,心里却是一点点发凉——
    她不想相信他会动手杀她爸爸!
    但是有些事情,她必须向黎北辰弄清楚。
    可是……
    打定主意后,慕遥低喘着,扶持着床沿一点点地试图站起来,她起码也得先去房间外面!她是真的撑不住了,但是——
    “乒!”
    没走出几步,她的脑袋一重,跟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重重地栽下去,倒在了地板上。
    。。。。。。。
    房门是在一个小时后被踹开的。
    黎北辰晚上回来,便被告知:她今天滴水未进、足不出户,在卧室里关了自己整整一天。真的是打算禁食禁水和他闹?还真是更上一层楼的无理取闹!
    沉着一张脸,他去敲了她卧室的门,警告了几句。
    门内却没有任
    何回应……
    黎北辰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不至于对他丝毫不搭理的!
    特别是,他刚刚的那几句话,还提到了慕向贤的情况下。
    可她居然没点反应……
    只是零点一秒的思忖,黎北辰便坚定命令:“踹门!”
    **********
    房门一开,他便看到了趴在地板上的人。
    一动不动……
    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只看到黎北辰已一种惊人的速度冲过去,脸上的暗沉和担忧交杂,最后演化为难掩的复杂。他只说了一句,一句话却足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怎么这么烫?”

  ☆、98。098你对他能不能好一点?

她昏睡了整整15个小时。
    翌日下午,慕遥才在病床上幽幽转醒。鼻翼间尽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她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单调的白色,以及悬挂在床头的盐水吊瓶……慕遥愣了几秒,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她已经到医院了!
    她身体的燥热感已尽消,脑袋却依旧微微有些发胀籼。
    烧……好像是退了姣。
    她忍着眩晕的感觉,支撑着自己爬起来,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宽敞洁净的单人病房,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旁边有偌大的百叶窗,窗外阳光灿烂……
    等等!
    阳光灿烂?
    她这是睡了多久?!后来又是谁送她过来的?
    慕遥完全没有印象。
    ***
    “嗯,我们黎总公事比较忙,这里还希望各位多多照顾!”
    “哪里哪里?”
    “……”
    门口传来寒暄示意的声音,下一秒房门发出“咔哒”一声细响,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涌进来,还有实习生拿着病历……而适才寒暄的那个陈泽,则默不作声地移到了后面,掏出手机打电话。
    “慕小姐醒了?”慕遥还没有回神,为首的主任已走上来,亲自询问病况,“现在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原本,像这种发烧感冒的症状,他哪会亲自过问?随便找个底下的小医生就能处理!但是对方来头不小啊,据说是黎北辰的人,昨晚还是黎总亲自火急火燎送来的……
    商业制高点的人物,他们当然也不敢马虎,一天来查房好几次。
    “给量个体温看看!”
    “可以准备点流食。”
    “……”
    主任一通忙活,千叮咛万嘱咐的,才带着一群白大褂重新走了出去。慕遥坐在病床上,这才看向一直低调站在门口的陈泽——他正在打电话,正好说完最后一句:“……刚刚醒的……好的……”
    听他说话的态度,便能对他通话的对象猜个八。九不离十。
    慕遥沉默着别开脸。
    陈泽挂上电话,却主动向她走来:“黎少有个很重要的会,一会儿才能过来。他让我先给你买点粥,你自己有想要吃的东西吗?”
    “不用他过来了……我也没胃口。”慕遥摇摇头,喃喃开口。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多么干哑难听,刚刚和那群医生沟通,她只是点头或摇头,现在才发现……她应该是发烧烧坏了嗓子。
    “要不要喝点水?”陈泽倒了杯水给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比划了一下,“我会让医生给你开点润喉的药。要不我出去随便买点,你看着喜好吃?”
    微微一笑,陈泽赶在她拒绝之前,想快速离开,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她喑哑干涩的嗓音,很轻很低:“……谢谢你。”
    陈泽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不由笑了。
    “慕小姐,其实你不用谢我。”他转身开口,“昨天送你来医院的人是黎少,在这里坐了一整夜陪你的人也是黎少,他是快中午才走的。如果你真想感谢的话……”
    他面色微赧地顿了顿,换了一种表达方式:“如果你能对我一个关系普通的人说谢谢,那对黎少……你能不能也好一点?”
    他不是想劝她对黎北辰说一句“谢谢”,而且黎北辰肯定也不想听“谢谢”!他只是有些看不过去,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希望她能对黎少好一点。
    毕竟,黎少对她……真的很好。
    。。。。。。。。。。。。。
    病
    房里恢复一片寂静,慕遥对着干净的墙壁发呆,脑海中还回想着陈泽的那句话——
    “对黎少……你能不能好一点?”
    她心微惊,心尖一阵阵地发颤、发疼。
    对黎北辰的感觉,很复杂——每一次有所感动,每一次便有所牵制。
    他在这里守了她一夜,但是昨夜在她昏倒之前,爸爸还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骂过她,爸爸还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控诉过黎北辰想杀他……爸爸不会骗她。
    到底为什么?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什么恩怨误会,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只想知道真相,有错吗?她只想用自己的判断力,问心无愧地选择……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
    她不知道自己茫然地坐了多久。
    房间里很静,静得她能听到盐水滴滴答答的声音。直到后来病房的门发出“咔哒”一声细响,被人从外面推开,她一抬头,便看到了匆忙赶来的他——
    高大、清俊。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刚从会议桌上下来。他眸色深黑锐利,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和他一身形象不符的,是他手里拎着的塑料餐盒……应该是陈泽买完了给他的。
    “醒了?”他率先出声,倒没有慕遥的那种尴尬和犹豫,对于之前吵架的事情,他也是只字不提,仿佛从未发生,“陈泽说你嗓子哑了,还能不能说话?”
    他将餐盒放上了床头柜,当即倾身过来,大掌覆上她的额头,停留了三秒移开,松了口气:“总算是退了烧。”
    他做一整套动作,熟稔、自然。
    慕遥的身体却是不由一僵。
    他刚刚离得那么近,如此亲昵自然,手掌宽厚、温暖,她的鼻翼间都能闻到他的清冽气息……好闻,安心。原来,她也在不知不觉对他依赖……
    “陈泽买了八宝粥。”他已经打开了塑料袋,将一份热粥打开,找了个勺子搅拌了几下,舀了一勺递过来,“将就着先吃点。”
    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进食。
    昨晚他在这里陪着她的时候,一直静静地看着——柔和的灯光下,她显得纤细而脆弱,她比他刚刚找到她的时候,明显瘦了几分……他突然就歉疚。
    他没有照顾好她。
    再然后,那些说“不宠她”的话,立即就忘得烟消云散了。
    “我没胃口……”慕遥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勺子就已经送到了她嘴里,把第一勺喂了进去,温柔,却也强势。
    不容拒绝。
    
    一直到整碗粥喝完。
    两人都是不发一言,气氛不愠不火。
    还是陈泽推门进来,才将这种气氛打破。他送来了慕遥的换洗衣服。将衣服的袋子放上了床尾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手机,不明真相地他把手机递了上来——
    “慕小姐,你的手机都放在家里了,黎少让我拿衣服,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今天还有一更!但是肯定有点晚……实在是太忙了,家里今天好多客人。】

  ☆、99。099没有腿软的话,麻烦自己站起来

此话一出,他感觉到病房中的气氛明显一窒。
    “呃……”陈泽尴尬地看了眼屋里的两人,拿在手上的那两部手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心里不安地嘀咕着:他送手机过来不会是火上浇油了吧?
    “呵呵,要不我先……”陈泽干笑了两声,正试图把手机收回去,慕遥却朝他伸出了手——
    “给我吧。”她的声音低柔冷清,有种让人心慌的镇定,“陈泽,可不可以麻烦你出去一下?籼”
    “呃……好。”陈泽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机还给她,撤了……
    他不敢去看南宫墨的脸色,心里只剩下无限愧疚:他这次果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
    病房内安静下来,仿佛属于他们的会面,此时才真正开始。
    慕遥默不作声地坐在床头,手指来回地抚过光洁的屏幕,整个人都很安静;而黎北辰放下餐盒,也是不动声色地陪她坐着,相当沉得住气。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们心知肚明。
    “手别动来动去的。”良久,还是黎北辰率先开了口,他的目光略过她纤细苍白的手背,“还在输液!”
    慕遥的手停下,周身的气氛也跟着冷了几分。
    “黎北辰,我爸爸昨天打电话过来,约我在高中门口见面。”她喃喃出声,低着头始终没有看他,嗓音粗哑、冷静,“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知道。”他坦然应她。
    “昨天下午,你派了人去那里,拦截了我爸爸对吗?”她每问一句,心便跟着揪紧一分。她想起昨天的那个电话,爸爸在对面控诉黎北辰想杀他……现在,她在一步步接近这个真相。
    他点头,淡淡地答:“是。”
    “你的人见到我爸爸了,是不是?”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在发颤,却强忍着没有懦弱地哭出来。后面的真相,她不用问便知道了。
    她要怎么接受?
    他和爸爸不止站在对立面,而且他还想杀她爸爸。那么她呢?她要怎么选?
    “你到底想问什么?”黎北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紧锁着她的小脸,揣测着她知道了几分?
    “你派去的人,是不是……”她的喉咙有些哽,终于抬头看向了他,双眼中带着无助又执拗的水光,对上他幽暗深邃的眸,“是不是去杀我爸爸的?”
    说出这句话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无力地靠在床头,只为等着他一个点头的回答。
    她是有私心的!
    纵使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希望黎北辰能否认说“不是”,他能给出一个完整连贯的解释,他能给他们的关系一个转机的理由……可是,没有。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他们还在会议室等我。”黎北辰沉吟了数十秒,却是自动跳过她的问题,径自站起身来,帮她拉了拉被子,朝着门口走去。
    没有解释。
    他的习惯:从不给她任何解释。
    而慕遥终于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绝望崩溃:他用默认的方式,承认了他对她爸爸的杀意。她要怎么说服自己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怎么可以罔顾亲情原谅他?
    “黎北辰。”慕遥叫住他,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忍着鼻翼间极度的酸涩和难受,竭尽全力保持自己最平静的声音,“你还是放我走吧,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们完了。”
    对,就是完了。
    彻底完了。
    “我们完了?”她的话显然激怒了他,黎北辰豁然转身,大步走回来猛地钳住了她的双肩。他的力气很大,猛地将她压上了床头,动作大得整张床都颤了颤,他的脸色沉到了极致,被触及底线的那种暗沉,“慕遥,你没有心的么?”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对她怎么样……她难道不清楚吗?
    就这样一句“完了”,就否决了他的一切?
    慕遥抿着唇不肯答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倔强着不哭出声来,也不表现出任何的懦弱,只是同样执拗地盯着他凶狠的眸,冷淡地提醒:“黎北辰,你要杀的人……是我爸爸。”
    他这才骤然松开她,将她重重丢回床面。
    “这种想法,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再有。”他站直了身体,脸色冷到了极致,丢出最后的警告,“六年前你走的那次,我不追究已经是极限了!”
    还想再“放她走”?不可能!
    。。。。。。。。。。。。。。。。。。。。。
    病房的门被他“乒”地一声甩上,力道大得几乎震碎上面的玻璃。慕遥坐在床上,心情和六年前一样惶惑绝望。
    她不是想离开他。
    她是真的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再留在他身边。
    她成了一个彻底的傻子,不知道真相,只知道结果——他要杀他爸爸。
    “呵……”慕遥自嘲地一笑,眼泪便从眼眶中掉了下来。
    “诶,刚刚……”陈泽也是等黎北辰走了,才敢进来安慰她,看到她正在抹眼泪,心里不由一紧,“那个……”
    “没事。”慕遥用力地一抹眼泪,这才发现右手背一片涨涨的痛。
    她翻过手背,这才发现右手背已鼓了好大一块……应该在刚刚他抓她肩膀的时候跑了针,盐水让皮肤鼓出了个大包,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现在才觉得……
    好疼!
    手背和心脏,真的好疼。
    “麻烦帮我叫一下医生。”慕遥换了左手抹眼泪,难看地冲他笑笑,故作坚强,“我只是……疼哭的。”
    ********
    盐水挂到下午就结束了,医生的意思,是需要住院再观察一天,慕遥却坚持要求出院。
    陈泽拗不过她,只能打电话向黎北辰请示,得到的却是阴沉冷淡的一句:“随她的便。”
    于是,出院。
    “我想回我自己家,可以吗?”下楼的时候,慕遥转头问他。
    陈泽正在整理出院的票据,闻言纳闷地挑眉看了她一眼:“这个不太好吧……你和黎少又吵架了?”因为出院的时间太过突然,保镖还来不及调集,如果让她回自己家住,恐怕保镖数量跟不上。
    还是别墅那块保镖多。
    “没有吵架。”慕遥否决得很快,电梯到达地下室时,她率先快步出去,“我们只是……”只是必须分开冷静一段时间?或只是没有相守的理由了?
    她斟酌着用词,终究是自嘲地嗤笑。
    然后,她才发现陈泽没跟上来。
    “陈泽?”慕遥疑惑地回头,却发现陈泽就倒在电梯口的地上,满头都是血。她惊慌地叫出声来,想也没想冲回去,“怎么了?谁……”
    话音未落,她便因为抵上喉咙的匕首噤了声。
    “慕遥?”他的声音戏谑带笑,像是游戏别人生死的杀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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