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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灿烂-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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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农庄里大舅早就安排好了,咱们只要呆在这里,基本上就是安全的。你姐姐离开京城之前,已经有了布局。”陈浩宇拍了拍孙天赐还十分稚嫩的肩膀。话里有几分安慰也有几分自豪。
孙家这对儿女都是好样的!他陈浩宇无愧姐姐的托付!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西山那边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正在大家都以为一切平息的时候。突然农庄内传来了喊杀声还听到了一些惨叫声,其间不泛有熟悉的声音。
这下子陈浩宇也有些不能淡定了。虽然他已经做了安排,可是农庄的力量到底还是有些单薄,若是有多个武艺高强的人冲进农庄,以魏青山和朱常春带着那十几二十个农庄的护卫还是护不住农庄的。
何况刚才的惨叫声中,明显有王小鱼的声音,他不能眼见着农庄的人被人残杀。
“老魏,咱们下去看看。”陈浩宇虽然也担心塔内老弱妇孺的安危,可若不能将农庄内的贼人驱赶出去。倾巢之下又岂有完卵?
“我一人下去看看就成,这里老的老小的小……”魏长生早就要下去看看的意思,虽然这些年魏青山他们几个的武艺大有进展,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作为父母自然担心儿子的安危,何况他那个二小子还硬是跟在大哥魏青山的身边。
“天赐,照顾好大家。”陈浩宇重重地拍了一下孙天赐的肩膀沉声叮嘱。
在离开之前,又黑暗中扫了一眼静立在各处的佣人,浑厚的声音传遍整座高塔:“你们都听好了,按照小姐先前的演练各就各位。没有等到我的命令,塔门不得擅自开启!”
“是!”随着这一声,塔内传来了有些嘈杂的脚步声。片刻过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塔内除了粗粗浅浅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一丝的声音,而陈浩宇和魏长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塔内。
“娘,咱爹一定会将贼人赶跑!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声清脆而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塔内的寂静,声音中居然已经没有了害怕,只有对父亲的信任和自豪。
“对,秀儿说得没错,咱爹是最棒的!”这是陈天炙的声音,同样带着对自个老爹的信任和自豪。
“嗯。你们的爹爹是最棒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是林木香的声音。与儿女的声音不同,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些担忧和紧张。
不是林木香不相信陈浩宇身上的功夫。相反她比儿女更明白陈浩宇身上有着怎么的一身好武艺,可作为枕边人,她清楚他的身上有多少疤痕,刀剑无眼啊!
孙天赐正从窗外边缘往外张望,突然一双手将他圈在了一个瘦削的怀抱里,孙天赐一惊,本能地就要挣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赐,别怕,祖父在呢!”
知道是孙老爷子将自己搂在了怀里,孙天赐仰起着对上祖父的眼睛,祖孙俩相对一笑,原本生疏的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在流动。
感觉到祖父对自己的爱护,孙天赐心里感到无比温暖,虽然这个祖父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几乎可以说等于零,但此时此刻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让孙天赐觉得十分欣喜。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大舅,后来还有个大姑,现在更还有个亲亲祖父。
孙天赐的眼睛灿若星辰,看着孙老爷子的眼睛中更是笑意盈盈,声音中充满了自信:“祖父,天赐不怕!哼,若是有人胆敢冲进塔来,天赐定让他有来无还!”
“哥,还有我呢!”陈天炙听了孙天赐的话,顿时满心都是英雄,立马冲到孙天赐的身边,一付有啥事你可别丢下我的气势。
“还有我还有我!”已经满六岁的陈天佑也凑上一脚,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玩的事儿怎能不参上一脚?
“二弟,你还是算了吧,你看看你还没桌子高呢!”陈天炙有些嫌弃地看了陈天佑一眼。
“谁说我没桌子高了,我又不是小妹!”陈天佑挺了挺他的小胸极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塔内由于这两小子如此一折腾,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而此时塔外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外面好像已经平息下来了,不知情况如何?”林庆诚的声音从桌边紧边传来
林庆诚是目前塔内唯一一个壮年男子,先前由于紧张加上他的身上没有功夫,自知就算自个逞能也只会给妹夫帮倒忙,不如安静地呆在一边,照顾好这里的老老小小。此时外面安静下来了,这才开了口。
“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否则咱们那些狗哪里能够安静下来?”虽然不清楚外面的情形,不过孙天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咱农庄的这些狗可不是普通的狗,那可是灰灰和黑子的后代,哪里是一般的狗能比的?”说起自家的这些狗,陈天炙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那是那是,以前我家哪年没个小贼偷上两次,自从妹妹让人送了只狗,这几年下来家里再没有遭到贼了呢。”这是林家舅母的声音。
以前刻薄的林家舅母,自从林木香他们重新回了京城后,是越来越和气了,倒也不全是因为看到林木香如今的日子过得好巴结着林木香,而是确确实实想通了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原本看着有几分刻薄相的人,如今看着却越发慈和起来了。
没有多久从远处有一行人匆匆向塔这边奔了过来,很快塔底就传来了魏长生还有魏青山和朱常春的声音,却没有听到陈浩宇的声音。
“快请亲家老爷……”魏长生急促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魏长生嘴里的亲家老爷自然是作为京城名医的林老爷子,想来应该是有人重伤需要救治,会是谁呢?这些人中明显没有陈浩宇的声音,难道是他受了重伤?
“快点灯吧!”林木香颤抖的声音传来,更让大家的心揪在了一起。
很快塔内各处的灯点了起来,林木香起身就要往下面去,孙天赐将她拦了下来:“舅娘,您别慌,外面是什么情形,咱们并不知道,既然是魏叔过来请外祖父,那么就让我陪着外祖父下去。舅娘,你还是先留在上面,魏叔应该马上就会让人来通报。放心,大舅绝对不可能有事!”
说着转向林老爷子镇静地说道:“外祖父、林舅舅,要麻烦你们出手救治伤员了。”
孙天赐看出林木香的紧张和担忧,不过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自乱阵脚,于是匆匆做了安排,给了孙老爷子夫妻一个恳求的目光,让他们帮着照顾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林木香和几个小的,在得到孙老爷子首肯以后,这才扶着林老爷子往下面而去。
此时从下面传来噔噔噔上楼的急促脚步声,还没等孙天赐他们这行人下到四楼,朱常春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少爷,所有的匪人都已经抓住了,舅老爷已经命人将这些匪人移送给从西山下来的将军,如今正带着人将农庄里再清理一次。咱们的人没啥事儿,只有几个人受了些伤,应该都没啥生命危险。
不过王小鱼被匪人砍了一刀……虽说只是砍在了肩膀上,如今却是昏过去了,还请亲家老爷救救小鱼。”朱常春特意放高的声音,大概也是为了让楼上的人安心。
孙天赐一听陈浩宇没事儿,心下大定,虽然他与陈浩宇只是甥舅,可他们的感情远胜于父子。
不过听到农庄里还是有人受了伤,而且王小鱼如今还昏迷着,孙天赐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不知王小鱼的情形究竟如何。
☆、第418章 释疑
当孙天赐扶着林老爷子下到底层,陈浩宇也已经匆匆赶回了塔,只见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明显也是经过了一番打斗,不过从他的动作和气色而言,果然如朱常春所说的那般并没有受什么伤。
反观躺在门板上的王小鱼却是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上身仿佛在鲜血中浸泡过一般,可见他流了多少血,而林老爷子已经开始了他的急救。
林老爷子到底是京城名医,经过他的紧急处理,没过多少久,原本还在滴嗒的血慢慢止住了。
“这一刀砍得挺深,还好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有些多。如今血已经止住,我给他上了些消炎抗感染的药粉,再给他吃上几付药,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他的身体底子不差,多给他弄些补血的食物,好生休养,不出一个月又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汉子!”处理完王小鱼的伤口,又开了药方,林老爷子自信地说道。
有了林老爷子的这句话,大家绷着的心终于都松了下来,而王小鱼的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将王小鱼安排停当,大家重新回到了五楼,桌上原来的餐点已经全都撤了下去,一道道新的餐点和热气腾腾的菜肴重新端了上来。
这么一场闹腾,其实大家已经没有了多少吃的*,不过陈浩宇的食欲倒挺好,大口吃菜又难得地喝了些小酒,并连声劝大家多吃些多喝些,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妹夫,今夜这事你是不是早就有了准备?”林庆诚虽然读书学医都不算成功,可并不是个愚钝的人,看陈浩宇的心情比事情没出时还要开心几份,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
“呵呵……这事吧。很快大家都会知道,都会知道……”陈浩宇的心情当然是好得不得了。
虽然宫里还没有发出信号,可是陈浩宇坚信这次一定能够将水沐的势力一网打尽。孙陈两家的大仇一定可以得报。
那么多年孙家和陈家的大仇总算就要得报,是该多喝几盅。于是含糊地说着,又举起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有些失态的陈浩宇,大家面面相觑,一直以来陈浩宇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个十分沉稳的人,很少如今日这般喜形于色。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孙老爷子,他心头一亮,身子不由往前倾向陈浩宇,一双有些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陈浩宇。颤抖着声音问道:“贤侄是说……”
陈浩宇还没等孙老爷子将话说完,就忙不叠地连连点头。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孙老爷子举起酒杯连呼苍天有眼,然后与陈浩宇一碰杯也是一饮而尽。
这里的人都是知亲,可是对孙陈两家的大仇却并不知情,看着这两个人的表现,除了孙天赐是一脸的激动以外,其他的人却如坠迷雾,你看我我看你,硬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发的什么疯。
突然遥远的京城里升起了一支七彩烟花,那个方向正是新月皇宫所在。与此同时在京城不同的地方接二连三升起了七彩烟花,与农庄最近的西山也有一支烟花腾空而起。
陈浩宇腾地起身,来到窗前。脸上眼中是的激动和浓浓的喜悦,未几他有些踉跄地回到桌边,从桌上端起酒盅,面向郁州方向跪了下去,孙天赐也端起了酒盅,在陈浩宇身边跪了下去。
这舅甥两个就这样跪在地上,嘴唇翕动却让人听不出声音来,而孙老爷子却已经老泪纵横。
包括林木香在内的所有人,对于孙天赐突然多了孙老爷子夫妇这对祖父母。虽感惊讶,却并没有多加打听。只知道这对老人是孙灿烂请人送进京城的。
至于为什么进了京城却不住进陈家也不住进西郊属于孙灿烂名下的农庄,反而住在段家大夫人名下的农庄。他们就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倒没有多想,因为孙灿烂姐弟和陈浩宇身上背有血海深仇这事儿,大家却都是心里有数的,只是那个仇人是谁陈浩宇从来没有提过,也一直告诫大家对此事一定要禁口。
此刻见这几个人如此激动,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懵懂地看着,其他的大家心里已经有些了然,左不过是孙陈两家的大仇得报。
如此一想,陈浩宇同意两个儿子来农庄过年,将林氏一家和孙老爷子接来农庄,又将年夜宴开在高高的塔上,其实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若不是有这一大家老老少少,说不定陈浩宇此刻也应该在截杀仇人的第一线吧,那么刚才那腾空而起的烟花一定是仇人被抓的信号了。
不过那一个烟花来自皇宫的方位,那个仇家会是高位上那个吗?呸呸呸,一定不是!可是为什么又会与皇宫牵扯在一起呢?
陈浩宇将手上的酒水撒向地面,孙天赐有样学样也将杯中酒撒在了地上,舅甥俩先后起身。
陈浩宇见林木香虽然一言不发,眼中却是浓浓的担忧,知道再不向大家说明一下,只怕大家会想岔,到时还不知会惹出啥麻烦呢。
不过想着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存在,陈浩宇还是将佣人们都退了下去,而且还让已经重新回到五楼来的魏长生去四楼的楼梯口守着不让任何人上来。
安排好一切,陈浩宇回忆起十年前的惨案,字字滴血,说者几度哽咽,听者无不唏嘘。
陈浩宇说到小弟陈浩轩抱着孙灿烂选择了跳下悬崖的时候,几个女人不由地失声惊呼,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
“浩轩将山花护在怀里就这样跳下了悬崖,护住了山花的一息生机,自个却失去了年轻的生命……”每每想到就这样离开的弟弟陈浩轩,陈浩宇心里满满的都是痛惜。
若不是家遭变故,那个聪明又酷爱读书的弟弟,那个准备着来年上京赶考的弟弟,如今说不定也是那大堂之上的高官。
端起酒杯来到林氏父母面前,深深的一鞠躬:“请岳父母原谅小婿这些年来的隐瞒,只是仇人太强大,容不得一丝的差错,否则只怕尸骨无存。”
“贤婿不必如此,你做得很好,只是那人到底是何人,方才那烟花又是何意?”林父连忙扶了陈浩宇一把,将大家都在疑惑的问题问出了口。
“贼人就是当朝丞相水沐!”提到水沐,陈浩宇睚眦欲裂,手上一使劲酒杯就裂在了掌心。
“啊……”除了孙家那两位老人,包括孙天赐在内的所有的人一听到水沐这个名字,几乎人人的脸上都变了色。
水沐,那个对任何人都端着张笑脸的丞相大人,那个世人都认为和蔼可亲的丞相大人,居然是孙陈两家灭门的罪魁祸首,真正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水沐虽然外表可亲,内心却是蛇蝎心肠,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口蜜腹剑。他虽是三朝元老,却早在圣上登基开始就妄想着有那么一天能够以身替之能够登上那个宝座。
因此就想着与轩辕国人内外勾结,妄图颠覆朝纲,也不知我那姐夫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拼死取得了水沐与轩辕国暗通曲款的证据,却被水沐那个宠妾的哥哥发现,导致了孙陈两家的惨案。
这次杨家大公子失踪就是水家做的手脚,若不是四公子和山花赶去及时,说不得这会轩辕国的大军已经长驱直入打来京城……”陈浩宇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向大家一一道来。
“如此说来,杨老元帅一步步引着水沐,令其今夜在皇宫动了手。那么西山这边又是怎么回事?”林老爷子在京城多年,见识自然高于其他人。
“是的,刚才皇宫内放的那支七彩烟花,就是告诉大家水沐已经被制伏,皇宫内一切平安。
西山的这支,是告诉皇宫里,西山这边水沐隐藏着的江湖人士和私兵已经被解决,解决这边的是杨家的暗卫和京城的部分羽林军。
城里一共还有七支烟花,分别是水府、司徒清扬的家、水沐女婿熊大能所在的熊府,还有就是与水沐有勾搭的几个官员的府第。”陈浩宇尽自己所能给大家释疑。
“那么妹夫将我们全都集中到农庄过年,是早就计划好的了,这样的确方便照顾,可是西山这边水沐藏匿有私兵,若是农庄被私兵和那些江湖人攻破,岂不是将我们一网打尽?”林庆诚想到方才那些喊杀喊打声,不由后背一阵冰凉。
“这种可能我们也是考虑过的,可是为了方便照顾,也只有冒险一试。大家想啊,若咱们依然住在城里,自然是各家都在各家过年,断不会聚在一起。
如此一来,我们就得分散保护,可是我们的人手实在有限,所以当这两小子提出要来农庄过年的时候,倒是解决了我们的一大难题。
虽然这个农庄离西山极近,可是经过几年的经营,这个农庄特别是这座塔,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人攻进来的。”陈浩宇想到孙灿烂离去时落给他的锦囊妙计,心里就止不住的得意,虽然那个妙计并没有真正实施。
☆、第419章 君王多疑
听了陈浩宇的解释,大家虽然对刚才匪徒闯入农庄之事依然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更多的是对这座塔的好奇。
“我看这座塔没什么特别啊,是有什么机关吗?那么厉害?”林钱氏环视了一眼这塔内的陈设,再想想这塔除了全是用大石块砌成,里面的装饰和陈设比起自家来得养眼舒服以外,还真看不出什么特殊来,不由疑惑重重。
“呵呵,今日没人攻打这座塔,若真有人来攻打,那可就有的他们受的了。”陈浩宇这次没有将那个妙计说出来,只是一语带过。
毕竟用蜂来打击敌人,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以后若有危急之时,又如何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只不知皇宫内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老元帅和段大众不否平安?”这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好在他们这几家目前没有一个亲人当官,除了杨继业和段子棋因为大家相处的比较熟悉以外,其他的人真不在他们挂念之中。
不过既然陈浩宇说那七彩烟花就是皇宫内一切顺利的信号,那么水沐一定没能伤到皇上,以杨继业和段子棋身上的武艺,要想伤了这两人并不容易,所以大家也只是想想就把这事给丢开了。
今日是大年夜,还是开心地吃开心地喝才对,何况孙陈两家十年大仇一朝得报,这可是值得庆贺的一大快事,所以石塔五楼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连从来不会喝酒的林木香也小小地抿了一口,以示庆祝。
由于西山匪徒的一番折腾,等到大家吃完了年夜饭,时辰就已经临近子夜。除了几个小子精神头还十足,闹腾着要放鞭炮,其他人可就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为了老人孩子们的安全。以防还有漏网的水沐系贼人隐身农庄浑水摸鱼,陈浩宇早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今日大家都住在塔内。农庄内也安排了人带着狗不停地巡逻,农庄外也有从西山剿匪下来的人在守护着这座农庄,这是杨继业和段子棋特意安排的,而魏长生父子和朱常春则带着几个人专门守护在塔底,以防不测。
“唉,不知姐姐啥时候能回来,真的好想她啊!”孙天赐靠在窗前看着身边的陈氏兄弟和林氏兄弟燃放的烟花,心里不由默默地想着千里之外的孙灿烂。这个年是他们姐弟重逢以后第一个没在一起过的年。
安排好老人、女人还有年幼的孩子睡下,陈浩宇不放心还在五楼的几个小子,上楼来却看见陈天炙带着陈天佑还有林家的二小子正在大呼小叫着放鞭炮,林家的大小子帮着几个小的点火,玩得不亦乐乎,唯有孙天赐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遥望边城的方向,看来是想孙灿烂了。
“天赐是不是想姐姐了?”陈浩宇来到孙天赐身边,轻抚着他的肩膀问道。
也许是从小就被陈浩宇带着练功,也许是与孙灿烂重逢以后。孙灿烂变着法子给孙天赐增加营养,如今的孙天赐虽然还不到十五岁,不过个子倒是长得挺高。如今几乎快要与陈浩宇差不多高,看样子孙天赐非长到一米八以上不可。
“嗯,不知姐姐几时能回来。”孙天赐点了点头并不掩饰他内心的思念。
“应该快了吧。”只不知四公子如今一切可好?陈浩宇的手顿了顿,心里也是一声叹息,后面这句话给咽了回去,还是别将杨延保受伤的事告诉孙天赐,没得再多个人担心。
“大舅,你说那个水沐会是的下场?圣上会饶过他吗?”孙天赐看了眼皇宫的方向,眼中有丝戾气闪过。
“水沐的罪孽深重。光一项妄图颠覆朝纲就已经是死罪,何况还有通敌卖国。卖凶杀人等等罪行,圣上英明。断不会轻饶了他!死罪难逃,活罪应该也要受着。”陈浩宇也将目光投向皇宫方向,眼中同样有戾气闪过。
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水沐已经自尽身亡,故而陈浩宇才会有这样的说法,哪个当皇帝的人会容许别人肖想他屁股下的那把龙椅?
对于水沐的下场,陈浩宇从来没有怀疑过,试想哪个当权都会容许身边的人挑战他的权威?水沐哪一项罪都是死罪,想来水家灭家灭族不远矣!
初一辰时正,皇宫的正门大开,前一天进宫团年的官员及其家属从宫内出来,一夜惊魂一宿未眠,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不过脸上都挂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在此之前几乎所有与水沐没有什么关联的官员家里都得到了宫里派人送到的通知,让他们在辰时正到宫门接人。
痛陈水沐罪行的檄文在京城广为张贴,同时快马送往新月皇朝各地,水沐罪行的披露,让整个新月皇朝一片哗然。
怀疑的有之,毕竟水沐是新月朝的三朝元老,可是面对详实的证据,还有参加宫内团年宴的诸多官员及家眷的证言,水沐妄图颠覆朝纲的行径无容质疑。
拍手称快的有之,水沐本人虽然看着极其和气,可是他的儿孙却十分嚣张蛮横,想想孙灿烂他们初到京城不久就被那个水金钟瞄上就可见一斑。
虽然新年中官员有十天的休沐其,可以水沐此事重大,当晚就特地组建了审查机构,其中包括刑部、吏部、兵部、户部在内的六部尚书全部参与其中。
这次新月皇让刑部尚书风正道作为主审,户部尚书的段子棋和兵部尚书韩同兴协助,杨继业则被新月皇冠上了一个类似于顾问的角色。
“此案重大,请各位爱卿通力合作,尽快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该斩的斩该发配的发配,不可手软落下后患。跪安吧。杨爱卿暂且留下。”新月皇说完挥手让所有的人退下,独独留下了杨继业。
“杨爱卿,捷报上有的事没有说分明,不知杨爱卿可否为朕释疑。”一夜没睡,不但杨继业十分疲惫,新月皇也十分疲乏,只是有的事不问明白,他的心里总似有根刺卡着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得紧,所以此刻也不想再敲边鼓,而是开门见山。
“圣上明鉴,老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继业虽然十分疲惫,面对新月皇却也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记得上次爱卿曾经告诉过朕,孙氏灿烂身边有一狼一狗极为通灵,这捷报上同样也有狼群开路之说,可是轩辕国的军队比起新月军队同样不遑多让,更何况此次出去的是轩辕国的精英,怎地就会被狼群给击垮?”捷报是说得含含糊糊,对此新月皇实在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无论是从当初送来的战报还是从这次送到的捷报来看,轩辕国围攻边城的大军都有近五万数,而且皆是轩辕国最骁勇善战的军队,要冲垮五万骁勇善战的军队,那得需要多少狼?
边城那边虽说有密林,有密林就会有狼群倒也不假,可是冲击五万大军并将其冲散,让一直疲于守城的新月大军大获全胜,想想都过于玄幻。
对于新月皇的这个问题,杨继业心里是有过考虑的,可是当新月皇真正拿出来问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依然有些踌躇。
现在新月皇摆明了是不相信狼群是取得这场边城大捷的功臣,可若是将打败轩辕国的大军的功劳归结于边城大军,也不绝对不成,如此轻易就破了轩辕国的军队,那开始那几个月都在做啥?
杨延宗失踪的事可以归结为水金声从中作梗背后使坏所至,可被轩辕国压在城内无还击之力,屡次出兵都大败而归,这样的一支大军败在狼群之下,任谁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新月皇明显有着怀疑。
边城的帅印握在杨重光的手上,杨重光是他的儿子,因此说重了不行,说轻了也不能。
由于水沐罪行的揭开,令新月皇对杨家的忌惮也是越来越重,自古为君王者皆多疑,看来正如孙灿烂所预料的,杨继业越想替孙灿烂隐瞒,只怕越会引起新月的猜忌。
罢了罢了,反正能够驭使动物的能人新月朝也不是没有,孙灿烂能够驭蜂也不算过于特例。
记得孙灿烂在告诉杨继业自己有驭蜂能力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我虽然不愿意让人知晓自己有驭蜂的能力,可是在保命和保守这个秘密之间,我选择保命,人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请陛下恕罪,老臣并非有意欺瞒圣上,只是此事事关微臣孙媳,故而特意没有将实情报请圣上知晓。至于边城的捷报上为何也没有说明,想来也应该因了耿氏灿烂的请求。”杨继业在撩官袍在新月皇的面前跪了下去。
“杨爱卿快快请起,杨家满门精忠报国,就算有所隐瞒也定是为朕考虑,朕岂有埋怨之理?此事怎地又与孙氏灿烂挂上了关联,倒是让朕越听越糊涂了。”新月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尔后虚抬手腕,嘴里却说道。
☆、第420章 君臣之间(上)
杨继业虽然低头跪在下首,可是新月皇语气中不经意带出的不悦,依然让他心里有些黯然,真正是傍君如傍虎啊!
再次分君臣坐下,杨继业决定不再隐瞒,不过也没有直接将孙灿烂驭蜂的事儿和盘托出,只是有些试探性地问道:“圣上,可记得先皇去世前最后那次狩猎?”
“自然记得,那次若不是有能人,朕和父皇说不得都要受伤。”提起那场狩猎,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当时杨继业恰恰就是护卫在新月皇身边的那个人。
当年若不是杨继业保护得当,加是杨家军中有能人,通晓一些粗浅的驭兽门道,那样的情况最后竟然还能保得他与先皇安然无恙,实是幸运,所以新月皇看向杨继业的目光中多了丝温和。
君臣二人沉默了片刻,仿佛都在回味当年那个危境中,片刻过后新月皇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看着杨继业问道:“难道那个孙氏灿烂会驭狼?”
“那倒不是,虽说那一狼一狗是我那孙媳妇儿养的,那一狼一狗着实有些灵性,对我那媳妇儿也是言听计从。不过我那孙媳妇儿却无法与那一狼一狗进行准确的交流。”杨继业想了想如此回道。
新月皇不再说话,只是装模作样地重新拿起了案上的捷报看了起来,其实捷报里还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能看出问题来的,却是另外一份情报,那是新月皇安插在边城军队里的暗探发回的消息。
杨继业岂有不知道这一层的道理,他连边城谁是皇帝的暗探都清清楚楚,不过杨家历来清白,并不怕皇帝在边城安插暗探,而且这几年里还多次给那暗探立功和升迁的机会。如今那探子已经进入了边城军务的核心。
既然那人处于核心,孙灿烂驭蜂协助边城大捷的消息迟早会落入皇帝的耳中,就算孙灿烂和杨家都不愿意孙灿烂这个特殊能力公诸于世。杨继业也深知无法瞒着新月皇,否则一顶欺君之罪是杨家无法承受的。
既然如此不如直言相告。说不定还能如孙灿烂的意,让皇帝将功劳归之于那一狼一狗以及边城的将士。
“圣上明鉴,孙氏灿烂虽说无法与那一狼一狗进行准确的交流,但是她……她曾经提起过一件事。”杨继业说到这里抬眸看了新月皇一眼。
见新月皇静静地看着他,一副认真听他说话的模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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