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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失莫忘[出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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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太早,确实有点困,明媚虽然觉得刚来就窝在帐篷里睡觉真是浪费大好辰光,但为了待会儿有力气下水,还是听话地去补眠了。
  傅子宸却不想休息,说好久没下水了,先去热个身。
  明媚这一觉挺沉,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她是被食物的香气勾醒的,拉开帐篷,探头去看,傅子宸正生着火煮东西呢!
  午餐是简单的青菜鸡蛋面,以傅子宸的手艺,不能太过挑剔,能不咸不淡地吃饱明媚就很满足了。反正还带了很多美味的零食。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明媚就忍不住了,拿出装备换上,对着傅子宸比手势:“来一场?”
  傅子宸挑挑眉:“谁怕谁!”
  到了海里,明媚如鱼得水,慢慢舒展开身体,调整好呼吸,而后沉入那片斑斓的世界里,伸出手左右挥洒,同这水底世界里的老朋友们欢欣地打着招呼。
  傅子宸的速度先前比她慢一点,后来忽然超越了她,明媚挑挑眉,下沉速度加快,不服输地想追赶上他,在水底的人却忽然转过身来,身体浮在水里不动,伸出双手,高高举起一块牌子。
  明媚先是一怔,游近了,看清楚他手中牌子上的字时,整个人有三秒钟的呆滞,耳边什么声音都没了,心里一片寂静。而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打破了那种寂静,她的心随着他轻轻晃动的双手,狠狠地颤栗了下,眼眶发热,眼泪就那样落下来。
  沉入深海80米,海底世界寂静而生动,水波蔚蓝,水草摇曳,珊瑚礁随水流飘动,各种各样的鱼群在水中穿梭来去,在这样斑斓美妙的世界里,有一个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明媚,嫁给我吧。
  这样别开生面的求婚式,这样深得她心的场景,那个人,对她许下一生最郑重最庄严的承诺,她怎能不颤栗,怎能不动容,怎能不落泪……
  这人生漫漫,他们未来要牵手走过无数个平淡琐碎的日日夜夜,但这一刻的记忆,依旧足够斑斓她的一生。
  明媚泪落得汹涌,如这滔滔海洋。
  在泪水中,她点头,一下又一下。
  我愿意,子宸,我愿意的。
  他缓缓游过来,牵起她的左手,将一枚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明媚低头看,才惊讶发现,自己一直戴在无名指上那枚银指环竟然被他什么时候偷偷取下来了。他隔着厚厚的潜水服,伸出手,环绕成一个拥抱的姿势,拥抱她。
  这场求婚式,其实不过短短几十秒,却仿佛一生那样漫长。
  而这一刻她落着泪狂点头的记忆,同样会令他记得一生。
  今夜无月,却有整片明亮的星空。
  他们相拥着坐在礁石上,听着涨潮声,仰头看星空。
  从前在这里也看过这样美的星空,却都不能比拟今次。
  她依在他怀里,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夜。
  “子宸,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他的声音也很轻。
  “我拒绝了宋教授去研究所工作的邀请。”
  他微微放开她:“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去西雅图生活。”
  他一愣。
  片刻才说:“你不是很喜欢岛城吗?”
  她微微笑了:“是啊,我是很喜欢岛城。可是,你也很喜欢西雅图,不是吗?”
  “明媚,你不需要为了我……”
  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没有觉得牺牲,也没有觉得委屈。而且啊,子宸,岛城我已经没有家人,而西雅图,却是你的家。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她顿了顿,难得矫情兮兮地说:“你不仅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想要融入你的生活,融入有你家人参与的那部分的你的生活……”
  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她对生活没有太大的野心,仅此而已。
  他伸手,拥抱住她,紧紧的。
  千言万语,无需多言。也无需言谢。
  这一份感动,他会永远铭记。
  他会用他这一生的深情与爱,来回报她同样的深情厚意。
  既然决定了移居西雅图,傅子宸便很快向单位写了辞职报告。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他们便可办理好一切手续,离开岛城。
  当傅母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开心,她打电话给明媚,对她说谢谢。然后又问起他们的婚期,明媚知道傅家对这些礼俗很讲究,便让傅母挑选日子。
  过了几天,傅母又来了电话,开心地对明媚说,今年圣诞节日子很好,你们的婚礼就定那天,如何?
  还有好几个月准备,不算匆忙。明媚表示没有意见,而且西雅图圣诞节的气氛也挺好。
  日子定下来后,明媚就给仅有的几个亲朋打电话通知,第一个打给夏妈妈,夏妈妈在电话里哽咽了,不停说好好好,祝贺你们。然后听说婚礼是在西雅图举行,她就很怅然。不停地说,这么远啊,这么远。明媚笑说,夏妈妈,你别担心,不管多远,我都会接你跟夏爸还有冬眠一起过去,你们是一定要出席的!夏妈妈这才又开心起来。
  夏天结束的时候,他们去了一趟苏州,傅子宸是知道明媚关于婚礼的心愿的。他打听到苏州一家经营了很多年头的裁缝铺子,找老裁缝为明媚量身打造了一套大红嫁衣。
  衣服拿回家后,明媚一个人躲在卧室里试穿,不让傅子宸看,说事先看了婚礼当天哪还有惊艳感啊!
  他们一直在岛城过完了秋天,才启程去西雅图。
  临行前,章鱼、林妙做东,给他们践行,南歌也特意从南方赶回来了,程家阳也在,一起吃饭的那天下了雨,秋风秋雨,酒意微醺,满是离愁。
  这城市明媚生活了二十五年,就要离开了,那样多的不舍得。在老房子里住最后一晚,明媚一晚上没睡着,这些年遇见过的人与发生过的事,如浮光掠影,在脑海里一一闪回。她知道,此次离开,像是一场告别。以后,回来的机会不会很多,就算回来,怕也只是匆匆路过。此后,家乡成异乡。
  抵达西雅图,他们还是暂住在傅子馨的家里。见到他们,最高兴的就是傅筱了,听明媚说以后都不走了时,她开心地搂着明媚亲了好几下。
  休整了两天,傅子宸就带她明媚去看房子,跟傅子馨家在同一个片区,房型跟傅子馨那个差不多,也是前后带院子,但是只有两层。是个二手房转让,中介带他们里里外外看了,很详尽地介绍了这屋子多么多么好,明媚当然知道这屋子好,可价格也不便宜,傅子宸却只问她喜欢不喜欢。她老实地回答说,喜欢。然后说,但是没有必要买,我们住公寓房就好。
  傅子宸却转头对房产经纪说:“这房子我们要了,是先交定金吗?”
  明媚将拉他到院子里,瞪他:“喂,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就算你家里愿意给,我可不好意思要!”他才工作一年多,而她,才刚毕业,唯一的积蓄就是把岛城那个老房子卖掉的一笔钱,要买这幢院子,远远不够的。就算是结婚的房子,但拿父母的钱,她真的觉得有压力。
  傅子宸伸手揽着她,挑眉说:“谁说是我家里给的呀,这是我自己的钱!”
  明媚讶异地看着他。
  他笑说:“别这样看我,这钱是光明正大赚来的!我姐做投资不是很在行嘛,我在她那有投资,好多年了。赚的不多,但买下这幢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明媚张了张嘴,惊讶完毕嚷嚷道:“哇,傅子宸,你还有私房钱!”
  他哈哈大笑,揽着她走进屋子:“好啦,我未来的老婆大人,私房钱什么的我们回头再清算,先去把合约签了吧,免得人家久等!”
  房子就这么定下来了,屋主原本的装修风格明媚挺喜欢的,为了健康也为了省事儿,她不打算重新动工大装修,就换了家俬与一些软装,把前后花园重新整理了一遍。
  十一月中旬,他们搬入了新家。
  明媚在家里请傅母还有傅子馨他们吃饭,她还是第一次为他家人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从来远离厨房的傅子馨瞪大了眼睛,冲弟弟嚷嚷:“傅子宸,你捡到宝啦!”一边吃一边赞叹地对明媚说:“哎呀呀,以后就算妈妈不给我做饭,我还可以来你们家蹭哈哈!”
  赵默默比她妈妈更无赖,直接说:“小舅妈,你需要女儿吗?我来做你女儿吧!”
  傅母被逗乐了,嗔道:“你这丫头!”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赵君都忍不住笑起来。
  明媚看着这样嘻嘻哈哈的气氛,觉得真好啊,真好。
  接下来就是准备婚礼了,传统的中式婚礼仪式非常繁杂,很多讲究。婚礼策划是傅母托人从国内找的,毕竟在西雅图举办中式婚礼的人极少。明媚在电话里听他们把一套婚礼流程讲下来,被那繁复的流程给绕晕了,她同傅子宸商量了下,决定一切从简。而且她订制的嫁衣并非古老的那种凤冠霞帔,而是大红的旗袍,傅子宸的礼服就是一套黑色的西装。
  虽然决定简洁化,但事情还是很多,找合适的场地,酒席上的菜式,糖果礼包,还要安排明媚国内亲友过来事宜,各种琐碎。不巧的是那段时间傅母身体抱恙,没办法帮忙。傅子馨夫妇到年底了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傅子馨最近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旧金山,在西雅图的时间很少。所以一切事情都得由明媚他们两个人自己来。
  一个月下来,明媚脸都瘦了一圈。傅子宸心疼地说,你多吃点,再瘦下去啊,那套量身制作的嫁衣怕要改小了。
  虽然累,但明媚觉得挺幸福。一辈子的大事儿呀,一生一次,累并快乐着。
  夏妈妈与冬眠是在圣诞节前两天抵达西雅图,同行的还有章鱼。夏爸本来也想过来,但他晕飞机,飞行时间实在太长,明媚心疼他,便让他别来了。
  平安夜那天,明媚接了两趟机,早上是程家阳跟南歌,下午是艾米莉与Gary。明媚在机场同艾米莉拥抱时,在她耳边轻声说,程家阳来了。艾米莉表情无异地说,意料之中。过了会,趁Gary去洗手间时,她淡淡地对明媚说,都过去了。
  明媚没做声,只握了握她的手。
  晚上大家一起在外面吃饭,程家阳见了艾米莉,主动打招呼,艾米莉笑着点了个头。他们之间,已经有好多年没见了。再相逢,却也只剩下淡淡地点头微笑致意。
  明媚不禁觉得唏嘘。
  晚上,明媚与艾米莉、南歌一起睡,新婚前夜,这是姐妹们的小聚会。她们窝客房的沙发上,聊天到很晚,说了很多以前的旧事。明媚很开心,一点睡意也没有,艾米莉与南歌却逼着她快点入睡,说,新娘子不能熬太晚,否则第二天气色会不好。
  熄了灯入睡,艾米莉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明媚的脸,感慨地说:“宝贝儿,你也终于要嫁人了。我闭眼上,仿佛还是我们十几岁的时候呢,一起幻想着长大后自己的婚礼……”
  南歌也感慨:“是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子宸会游戏人间到老呢,没想到,他是我们这些朋友间,最早结婚的。”
  明媚睡在她们中间,伸手一边揽了一个,低低地说:“我也没想到,一毕业就会结婚。但这个人,让我安心,一想到是跟他共度一生,我就觉得欢喜。”
  艾米莉“嗯”了声,捏捏她的脸颊:“一定要幸福啦!”
  明媚蹭了蹭她的肩,过了会,忽然轻轻说:“如果春秋在就好了。”
  艾米莉怔了怔,握住明媚的手。
  春秋你看,我们这些见证过彼此青春的人,离别后,散落在各地,却因为这个机遇,又聚在了一起。唯独少了你。
  如果你也在,该有多好。
  一大清早,明媚就被拖起来奔到酒店,化妆师早就等在那里了。按照习俗,新郎要到酒店来接亲。夏妈妈与艾米莉、南歌陪她一起化妆,当她换好嫁衣从浴室走出来时,艾米莉“哇”了一声。
  明媚身材高挑,量身打造的旗袍将她的好身段展露无遗。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耳朵上夹着两枚小巧复古的珍珠耳环。化的是淡妆,淡淡的胭脂红,一点朱唇,明眸皓齿。
  新娘子这一天,最美。
  夏妈妈泪盈于睫,满心地欢喜,拉着她的手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雕花的古银镯子。一看就知道是年代感久远的好宝贝。
  夏妈妈将银镯套上她的手腕,一边一个,衬着她的旗袍,相形益彰。她牵着她的手,轻轻地说:“这本来是留给春秋的嫁妆,明媚,你替她戴着,她一定高兴。”
  夏妈妈说着就落泪了,她拭着眼泪说:“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
  明媚心有戚戚,拥抱着她,点点头:“谢谢夏妈。”
  这时有人敲门,倒是打破了这一刻感伤的气氛。是章鱼,他走进来,看见这气氛,“呃”了声,然后说:“女士们,可以把明媚先借给我两分钟吗?”
  艾米莉揽着夏妈妈同南歌走了出去。
  “明媚,你今天真美。”章鱼赞道。
  “谢谢。”明媚笑笑,问他:“找我有事?”
  章鱼伸出手,递给她一个盒子,狭长的沉香木盒子,十分古朴精致。
  明媚讶异地望着他。
  他说:“受人之托,给你带的礼物。”
  明媚心一动,便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洛河。
  这个名字,好久好久没有想起过了,此刻忽然想起来,不知怎地,她心里竟带了一丝怅然。
  她伸手,接过盒子,轻声说:“替我谢谢他。”
  章鱼点点头,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他本来想告诉她,洛河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她考研,她毕业,她离开岛城,她结婚。他与洛河只是校友的关系,后来在工作上有过一次交集,不知怎么的,他知道了他与明媚是朋友,便偶尔会约他一起喝酒。章鱼知道,那些杯盏中,他无非是想从他这里得知明媚一点点的消息。他每一次都应邀而去,不过是对他的一种感同身受的理解。不过这些,章鱼想,也许明媚并不想知道。
  那不如不说。
  明媚坐在镜前,迟疑了会,才打开那只狭长的木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她不禁一怔。那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头上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花纹中间,镶嵌着一颗宝蓝色的绿松石。
  她伸手,抚了抚那些精致的花纹。然后拿出那支簪子,对着镜子,轻轻地插入发髻中。
  那是他的心意,她收下了。
  谢谢你的祝福,洛河。
  传统的中式婚礼新娘子是要上花轿的,但在西雅图,去哪儿找顶花轿来啊,而且他们的婚礼一切从简了,习俗也就没有按照那些来。后来傅子宸灵机一动,租了辆拍电影用的那种古老的马车来,装饰了一番,哇,别致又拉风!停在酒店楼下,引来好多人围观、赞叹。
  明媚没有亲兄弟,便由夏冬眠作为弟弟抱着下楼上马车。出房间的时候,夏妈妈没忍住,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拉着明媚的手,碎碎念地嘱咐她很多事。就跟嫁自己女儿一般,那样伤感,那样多的不舍得。
  明媚心里一热,也哭了。
  艾米莉就在旁边拿着湿巾帮她擦眼泪,好担忧她把妆哭花了。
  夏冬眠抱着她下去,傅子宸手捧着一束小小的捧花站在马车旁,接过他的新娘子,抱上了车。他低头亲了亲她还带着泪痕的眼角,轻笑着说:“傅太太,你今天真美!”
  他抱着她,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两人离得极近,他说话时呼吸喷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他的脸放大在她眼前,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这一刻,她依旧对这张英俊的脸孔看得入迷。她低喃娇嗔地说:“傅先生,你今天真帅!”
  马车从酒店出发,要经过好几条街,最后抵达举办喜宴的中餐馆。正是圣诞节,街头巷尾一派热闹好氛围,马车从这样的喧闹中穿梭而过,明媚有一种热热闹闹游园会的错觉。这样的婚礼,实在太特别了。
  喜宴放在西雅图最好的中式餐馆,装潢风格古色古香,用来办传统的中式婚礼再合适不过。虽然亲朋不多,但傅家包下了整个三楼大厅。现场由婚礼策划公司布置得宛如电影场景里的中式婚礼现场,隆重、端庄、典雅,古意盎然。走进去,仿佛时光穿越。
  他们要求一切从简,那些繁复的仪式便省去了,但中式婚礼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却必不可少,那就是拜天地。明媚最亲近的长辈都不在了,拜高堂的时候便只有傅母一个人。她改口叫妈妈的时候,哽咽了下,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个称呼,已经太多太多年她没有喊过。傅母也是泪盈于睫。
  从此后,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从此后,她不再是孤独一人,她有了新的家人。
  敬酒的时候,傅子宸把明媚手中的白酒替换成了白开水,全程没让她占一口酒。结果他自己却喝高了,他那帮哥们个个不安好心,轮流着灌他,不放倒他誓不罢休。好不容易熬到喜宴结束,傅子宸实在撑不住了,让人送回了新房,倒头就睡。
  一帮损友轮番来到新房里,一人给了醉过去的他一拳,嚷嚷着太遗憾了,竟然闹不成洞房!
  明媚将他们轰出去,反锁了门,在他身边躺下来。一场婚礼下来,实在太累了,最近不知怎么了,她很容易便觉得疲惫。
  傅子宸再醒过来时,已是深夜,卧室里开着落地台灯,暖黄的光线。他揉了揉有点昏沉的头,坐起身。
  明媚刚睡下不久,他一动,她便醒过来了。
  “醒啦?饿不饿?厨房里热着粥。”她也坐起来。
  他摇摇头:“不饿。口渴。”
  明媚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水杯:“蜂蜜水凉了,我去给你兑点热水吧。”
  傅子宸拉住她:“不用了。”拉过她的手,就着杯子一口气喝光了一杯水。
  他深呼一口气,总算好受了许多,转头,歉意地看着明媚,语气却是调侃的:“怎么办,好好的洞房花烛夜被酒给搞砸了。”
  明媚瞪了眼他,将他拉下躺着:“继续睡吧,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他们定了蜜月行程,漫游欧洲。第一站是瑞士,明媚想去看雪。
  傅子宸躺下,将她拥进怀里,她刚洗过澡,淡淡的馨香,十分好闻,他蹭了蹭她的颈窝,深深呼吸。“睡不着,你困不困,不困陪我说会儿话吧。”
  他身上有酒气,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明媚就觉得闻着难受,推了推他:“酒味儿太浓,你先去洗澡!”
  他本来正打算起身去洗澡的,听她这么一说,使坏地亲上她的嘴,亲了好久才放开她,哼道:“敢嫌弃我!”
  趁她发怒前,他嘻嘻笑着起身逃去了浴室。
  被他这样一闹腾,明媚也没了睡意,索性拿了本书翻。
  傅子宸洗完澡出来,将她的书抢过去扔到地上,凑到她怀里让她闻:“是不是很香啦?”神情真像个求表扬的小孩子,明媚忍俊不住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嗅了嗅,然后亲亲他的嘴唇,“嗯,好香!”
  他顺势搂紧她,加深了那个浅浅的吻,缠绵了很久,他才微微退开,头抵着她的头,低低笑说:“长夜漫漫,傅太太,洞房花烛夜得补回来啊……”
  第二天早上,他们飞往瑞士,开始了蜜月之旅。
  第一站是苏黎世,这个季节瑞士已是童话般的雪国世界,大雪纷飞,整座城市一片洁白的美丽。
  他们在苏黎世只待了三天,便前往Verbier滑雪场,这是瑞士国内规模最大的滑雪场,它是由几个滑雪场合并而成,滑道分了五个等级,比之一般分三、四个等级的滑雪场,这里更受高级玩家的青睐。其实明媚对滑雪一窍不通,也没什么兴趣,但傅子宸很喜欢,除了潜水,这是他第二大爱好了。她愿意陪他来,就当来看看辽阔的冰雪世界好了。
  她曾在山顶看过绚丽的日落,也在海中央看过日落,但当她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看到云锦似的晚霞铺展在天边,一点点消失在雪白的世界里时,依旧深深震撼了。实在太美了,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那种动人心魄的美,只呆呆地凝视着那霞光,直至它们彻底被黑夜吞噬。然后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心存感激,真好,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们并肩而看。
  离开Verbier后,他们租了一辆吉普车,决定沿着秀丽的阿尔卑斯山脉自驾,把瑞士玩一圈,然后进入法国。
  意外发生时,是他们自驾的第三天,大雪覆盖,车行变得缓慢。风雪里气温很低,车窗关着,那天他们离开一个小镇,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关在密闭空间里久了,明媚觉得闷。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午餐就在车里简单解决了,吃过东西,明媚更难受了,胃里翻江倒海,没开一会儿,她就捂着嘴让傅子宸停车,她说想吐。
  傅子宸焦急地问她怎么了,一边想把车停到路边,踩刹车时却发现刹车忽然失灵,他一惊,大声对明媚说,抓稳了。话刚落,车子已打着滑失控地往侧前方行去,傅子宸震惊中还是留了几分冷静,可那样的冷静在面对雪地里打滑失控的车子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在明媚的惊叫声中,车子最终朝公路下方跌落而去……
  电光火石间,傅子宸一咬牙,甩掉了双向盘,将身边的人快速捞过来,紧紧护在怀里……
  明媚再醒过来时,是傍晚了,在医院里。
  她头晕目眩,手脚冰凉。恍惚了许久,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后怕得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病房里有警官在,她拽着他急急地问他:“我先生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警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说:“女士,请放心,您先生头部受了伤,不过没有大碍,现在护士在帮他包扎处理伤口。”
  她的药水正好打完了一瓶,护士小姐走过来给她换药,轻声安抚她说:“女士,您怀有身孕,请保持情绪稳定。”
  “轰隆”一声,明媚只觉耳畔嗡嗡作响,良久,她才仰着头喃喃地问护士:“你刚刚说什么?”
  护士笑着重复了一遍:“您不知道吗,您怀孕了。”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轰然跌落。她缓缓伸出手,抚上腹部,久久地。然后她闭上眼,颤抖着嘴角,自言自语无声地说着什么。
  傅子宸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她无声哭泣的一幕,眼泪汹涌爬满了脸颊。他心一紧,快步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明媚睁开眼,仰头望着他,嘴角蠕动,良久,才说出话来:“子宸,我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可是,差一点,我又失去他了……”她说着话,眼泪源源不断地掉。
  傅子宸先是一愣,而后眼睛“唰”地一下变得好明亮,他俯身抱住明媚,“真的吗,真的吗……”声音里微微发抖。他又高兴又后怕,之前那场小车祸,他连回想都不敢。
  他松开她,伸手帮她擦掉眼泪,轻声哄她:“别哭,乖,别哭了,这是开心的事儿啊。为了宝宝着想,你也不能老哭哦。”
  明媚抱着他的腰,乖巧地点头,她也不想老掉眼泪的,可真的忍不住啊,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害怕更多。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庆幸。
  警官一直耐心地站在旁边,等他们情绪平复了一些,才上前搭话。
  从警官的口中,他们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被人救下的,很巧,对方也姓傅,中国人。
  出院后,明媚拨通了从警官那里得到的电话号码,她表达了感激,想请他们吃饭以示谢意。对方拒绝,明媚却很坚持,对方迟疑了下,然后让她稍等,似乎在征询同伴的意见,片刻,他答应了。
  晚餐订在一家瑞士餐厅,那里的蜗牛与甜点十分有名。七点半,客人准时赴约,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人高大英俊,神色冷然,看起来并不好亲近的样子,女子个子娇小,初看并不是那种很惊艳的长相,但小小的面孔十分清秀,气质柔美。他们并肩走来时,男人状似无意地伸出手臂,挡在女子身后,帮她隔开端着盘子穿梭的服务生。
  这是一对情侣。
  明媚在心里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
  他们走近,傅子宸与明媚起身迎接。
  傅子宸伸出手,感激地道:“傅先生,非常谢谢你们能来。”他笑了笑,说:“很巧,我也姓傅,傅子宸。”他指着明媚:“这是我太太,明媚。”
  “傅希境。”男人指了指身边女子:“季南风。”
  明媚说:“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季南风笑说:“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真的。”明媚忽然双手掩面,语调哽咽:“若没有你们,我……”
  傅子宸伸手拥住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傻瓜,怎么又哭了,有客人在呢!”他抬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在医院里,她刚刚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吓得半死,又后怕又自责。情绪有点不太稳定,请别介意。”
  明媚也抬起头,擦掉眼泪,笑着说:“抱歉。”
  季南风与傅希境对她说了恭喜。
  “谢谢,谢谢。”明媚说着眼眶打转的泪水又忍不住落下来。
  季南风体贴地递给她纸巾:“孕妇不能老哭哦,这样对宝宝很不好的。”
  傅子宸忙附和:“听到了没,傅太太!”
  “知道啦,傅先生!”明媚嗔道。
  言谈间,他们得知傅希境与季南风也刚刚从滑雪场出来,之后租了车沿着阿尔卑斯山脉自驾。
  明媚脱口而出:“你们也是在度蜜月吗?”
  话落,立即感觉到对面两人神色微变,尤其是季南风,一脸尴尬的样子。明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起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季南风说:“风雪太大,见你们出了事故,也有点担心了。打算退掉车,回去了。”
  明媚知道了季南风的妈妈生病住在旧金山的医院,便将傅子馨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让她有事情需要帮忙,一定给她打电话。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告别时,明媚又将西雅图的地址与电话留给了季南风,如果她有机会去到西雅图,让她一定找她,让她尽地主之谊。
  回了酒店,明媚就对傅子宸说,不想继续蜜月了,要回西雅图。
  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怀了身孕,在外面奔波出什么意外,曾失去的那个孩子让她有了心理阴影,这一次,她一定要万分的小心。
  他亲了亲她,心疼地说:“等生完宝宝,我一定再补一个蜜月给你。”
  第二天,他们结束蜜月旅程,飞回西雅图。
  当傅母听到明媚怀孕的消息后,又惊喜又激动,立即从傅子馨那搬去了明媚那边,一日三餐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惹得傅子馨打趣说,真是有了孙子忘了女儿啊!
  傅子宸升级做了爸爸,心情倍儿好,很欠扁地回敬老姐,有本事你再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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