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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北极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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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还是不出去了吧,这句话没等她说出口,就听见电话里他突然说道:“不要羡慕天华,我将来会给你一个比她更好的婚礼。”
什么?葛晴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啊。”他在电话里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结——什么婚?葛晴从未想过结婚这个词会跟自己联系上,而且还是从葛天籁嘴里说出来的,让她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们俩结婚。我会送你一个最好的婚礼——”
哪个答应你结婚了呢?葛晴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没听到葛天籁接下来说什么,就把手机挂断了。
铃声再响,她没有接,一直响一直响,她索性关了机。人坐在花园里,刚刚葛天籁说的“结婚”两个字,满满地占据了脑海,对她这个这辈子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的人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她没有父母,从小就没有像别的小朋友一样享受正常的家庭生活,她不懂结婚,家庭,爱人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从未想过未来有一天自己会跟成家这两个字扯上关系。她跟未来成家最贴近的设想,就是当初所梦想过跟妹妹合买一套房子,然后姐妹两个人相伴到老。
结婚?跟葛天籁吗?
她感到自己心口怦怦地跳,能行吗?她能做到吗?跟一个男性天长日久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跟他做嫒,经营人生,甚至有一天经由自己的子宫生出两个人的后代——她从来不曾喜欢过孩子,也不觉得未来自己会改变这个想法,所以结婚家庭什么的,实在是太没谱的事情了。
有人在窗内叫她,她抬起头,看见葛天华站在二楼的一个窗户前,正在对她招手,“晴姐,过来一下。”葛天华笑着对她说。
葛晴收起书,向房内走去,到了二楼葛天华的屋子,见室内只有葛天华一个人。明天就要结婚的新娘,当然满脸的喜色,不算出色的相貌这时候看去,都有了一些明媚动人的风情。葛晴不知道她叫自己干什么,走到葛天华面前,见葛天华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子,深紫色,看上去很漂亮。
葛天华对葛晴说道:“晴姐,我送你一样儿礼物呀?”
不要别个的东西,几乎就是葛晴从小到大的信条,她一动没动地看着眼前的盒子,并没有伸出手。葛天华像是知道她会这样,脸颊有些红地说道:“晴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有的伴娘都有一份,只不过你的这份儿是我亲自选的。我和即来都觉得送给你的礼物,要亲自选才更有心意。”
葛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又有诚意又略带讨好的话,她从小就不合群,成长的岁月里,强烈的社交障碍(她现在是医生当然知道以前的自己多少都算是社交障碍患者了)让她除了妹妹以外,几乎就没有交过朋友。葛天华这样一番话,对她的冲击很大,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接过首饰盒,打开,看见一条紫水晶的项链。
她对首饰一窍不通,只知道眼前这东西好像很漂亮
“配晴姐明天的紫色伴娘服的,晴姐你要不要现在戴上试试?”葛天华说道。
葛天华的声音十分殷切,跟她交好的意图太过明显,葛晴只能拿起项链,在脖子上试戴了一下。她平生没戴过任何首饰,凉凉的心形水晶吊坠贴在皮肤上,那触感陌生极了。
并不很适应首饰带在身体上的感觉,葛晴在心里想,摘了下来,在首饰盒里收好,然后对葛天华说道:“谢谢。”
“还要谢谢晴姐你愿意来当我的伴娘呢。”葛天华笑着说,她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秦欢的声音,葛晴回过头,看见秦欢站在门口,刚满月的婴儿被保姆抱着,跟在她后面。
“你们在说什么?”秦欢问,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葛晴。
“没说什么,就是让晴姐明天千万不要离开我,帮我挡着点儿即来的那些朋友。”葛天华不用葛晴说话,自己先答道,还伸出手来,将葛晴手里首饰盒悄悄塞入葛晴的衣服口袋。
葛天华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她跟自己交好吗?葛晴在心里想到。
秦欢笑了一下,说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到了,让葛天华下去进行最后一遍的定妆。葛天华听了,笑了一下,伸出手拉住葛晴,嘴上说道:“晴姐跟我一起去,帮我参谋参谋。”说完,也不等葛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拉着她出门了。
秦欢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长女跟葛晴拉在一起的手,眯细了眼睛,就在这时,从葛晴的口袋里掉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保姆离得近,就先捡了起来,递给了秦欢。
葛天华和葛晴同时停下脚步,葛天华回头看见妈妈捡起了那个盒子,心中一动,说道:“那是晴姐的。”
秦欢已经打开了,看见里面的项链,心中一动,抬起眼睛看着葛晴道:“葛医生的?”
葛晴点点头,伸出手,想要拿回来。
“天华那天拿回来,我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原来是葛医生的。”秦欢一边说,一边笑着说道:“这项链二十万呢,葛医生真的真人不露相,大手笔。”眼睛抬起来,乌溜溜地盯着她。
二十万?葛晴看着葛天华,惊讶地跟她确认:“二十万?”
葛天华笑了一下,伸手从妈妈手上抢过来项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将来晴姐会是我的最重要的好朋友,二十万什么的,根本不算多啊?”
我一年都没赚个项链钱,葛晴心里想,什么叫不算多啊?有钱人眼里,是这么计算金钱的体量的吗?
没等她反应,葛天华已经手上使力,将葛晴拉到楼下去了。楼下的大厅里,果然坐着造型设计室的五个人,拿着箱子和服装等着,看见葛天华,全都热情地迎上来,冲她招呼着。
葛晴站在人后,看着这群人围着葛天华忙碌,头发,妆面,服装,鞋子,每一样巨细靡遗。每一个人都那么专业,她眼看着葛天华在这些人的手下慢慢发出光来,每一套服装都跟着不同的妆面风格,古典的,现代的,活泼的,雅致的,她看着葛天华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满面笑容,不知道怎地,就想起了白天葛天籁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来。
不用羡慕葛天华吗?她心里暗暗想到,或许他真的很了解自己,再怎么孤僻冷清,她终究也是一个女人,就这样看着连眼神都在幸福着的葛天华,她想她真的羡慕了。
羡慕她可以这样幸福,也羡慕她可以在一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天,成为这样光彩夺目的主角。
婚礼在即,葛家上下人等都忙,食物都是预备的自助餐式,她随便吃了一点儿,想着葛天籁白天说的约会,就悄悄地向别墅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打开了手机。几个未接来电,几条短信,都是葛天籁发过来的,她脸有些红,想到白天他说的婚礼什么的,心口悬在半空中似的,脚下加快,向着他先前指示的地方走过去。
她果然看见了一辆车,到了车门边,车门从里面打开,葛天籁坐在驾驶位上,对她笑着说道:“提前了十分钟。”
她想答话,可是结婚两个字横在他嘴边,说不出来。车子向外开,她想问一句去哪儿,可是结婚两个字挡着,她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她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说的结婚什么的,无力去思考别的任何事。
我这是害怕跟他结婚,还是盼着跟他结婚呢?她平生第一次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葛天籁看了她一眼,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葛晴连忙答,答得太匆忙,口气都不对了。
“是在想我先前说的结婚吗?”他的声音里有笑意。
她没有回答,咬着嘴唇,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车子却停了,她纳闷地转头看着他,见葛天籁向着自己压过来,双唇在她嘴上用力地吻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我先前想错了。”
想错了什么?葛晴看着他,不明白。
“我以为我能等,我以为——以为最好等到一切结束再说,可我发现我等不了了。晴晴,我们开房去吧?”
☆、第 134 章
43
不能怪葛晴没听懂“开房”两个字的意思; 她过去的生活跟清修的尼姑比都还要寡淡三分。摸过碰过的躯体不可计数; 经她手开膛破肚的形形色色的男女也不少,里面从事什么光怪陆离职业的都有; 见得虽多,听的却少,毕竟尸体和病体都不咋爱开口说话。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听见“开房”两个字; 她琢磨了一会儿; 问道:“什么是开房?”
葛天籁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张到一半儿; 又闭上了,他安静地开了一会儿车,后来车子在路上拐了一个突兀的弯儿,换了个方向。葛天籁对她说道:“我们换个地方。”
本来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啊; 葛晴在心里想,她内心隐隐地猜出了开房的意思,心跳得有些厉害。作为医生; 性行为对她来说毫无秘密可言,她亲眼看过的男性的女性的生殖系统不知凡几; 跟看个茶壶没什么区别,自己动手的跟生殖相关的手术都有几十台; 可是技术上没有秘密,但作为参与者的一方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葛天籁,脑海中不由得将那些要进行的动作过了一遍; 因为太过了解过程是个什么样儿,想到这些技术动作的实施者即将就是自己和葛天籁,不由得脸都烫了。
我竟然也会脸红,她在心里想到,其实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世界上的女人,在我这个年龄的,除了我之外,多数不都做了这件事儿吗?别人做能做的,我也能做,何况作对儿的还是葛天籁,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到时候第一次可以让他先来,到第二次的时候,我自己要主动一些,把他从里到外吃干抹净,好好体会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思?值得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跟疯了似的趋之若鹜。
她脑子像是手术刀一样,一条一条地想着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想到后来,不自觉地双臂环胸,身子歪在车窗上,眼睛盯着旁边开车的葛天籁。葛天籁被她的眼睛看得手一抖,车子打了个晃,他连忙双手握住,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葛晴,见她还在用先前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葛天籁心一横,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疯了一样向前驶去。
“天籁,开房就是找个房间做嗳对不对?”葛晴问他。
车子开得飞快,葛天籁没看她,嗯了一声,声音不太自然。
“脱光了,张开腿,里出外进的事情,真的有意思吗?”葛晴接着说。
葛天籁咳嗽了出来,他终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乌黑秀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那瞳仁清澈几乎能映出自己的人来,他心头狂跳,嘴上一本正经地答了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她显然以为他知道。
她的这种认知让葛天籁很生气,非常生气,简直恼怒了,问道:“我怎么就该知道?”
“你都这么大了,我以为你该知道。”她实事求是地说,男性和女性在这方面的克制力本身就不一样,分开的十年他都做了哪些事,她也一无所知,所以按照常理猜测,他这把年纪还处男的几率实在太小。
“我怎么大了啊?”葛天籁越听越郁闷 ,她不会说话,从小就知道她张嘴就能噎死人,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她稍微有了点儿长进,其实还是老样子,“你嫌我——”接下来的话,葛天籁简直没法说下去,严重违背他目空一切的本性,几乎牙齿咬到了肉才能把话说完:“你嫌弃我年纪大没经验?”
说完了,眼睛放毒一样看着她,心想她要是敢再说一句气死人的话,干脆现在就停车在路边儿把事儿办了。哪知心中正在这样想,耳中却听见她说:“胡说八道什么啊。”
“什么胡说八道?”他不解地问。
“你哪里老了。”她说,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
葛天籁有点儿高兴,知道她说一是一的性格,琢磨了两下后就更高兴,漂亮的眼睛轻轻看了她一下,就听见她接着来了一句:“不过你没经验的话,我就要遭罪了。”
葛天籁的心随之沉了,心想算了,还是不要跟她说话,一会儿到了地方,闷头做事,用自己的嘴巴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让她除了哼哼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样起码能少生点儿气。
葛晴浑然不觉他在生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少女时期不曾怀过春,多年前跟葛天籁之间若有若无的两小无猜,离爱情的距离起码有十万八千里远,只是这次重逢,她才多少有了些自己是女性,而作为女性的自己,爱慕着葛天籁这个男性的自觉。但是所有的那些,好像都比不上这会儿眼睛盯着他,看着他好看的侧脸,什么都不想,任凭心口有类似羽毛搔动的感觉离爱情更近。所以这就是肾上腺素作用于身体时的感觉,她在心里想,眼睛沿着他的额头,鼻梁,薄唇梭巡,感到心口的搔动蔓延到全身,连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着痒,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他性感的双唇。
“在看什么?”葛天籁终于问道。
“在看你呀。”她答,在座位上稍微动了动,眼睛扫见外面的路标,有些纳闷地问:“带我去哪儿啊?”
“一个好地方。”
葛晴奇怪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纳闷不已。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之后,拐进了一条街道,葛晴这才认出来地方,毕竟她再宅,对自己念了三年的高中还是认识的。
“嘉南?”她喃喃地,有些不敢相信。
葛天籁笑了下,车子驶过嘉南,已经是晚自习的时间了,校门口空荡荡地,一个学生都没有。葛晴眼睛盯着门口平台上亮闪闪的嘉南中学四个大字,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地,想到了当年在校门口看见他跟孟田宇,王即来,葛天华四个人的那一次初见面来。后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帮自己复习备考,想不到自己考过来了,他却离开了。
一离开,就是十年。
他在这里有一套房子,难道他是想要带自己到那套房子里去吗?
他越是向前开,越是证实了她的猜测。从车子里出来,沿着电梯向上,她看着变动的楼层数字,恍惚间,有种时空倒流的感觉。
十年了,自己竟然又跟他来到了这里。
密码依然是1020,指纹扫描之后,他回过头来看着她。葛晴不开窍的脑子瞬间就开窍了,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通红,嘴上说道:“得了吧,当初是不懂事,现在……”
“现在你以为你就懂事了吗。”葛天籁不听她废话,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轻飘飘地,搂在了怀里。葛晴感到自己身体和心一起飘在了半空中,这样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抱得紧紧地,实在是平生少有的经验,以往她过度实际的人生经验里,类似这样更像是别的女人才会经历的梦幻一样的事情,让她难得地笑了出来,也没有用人教,伸出手来,抱住了葛天籁的脖子。
葛天籁被她搂着,心神一荡,手忍不住在她腰上搔了搔,“抱紧点儿,不然我把你掉下去。”
她听话地抱紧了点儿,两个人进了门,葛天籁回身关上了门。室内有些暗,葛天籁开了灯,葛晴想要挣扎下地,他用力抱紧了不松手,眼睛俯视着她说道:“我抱你上楼。”
“我有点儿沉——”葛晴有些担心他的小体格,不管怎么样,他都算是一个病人——右臂神经受损的病人。从这里到楼上的卧室,距离并不近,她不想勉强他。
“不沉,抱着刚刚好。”他不肯放下,进了屋子之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沿着楼梯向楼上走,一路上他随手开着灯,黑灯瞎火的室内随着两人向前移动,变得明亮起来,有一种茫茫黑夜前路渐次洞明的感觉。
真的要做嗳了吗?葛晴脑子里想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真实,单着太长时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么着的一天。而且,还是跟葛天籁,这不是做梦吧?站在他的卧室里,看着站在面前的他,心想一会儿开始脱衣服,不知道看见他脱得光屁股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感觉还好,如果跟自己看见个茶壶毫无区别,那就糟糕大了,他会不会被自己气到呢?说起来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点不好,在没看见男朋友的裸体之前,光着的男性已经看了太多,她越想越是气短,生怕自己一会儿脱光了衣服出个大丑,内心里演了半天的戏,试探着对葛天籁说:“这就脱吗?”
他没吭声,走过来一把将葛晴搂在怀里,开始亲她,一分钟之后,她身上的衣服就剩了文胸,两分钟不到,剥得剩了个底裤。她被亲得昏头昏脑,气喘吁吁之际,整个人被他抱进了浴室,花洒流出水来,她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浑身上下一个布头都没有了,站在浴缸里,赤身裸/体。
而他一身的衣服,全都好好地,一件儿都没有脱。
葛晴有些害羞,用手抱着自己的胸部,眼睛盯着他,等着他脱光光。心里突然有些期盼,双腿之间升起来的异样,让她先前担心自己会因为职业病,看男人裸体跟看个茶壶似的担忧瞬间没有了。
看来自己并没有当医生当得忘了自己是个女人。她忍不住对他笑了笑,有些期盼,甚至期盼得有些饥渴,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葛天籁对她笑了笑,指着浴室的门说道:“你先洗,我出去准备一下。”说完,他人就消失在浴室外面。
葛晴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的门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该吐槽,还是该松口气!准备什么呢?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准备的啊?先前他说他没有经验,以男性的生理机能来讲,他该不是憋了这么多年,憋得阳wei了吧?水声哗啦啦地流着,她郁闷地把自己洗干净,从架子上抓了条毛巾,围在身上,走了出去。
灯光亮着,室内没有人。
她先前因为是被葛天籁抱着进来的,没机会仔细查看一路上经过的房间,这会儿才发现这个空了十多年的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曾经积了指节厚灰尘的家具,如今擦拭得一尘不染,窗帘,地毯,床上的床单,全都光洁一新。她心中纳罕,转身向外面走去。
所有的空置的痕迹都不见了,走廊,楼梯,当初她一次又一次地来到这个房子,在空寂的屋子里寻找他曾经存在在这里的证明,那些十年间她随着思念寂寞而堆积尘土的青春,因为这眼前清洁的屋子,因为他的回归,都丰富鲜明了起来。
隔着楼梯的栏杆,她看见他站在客厅里,他面前的桌子上,几只蜡烛摆在桌子上。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葛天籁抬起头,他俊美的侧脸看见她,展出笑容,招呼她道:“过来。”
葛晴走过去,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心头的跳动加速,有些不明白,又因为这些不明白而变得呼吸急促,有点儿害怕,有点儿期待。
他在搞些什么幺蛾子啊?
“大喜的日子,准备一点儿东西,你坐下吧。”葛天籁头也不抬地说。
她听见“大喜的日子”这几个字,脸红了,心想这也算大喜的日子吗?葛天华和王即来那样的,才算得上是大喜吧?坐在桌子边上,眼睛盯着他,见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满满当当的桌子上,有几本影集,还有几个盒子,她眼睛盯着那几个盒子,心跳如鼓,有点儿像小时候过年了,外婆买回来糖果之后,自己想吃但是又觉得有点儿不配吃的那种感觉。
身体跟上刑似的,全身都不得劲儿起来,自己对自己现在这样没出息的状态很生气,又很无力,浑身雪白的皮肤都因为惭愧和害羞而变得通红,眼睛盯着葛天籁,以一种英勇就义一般的心态看着他,心想不管是什么幺蛾子,赶紧过去吧。
就跟既然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破处了,眉头一皱,眼睛一闭,赶紧过去算了,跟实际操作相比,这个等待的过程真的太难受了。
葛天籁蹲在了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葛晴想不到他玩真的,被吓了一跳。仪式感对她这样出身和成长经历的人来说,惊吓大于感动,因为实在太不真实,就像人在台上演戏,明明演的是主角,心态却是观众。她甚至吓得想要站起身,赶紧走人。
心中知道自己没出息,这么大不管任何事情都有没怕过,可是眼睁睁看着葛天籁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面前的这张脸是自己思慕想念了太多年的,突然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让她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血冲上头顶,眼睛有些热。
苍天大老爷的,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哭。
葛天籁显然也没干过这种事儿,他脸也有些红,眼睛看着葛晴,犹豫了半天,驴唇不对马嘴地说道:“我准备的不太好,不过——将来有一天我会补偿你更好的。”
现在就很好啊,葛晴在心里想,那些蜡烛挺像那么回事的啊?电视剧里通常还有花巧克力什么的,不过对一个原本猴急地想去酒店开房的男人来说,那些东西太苛求了。
她比葛天籁还紧张,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干脆说不出话。
“我——”葛天籁平生第一次卡词,要说的话全都言不及义,俊美的脸更红了。他后来干脆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项链,很漂亮,很特别的是坠子的位置挂的是一只戒指,上面闪光的钻石很大颗。
真的很大颗,对首饰完全没概念的葛晴都知道眼前这个戒指价值不菲,除非那颗钻石是玻璃做的。
葛晴呼吸停了,没想到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场合看见戒指,她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然后快速地收回,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有一种自己一旦开口,眼前的一切就如梦如幻泡沫一般消失的感觉。从未在生活中有此刻的经历,偶尔看电视的时候,还对电视剧里那些男男女女搞的肉麻仪式什么的不以为然,可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发现,这随大流的、肉麻的仪式,却有着让人心动难以自持的力量。
因为足够重视,眼前这个怕麻烦又骄傲的男人,才会准备这样的东西给自己吧?
“我的事情还没结束——本来因为没结束,我想等等的,可我现在不想等了。晴晴,未来我的事情全都办完的那一天,我们就结婚吧?”
葛晴啊了一声,样子有些呆,呆得一脸的纯真,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连一句好啊都说不出来。
葛天籁看她呆呆的模样,笑了一下,十足开心的笑容,他伸手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凑上前去,给葛晴戴在脖子上。
他的动作十分温柔,扣项链的搭扣时,手指触碰在葛晴颈上的肌肤,让葛晴浑身一震。以往跟他之间不是没有肌肤接触,可是似乎那个时候葛天籁极力自控的缘故,那些触碰从未在她身上引起此刻火烧一般的感觉。她感到葛天籁的手停留在自己脖颈的肌肤上,戴完了项链也没有移开,反而微微用力,将她推向自己。
两个人的嘴唇相触,柔软的温热的他的嘴唇,吻起来的感觉让人心跳瞬间加速,她感到他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紧闭的双唇,舌头探了进来,葛晴的脑子嗡地一下,全身上下的神经好像瞬间被注入了兴奋剂,她忍不住嗯了一声,这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明明白白的是她情动的时候发出的呻吟。
她脸红了,伸出手抱住葛天籁的脖子。吻加深,下一刻她感到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葛天籁抱了起来,向着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帮朋友校对一个翻译的稿子,弄了很长时间,搞得我这个文写得都无力了。但愿这个月底能完结吧
☆、第 135 章
44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长这么大了; 经历的公主抱都是他给的,十六岁那年被他抱进这个门; 十年后的今天也是这样,也许女儿富养是真的有道理吧?像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去酒店的路上换了注意; 改在这个房间里送那只串在项链上的戒指。然后人家不过就是跪了一下; 跟着公主抱了一下,自己就感动得热泪盈眶,害怕当着人家的面哭丢人; 还非要把脸埋在葛天籁的衬衫里面,偷偷地掉眼泪。
你可是葛晴啊,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罪; 都不掉眼泪的葛晴,怎么能因为葛天籁的这点儿小小的花招就哭了呢?这家伙现在把你抱到这里,就是想要将你推倒在床从里到外吃得渣子都不剩的吧?
做嗳的那些步骤; 她知道得一清二楚,男性肢体的部分如何物理地紧绷; 女性则要尽可能相对地柔软,才能让完成完成的质量更高。她一贯冷心冷情; 过去的几十年,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第三性无性恋,对异性与性从不好奇。现在躺在床上; 跟怀中的人肌肤相亲,温度,湿度,气息,肢体从轻缓到急促甚至是急不可耐的摩擦,她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身体渐渐燥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突然发出大大的啊的一声,双腿被猛地打开,来不及让她想,来不及让她冷下去,一切就那么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是结束,当了半辈子的医科生,她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新鲜感会让人的身体产生怎样不可预知的能量,比如眼前的葛天籁。以前有同事满嘴跑火车地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她想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忘了说那耕不坏的地绝对不是处女地。
后半夜的时候,她干脆地睡过去了,用与她吃苦耐劳的人生信条截然不同的姿态,浑身摊平,爱谁谁地两只眼睛一闭,睡着了。
她在天亮之前醒来,小半辈子每次醒来总是有无穷精力的人,今天却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跟被劈开了似的——严格来讲,她也确实被某人用某物劈开了。她忍不住啊了一声,随着这声,紧挨着她有个身体跟着动了动,葛晴看过去,见葛天籁躺在自己身边,房间暗淡的光线下,他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心口怦然一动,最亲密的夜晚之后,见到身边躺着的他安睡的样子,渴望与心动压倒了身体中所有的感觉,满满地占据了她。葛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因为看着一个人的睡脸,就会情难自已。浑身赤/裸着,她弯下身子,用她多年医生的双手用力地抱住沉睡的葛天籁,一直把他抱醒。葛天籁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见葛晴,嘴角勾起,有些迷糊地问道:“怎么了?”
“——爱——”她嘟哝着,说的是那三个字,但是因为嘴巴太过凑近他的脖子,声音很含糊。身体被打开,心也跟着门户洞开了吗?她在心里想,双手用力把葛天籁抱紧,常年手术台上练出来的双臂力道不小,紧紧地箍住怀里的人,病态地不肯松开一毫,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有个人了,这个人就是我的呀,她在心里想。
葛天籁微微一动,双手抬起,反抱住葛晴,约定好了一样,跟她一起一言不发,只在黎明之前的黑暗里沉默地紧拥。
“今天是婚礼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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