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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北极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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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当年的一个除了长相没有任何优点的女孩儿念念不忘?
  他看中的,不就是自己的一张脸吗?
  她有些自嘲,又有些自伤地想着。
  公交车慢吞吞地,载着她,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到了她租住的小区附近,她下了车,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到了这里,一直悬在胸口的心脏才算归了位,家,自己的小窝,这世界上最安全最包容自己的地方,唯一的遗憾就是租的——或许等过几天姐姐没有那么忙了,就跟她一起出去,把房子买了吧。
  什么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重要,她想。 
  她摘了帽子墨镜和围巾,低头向包里放的工夫,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关上车门的声音,很平常,不响亮,就如同千千万万次类似车门阖上的声音——
  但在那一刻,这平常的一声却扎扎实实吓了她一跳,以至于她手上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苍白,乌黑的大眼睛里瞬间又全是水雾,她茫然地转过眼睛,看见十几步外,一个高大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感到空气中全是他嘴上叼的香烟的味道,一缕一缕地,向着自己飘过来,仿佛无形无状的锁链,扣锁住她全身。
  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98

  
  6
  眼睛在对面这个男人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一分钟; 她的大脑也没有判断出来他到底是谁; 但是她的身体却仿佛预警一般,疼痛起来; 小腹中如同被人重重地一击,疼痛的感觉让她几乎弯下身子,双腿站立不住; 她伸出手扶着路边小店门口的电瓶车; 脑海中一片空白,忘了逃走,忘了招呼; 甚至忘了呼吸,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
  是他,好像——不,是他。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向着自己走过来; 握着挎包带子的手紧紧地攥紧,这么多年没见了,她几乎忘了他的样子; 原来,他有这么高; 这么壮吗?原来,他的下颏是这样倔强不妥协的形状吗?原来; 他的嘴唇不微笑、不亲吻的时候,是这样冷血无情的样子吗?
  不太合作的大脑,就在那个瞬间; 想起了读书时候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几乎从未好好看过他,每次见到他的感觉,也只有讨厌,厌烦,烦死了,有时候被他骚扰得一想到他,就恨不得他快点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呢?很多年,她都不明白自己当年那样反应的原因。
  现在看着经年不见的他,那张年少的时候,自己从未看清,也从未看懂的英俊的脸,直到此刻,她才或多或少明白了一些。
  他的神情里,有一种危险又无法控制的气息在内,即使当年年少,她也感受到了他的这种不受控的气质,而从本能上想要离他远远地。
  她相信本真的自己,诚实状态下的自己,其实是很害怕孟田宇的。
  而当年的自己之所以没有怕他,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是真的她。
  太需要他的钱,太渴望用他的钱跳出出生的泥潭,她听了外婆的话,没有像自己的妈妈一样,没有犯那种傻女人才会犯的错,用机巧心术捏造出来一个心思灵巧,手段高超的自己,就如同外婆所说的那样,她用手腕和心眼儿圈拢住了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男人,让他死心塌地地为了自己,掏出所有能掏出的东西,钱也好,心意也好,全都为自己所用——
  那个无所畏惧的她,是万能的钱催化出来的。
  因为是假的,所以才会“不知羞耻,婊/子不如”地招汉,在男女关系的丛林中,她确实切切实实地当了一段虚有其表的母兽。
  可是那并不是她,如果可以,她甚至能比天底下最贞洁的修女还要贞洁,因为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就是男人——
  尤其是满脑子只知道跟自己上床的男人。
  她克制着心里的难受,八年了,过去八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所付出的,所得到的,付出和得到之间时光给她带来的底气,让她站得笔直,迎着越走越近的他,她成功地压下心头的害怕,唇角微翘,像过去一样,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满是心机地对他羞怯地笑了一下,浑身上下,甚至连她的发丝,都充满了女人柔美纤细的韵味。
  他的目光隐藏在墨镜之后,看不出此时的神情,不快不慢的步子走到她旁边,盯着她,隔了一会儿,他先弯下身子,捡起她先前掉在地上的墨镜,然后他摘下自己的,隔了八年,当年那双清亮自得顾盼神飞的眼睛,现在变得像鹰一样锐利,他盯着她,然后伸出手来,对她说道:“好久不见。”
  葛婷有一瞬间的犹豫,目光迎向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双腿的轻颤提醒她,自己随时可能在他面前出丑,失足跌倒——可是她还是伸出了手,不但伸出了,还勉强自己伸得大方舒展,跟他有力的手轻轻相握,用自己最轻最柔和的声音对他说道:“好久不见。”
  “我叫孟田宇,如果你忘了的话,我再自我介绍一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低沉,跟当年清朗的少年语声有很大不同,只听声音的话,眼前的男人跟当年的少年,几乎就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了。
  葛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有些烫,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吧,太多年了,她几乎都忘了他每次看见自己,都用的是什么样的眼神,她微微回避他的目光,低声答道:“——我叫葛婷。”
  “我知道。”他说,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太直接了,直接得即使葛婷做好了心里准备,依然被他看得满脸通红,甚至雪白颀长的脖颈都布满了红云,他也没有移开眼睛,好长时间之后,他才说道:“你没怎么变。”
  葛婷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句话,只是微微侧了头,肆无忌惮的太阳照着她雪白的脸上肌肤,她能感到微微的细汗流了出来,她抬起手,想要擦拭,就在这时,她感到他凑了过来,一张纸巾很快地擦过她的脸颊,然后啪地一下,飞进旁边的垃圾桶。
  葛婷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孟田宇,因为太过意外,彻底怔住了。
  “你住这儿?”他站在她旁边,眼睛看着她身后的小区入口,像是随口问道。
  她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身体的紧张传导到了她的喉咙,不能紧张,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害怕,讨厌他也好,害怕他也好,都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跟他关系的重中之重,就是永远都要让他以为自己喜欢他,当年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不然身边的这个男人会化身成为一只吃人的野兽吧?她心里暗暗地想,她从未看懂过他,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了解他的性情,因为在她面前,他就像一只听话的好脾气的大猫,这只大猫失去耐心露出利齿变成老虎之后是什么样子,她并没有机缘了解。
  她希望自己永远没有这样的机缘。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因为说不出话,干脆一言不发。
  纯粹的故人之间重逢,惊喜地招呼之余,此刻她该说出口的是“哪天有空儿上去坐坐”这样类似的话吧?
  但是她跟他之间,上去坐坐什么的,未免——多此一举。
  毕竟当年的她跟他,只要到了封闭的空间,酒店也好,电影院情人包间也好,甚至商厦的试衣间,只要他觉得情调对了,就会不管不顾、像只没有礼义廉耻的野兽一样,对着自己凑过来……
  扑头盖脸的一通亲吻,吻得双唇红肿,发丝凌乱,是最最基本的……
  往事让她脸颊通红,她想自己该走了,就在这里结束吧,感谢上帝,这样的重逢,比她想象中文明温和了一千倍,看来时间终究还是发挥了效力,当年那个暴躁冲动的少年,终究还是长成了稳重理性的成年人。
  她张开口,想要跟他道别。
  “带我上去看看吧。”他先说道,眼睛看着她,乌亮黝黑,里面仿佛有水光在流动。
  葛婷最讨厌他用这样的眼睛看着自己,少女时候不喜欢,现在依然不喜欢,如果是以前,自己现在该适度地发脾气了吧?讨厌,恶心,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要抱着我,我最讨厌你整天抱……
  现在不行了,现在她既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对他随便发小脾气,她呼吸有些急促,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情绪的异常,她低了头,强制自己用单调的声音拒绝道:“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吧?”
  “哪里不方便?”他问,目光盯着她,毫不放松。
  葛婷低声答:“不方便就是不方便,还有什么哪里了?”
  他低低的笑声让葛婷心头一惊,连忙抬起头看着他,见他唇角带着微笑,黝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自己,他明明没有动,连手指头都没有变了位置,但是她就是感到他太近了,近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都越来越清晰,耳中听见他声音比先前还要低沉地,对自己说道:“我上去看看就下来,是真的。”
  她不相信,所以即使双腿颤抖,喉咙紧张得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依然不肯点头同意——
  本能告诉她,只要他上去了,进了自己的小家,那个安全的自己歇息停靠的小码头,那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被他非礼,被他里里外外地吃个精光,浑身上下没有没有一处不痛,甚至连路都走不了,几乎是最轻的——
  他的脾气上来,打自己一顿,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宰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摇头,不肯同意,头微微低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雪白的脖颈和纤细的下颏。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在这里做一些在楼上我才会做的事。”他看着她,低声对她说道,这一次他凑近了,身体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身上的热度烤得葛婷浑身滚烫,她忍不住抬起手,推着他的胸口,掌下的胸膛如此坚硬,她知道自己就算推了也推不开,不过是白费力气,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抬起眼睛,不知不觉用上了以前跟他在一起时,百试百灵的温柔,声音委婉到了极点地叫着他的名字,“田宇——”                        
作者有话要说:  都已经是下卷了,我就不在章节那里标注“妹妹章”了,因为下卷妹妹的内容有些多,等姐姐的内容出现的时候,我再标注姐姐好了。另外,因为完结文特别容易被盗,到完结之前的那几章时,我会设置防盗,多谢大家。

  ☆、99

  7
  孟田宇微微低下头; 看着她按压在自己胸口上的手; 一动没动。
  “田宇,不要这样对我。”她说出来的话柔和到了极致; 如果声音有形,此刻她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应该是千千万万的柔丝,围着他的身体; 缠绕着他; 试图用最柔软的盾,磨去他周身扎刺般的棱角。
  他眼睛看着她,隔了一会儿; 他突然抬起手,握住了自己胸口她的手,有力的拇指轻轻地揉搓着她细嫩的掌心,揉得如此用心; 如此暧昧,让她满脸通红,然后他声音很低很低地对她说道:“别怕我。”
  她抬起手; 太紧张了,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 低声说道:“我没怕。”
  “那让我上去又怎么了?”
  她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嘴唇着,乌黑的眸子抬起来; 看着他,“上去做什么呢?”她盯着他问。
  “什么都不做,我说了; 上去看看就下来。”
  她细眉蹙起,脸上神情是满满的不相信,脸扭向一边,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有些倔强地沉默着。
  “真想让我在这里做那些楼上才能做的事儿吗?”他问,眼睛盯着她,强悍的目光里,看不到半点儿妥协的样子。
  葛婷抬起眼睛,有些怨怪地看着他,知道跟他来硬的没有用,刚想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还没等她说话,陡然间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就在青天白日之下,人来人往之间,被他抱了起来,耳中听见他说道:“你自己告诉我怎么走?还是我直接把你扛到我的车子上?”
  她能感到周围忙碌穿梭的人群,瞬间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几乎同时落在了自己和孟田宇身上,她从来没有这样出丑过,眼睛死死地盯着惹事儿的他,心头气涌上来,她并不是个天生性格强悍的人,尤其是跟他在一起时,从来都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做个他喜欢的理想中的女人,但是当情势所逼,比如像现在这样人来人往之间被他当众抱着,就让她越来越气,心中难免想到就算上去了,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打自己一顿吗?还是怎地?
  打我,倒想看他怎么下手……
  她不再挣扎,安安稳稳地任凭他抱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人太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更何况,她毕竟跟孟田宇在一起两年多,对孟田宇喜欢什么样的自己,一清二楚,于是明明满肚子怒火,她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妩媚极了,本就温柔似水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有些娇羞地对他说道:“就这样抱我上去呀?”
  他盯着她,没说话,也不把她放下,仿佛周围看着他俩的那些眼睛全都不存在——这个自大成狂的猪,从以前到现在,他几乎从没变过,当年如果不是他这个德行,两个人又怎么会……
  又怎么会那样开始?
  又怎么会那样结束?
  “你要是放我下来,我就带你上去,行吗?”她声音很轻很柔地对他说着,一边说,一边腾出手来,摸了一下他绷紧的肩膀——
  很轻很柔地抚摸着,用他最喜欢的力道。
  孟田宇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放下她,反而低声说道:“你走了一个下午了,我抱你上去,省点儿力气。”
  她脸色绯红,眼睛四围转了一下,天性不喜出风头的她,对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别人眼里的焦点,让周围的老老少少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跟她天性实在太不符合了。
  “放我下来呀?”她真的撒娇了,不管不顾地,明明他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是,也忍不住厚着脸皮先撒娇达到目的再说。
  “你把头埋在我肩膀里,什么都看不见不就行了?”他竟然不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影响,手依然抱得很牢,嘴上跟她建议。
  葛婷无法,轻轻抚摸着他肩膀的手,像是抚摸着一只容易炸毛的大猫一样,一直十分温柔,这时候心中气恼,忍不住微微用力,刻意使劲儿掐了他一下,无奈地将脸埋在他肩膀上,低声说道:“进门左拐,到头儿那栋楼的第二单元十四楼。”
  她感到他迈开步子,真的当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路人的面,将自己抱着进了小区,她心中羞窘极了,全程将头埋在孟田宇的肩膀上,这个法子还真的有效,看不见别人异样的眼光,丢人的程度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一直到了单元门口,她才抬起头来,左右看看无人,她立即就挣扎着想要下地,嘴上说道:“我自己上楼。”
  “我抱着你上去。”他收紧了胳膊,不放她下来。
  葛婷眼睛盯着他,怨怪的神情落到他脸上,他跟没看见一样,伸手按了电梯,真地抱着她上了十四楼。
  出了电梯,到了家门口,葛婷这次不管他怎么抱着不放,反正左近无人,她也不怕丢人了,像个扭骨糖一样用力地挣扎,险些连牙齿都使上了,最终成功下地,双脚甫一着地,立即伸出左手,按着他靠过来的胸口,右手在挎包里翻着钥匙,嘴上对他说道:“答应我,进去了之后,你跟我稍微保持一点儿距离,行吗?”
  他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微微笑了,还点了点头。
  葛婷看着他,努力想要读懂这个笑容,却怎么也读不懂,她从来都没有弄懂过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此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甚至是,会不会现在,此刻,就是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刻了?她一边翻着钥匙,一边用自己心里深处最黑暗的念头想到。
  毕竟,当年的分手并不算平和吧?那封信他应该看了吧?看了之后应该如自己所愿地,恨透了自己吧?
  毕竟对自尊心过高的他来说,那封信不啻于当面打了他一个耳光,而如果是自己,掏心掏肺掏钱地交往了两年多的情人,突然间用那样一种方式与己绝交,自己八成也会恨透了对方吧?
  现在重逢,他却表现得一起如常,不动声色,莫非是想要抓住没人的机会,再好好地修理自己一顿吗?
  不管是哪种方式,如果能把当年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结消解,那就随他吧。
  葛婷翻出钥匙,打开房门,彻底推开之前,回过头看着他,看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没有年少时两个人每次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就一秒钟都等不了的急不可耐的神情,她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终究是长大了一些啊——她推开房门,对他说道:“进去吧。”
  孟田宇走进去,站在门口,她租的一室一厅,这小区都是很小很旧的楼房,室内原本的装修黯旧不堪了,但是此时住在此间的人,却把室内收拾得很用心,家居摆设,每一样都清净整洁,摆设走的也是女性的优雅可爱风,让人看了,有一种温馨如归的感觉。
  他眼睛转向门口的淡绿色布艺鞋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阵子,问道:“有我能穿的拖鞋吗?”
  “家里没有男人,所以没有,你鞋子脱了就行了。”葛婷在他后面,一边关上房门,一边说,她将自己挎的包包挂在门口的置物带上,挂完了,整理了一下头发,正要换上室内鞋,腰上一紧,整个人突然就被他抱住了。
  抱得如此之紧,以至于她有片刻的呼吸困难,这拥抱她很熟悉,八年来,无数个夜晚,失眠或深梦,她总是会回忆起这个拥抱,失眠的时候想起来,就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而深梦的时候想起来,又会难过得立即惊醒……
  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搂抱,多讨厌啊,讨厌得很多很多年都忘不了,简直像是枷锁一样,困得人只想远远地逃开。
  她克制着内心的反感,轻轻地伸出手,握在他的双手上,温柔地,但又有能让他感到自己的力道地抚摸着他,他的下颏放在她的头顶上,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她能听到他如雷的心跳和浓重的喘息声,在他的心跳和喘息声中,她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在慢慢加速
  ——是不适应吧?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忘了跟异性相亲是什么感觉了。
  她低声对他说道:“我刚才说了,你也答应了,我们俩会保持距离的呀?”
  “我没答应。”他声音有些低地说道。
  “可你明明点头了?”
  “我只是点了头,并没有听见你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胡赖,心里有些生气,双手用力,就想要扳开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手。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跟蚍蜉撼大树一般,尝试了半天,累得微微气喘,也没有扳动分毫,她气馁地跺了跺脚,微微侧过头,眼睛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他,说话的时候,让声音极尽温柔之能事,很轻很轻地道:“我喘不上来气了,你松开一点儿啊?”
  她以为他不会那么容易听话,没想到他竟然真地放小了力道,微微松开了,葛婷心中有些高兴,有一瞬间,仿佛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无所不依的孟田宇,又回来了。
  跟眼前这个她既看不透,也琢磨不明白的男人相比,她倒宁愿要以前那个心思全都摆在脸上的大男孩——
  她忍不住抬起眼睛看着他,恰好他也在看着她,葛婷马上要说的话很不好听,所以她没说之前,先对他笑,然后才道:“你还是见了我就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
  葛婷脸红了,她始终不太喜欢男女之间的事情,总觉得很怪异,很别扭,如果能够,她宁愿自己一辈子不用做、也不用提起这档子事儿,“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不抱着我不行吗?”
  “抱着又有什么不好?”他问。
  “我不喜欢被抱着。”她声音很低,但是很是诚恳,过去她在两个人关系上,从未说过真话,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那时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怎样做,才能讨他的欢心。
  现在她不用了,时隔八年,她二十六岁了,从自己能从容地养活自己的那一天起,她就不用讨任何人的欢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状态是,只能尽量日更,但不敢保证。因为写得太快,没有时间修改,自己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词不达意,谢谢大家给这么粗糙的文捧场,多谢,鞠躬

  ☆、100

  8
  上一次的分手没能好好地; 这一次就重新来过。
  好好地哄他; 既不伤了他的心,也不作践自己; 干净利落地将当年留下的一点儿尾巴斩净,从此以后跟他自相别过,各生欢喜; 世界之大; 难道还容不下她跟他两个不相干,但又都各自开心的人吗?
  “田宇,放开我;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就这样说吧,我听着呢。”
  他一边这样讲,一边收紧了双臂,葛婷就这样被他半是抱着; 半是拥着,向着室内走过去,她心跳如鼓; 有点儿猜到了继续向里面挪,挪到沙发或者卧室; 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如果任凭那样的事情发生了,这场重逢就是一次灾难; 尤其她脑海里心心念念的是如何跟他和平分手,这天底下恐怕再也没有比分手前还要上床更可怕的分手方式了。
  她不敢用力挣扎,心里隐隐地觉得; 如果自己太过用力,会招来他更多的暴力,她只是用手握着他的胳膊,声音很低很轻,但是很坚决地说道:“你又想让我讨厌吗?”
  “想不想,你不都讨厌我吗?”他竟然答了这句,眼睛看着她,无情无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她张开嘴,想要否认,可是话到嘴边,想到就在刚刚,自己满心满脑子想的还都是怎么跟他分手,怎么跟他一拍两散,从此不见——
  ——可自己只是想分手而已,并不是讨厌他啊?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嘲讽,不知道是嘲讽她,还是嘲讽自己,他猛地伸出手,将她转了个个,面对着他,然后伸出手来,用力地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道:“你真的是除了这张脸,没有一样是真的,尤其是这张嘴,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葛婷愕然地看着他,太过震惊,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过无所谓,像老样子我更喜欢,你忘了我以前喜欢你喜欢到什么样子了吗?”
  她内心隐隐地感受到了不太吉利的征兆,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点儿都别改,就想以前一样吧,当然如果你的演技这些年又有了提高,我更乐意之至,一想到从今以后都可以享受你用高超的演技来讨我的欢喜,我就觉得中间这些年全都值了。”
  葛婷心头狂跳,眼睛盯着他,重逢以来第一次,她从他表面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见了他深深掩藏的痛苦——是痛苦吧?他受伤了吗?因为自己?
  葛婷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的眼睛,被他毫不客气地挥开,耳中听见他说道:“现在别表演,在大戏开始之前,我们俩就先保留一会儿真实吧。”
  “田宇——”她眼睛盯着他,似乎是因为他眼睛里的神伤,她不自觉地又用自己习惯的声音柔声轻唤他。
  “我不是说了,让你现在不要表演吗?”他克制地对她说道,声音很低沉,但是葛婷还是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气,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很多年前,第一眼看见他时,本能就提醒她离他远点儿,不要靠近这个男人,现在她知道了那本能的正确——
  她终究要为当年年少无知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了。
  “别的先不说了,我们上床。”他说,然后伸出手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葛婷感到自己脑子嗡地一声,眼睁睁看着他伸出手来,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是夏天,除了内衣,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根本扛不住他有力的手指,三下五除二,衬衫已经被他解开了两个扣子,她终于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握住他忙碌的手臂,不敢高声,怕惹起他更过激的反应,声音很低地说道:“别这样。”
  “我要这样。”他根本不听,倔强地说。
  “田宇——”她叫着他的名字,没有用她习惯的柔和到甜腻的声音,反而带了一丝焦急慌乱之意,成功地让孟田宇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们俩除了上床,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吗?”她急匆匆地说,生怕来不及了,如果衣衫褪尽,这个总是精力太过旺盛的男人还会不会有脑力听自己讲话绝对是个问题,她希望在他理智没有丧尽之前,把话讲明白,“我知道,我以前有做错的地方,所以我让你上楼来了,即使我知道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还是让你上楼来了,不是吗?因为我希望有机会改正,以前我在哪里做错了,现在我就在哪里改过来,可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的眼睛,见他微微笑了一下,笑固然是笑,不过笑意没有到达眼睛,因此显得他嘴角的线条很冷,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摸着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很轻很慢,摸着摸着,他的嘴唇凑了下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耳中听见他说:“以后除了那些你说习惯了的讨我喜欢的话,别的就都不要说了,我不喜欢听。”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他用力抱在怀里,衣衫在她发出呀的一声惊呼之后,被丢弃在地板上,她还想要说话,他已经伸出手,轻轻地捂住她的嘴,对她嘘了一声道:“现在我不想听你说话,只想听你哼哼。”
  葛婷用力捶了他一下,她不想做,真的不想做,十六岁也好,二十六岁也好,她跟他之间,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这个,如果谈恋爱只是跟他两个人看看电影,到处逛逛,随便说说扯淡的话,该有多好啊?
  像这样说不到两句话就坦诚相见,用最别扭最诡异的方式来度过白天黑夜,弄得浑身大汗淋漓,酸软不堪,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无聊无难堪的经历,她对他从未疾言厉色过,这会儿满心不愿意,也依旧做不到,唯一的反抗就是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很有耐心地一下接一下抚摸,嘴凑到他耳边,对他柔声说:“田宇——别这样对我,我不想做,除了这个,别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啊?”
  他忙碌的手有短暂的停顿,隔了一会儿,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做?”
  “不想做就是不想做,有什么为什么?”她不太适应这种话题,满脸羞红地答。
  孟田宇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奇怪地问:“你以前跟我在一起,也不想做吗?”
  葛婷脸颊发热,不敢跟他目光相对,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是为什么?”
  “就是……”她被不得不进行这样的谈话弄得羞不可抑,脑袋低着,不敢抬起,声音像是蚊子哼哼似地说道:“就是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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