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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北极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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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看见那个叫葛晴的女孩儿端坐在天籁的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听见自己进门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来,仿佛进这道门的人到底是谁,跟她毫无关系似的。
这女孩儿长得一点儿都不颟顸,待人接物却这么疏忽大意,是缺乏大人的教导吗?秦欢心里暗暗地想到,走到座位上,她看着读书的葛晴,声音很轻地问道:“看的什么?”
葛晴像是有些诧异秦欢还跟自己讲话,举起手中的英文FALL OF GIANTS,让秦欢自己看。
秦欢笑了,她容貌并不出众,但是气质温和有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极为面善,很容易惹人好感,她低声说道:“我不怎么识字。”
“不识字?”葛晴奇怪地看着她,以为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上面三个姐姐,我是第四个,被我爸妈送到我姑姑家养到了十岁,弟弟出生之后,我才被接回去,勉强读了四年小学,然后就出去做事了。”秦欢言语平和地说道,形容间一点儿不见怨怪与哀伤,只隔了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一转眼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葛晴想不到眼前这个家境优渥的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童年,寄人篱下地长在别人家,那不是跟自己差不多了?
她盯着秦欢,眼神中拒人千里的冰冷淡了一些。
秦欢目光盯着葛晴,问道:“你能看这些外文字,真聪明,是在哪个学校读书?”
葛晴答:“红河中学。”
“红河是什么地方?”
“福泉山那里。”葛晴老老实实地说。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吗?你爸妈该担心了吧?”秦欢眼睛还是盯着葛晴,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像一汪暖融融的潭水一般,让人无力从她目光中挣扎逃脱。
葛晴开口,正要说话,床上一直熟睡的葛天籁突然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欢目光看向葛天籁,看他醒了,脸上闪过一抹欣慰,说道:“还难受不难受?想吃什么,婶婶出去给你买。”
葛天籁声音又冷又硬,还十分无礼,撵他亲婶婶道:“不用,你走吧,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秦欢眼睛看着葛天籁,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站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家给你熬了粥,补补身体——晚上是住你舅舅家,还是干脆住到我们家来?”
葛天籁脸上的厌烦已经遮掩不住了,他不肯看秦欢,也不回答,只哼了一声。
秦欢无奈地摇头,说道:“我给你叔叔和爸爸打个电话吧,你的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说完,她出去了。
门在秦欢身后阖上的时候,葛天籁立即转向葛晴,对她啧了一声。
葛晴不懂,“怎么了?”她问。
“没心眼。”他说,抬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什么?”葛晴揉着脑袋,还是不懂,奇怪地看着他。
葛天籁嘴巴张开,可是又停住,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以后谁都别搭理,你跟我的话都那么少,干嘛要跟别人讲话?劳累你有限的语言中枢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葛晴不知道他胡说八道什么,也懒得跟他磨嘴皮子,只问:“好了?”
葛天籁恩了一声,他入院吃过药,狠狠地睡了一会儿之后,发了汗,觉得身上舒服多了,这VVIP的病房有单独的淋浴间,但是他没有换洗的衣服,想让葛晴出医院右转到百货给自己随便挑几件,扫了扫她身上穿的衣服,实在信不过她的眼光,拿出电话,给自己家的司机打了电话。
然后他躺回床上,对葛晴说道:“一会儿我换好了衣服,我们俩去吃饭。”
“你别出去。”葛晴说,指了指他的头,“被风吹了,你又该发烧了。”
“胡说,我哪有那么弱?”
葛晴看他抵赖,活脱脱一个生病了还任性不听话的孩子,忍不住笑了,这笑容被葛天籁捕捉住,他看得呆呆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移开眼睛。
葛晴站起身,对他说道:“我去买早餐,带回来我们俩在这里吃,包子油条这些行吗?”
葛天籁听见包子油条,腻得直恶心,抱怨地说道:“我发烧,吃什么包子油条啊?”眼睛看着她,小声说了一句:“真不会照顾人。”
葛晴笑出声来,连连点头,说道:“我懂了,要喝粥是吧?我出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如果没有,晚上到了你家,我给你熬总行了吧?”
☆、87
87
她买回来的东西; 葛天籁明显不适应; 但还是把那稀溜溜的一杯粥喝了,看神情; 并不觉得好喝,他的电话响时,他正在葛晴的注视下; 勉强咽进去最后一口。
葛天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俊逸的眉毛微微皱起,来电之人显然并不受他欢迎,安安静静的病房内; 葛晴听着他跟电话那边的人交谈,隔了一会儿,手机的话筒里,竟然隐隐约约地传出她的名字;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一边吸着豆浆,一边睁着大眼睛; 看着葛天籁。
葛天籁对着外人口气一贯不太耐烦,这会儿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竟然让他不耐烦之外还加了粗鲁,突然怒气冲冲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想了想,干脆又关了机。
葛晴不懂地看着他,问道:“谁在问我?”
“没谁。”他说。
当面撒谎; 搞什么飞机?葛晴暗暗地想。
“以后除了我,别跟任何人说话,也别跟任何人谈起我们俩的事,听见了吗?”他自顾自地叮嘱道:“你谁都不用理,我说过的吧,这操蛋的世界算个老几,让他们全都滚到一边儿去。”
葛晴只是安静地听着,没说什么。
葛天籁显然并不放心,眼睛盯着葛晴,目光炯炯,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葛晴在他的炯炯盯视中吃完了早餐,葛家的司机也给葛天籁送来了换洗的衣物,葛天籁钻进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家常便服,很简单的一件蛋清色加厚夹克,配一条深色休闲裤,人太漂亮,让简单的衣服也增色不少。他吩咐司机收拾收拾东西,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想就在这时,司机手中的电话却响了,竟然是找葛天籁的,先前葛天籁把手机关机了,显然来电之人打不通葛天籁的,就打了司机的号码。
葛天籁接过电话,越听,脸色越是阴沉,他走出房间,隔了很长时间才回来,将手机还给司机,对葛晴说走吧。
葛晴看着他的脸色,察觉出一丝异常,就问:“怎么了?”
他摇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嘴上说没事儿。
葛晴知道有事儿,不过她并没有接着问,跟在他后面离开医院。有专人专车接送,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葛天籁在嘉南中学旁边的房子。这是葛晴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看起来雪洞一般陌生的屋子,这次旧地重游,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脚下的地毯,旁边落地窗的窗帘,还有扶手椅旁有细小流苏边儿的台灯,渐渐地,也能从这屋子简洁到了极致的装修中,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奢华。
不显摆,不张扬,随心所欲之处,全都是最佳的。
司机把葛晴的东西搬了上来,跟葛天籁告辞之后就离开了。葛晴坐在地毯上,拿着自己的书,开始整理,一边整理一边对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的葛天籁说:“我先整理东西,你要是累的话,就自己去休息吧。”
“我不累。”他坐在葛晴身后的沙发上,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起她的一本书,翻了几下,问道:“这些都会做吗?”
葛晴凑过去,看了下,摇头说:“有一些不会。”
“不会就问我,我全会。”
葛晴嗯了一声,低下头,接着整理。
“葛晴——”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葛天籁突然叫她。
葛晴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只问他什么啊?
“葛晴——”
葛晴感到他声音里的异样,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听见他对自己说道:“我特别希望你能来这个学校读书,还特别希望你将来能考上最好的大学,选到适合你的专业,毕业了做一份你擅长的工作——这些你都知道吧?”
葛晴嗯了一声,眼睛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葛天籁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心头狂跳,忍不住想到刚刚父亲在电话里讲的那些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呢?她才刚刚搬到自己这里来,自己才刚刚要跟她好好地相处,为什么就会出现这样难缠的事?
或许这就是原罪吗?当年自己发病,父亲嘴里说的报应?
母亲一条命不够,还要搭上爸爸的,还有自己的,才能抵偿现在享有的荣华富贵吗?
他伸出手,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坐在自己旁边,对她说道:“这两个月,你要好好用功,不要去赚钱了。”
她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把房门的密码改了,1020,你记住了,以后万一我不在这里,你还是可以过来住,这个房子是我自己买的,产权也是我的,你就当自己的房子一样。”
葛晴看着他,话少的人,特别擅长抓重点,“你怎么会不在这里?”她问。
葛天籁神情微微一变,没有回答,只是说:“我是说万一,万一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我暂时离开这里,你记得密码,自己过来住就行了。”
葛晴没回答,看着手里的书,隔了半天,嗯了一声。
“赚钱是小事,你要考上最好的学校才是大事,不要因小失大,嘉南、未来你想要去的大学,都会是强手如林的世界,你天天三心二意的,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她只是恩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说句话呢?”葛天籁催促她。
葛晴还是点头,眼睛从自己的书上抬起来,看了他一下,隔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想要照顾我,不过我不用别人照顾。”
葛天籁眉头皱起,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倔强,以她的聪明,难道不明白自己说的才是对的吗?如果自己真的不得不跟着父亲离开,而她又要为了生活,跑到大街上做买卖,赚学费,风里来雨里去,吃无数的苦头,而那时自己偏偏又不在她旁边,想想就担心得坐立难安。
“你跟我妹妹一样,总觉得我吃了很多苦,可我没觉得我吃了什么了不得的苦啊,我觉得我挺好的,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让我自己特别满意。我觉得我挺有本事的,你们偏觉得我可怜,是因为我的钱来的不容易,而有些人的钱来的太容易吗?”
葛天籁听了这些话,有些惊讶,他从未从“可怜”这个角度来看待葛晴,这样强悍的女生无法让任何人觉得她可怜,他只是感觉,她不该在小事儿上浪费时间,而耽误了未来的前途发展。
他跟她表达了自己的这个意思,葛晴摇头,不善言辞,让她隔了好久才低声说道:“不是那样,我最近这半年是有些累,但是也挺好的,我学到了很多在学校和家里,都学不到的东西。”她说到这里,眼睛抬起来,看着葛天籁,对他说道:“你也试试呢?出去多看看,有些东西,可能换个环境,换个心态,就会有想不到的效果。”
葛天籁摇头,他明白她指的是自己的睡眠障碍,能换的环境,他早就换过了,心态什么的,如果他能看见梦里死去的那个女人的脸,知道了死去的那个女人是谁,心魔解开,还有可能换换,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扯。
她没再多话,葛天籁看着她,所谓匹夫不可夺志吗?自己提供的生活再好,条件再优渥,对葛晴来说,都算是嗟来之食吧?她的那句口头禅“我从来不要别个的东西”,莫非已经真的成为她的人生信条了?所谓玫瑰从不慌张,她的心灵深处一定住着一朵水晶做成的玫瑰吧?今时今日,这纸醉金迷金钱万能的世界,竟然还有葛晴这样秉性的人,自己家的那些发达了的亲戚跟她相比,简直都像shi坑里泡过似的,又臭又恶心……
他再无理由勉强这样的她接受自己的帮助,发烧之后,他身体还有些虚弱,躺在沙发上,就想闭上眼睛,歇息一下。
“上楼去睡吧,这样会着凉。”她对他说道。
“我不去。”
“去吧。”
“我去你也去。”他顺口说,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依依不舍。
葛晴被这样孩子气的他逗得哑然而笑,摇头说道:“白天睡,也有障碍啊?”
他没回答,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盯着她,葛晴被看得脸微微红了,低下头,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睡,我去楼上给你拿个被子下来?”
他嗯了一声,说好啊,说完了,像是很满意她主动跑腿的表现,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葛晴看他笑得好看,愣愣地盯着他,心中暗想先前他心情不好,在医院接的那个电话说的也不像是什么好事,莫非现在麻烦过去了吗?
她也对他微微一笑,起身向楼上跑去,循着记忆,走到第一次自己来访时,他所住的屋子,从柜橱里抽出雪白的被子,想要下楼时,她的目光扫过上次装有匕首的写字台——那把锋利的刀子,还在里面吗?
那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他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拿着那把刀子发呆?
这刀,跟他的睡眠障碍有关系吗?
她暗暗地想着这些念头,耳中听见楼下隐隐地,似乎是葛天籁在叫自己,她答应了一声,走到楼下,将被子搭在葛天籁身上,看他闭上眼睛,就安静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边收拾自己的一点儿东西,一边儿看着书。
快要中午的时候,她放下书,回头看着身后的葛天籁,见他安静地闭着眼睛,鼻息微微,竟然还在睡——这么能睡,莫非还在发烧吗?她有些担心地想,伸出手来摸他的额头,触手冰凉,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下了心。
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想要给自己和葛天籁做点儿什么,她以为又像是上次一样,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导致莫名其妙地房子里又发出唱歌的声音,她很怕葛天籁被吵醒,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到处找音乐声的出处。
沙发上的葛天籁已经醒了,抬起头,看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忍不住笑了,对她说道:“是有人在下面叫电梯,你到门口看显示屏,问问是谁,要是给我送饭的,让他上来就是了。”
葛晴不知道这大厦里,电梯也是用叫的,莫名其妙地看着葛天籁。
“没有主人放行,这栋楼的电梯不运作。”他对她解释,然后冲门口点了一下下巴,说道:“老吴在等你,你过去让他进来。”
葛晴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看见墙壁半人高的显示屏上,果然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图像在上面,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进来,扬声问葛天籁:“怎么放行?”
“接听键向右滑动,就可以通话了。”葛天籁答。
葛晴滑了一下,力道不对,没滑动,又滑了一下,还是不行,她有些为难地对葛天籁说道:“你既然醒了,自己过来跟他说啊?”
“你说吧,以后——你一个人在这里住的时候长着呢,这些事儿现在学会也好。”葛天籁状似无意地说,眼睛看着她,隔得远,可以不用担心她发现自己眼中的伤感。
葛晴微微一愣,皱着眉头,不懂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点儿,一回生二回熟,按住键,向右轻轻滑。”他教她。
葛晴手放在“接听”上,向右轻轻地滑,自己面前一个小小的灯亮了,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小窗,自己的图像在上面,下面的人看见葛晴,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对不起,可能我按错了——”
葛晴哦了一声,信以为真,正要挂断,就听见沙发上的葛天籁喊道:“没错,是我家的老吴,你跟他说我病了,你是照顾我的小医生,让他把饭送上来。”
葛晴听见他竟然信口开河给自己安了个“小医生”的名头,摇了摇头,放行了。
走过来坐在葛天籁旁边,安静地等着门铃响,耳中听见身后的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不得的事,莫名其妙地兴奋道:“还别说,葛晴,我想到你将来适合做什么了!”
葛晴不太热衷地问:“什么?”
“医生啊,外科手术医生,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心理素质更稳更狠更过硬的人吗?”
葛晴想不到他兴奋的点儿在这里,她连高中都没有念呢,大学专业什么的,想那么远干什么?于是她只是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门铃声响起,她打开门,将老吴手上的饭盒接了过来。
多年以后,每次有人问起她一个女孩儿,为什么会选择当外科手术医生,她都会想起当年,在这个屋子里,跟葛天籁之间的这几句简单的对话。
谁能想到,十六岁时邂逅的一位少年,就那样影响了她的人生,有时候回想往事,她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是如何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
但是对他如何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的,以她记忆之条理清晰,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88
88
美貌; 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吗?
葛婷站在财富大厦北门出口; 就着大厦的单向透视玻璃窗,审视着自己; 仔细地看了几遍,确认所有的东西都恰到好处,眼前的玻璃窗里反射出的女人; 年轻; 时尚,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这样漂亮的女人就是自己。
人靠衣装; 佛靠金装,是这样吧?明明平时上学的时候,感觉挺普通的,她在心里想到; 她并不懂名牌奢侈品这些东西,只知道现在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都价值不菲; 一件一件地挨着向下数,现在的她; 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点儿用自己的钱买的廉价品了。
从内到外,从头上戴的帽子到脚下的鞋; 甚至里面贴身穿着的内衣裤,用的都是孟田宇的。
收到内衣包裹的时候,她有整整两个星期没有理他; 电话也没有接,不过这样的挣扎并没有持续多久,她需要念书,而接受一万块,跟十万块之间的心里防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坚不可破。
她安静地等着,太过漂亮,只站了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收到了几份搭讪,这种对她外貌的恭维并不能引起她的半点儿心动,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搜寻等待的那个身影。
为什么还没到呢?
“美女,在等人吗?”一个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
葛婷循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写字楼里常见的二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自己旁边,正笑眯眯地对自己搭讪。
她转过身,向一边儿走开几步,拿出手机,拨打孟田宇的电话。
不想这个白衬衣不但没走开,竟然还跟了过来,对打电话的葛婷说道:“我就在这里工作,你要是没地方等,可以到我办公室去……”
电话没有通,不相干的男人又烦人得紧,她转身进了旁边的星巴克,在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点餐,这里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太贵,眼睛盯着窗外,以防孟田宇过来的时候,自己没有看见他。
“到底是谁啊,值得你这样的美女这么等?”
葛婷扭过头,竟然还是刚刚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这人阴魂不散的怎么回事?她冷着脸,厌恶的感觉堵在嗓子眼儿,真想告诉他快滚。
不想这男的竟然在她对面坐下了,笑得很自以为是,还仿佛是很潇洒地对她献殷勤道:“想吃点儿什么?我正好要买一杯咖啡,我请你?”
“走开。”葛婷看着他,好像在看一滩狗屎。
白衣男脸上挂不住了,有些生气地道:“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话不好听,你可以不听,走开行吗?”葛婷冷冷地说。
白衣男变脸了,习惯了在外面对年轻的女孩子用一点点儿甜头,钓一点点儿甜头,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和厌恶,让他恼羞成怒,伸出手指着葛婷说道:“别给脸不要脸……”
“妈的你说谁?”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很大声,很莽撞,带着一股年少气盛的鲁莽,让葛婷和白衣男同时转过头去,看着说话的人。
葛婷心头一跳,看见说话的人正是孟田宇——时隔几个月,他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万里迢迢地奔波,真地站在自己面前了。
而这么辛苦,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可惜头发长得太长了,本来就有些匪气的长相,这会儿一眼望去,活脱脱一个不良少年的样子。
白衣男看了一眼葛婷,再看了一眼孟田宇,奇怪地问:“关你什么事儿?”
孟田宇伸出手,就像个不良少年一样,一把抓住白衣男的脖领子,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用力向上拎,另外一只手正要扬起猛揍,葛婷赶紧站起来,对白衣男说道:“他是我男朋友,当然关他的事。”
孟田宇听了“男朋友”三个字,扬起的手放下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葛婷,时隔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隔着摄像头,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儿,其实刚刚他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他不承认自己近乡情怯,半天不敢上前与她相会,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贱男不停撩她,让自己出离愤怒,自己说不定还会接着站在原地,对着远处的她发呆。
比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更漂亮了。
他在心里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松开白衣男的脖领子,一把推开他,嘴上说了句滚。
白衣男使劲儿揉了揉脖子,一边倒退,一边悻悻地丢下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说完这句话害怕孟田宇追上来接着揍自己,转身就逃,很快消失在大街上。
孟田宇果然被这句话气得不轻,眼睛盯着白衣男逃走的方向,一脸想要追上去狠揍他一顿的神色,葛婷见了,对他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回来是打架的?”
孟田宇听见她的声音,原本蓄势待发要追过去好好甩甩拳头的架势立即停了,他回过头来,看着葛婷,目光在她脸上身上逗留良久,后来他低下头,拿起自己先前丢在地上的背包,说道:“他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
葛婷摇头,说没有。
“我看旁边有酒店,我去定个房间——”他说道。
葛婷听见“酒店”两个字,心口跳了一下,脸上也有些羞红,看他在前面径直走,自己只能跟在后面,进了旁边的连锁快捷酒店,跟孟田宇一起站在酒店的前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感觉酒店的几个服务生,一边帮孟田宇办理入住,一边时不时地抬头打量自己一眼——
是把自己和孟田宇当成开房的情侣了吧?
她在心里有些无奈地想,真是想多了,其实她和孟田宇连情侣都不是,两人的关系,叫的好听她是他女朋友,叫的不好听,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个高级妓/女罢了——甚至,她连高级妓/女都不如,毕竟,她对妓/女用来伺候人的那一套深恶痛绝,从心里往外恶心。
“走吧。”孟田宇对她说。
葛婷跟在后面,不管心里怎么忐忑,她还是对孟田宇笑了一下,真好,只是对他笑一下,他就脸红成这个样子了,葛婷在心里暗暗地想到,心中这样想,手就伸了出来,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孟田宇向前迈的脚步猛地停住,身形顿了顿,眼睛看着旁边的葛婷,呼吸急促,脸颊也变得通红,后来他显然忍不住了,猛地伸出手来,狠狠地握住葛婷的小手,力度之大,险些让葛婷疼得叫出来。
她挣了挣,不高兴了,知道怎样才能让他听话,就用娇里娇气的声音道:“你弄疼我了。”
孟田宇果然心疼了,握着的力道登时轻了,眼睛舍不得离开她的脸,一边等电梯,一边看着她,隔了一会儿问道:“你想我吗?”
葛婷脸有些红,眼睛看着一旁,隔了一会儿,她微微点头说想。
孟田宇显然很高兴,忍不住笑了,雪白的牙齿露出来,明朗的笑容让他脸上让人望而生惧的匪气淡了一些,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滚烫的热度,声音有些嘶哑地对她说我也想你,隔了好一阵,加了一句我想你想得都飞回来了。
葛婷脸上发烧一般,无言以对,只能微微低着头,手被他攥得紧紧地,是因为自己的紧张吗?为什么他的手这么热?被他手指紧紧裹着的手心,甚至能感到他肌肤下血液流淌的速度,太热了,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电梯门开了时,身不由主地被他拉着进了电梯,门刚刚在身后关上,她就听见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葛婷心头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他看去,见他也恰好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对,葛婷嘴唇微微张开,好一阵子,甚至忘了呼吸。
孟田宇用力咽了一下,电梯内的空气滚烫,烧得他俩都有些站立不安,直到叮地一声,电梯停了,热度才稍微降温,她被他拉着出了电梯,持着房卡,楼层服务员见惯不怪的眼睛只看了他们俩一眼,就指了指走廊尽头,说在那边儿。
孟田宇拉着她走到房号前,刷卡,刷拉一声,门开了,他始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松开,眼睛看着她,问道:“你愿意进去吗?”
葛婷脸颊滚烫,眼睛里也仿佛有水雾燃烧一般,让她一时半时什么都看不太清楚,万千只鼓同时敲响的脑海内,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条理有布局的反应,她微微垂下眼睛,盯着他风尘仆仆的套头衫和牛仔裤,一动不动。
“不想进去的话,我就在——就在这里——”他说到这里,声音停住了,眼睛盯着她,仿佛接下来的话太难以开口,让他一时说不下去。
“就在这里怎样?”葛婷看他笨嘴笨舌的样子,刚刚鼓乐齐鸣的脑子不知道怎地,突然就清净了,她水漾一般的大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歪着头问他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怎么办?拉灯行吗?不然会被锁吧,我拿捏不好晋江的尺度,感觉蛮严格的样子
☆、89
89
“就在这里亲你。”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盯着葛婷的眼睛; 欲望昭然,根本掩藏不住。
葛婷抿嘴笑了一下; 脸红着,心怦怦跳着,说出口的话; 全都是她觉得他喜欢听的; 本来就美好的眼睛,因为故意,增添了许多妩媚; “那你就亲啊?”她看着他,柔声说道。
孟田宇听了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伸出手; 将她推进门内,门在他身后阖紧,甚至来不及放下身上的背包; 他就将她紧紧地压在墙上,疯狂地亲了起来。
身体如同滔天巨浪中的一叶小舟; 无法自控,不停颠簸; 她在他疯狂一般的亲近中,一边不停地想着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这样; 这种事儿让我恶心,一边在他嘶哑的催促中,犹豫地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他。
衣服纷纷脱落,踉踉跄跄地,被他推着,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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