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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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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整天穿得跟只火鸡一样出来招摇过市,真是丢凌家的脸……
“看他那张夜店泡多了整天没睡醒的脸,就知道他肾亏……”门外的人听完墙角,在心里“呵呵”了一下,直接消失了半个月。
陆家没有儿子,以后就算招婿,自家的女儿也得能干,否则家业难保不会流落到外人手里,所以陆叶呈很早就开始培养孙女,陆嘉琦也很争气,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总经理亲自交代下来的项目,眼看着谈了快一个月半点进度都没有,这个世界时间就是金钱,赚钱的项目都是靠抢的,不管对方有没有诚意,他提交的报告上总不能写“对方没诚意”这五个字吧?
那位代表觉得自己脑门都是黑的,连打了凌玿三天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换公司的电话打,依然没人接,他实在无奈,只好去马路上找公用电话试,好不容易接通了,那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这边吼得嗓子都哑了,凌玿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说什么,听不见噢。”“……”“我泡吧呢,挂了哈。”陆氏那位代表看着被挂的电话,气得肝都疼了,早上九点钟泡吧?喝到假酒喝死你!
这边凌玿一挂电话,就拿遥控器关了家里的音响,刚才的舞曲是他特意从网上下载的,就为了震一震那位骂他肾亏的中年猥琐男!
没过几天,凌玿就在付希安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付氏的董事长。付封沉着脸,被一路恭迎进来,刚坐上椅子就直接问付希安在哪里。付封是长辈,凌玿早就收起了平时不怎么正经的样子,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答话,当然答的都是瞎话。
付氏是付封当年一手创立的,他可不是什么纸老虎,自己的亲孙子究竟在哪儿,和谁在一起,说不定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现在过来问一问,不过只是问一问而已。
有些话,是起震慑作用的,从来不是为了要答案的。等付封一走,凌玿立马给付希安打电话。那边是清晨,谁知道蜜里调油的两人在做什么,他怕说得太直白被小辣椒听见,要是老大后院起火,最后上刑台的很可能还是自己,所以他干脆直接说,水上娱乐城的项目进展非常顺利,马上启动,需要他回来主持大局。
而那通电话舒曼还真听见了,手机振动的时候,付希安正好在刷牙,舒曼将手机拿进浴室,付希安示意她直接开了免提。
付希安一到办公室,凌玿直接开始做汇报。听完,付希安想了想,问道:“叶轩目前在哪里?”凌玿:“加州……他老婆快生了,暂时不会回国。”同安街的那块地在叶轩的老婆顾佳怡手上,陆嘉琦自信可以拿下,但以陆氏目前的资本与规模,这个项目他们吞不下,势必要选合作对象,但挑商业伙伴是件很重要的事。
好比一个女人选择一生的伴侣,若是眼瞎,一招损步步错,有时便会毁一生。
付氏与陆氏一旦达成合作,媒体一定会写关于两家联姻的可能性报道,就算付氏不回应,难保陆氏不会做出误导性回应,直接将传言坐实,以博利好。
若是从前,这些不过是商业手段,没有什么不可以,可现在,他有了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他很了解自己的爷爷,不干涉不代表同意,不阻止不代表会任其发展,一切都只是还未到时候而已。唯一抗衡的办法是,他的脚步必须要比他的还快。叶轩和沈聿的关系不错,但与他,只是点头之交,付希安让凌玿去订机票,自己则给沈聿打了个电话。舒曼回学校以后,两人又回到了各自忙碌的状态。舒曼补落下的课业,还有找论文选题的资料;付希安当空中飞人,但每次落地,都会给舒曼一条短信或者一个电话报平安。深夜,舒曼想他的时候,会摸出枕头下藏着的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毕竟是纪念品,两只的尺寸都不是很合适,暂且就由舒曼先收着。她睡不着,干脆半坐起来,将两枚戒指在手指上轮流套着玩,沈蓉突然从上铺探出头来:“定情信物?”舒曼被吓了一跳,起身将她揪了下来,宿舍已经熄灯了,沈蓉抢过戒指,借着手机的屏幕光打量:“不是卡地亚,也不是蒂芙尼。现在流行玩低调吗?”舒曼抱着膝盖看她认真的样子,想笑。静谧的深夜里,醒着的两个人靠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那么亮了。
这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冷风呼呼地吹过,转眼就到了寒假。舒曼家的亲戚并不多,也没有热乎到需要经常去串门,也就过年的这几天,各家张罗一顿年夜饭,吃完就算完成这一年走亲戚的任务了。这天在舅舅家,大人们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熊孩子们不是看动画片就是抢着玩电脑,舒曼从小就不是很合群,就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客厅里声音嘈杂,舒曼愣着神没听见,倒是背对着她坐着聊天的舅妈听见了,提醒她:“小曼,怎么不接电话?”舒曼回过神来,没有忙着接,只是起身说:“噢,我都没听到,我出去接吧。”众人不以为然,回过头继续聊天。舅舅家住的是别墅,装修是走中式风格,在小花园里建了座凉亭,再搭建了条长廊,舒曼就站在走廊里接电话。早上下了场大雨,这会儿雨势虽然收了,但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正月的天气,原本就冷,加上下雨,就显得更加阴冷了,寒气都往骨头缝里钻。来电的是付希安,两人许久未见,腻歪歪地说了好几分钟话,舅妈见她缩着脖子在走廊里来回地走,不由得大声提醒道:“小曼,外头冷,进屋来接电话啊。”舒曼回过头应着,付希安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嘱咐她赶紧进屋去。舒曼心里暖烘烘地应着,挂电话的时候,正巧迎面碰上舅舅家的表姐,两人关系很一般,舒曼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进了屋,就有人好奇地问了句“电话谁打来的”。客厅里开着空调,舒曼整个人瞬间觉得暖融融的,脸颊就有些泛红,但表情依旧淡淡的,回了句“是同学”。
亲戚家里的小孩,大的都结婚生子了,小的还在念初高中,也就舒曼一个人大四临近毕业,到了中国家长允许相亲谈恋爱的年纪,问工作问男友,简直是年饭的例行公事。
警校毕业工作是不愁的,能被热切关心的话题,就只剩有无男朋友了。有人开了头,话题就直接往她身上带,所有人都知道舒曼的脾气,于是就只围着魏玲问话,她依旧在沙发上安静地坐着。这时,表姐正好进屋,看着舒曼,突然提高音量问了句:“你的手机挺好看的,多少钱呢?”舒曼闻言,眼皮一跳。
外面天寒地冻她知道,可刚刚她宁愿跑到外面接电话就是这个原因,手机是付希安送的,市面上的最新款,应该挺贵的,老年人可能不太懂,但像表姐这样的年轻人,一看就懂。
她家经济条件不好,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高三的时候魏玲生了场大病,做手术的钱还是问舅舅借的,高考后填报志愿,舒曼估完自己的分数,没有犹豫,直接填了警校。到现在,那笔钱到底有没有还清,舒曼不知道,魏玲也从来不说,但人情总是欠下了,而且她知道,表姐不喜欢她。她也怕因为这手机惹来亲戚的非议,所以这几天走亲戚,都开了静音,今早大雨,出门的时候有些匆忙,转过身就忘了。众人都不说话了,等着她回答。表姐脸上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舒曼知道她是装的,只是笑了笑回道:“之前的坏了,买了个二手的。”之前魏玲问起,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岂知,对方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是吗?能借给我看看吗?我也想换个手机了。”舒曼身体一僵,心里当然是说不能,谁知道拿出来她又要胡说八道什么。一旁的舅妈皱眉,两人关系不好,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当然知道此刻女儿心里在转什么念头,无非是要让人难堪。但今天是他们家做东,大过年的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怎么能给人添堵,舅妈赶忙打圆场,笑骂道:“你又要换什么手机?这个还是新的,什么坏习惯!瓜子吃完了,赶紧去楼上拿点下来。”表姐拗着不走,舅妈心里微怒,压低着声音说道:“学学你表妹,没事少说话。”表姐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表什么妹,又不是亲的。”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舒曼还是听到了,她一直以为表姐不喜欢她,是嫌弃她们家穷,原来不是。在她眼里,自己永远是一个外人,也许还是个仇人。舅妈脸色也白了一下,掐了一下女儿,让她赶紧走。舒曼不是魏玲亲生的,她是在八岁那年被魏玲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魏玲早年丧夫,好不容易将亲生女儿拉扯大,亲生女儿又突然出了车祸去世,这个打击让她一度爬不起床来,没过多久,她将舒曼领回了家。
娘家这边的亲戚知道后,也算安慰,只是后来他们听说,领回家的那个姑娘,就是害他们亲外甥女出车祸丧生的人,所有人都跳出来反对,认为魏玲是悲伤过度昏了头,都再三劝说,一定要将舒曼送走。而魏玲却异常坚持,将来人通通赶了回去。
十几年过去,这件事没人再提过。舅妈赶紧转移话题,问魏玲:“小曼有男朋友吗?学校里要是有好的,赶紧找一个。”魏玲突然语气冷冷的,说道:“警校不许谈恋爱。”舅妈以为她刚才大概听到了女儿的话,心里不高兴,也就没再找话题聊天了。
午饭后,魏玲就找了个借口说回去,因为上午的事,舅妈也没多留。刚走到公交站,雨忽然又大了起来,虽然撑着伞,但凛冽的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没几分钟,两人的鞋子裤子几乎都被打湿了,还好没多久公交车就来了,只是一路上,魏玲没有说过一句话。
舒曼知道她肯定听到表姐说的那句话了。她被魏玲带回家的前两年,不是没有学着去讨好这些亲戚,但她得到的不是冷眼,就是冷漠,魏玲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就渐渐很少带她去走亲戚了。
春节的公交车很空,空到这一路上坐车的竟然只有她们两个人。外面大雨滂沱,拍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水珠线,舒曼坐在魏玲后面,突然发现她鬓边已经生出了好几根白发,舒曼很想说几句好话或者软话哄哄她。
可不知是血缘还是性格的问题,十四年的相处,她从来没有撒过娇,对魏玲的感情,在她心底,更多的是,敬重。
两人到家时,全身湿得差不多了,这天气一定要立马将衣服换下来,否则很容易感冒。
舒曼一进屋,放好了伞,刚准备进房间换衣服,忽然听见魏玲喊了她一声:“舒曼,你过来。”舒曼走过去,有些狐疑:“妈,什么事?”魏玲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舒曼一怔,她原本就打算这几天找个时间和魏玲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付希安,既然她现在问起,那不如……心里的主意刚定,只听魏玲又追加了句:“很有钱的那种?”舒曼一听她的口气,心猛地跳了一下,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没有。”魏玲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底,追着问:“没有?”舒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心里有种莫名的忐忑,硬着头皮说:“真没有。”魏玲点头:“快去换衣服吧。”只是从那天起,舒曼发现魏玲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像是时时刻刻在盯着她,尤其是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时候。大约那天真的冻到了,隔天早起喉咙就开始有些发痒,鼻塞,拼命地喝白开水坚持了两天,第三日重感冒终于侵袭了她。变成病号以后,除了吃饭,舒曼就窝在床上昏天暗地地睡,感冒快好的那日,她忽然接到贺云岐的电话,贺教官很不客气地直接开口要饭。舒曼蒙了一下,问了句:“为什么?”那边反问:“吃你顿饭需要编很多理由?”舒曼顿了顿:“那倒……也不是。”和魏玲打了声招呼,她就出去了,走到门口时想了想,又折回房间从箱子里找出个小盒子。这里是舒城的郊区,没什么大饭店,舒曼一路琢磨着镇上哪家饭馆性价比高一点,可以显得既有诚意又不抠门。公交车刚坐了两站路,她就接到贺云岐的电话,然后下了车在马路边等他来接。
贺云岐今天开的是吉普,军绿色的大车,舒曼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心里莫名浮现这么一段旁白,这车倒是挺适合像他这么野性的男人……
贺云岐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发什么呆?不冷?”她当然冷,刚才恍神只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用“野性”这个词来形容他……
这辆车底盘高,以她的身形,上车得靠爬,可是今天出门的时候,为预防二次感冒,她特意换了件最厚的羽绒服,脖子里还套了条围巾,她知道自己奋力爬上车的样子肯定很蠢,因为贺云岐完全是在忍着笑伸出手要拉她。她冷冷地拒绝:“不用了。”等坐稳,舒曼瞄了一眼身旁这个只穿了件夹克就出来行走江湖的男人,客气地说道:“教官,我给你提个中肯的意见噢?”“嗯?”舒曼满脸诚恳,说道:“年纪大了,就要穿得保暖一点。”冷面教官脸上一向没什么幅度大的表情,听完倒是也很认真地请教道:“嗯……那你觉得多大年纪算是年纪大?”舒曼心里呵呵“偏不给你装傻的机会”,回道:“大约……就像你这样的吧。”贺云岐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过头认真建议道:“那快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舒曼觉得自己直接被K。O了一次。大约是换了辆野性的车的缘故,贺云岐今天开得很快,快到超车的时候,舒曼觉得他们的车,像是随时要上去碾轧前方的车一样。舒曼声音有些抖:“能开慢点吗?”贺云岐回她:“高速公路上这是正常速度。”舒曼抓着扶手,愣了三秒,才问道:“为什么要上高速?”贺云岐:“走高速去市里快一点。”舒曼:“为什么要去市里?”不是说好了你路过我家而我客气客气做个东请你吃顿便饭吗?她连去镇上的哪家小饭馆都想好了,上什么高速啊?
贺云岐叹气:“年纪大了,吃一顿少一顿,当然要吃点好的。”魏舒曼今天第二次被K。O。贺云岐一路开到市里,熟门熟路地找了家饭店,点单的时候连个询问的眼神都没有,点完直接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然后突然转过头问了句:“今天是你请客吧?”舒曼嘴角抽了抽。
感冒初愈,这会儿食欲大振,这顿饭舒曼吃得特别认真和努力,吃完擦了擦嘴,从包里拿出个小木盒子,递给对面的人:“教官,我送你个礼物。”贺云岐接过,直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小海螺,他拿出来看了看,嫌弃道:“你这不会是海边捡来的吧?”舒曼惊讶地道:“看得出来?哎,我捡回来之后已经把它洗得很干净了啊。”贺云岐说:“这么贵重怎么好意思收?”舒曼笑着摆手:“也没有很贵,抵这顿饭钱我想应该是差不多……”今天被K。O了两次,舒曼心里正得意,这回总算是扳回了一局吧?突然有双手揉了揉她的头,舒曼一惊,猛地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什么时候过来的?”舒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惊大于喜,愣了一下,却是突然结巴了起来:“呃……那个……我……”付希安扫了一眼桌面,笑着问道:“吃完了?”舒曼忙点头:“完了。”付希安问道:“跟我走?”舒曼笑眯眯地答应:“嗯嗯。”付希安刚伸出手,舒曼就很自然地搭上去,借力起身,走之前自然不能忘记和对面的人打招呼:“教官慢吃。”贺云岐忽然觉得舒曼特别像条小狗,她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应该就直接摇起来了。他微笑点头,抬了抬眼皮,恰好付希安也望过去,两个人短暂地对视,又瞬间同时移开目光。
经年后,大约只有岁月才知晓,这一眼便是这两个男人厮杀的开始。贺云岐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谢谢你的礼物。”舒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付希安就往外走,等坐到车上,付希安看了眼旁边那只呆呆的笨熊,笑着问道:“在想怎么解释?”“啊?”舒曼咬了咬下唇,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只小海螺,是他们在斐济买的。当时走得急,特产礼物一样都没来得及采购,临走前正好路过酒店的纪念品店,舒曼进去就随便挑了样东西打算送给沈蓉。
结果爱吃棒棒糖的沈蓉同学,嫌弃它幼稚,看了一眼直接退货,舒曼心灵受伤,只好将它带了回去,今天拿出来送给贺云岐倒真的是临时起意。
可偏偏这么巧,被付希安看到……付希安替她回答:“沈蓉不要?”“是啊。”舒曼点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会路过这儿?”有些事解释起来会越描越黑,不解释了反而会显得它本身并没有多重要,付希安倒是很顺她的意,没再问下去。
付希安没说话,转过头发动车子,驶出去一段路后,他才问:“下午再送你回去?”他今天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这家饭店,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有道熟悉的身影。
昨天沈怡打电话通知他,明天中午付封要在家里请一些朋友,陆家会来人。刚挂电话,又进来了Jolie的电话,娇娇公主在网上学了一堆祝福的话,抄在小纸片上念给她哥拜年,付希安听着听着就听到了机场的广播声,最后却只说:“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到酒店,别乱跑。”挂了电话,Jolie都有些蒙,以前每次偷偷回国,付希安都会拦她,上飞机拦不住,到了国内,一定跑不掉。
她呢,每次来闹一闹,也得有人跟着转才好玩,所以几乎每次都会有意无意地透露下行踪。
这次,她哥竟然什么都没说,默许她回国?噢,一定是刚才那段中文祝福语说得特别好,感动了他。
直到傍晚,付希安才将舒曼送回去。两人大约有一个多月未见了,小别胜于新婚,半日相处时间哪够,眼下又要分别,都有些依依不舍。两人坐在车里聊着天,舒曼就拉着他的手玩。付希安的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她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一对比,每根手指都短了一截,她忽然又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手部按摩教程,手法自然是记不全的,索性手心手背胡乱地捏。
车里开了暖气,她穿了件V字领的毛衣,宝蓝色,将人衬得更是白皙,她的手又软,像是片羽毛一样刷在他手心手背,痒痒的,心里更是柔软一片,他忍不住将人搂过来,亲了又亲。
Jolie的第三个电话打来时,两人的唇齿才舍得分开。今天中午,付希安原本是去领妹妹的,结果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到自家女朋友差点被抓进别人的碗里,当机立断直接上去将人领走。Jolie大约早上十点就到了酒店,这会儿下午五点都过了,还没见到付希安,打了三通电话终于接通,娇娇公主的脾气可是和她的身材一样火辣,好在付希安对付她很拿手,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
等他接完电话,舒曼刚穿好外套,仰着头酸溜溜地问道:“不会是干妹妹吧?”付希安失笑,帮她把围巾戴好,捏了捏她的下巴,说道:“当然不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以后带你见?”舒曼听到“同父异母”四个字,怔了一下,见他没有什么情绪上的起伏,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说了一声“好”。
两人告别完,舒曼下车往小区门口走,可没走几步,整个人就顿住了。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舒曼站在原地发怵,她不知道魏玲站在那里多久了,又看到了什么,此刻才会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魏玲转身往回走,舒曼才想起来要追上去,就因为怕撞见魏玲,舒曼特意让付希安将车停在了小区的前一个路口。“妈。”舒曼追上去,边跑边喊,可魏玲充耳不闻,仿佛后面根本没有人在追着喊她。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舒曼终于追上了她。这个小区是政府建造的拆迁安置房,里面住的都是熟人,舒曼跟在魏玲身后,没敢再喊,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
到了家,舒曼关上门后都没换鞋,就跑到魏玲面前:“妈。”魏玲不应,甚至不看她。舒曼拉着她的手,一声一声喊,一声比一声低。她知道,刚才她和付希安在车里的玩闹与亲吻,她妈妈都看见了。舒曼低着头:“妈,你说句话吧。”魏玲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只道:“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男朋友?”“有。”“是不是帮你换宿舍的那个人?”“是。”“魏舒曼,如果还要认我当妈,就去分手。”舒曼怔在原地,艰难地消化这句话,直到抬起头看到了魏玲脸上的坚决,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她虽是被领养的,但十四年的相处,养母堪比生母,又怎么会不知道魏玲的性情,她从来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魏玲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一定要学校给了处分,才开心吗?”舒曼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寒意直接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曾经的那些肆无忌惮的流言蜚语,突然像是复读机一样蹿进她的脑海里。
舒曼忽然想笑:“所以……就因为……他有钱?”魏玲的第二盆冷水浇下来:“有钱是没有错,但你和他在一起就错了。”二十二岁的魏舒曼,心底潜藏着无限多的爱,认为没有人可以随意去批判另一个人的爱情,她的内心坚定又倔强,她给自己做了一个爱的宣誓。她说:“我不会分手,我有选择爱谁的权利。”整个寒假剩余的时间里,魏玲和舒曼都处于冷战的状态。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妥协,更不愿意先开口说话,最后干脆直接用纸条传话。因为要备考公务员,这回学校放寒假的时间比较短,转眼就到了开学,这一次舒曼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写了张便条纸,提前一天回了学校。大四的下半学期,课程原本就少了,三月考试之前,除了应对考试的辅导大课之外,系里没有排其他课,连每天训练的强度都大大减低了。进校以来最轻松的日子,舒曼倒是萎靡了,听课的时候时常走神,笔记记了一半,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讲师在讲解哪一页的题目了。回学校的第二周,舒曼忍不住给魏玲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边魏玲只说了一句话:“是决定分手了吗?”舒曼呼吸一窒,嗓音低哑,几乎祈求般喊道:“妈……”“没分手之前,不用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淡漠,态度坚决,甚至刚说完她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短短两周,舒曼就瘦了五斤,沈蓉有些看不下去,偷偷去告状,果然第二天付希安就来将人领走了。做学生十几年,舒曼的课业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心绪杂乱,要背的书记不住,要写的试卷做不完,付希安晚上加完班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舒曼在厨房里泡咖啡,付希安走过去直接将杯子端走。
舒曼皱着小脸看他,委屈地道:“干什么呀?”付希安将橱柜打开,果然在一摞碗后面看到了两盒藏好的速溶咖啡。这几天他发现小姑娘每天白天喝两三杯,到了深夜就开始辗转难眠。他知道小姑娘不会乖乖听话,索性将咖啡豆都收走。果然她还是举起了反抗的小旗子,偷偷跑去超市买了速溶的。付希安将咖啡倒入水槽里,教育她道:“小喝怡情,大喝就要伤身了,不许。”舒曼很少倔强:“我困……复习来不及了。”她穿了件熊猫睡衣,厚厚的,外面是茸茸的毛,低着头嘟着嘴,笨笨的样子,付希安心头一软,舍不得再责备,上前拉着她,一路往书房走,说道:“我陪你。”书房里只有一张椅子,不过书架前铺了块大地毯,放了个榻榻米,付希安问道:“你去书桌那边看书,还是和我在榻榻米上看?”舒曼瞅了瞅书桌,再瞅了瞅那张挤两个人刚刚好的榻榻米,咬了咬唇说:“都不要,你去睡,我看会儿书困了就来。”因为无论哪一种,两个人在一起最后都会心猿意马起来,她真的想当个好学生,认认真真看书。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完全将刚才心里所想都一一呈现了出来,付希安突然笑了,说道:“那就到榻榻米上看,我正经地陪你。”说完也不顾舒曼的反应,自己走到书桌前,帮她挑要看的书。舒曼的习惯很好,将所有的书和试卷分成了两类,左边是看完的,右边是还未看的,甚至都在书桌上贴了标签,付希安在那堆没看的中间找,问道:“看哪一本?”说着也不等她回答,自己挑了一本道:“这本吧,我和你一起背。”窗外,清冷月夜。屋内,暖意融融。两个人挤在榻榻米上,按着画好的重点,一段段背过去,付希安的声音那么好听,有时候刻意压低,低沉而有磁性,声声入耳,舒曼的记忆效率倍增。背了约半小时,付希安再将前面背过的段落抽出来,两人一问一答,就这样很正经地背到了深夜两点多。大约是真的困了,舒曼背着背着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付希安看着怀里人的侧颜,柔光下,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显得更加瓷白,夜深了,万籁俱寂,屋里似乎只剩下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把书放下,轻手轻脚地起身,将人抱回房间。第二日是周末,可是大清早,门铃声足足响了两分钟。付希安套了件外套下去开门,门外的人原本半靠在门框上,听见开门的声音,立正,帽檐下露出一张有人欠了他三个亿的脸。付希安看清来人,眯了眯眼,刚要关门,凌玿脚快,伸了一只进来抵住门,右手拎起脚边的行李箱就往屋里走。
箱子放在玄关处,凌玿走进客厅,摘下帽子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赖在沙发上躺下,调了调姿势,闭着眼睛嚷道:“谁也别想赶我走!”自从舒曼住过来后,付希安就将出差的任务全部都交给了凌玿,一周连续飞了五次,时差已经凌乱得都没法倒了。凌玿觉得心里好苦,今早一下飞机,心一横就直接打车来了这里,决定在这里挺尸表示抗议。
付希安刚想说什么,舒曼在楼梯上探出头来,问道:“谁呀?”付希安看了眼横在沙发上挺尸的人,长腿一迈,收走了客厅空调的遥控器,上楼将舒曼往卧室带:“乖,再去睡会儿。”舒曼眨了眨眼,疑惑道:“是凌玿吗?”“嗯,当他不存在。”才凌晨六点,楼上的两人去补觉,楼下的不速之客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倒时差。
楼下沙发躺着客人呢,舒曼哪里还能好好睡觉,怀里的人睡不着,付希安就想做点什么,舒曼心里可过不去这一关,抓着他的手,拼命摇头。
一个躲,一个追,倒是闹腾了一阵,最后付希安将她扣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低哑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灌入耳:“我轻一点,你也轻一点?”舒曼听着暧昧的语气,红了脸,埋在他胸前,还是摇头。“曼曼,嗯?”舒曼可受不住这个人撒娇,趁自己还没妥协前,决定放大招,抬起头故意冷着脸,说道:“那我明天回学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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