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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要休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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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恚蛲砭汀�
心情大好的他,说话都轻松了很多,愉快地说道:“把跟我的叫进来,你们下去吧。”
于淡定一走出这个房门,心情就很郁闷,一声不吭地带着墨白往他们的新房走去。走进房内,反手把门关了,脸色阴郁地看着她,没一会儿,就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一把把她推到床上。
这时,墨白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她也知道,不反抗就只能被强了,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还没等她起来,于淡定就压了上来。
她这时倒是冷静了些,说道:“你再不走开,我就要叫了!”
“叫?”于淡定讽刺地说道:“跟你的孙郎在破庙野合也愿意的人,不要在这里给我装贞洁烈妇,再说,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是你的天!”
墨白一听这句,真是欲哭无泪,没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接着说道:“你喜欢叫就叫,我不介意被下人们听到,只是你以后就别在于家立足了,不过这也不可能,除非你死了……就是死了,也是我于府的鬼,要进于府的祖坟~”
墨白听到这里,气极反笑,说道:“我和孙俊,可是什么都做了,我不怕你秋后算帐,就怕你秋后不认帐,这时候做这事,有了孩子,你能保证是你的?”
于淡定听到这句,气愤地握紧拳头,想要揍她,颓然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做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比头顶绿帽更让人羞耻?而这个女人,一再提醒他自己是破鞋,而他不折不扣的是一只王八,一思及此,他就有想要杀人的冲动,再留在这里,他一定克制不住,一定会往死里揍她,可是想到病重的爹,只好压下这个念头,然后甩门而去。
墨白衣裳不整地坐在床上,看到大开的门,才放心地叹了口气,哀怨地想到:别人穿越,玩转古代,让无数帅哥美男倾心,为什么她的穿越就这么多磨难呢?不行,这于家,不能久待,整理好衣服首饰,找机会跑路要紧!
晚上,于淡定进房,看都不看她,唤来丫头艳红、滴翠过来服侍他梳洗后,就径直上床睡了,墨白悬着的心才略放下些,也梳洗一番,待众人都退出去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床里面的那床被子。
于淡定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说道:“墨白,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和孙俊的事,下次,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揍你!你应该庆幸我不打人,尤其是不打女人!”
“好。”墨白听到他说的这些,就有些不舒服,说不打女人,又告诉她下次小心,因为保证下次会不会揍她,汗~到底相信哪一个?还是不要惹恼他比较安全。弱女子,到现在她才认识这一点,在体力上,她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打架,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说开了后,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相敬如宾地各过各的日子,除了晚上在一个房间睡觉,他们再没什么交集,墨白白天都要到周姨娘那里去,她先拿了些帐本回来看,却发现根本就要看半天才能看一点点,竖排帐单,古老的壹贰参肆这类的记法,让她辨认都很困难,她只好用鸡毛沾墨再抄一遍后看。
第二天夜里,于淡定看到仍在挑灯研究帐本的墨白,竟然好心提醒她道:“明天是三朝回门,按规矩,明天爹的早饭是你做的,服侍爹用过饭后,我再和你回墨家。”
“知道了。”墨白放下手中的帐本,叹了口气,这古代的日子,还真难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某兰厚颜地说,我要花~实在不行,砖块臭鸡蛋也行~
回门
天不亮的时候,墨白就起床了,在墨青和艳红的带领下往厨房走去,早饭,相对来说是比较好做的,尤其是病人的早饭,她准备就煮些稀饭,再配些爽口的小菜。
墨白没有离家生活过,她自然不会做饭,自认为很简单的稀饭,却在大火的攻击下,烧糊了,墨青毕竟是陪嫁过来的丫头,便好心地告诉她:“小姐,稀饭开了以后要用小火炖。”
墨白一听,依言行事,墨青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只好替她准备了大头菜和醋溜土豆丝这两样小菜,等粥熬好了,回头一看墨白,脸上沾了许多炭灰,头发凌乱,她自己还不知道,墨青只好掏出手帕,给她净了脸,墨白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墨青,你把稀饭和小菜装好,带到我房里来,我先回去梳洗一下。”
回到房中,她细细地洗了脸,再让艳红给她梳好头,还没弄好,墨青就带着食盒过来了,等她收拾停当,再一路往于父住的松院走去。
走到外间,刚刚侍候他的仆人们都鱼贯出入,没一会儿,就被告知,已经梳洗好了,让她进去。
她走到床前,先福身请安,这边,墨青则把稀饭和小菜都装在托盘上,她回头,将盘上的两叠小菜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端着稀饭,吹凉了,喂给于父吃。
于父很喜欢吃醋溜土豆就稀饭,早饭竟然吃了一碗半,吃完后,墨白接过温热的湿帕,替他擦净了嘴,然后,侍立一旁。
吃过早饭,于父的精神略好些,他吩咐人请来于淡定,才吩咐道:“亲家老爷与我是多年的知交,定儿,此去,要礼数周全才是!”
于淡定低头说道:“是!”
“把前些日子得的明前龙井给亲家公带去,他爱饮茶,必好这个。”
“知道了。”
“嗯,你们去吧。”
墨白福了福身,跟在于淡定身后出了门。
走到大门口,一辆天青色的马车停在门口,两边挂着两个特大的红色香袋,略靠近些,就有股淡雅的清香,墨白有些吃惊地看着,香车宝马,果然是有的……
于淡定踩住凳子上了马车,墨白扶着墨青,也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朝墨家而去。无所事事的墨白干脆掀开马车旁那个小窗口的布帘,看着热闹的大街。
于淡定看了过来,伸手拉下帘子,淡淡地说:“怎么样也是个大家闺秀,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墨白不解地看着他,其实她对古代,了解的实在有限,小说电视差不多又全是虚构的,难道古代的女子,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为了贞洁,被人看到或是摸到手臂,就应该断臂?她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做为一个被自己丈夫亲眼看到过出过墙的女子,几乎是没有活路了,想到这,觉得这古代越发可怕了。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爹很喜欢你,他没多少日子了,如果你能像今天这样好好待他,后半生,我不会计较你以前的事,好好待你!”
“呃,我尽量!”墨白仿佛看到了一缕曙光,也许,她可能尝试着劝他放她离开。
没一会儿就到了墨家,跟在于淡定身后,下了马车,看到门口迎接的是个和她年岁相当的男孩,估计就是墨黑了。
于淡定和墨白下马车站好后,墨黑便笑着说道:“姐姐姐夫一路辛苦了,爹娘都在大厅等着呢!”
于淡定温和地说道:“二弟多礼了,都是一家人,还劳你在门口等着!”
墨白看着墨黑,原来她在古代的身份是大白,墨家的大白,而墨黑,总让她想到小二黑,这个名字,呵呵,他以后要是结婚,就如同很早看过的一部电影《小二黑结婚》,想到这里,她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她,她脸色一变,忙收敛情绪,变得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来到大厅,墨家父母端坐在主位上,她和于淡定跪下请安问好,寒暄了几句,再把带的礼物呈了上来,墨父丢开其他东西,看到明前龙井,果然十分喜爱,没多久,墨母拉着墨白走进后院,她和墨父的卧房,担忧地问道:“你们回门倒是欢欢喜喜的,淡定对你……”话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她故意停在这里,只是不想说不好的话语,眼睛看着墨白,等着她的回答。
墨白一看,心有点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知道,她不是真的墨白,该多伤心呀!却是笑笑说道:“娘,我们很好,娘要放宽心才是!”
“真的?”
“自然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说完,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我就放心了,墨白,你也要忘了以前的事,一心一意待他才是!”墨母拉着她的手,眼泪就流了出来,女儿大了,嫁人了,在父母眼里也还只是个孩子,纵然她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万般希望她好的,既然她的夫婿不介意,能好好对她,也算是个美满的结果。
“知道了。”墨白点点头。
墨母见她,说话条理清楚,终于放下心来,也就没有深思婚礼前她的反常,总想着这样也挺好的。
重新坐在大厅用饭时,于淡定和墨父及墨黑相处融洽,席间气氛热络,墨白不竟感慨,这于淡定不是普通的能装。
用过午饭,再留了片刻,于淡定便起身告辞,墨母欲留墨白在家住一段时间,他竟然说道:“家父身子不适,还要她早晚照看,过段时间再回来住也是一样的。”
墨母一听,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段婚姻,不如她女儿所说的那么好。
临上马车时,于淡定看了眼跟在墨白后面的墨青,淡淡地说道:“把墨青留下吧。”
墨父一听这句,脸色微变,思及墨白婚前与人私奔的事,便点点头,也好,少一个陪嫁的丫头,也许也能少一份事非。
从头至尾,墨白没有说一句话,当说到要留下墨青时,她倒是难得在状态中,笑着说道:“也好,我在那边也早习惯了。”
墨父面色缓和了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你们俩的决定,那就把墨青留下。”
于淡定作了个揖说道:“多谢岳父岳母体谅,小婿和墨白这就告辞了,择日再来拜访。”
墨父点点头后,他们才上了马车。于淡定看着她,她今天的表现,很反常,既不是一个闺阁女子所应有的表现,也不是记忆中墨白的行事风格,从她不顾一切私奔就可以看出,她是个执著的人,对于墨青,不应该这么容易放弃才是!再加上,在于家,她也是随遇而安,镇定自若,虽然行事有些大条,却丝毫不像是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再加上这两三天的观察,她也完全没有痛失所爱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那种痛苦,即使她对孙俊,已经失望,也不会这么快就放下才是。
墨白被他这么盯着,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既不敢再掀开车帘看窗外,不敢问任何人这是什么地方,身处什么年代,似乎,她从一到古代开始,就忙着应付身边的人而没有时间考虑自己以后的出路。就连她现在的身份,她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努力地去适应古人生活,尽可能地少露些马脚。
两个人各怀心事,短短的一段路,竟显得有些漫长,墨白本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在现代,就是个马大哈,粗心大意,很少计较什么,到了古代,却是将小说电视中所看到的,活学活用,活得小心翼翼,尽管心怀宽大,也常忧心忡忡,活得郁闷至极!
到了于家,她看到先她下马车的于淡定,头也不回地往内院走去,觉得在古代,没有一个可以倚靠的人,万分地孤单,可是想到卧床的于父,那个真心接纳她做为于家一份子的老人,就诚心地想着,等他好了或是死了,再离开于家,好好地在古代活一次才是!
病逝
墨白在于家的生活,单调而又平静,她和小姑子于淡梅,错开时间,照顾着于父,而于淡定和于淡休,则是时常过来陪于父聊聊天。
墨白尽心尽力地陪着老人家,偶尔也会说些小故事和小笑话给老人解解闷,老人很喜欢她,更多的时候是让她去周姨娘处学习管家理财,看家中的出入帐本,铁了心地想让她主理于家的大小事务,做个名副其实的当家大少奶奶。她本来就很不喜欢这些,对于那些规矩什么的都很讨厌,却又勉强自己适应着,只是,大小事情,还是不做主,仍让周姨娘管着。只不过,帐本看多了,便对当时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偷偷算着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当了,只要不挥霍,足够她过小富的生活至终老了。
还没等到她真正地掌管于家,也不管众人怎样努力,也留不住老人离开的脚步,没过一个月,风烛残年的老人便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羽化登仙而去,呃,病逝了~
老人的丧事,府中上下早有准备,等他一死,府中四处都挂满白布,满目都是悲痛的人群,墨白一看,有些许不解,关那些下人什么事?可是自己的心,也是堵堵的,说不出的沉重和伤心,原来,悲伤也是可以传染的,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总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她在于家,全仰仗这个老人的信赖和喜欢,不然,不要说别人,于淡定那关就很难过去,根本就不可能有安宁日子可以过。
她一身缟素,跪在孝子孝女中间,于淡定的身旁。客人来,举哀致敬还礼,一整天下来,累得直喘气,出殡的时候,一两里的白绫,前面二三十个吹着哀乐的人,她跟着于淡梅,三步一跪地送老人上路。
来到坟地,由和尚道士做过法,再经过长长的仪式,当黄土掩埋了黑棺,整场丧事,才算告一段落,墨白跟着于氏兄妹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再谢过仍在的至亲们,那些至亲好友,才告辞而去。
当晚,她回到房中,不管那些丫头们的侧目,她从容地拿了床被子,不管那个正在发呆思父的男人,从容地躺在榻上,想着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了,心一阵轻松,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没有了公公,她和于淡定,再不用装腔作势,各过各的日子,她终于睡到了床上,而于淡定,则把竹院的书房当成了卧房兼办公的地方。
她每天闲得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在炎炎的夏日里,尽情地睡觉和变着法子地糟蹋些小玩意儿。看帐本,她会拿把刀子,尽情地削着红木的书桌,桌面上,刻了个“早”字,后来觉得好笑,又将那个“早”字全部挖了出来,好好的桌椅,直角的桌面,都被削成半圆形的,并磨的光光亮亮;上好的毛笔,她自己不用,就着笔筒上面的花纹,她一笔一划在原来的痕迹上刻,弄得面目全非。
实在无聊时,她就想,于淡定知不知道她所做的?还是知道了,也懒得管?玩腻了这些后,秋天也到了,尽管天气仍然很炎热,早晚总算有了些许凉意,她的衣服首饰,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可以随时走了,她更想征得于淡定的同意,最好让他主动放她走。
在艳红的带领下,她来到竹院,敞开的书房门,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看到于淡定在勤快地翻着帐本,面前,是高高的两堆,她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米虫一只,别人不是,天天都有事在忙。
她四处看了看,高山流水的书画,挂在墙上,清了清嗓子,埋头做事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到人,先是招牌的笑容,见是她,觉得略有些奇怪,笑容凝结在脸上。
墨白回身把门关了,再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公公,如今公公去了,留着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奇耻大辱,不如休了我,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你觉得怎么样?”
于淡定皱眉看着她,近些日子,得知她所做的,再加上与她相处时的点滴,他竟觉得她不是记忆中那个软弱中处处透着执著的女人,墨白,其实就他的了解,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子,虽生性善良,却是个有些骄蛮任性的千金小姐,不然,也不会那么冲动地在婚前和人私奔,在破庙,献身给孙俊了。而眼前这个,虽然大而化之,却又处处透着谨慎,说她谨慎,却又大大咧咧,甚少计较什么。有时候,他竟然会觉得,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沉思了半晌,墨白等得有点心焦,其实,他同意与否,都挡不住她离开的脚步,不管她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朝代,都不能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于淡定看着面容坚定的她,笑着说道:“墨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被夫家休离的女子,该有什么样的下场,你知道吗?”
墨白听到这句,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下场,重要吗?”
“你会被大家所耻笑,十里八村,都会以你为坏榜样,教育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
“名声坏了?我不介意,我会离的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墨家呢?书香门第,因你,声名狼藉,数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你也不在意?”于淡定温和有礼地说着这些,脸上仍挂着他招牌般温和的笑容。
墨白听到这些,如泄气的皮球,气馁地低着头,在重名声好面子的古代,如若因她,墨家颜面无存,她多少也会有些内疚,她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要给他们家带来羞耻,这让她的心很不好受,她只得惶恐不安地用手绞着衣角边,思索着可行的方法,既可以离开,也不会伤害到他人。
可是,想到她以后的日子,在这座大宅子里,数手指头,削桌椅,跟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做名义上的夫妻,渐渐老去,这样的日子,实非她所愿的。她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私下里休离,把我送走不就行了?”
于淡定笑容越来越大,却带着丝冷意问道:“你那么想离开,好与你的孙郎双宿双栖?一女不侍二夫,你真的有信心,那个孙俊会不计较你嫁过我?”
墨白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半天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奸夫,叫孙俊,是个俊美的男人,可是,那种没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不是她的那盘菜,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摇头是她的本能,她并不喜欢孙俊,点头,却是为了说这句话:“君子成人之美!”
“墨白,说这句,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君子成人之美’会把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我看你,当真是幼稚得好笑,这些年,学的那些诗书礼仪都到哪去了?”
墨白低下了头,她根本不能了解一个古人的想法,在现代,两个不适合的人,即使结婚了,也会离婚再婚,而在古代,一个被休离的女人,既不能在社会立足,也不能被家族所容。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墨于两家世代交好,我定不会做出有损两家清誉的事情来的,你安心地在于家待着,我会和现在一样,善待于你,如果想要求再多,不过是你的痴心妄想!”说到最后,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笑容,脸色有些阴霾。
墨白点头离开,心中却更坚定了离去的决心,她每日里如常地生活着,继续过她无聊的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只是更离谱的是,时常以于淡定的名义,请些歌妓到府中来唱小曲取乐。
慢慢地,她固定了一个人——夏菱,夏菱歌声清亮,善弹琵琶,长得也算清秀,只是她脸上面无表情,因此并不讨喜,要价也不是很高。
墨白喜欢听她唱歌,慢慢地支开了所有人,留下夏菱一个人给她唱曲解闷,没人的时候她就盘问一些社会常识,得知她所处的是一个名叫新安城的地方,是个郡县小城,而如今,三国鼎立,乌龙国是南方的大国,都城是龙城,国君为轩辕一族,新安城在乌龙国偏北的方向,再往北,经过出云城,就到北方的白虎国,再往北,是游牧少数民族所建的炎国。
她细细听着,慢慢总结着,架空的历史,连做个先知也不行了,只能硬闯了,只不过,同样男尊女卑的社会,像她这种不会刺绣、也不会吹拉弹唱的女子,能不能找到一条活路呢?
她慢慢了解到,这个社会,女人是不会抛头露面的,除非迫不得已,做门小生意的良家妇女,始终是那些男人和三姑六婆们的谈资,即使洁身自好,身后也是事非一堆。墨白知道后,沉默不语,她知道,没有一门正当职业,没有收入的苦楚,那就意味着低人一等,腰板挺不直,不能理直气壮地活着,可是如果离开,不能过得更好,那就变得没有意义了,还是要计划周详些才好。
静下心来,她开始跟夏菱学习弹琵琶,虽然,乐妓也是下等的职业,可是,总归能清清白白地养活自己,名声,于她,实在不是件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削桌椅,某兰上学时的最爱~不过貌似这是破坏公物的行为~
回到家乡,路过母校时,很想去看看当年陪了三年的桌子还在不在,桌上雕的那个古装美人还在不在~
出逃
弹琵琶是个枯燥的活计,每天单纯地练习指法,学习认古代的曲谱,对墨白这样只知道哆来咪的人来说,无异于笨牛弹琴,乱弹一通,因为想着指望以此为职业,以此谋生,她倒是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上面,练习了一个多月,连简单的一个调子也没弹会,琵琶声不要说悦耳了,不是尖利就是沉闷地犹如在弹棉花。
除了日常跟她的艳红、滴翠,旁人连路过都不会从她所住的梧桐院经过,宁可绕些路,也不去听那断断续续的魔音,第N天后,与她比邻而居,兰院的于淡梅实在受不了她每天的魔音穿脑,才去找她大哥,让她大哥管管。
于淡定踏进了小院,秋日的阳光顺着有些枯黄的梧桐树叶缝隙照了下来,斑驳地照在她的身上,她一袭淡蓝的衣裳,苦恼地拨弄着不成调的琵琶。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笑笑地问道:“你以前不是善弹古琴,怎么想起来弹琵琶了?”
“善弹古琴?”她小声地重复了一句,抬头说道:“我现在喜欢弹琵琶,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
“‘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倒是好诗,可惜才一句,我看,比你以前做的那些诗要好!”
墨白一听到这句,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千金小姐,不仅会惹麻烦私奔,还多才多艺,偏偏她是一点文艺细胞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学了这么久,连入门都没入。
于淡定轻笑着看着她的脸,红了又白,轻描淡写地说道:“得知你学弹琵琶,淡梅也想学弹古琴了,在新安城里,你弹的古琴是数一数二的,不如就由你来教教她吧,再说,淡梅过两年也会嫁入孙家了,跟着你多学一点也是好的。”
墨白听到这些,受惊非小,她教别人弹琴?她连听琴声都不会,完全外行,就是于淡梅弹出来了要她指点优劣,她也不懂,刚刚她是牛弹琴,以后,成了牛教人弹琴,不如找个地洞埋了她比较实在。她定定神说道:“这个,弹琴?我不会,至于传出去说我琴艺一流的话,是谣传,以前,都是我贴身的丫头代我弹的,用来应付爹娘的,实际上,我除了混吃等死,什么也不会。”
“哦?”于淡定怀疑地说道:“我可是有幸看到并听过你弹琴的。”
墨白一听,欲哭无泪,那啥~古代的女子不都是不见外人的吗,怎么会让他看到那个墨家小姐弹琴呢?她面色一白,却又计上心上,说道:“这样,你容我好好整理一下,下个月再教二妹吧。”她一说完,长吁了口气,能拖就拖吧,既然学不会以此谋生,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比起穿帮,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吧,再说她的首饰也不少,说不定,假以时日,她已找到了一个既帅又有钱的长期饭票了,想到这里,恶寒了一下,貌似现在也有饭票~当然还是有区别的,爱自己和能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哪怕男耕女织,也没有多大关系,强过在此个宅院里无所事事、度日如年。
“也好。”于淡定并没有多做纠缠,刚刚也听了会她弹的琵琶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淡梅是修养好,又念及她是大嫂,才忍了这么多天,现在,只要她不再弹琵琶,其他的,并不是那么重要。
墨白见他走了,叹了口气,皱眉想着,怎么样才能逃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主要的是,她来到古代,就没出过门,没和外界接触过。她想了又想,她是南方人,决定往都城龙城而去。
于府的大门,连带后花园的小门,倒是无人看守,小门常锁,大门洞开,想要走出去,并有足够的时间逃走而不让人发现,则是很难,最主要,艳红和滴翠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管去哪里都跟着,不知道是不是于淡定特意吩咐的,总有一个人在跟前,支开的话,最多小半个时辰,就会被发现不见了。
她时常在府里低着头走来走去,慢慢思索可行的方法,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找不到什么良机,晚上离开,还要自己打开大门,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门房,再加上连城门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也被否定了,再则,古代的夜晚出行,要是被打更的或是什么人看到,会以为是女鬼呢。
正当她苦思可行的出逃方案时,于淡定却给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走进房间,看到她是一惯地削桌子发呆、沉思,他走到桌前,满是笑容的脸上还是皱了一下眉,抬眼看了离她较远的桌椅,还好,总还有一些没有破损的。
他上前一步,“哼”了一声,墨白抬头,见是他,吓得将盘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再站起来,却因双脚发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于淡定皱了一下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后天就是中秋了,这次,送岳父岳母的礼,就由你去自家店子里挑吧。”说完,不愿看她,看向一旁,正好对着梳妆镜,镜中人,紧锁双眉,又叹了口气,笑面的他,也就只有面对她时,有些莫名的伤感,能随时让他不快,甚至是愤怒。
墨白适应了地面,干脆就坐在铺了地毯的地面上,抬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都准备些什么?”
“去茶庄拿点上好的茶叶,去酒楼拿两坛上好的竹叶青,去布庄挑些岳母喜欢的布料,去饼楼将前几天我吩咐做好的月饼礼盒拿回来,其他的,你想买,让店家送到于家来,我让管家给店家结帐。”
一番长篇大论,墨白弱弱地问了声:“你家开了多少店?有多少产业?”心里直叹:“娘嘞,他们于家到底有多少银子,这要搁现代多好,离婚可以分到不少钱!”
于淡定抬头看看她,有这么惊讶吗,他家有多少产业,她做为准儿媳,她的父母多少是告诉过她一些的,大概应该还是知道的吧。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有些兴奋的脸,心里直叹气,她就不能正常点?他也不回答,只加了句:“带上艳红和滴翠去吧,随意看看。”说完,仍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女人,仍是皱了皱眉,才转身离开。
暖暖的夕阳照进了门口,他逆光而行,墨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刺眼,心里给他打着分,还不差啦,最起码尊重她的家人,一个节日,也是礼数周到。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看到艳红正忍住笑看着她,见她起来了,才说到:“大少爷吩咐婢子和滴翠一起服侍少奶奶出门。”
墨白听了,淡淡一笑,心想,也算是个机会,于是吩咐她们俩给她梳头打扮,插上了最华美贵重的首饰不算,还在袖子里藏了好几根金簪,却换上了月白色的素净的衣服,两个丫头看着她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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