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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苍老来爱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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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又遇到了许亦晨这般不好惹的角色,想到她一会儿到了公司,面对新一任*oss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她就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许亦晨眼神冰冷的扫过她的脸,见她一脸慌张,他终于忍不住笑了笑,“这不是重点。”
那一刻,夏凉寂彻底抓狂了,“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哪儿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他悠哉悠哉的接了一个电话后,突然一脸正色的问她:“你和沈良烨是什么关系?”
“什么?”见她沉默不语,他索性猛踩油门,一时间,敞篷跑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那一刻,大风吹乱她的长发,根根直立着,配合着她此刻迷茫,不安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发型飘逸的杀马特。
见他还未停下来,夏凉寂真的害怕了,只见她紧紧抓住扶手,生怕下一秒就会被甩出去。
那时,她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几次张口都捋不直舌头,“我,我,我和沈良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至,至少现在还是朋友。”
“你,你,你没骗我?”像是嘲笑她结结巴巴的语气,他一脸坏笑的模仿她。
终于,他放过她,车子电流星散般消失在公路尽头。最后,他将车停在公司大厦边上的停车场,走下车时,他发现她已经以风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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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夏凉寂哀怨地叹了口气,然后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走向徐副总办公室。
路过大厅时,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此刻,原本空荡荡的大厅里竟站满了人,一条红色的地毯从门口绵延至电梯口,红毯两边花团锦簇,香气扑鼻,所有的女职员们都洋溢着一脸笑容,她们个个眼睛通亮,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那一刻,她以为她走错了误入了哪个秀场,直到许亦晨突然出现在门前,一时间,全场沸腾,掌声和鲜花齐飞,一副史上空前热烈,火爆的景象。
这时,她才仔细打量他几眼,只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称得身材格外有型,此刻,他目光潋滟,唇角微勾,轮廓如同天神雕塑一样。
原来,他就是许氏新一任*oss?
那一刻,夏凉寂心情十分复杂。
直到徐曼出现,打量她一番后,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训斥她道:“夏凉寂,你看看时间,第一天回来上班你就迟到,叫我怎么说你好?”
这时,原本热闹的场面因为她突兀的出现而变得安静了好一会儿,许亦晨站在原地,一脸风平浪静地看着她,气氛变得越发沉寂。最终,徐曼尴尬地笑了笑:“许总,这是新来的公关部总监,夏凉寂。”
那一刻,夏凉寂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迟到就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还是在许亦晨面前,于是,她笑得十分没底气的冲他行了个礼:“您好,总经理。”
过了许久没听到答复,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用耐人寻味的表情注视着她,过了很久他才微微一笑,“夏凉寂,我们明明那么熟,就不要装作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了,你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就这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她被徐曼请到了办公室聊天。
本来,徐曼打算在夏凉寂上班第一天给她来个下马威,正好赶上她迟到,于是她就想着以这个借口将她往死里批,但是刚刚看到她和许亦晨好像很熟的样子,于是她脸色一变,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小夏啊,一晃你在曼哈顿工作三年了吧?”
“嗯。”因为几年前她就没少和徐曼打交道,还一度被她耍得团团转过。于是她一脸警觉地看着眼前老奸巨猾的徐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最后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别紧张啊,好歹你现在也是公司高管级别的了,你看你年纪轻轻,就有着大好前程,我们这些领导都看在眼里,你既然回来了,更要努力工作啊。”
“好的。”那一刻,夏凉寂依旧不敢放松。
徐曼思量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应该知道吧,今天刚上任的总经理是董事长最疼爱的孙子,对于他,我想你早就听说了,他叫许亦晨,外国一流大学毕业,性格有点叛逆,几年前经历了一场事故差一点丧命,现在身体终于痊愈了,不出三个月时间就击败了他的大哥许明琛,重新坐上了总经理的宝座。”她声音顿了顿,忽然看向她,“刚才我看你好像和他很熟啊,你们之前…认识?”
那一刻,夏凉寂恍然大悟,原来徐曼这老狐狸是在这儿等她呢,新官上任三把火,徐曼一定是担心摸不清新boss的脉络,唯恐惹祸上身,想先熟悉一番又找不到门路,正好看到许亦晨对她表现出一副交情匪浅的模样,所以这个老狐狸闻着肉味儿就奔着她来了。
夏凉寂故作吃力地想了半天,“徐总,你说总经理是不是认错人了?”
徐曼打量她一番,显然是不相信,但是见夏凉寂一直在装傻充愣她也没办法,只好朝她挥挥手,“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徐曼刚说完,夏凉寂就犹如同被大赦般飞奔出她的办公室,她还没走到办公室,她的新助理小姚就围了上来,只见她的眼里尽是八卦的色彩,“老大你是什么情况啊?我听公司里那帮人说你和许总是老相好啊?你的孩子不会是他的吧?”
“啊?”那一刻,夏凉寂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摔地上了。
“我还听大家说,当初你和许总订过婚,你们还度过了一段浪漫而又美好的岁月,只是最后他生病住院,你们劳燕分飞。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后,你们竟然意外重逢了!哈哈哈,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会像小说里写得那样,许总惊喜的发现你竟背着他偷偷生下了孩子,于是你们互相纠缠,互相伤害,最后你们发现仍旧爱着彼此,然后你们就破镜重圆,展开…”
“你够了!”那一刻,夏凉寂一巴掌拍到她的额头上,“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哪儿那么多意外重逢啊?更何况,我跟许总压根儿就不熟,仅仅见过两面!”
小姚愣了几秒,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只见她举起手里的报纸,指着最上面的一个版面给她看,“老大你看,照片里和许总订婚的女人就是你啊?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看到报纸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时间,夏凉寂感觉头晕目眩的,这是她吗?难道这世上还有人和她长得如此相像?
想到这,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想到,更令她感到惶恐的还在后头,距离她下班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她接到人事部的电话,“夏总,为了拓宽公司影响度,boss打算近期去参加海城电视台的一档综艺节目,名字叫总裁的假想情人。在这里不得不恭喜夏总,你被选中了。”
“你说什么?”那一瞬间,夏凉寂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对方以为她没听懂,又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道:“夏总,你被boss选中做他的假想情人,两天后,你将和他一起奔赴三亚度过七天的浪漫时光,恭喜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转眼间,黄昏将至,夏凉寂刚走出公司大楼,就接到了阿离老师的电话。
电话里,年轻的刘老师的声音竟带着浓浓的哭腔,意识到有情况发生,夏凉寂一时间竖起耳朵听,原来,阿离竟在放学后突然不见了!
听刘老师说,刚刚她一直带着阿离在幼儿园门前等沈良烨来接,但是她仅仅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找不到阿离了!
那一瞬间,夏凉寂急得满头大汗,顾不上去指责她的玩忽职守,她一个箭步冲上路边停靠的一辆出租车里,朝幼儿园的方向飞奔而去。
惊慌失措间,她给沈良烨打电话,却被告知此刻他正在去往幼儿园的路上,匆忙挂断电话后,她决定立即报警。
电话刚拨通,手机屏幕上就跳转出一个陌生号码,她屏住呼吸,以为是遇到敲诈勒索的,但是她刚按接听键,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凉寂,我回来了。”
听着那个冰冷的声音,顷刻间,她松了口气,大致猜到了阿离的去向。
“在明月街37号等我。”那人说完后,就转瞬挂断电话,于是,她立即叫司机调转车头,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明月街。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阳脱离地平线时,她终于赶到目的地,狭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她一路推开拥挤的人群,甚至被迎面驶来的三轮车刮伤了膝盖,她都顾不得理会。
她一边迎着晚风一路狂奔,一边细数着街边的门牌号,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在她看来竟有一生一世那般漫长。
终于到了37号,竟是一家小茶楼,她气喘吁吁的推开门,额头上的汗珠翻滚而下,她在门前梭巡了半天,正当她原地急得团团转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人。看到夏凉寂时,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声音同样冷冰冰的,“你就是夏凉寂吧?你要找的人在二楼的3号包厢,跟我来吧!”
怀着一份忐忑不安,她双脚颤颤巍巍地踩在低矮的楼梯上,每走一步都险些会跌倒在地上。
直到中年妇人轻轻叩响包厢的房门时,铿镪顿挫的声音就地响起:“进来!”
随后,中年妇人在转身离开前,便将她用力推进包厢内。就这样,她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内,抬眼间,就看到坐着轮椅的苏悦正在喂阿离吃草莓。
那一刻,她不知苏悦对阿离讲了什么,惹得阿离站在椅子上上蹿下跳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下一秒,夏凉寂一个箭步将阿离从椅子上扯下来,顾不得他的大吼大叫,就将他拖到自己身后,对着他的脸东瞧瞧西看看,生怕他受到伤害。
这时,苏悦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阴冷的令她汗毛直立,“夏凉寂,没想到我会回来吧?怎么样?刚刚和你来了个小玩笑,刺激吗?”
“苏悦,我知道你恨我,有什么你尽管冲我来,请你不要伤害阿离,他是无辜的!”夏凉寂被气得浑身发抖,面色也越发苍白。
“夏凉寂,作为凶手,难道你不问问我这两条腿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苏悦咬牙切齿的问她,脸上凶狠的表情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夏凉寂喘了口气,将跑来跑去的阿离用力抱起,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苏悦,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那两条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一口咬定我是凶手呢?”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段时间,是她最混沌不安的时刻,尽管生活看似风平浪静,但是隐约间,她总感觉有些记忆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打乱了。
她能想起很多人,很多事,但是一旦串联起来,她的思绪就变得异常混乱。
那时,她住进了许氏送给她的那间高档公寓里,每天寸步不离的照看阿离的同时,又去许氏的分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就在她刚拿到驾照不久,她开着那辆崭新的宝马mini驰骋在一条小道上时,突然就被骑着机车的苏悦拦下了。
那一刻,她匆忙刹车,就看到苏悦突然打开车门,神态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正午,苏悦摘下帽子,对视着她迷茫的双眸,冷言冷语的问她:“夏凉寂,你还认得我吧?”
她点点头,就听到她猝不及防的提到一个人的名字,“那许二呢?你还记得许二吗?”
见她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苏悦得意的笑了,她声音尖锐的感慨道:“早就听说你被卢卡催了眠,我还觉得很荒谬,现在看来,这件事果然是真的。”
而意外就发生在那一瞬间,原本镇定自若的苏悦突然面色通红地捂住头部,看向她时一脸的狰狞。一时间,她慌手慌脚的掏出口袋里的白色药片。
那一刻,夏凉寂立即猜到苏悦可能存着什么隐疾,于是,她帮苏悦捡起散落在地的药片,拿起一旁的水一并递给她,“吃几颗?”
苏悦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就在她眼圈里徘徊着,经久不散,看到她右手颤抖着在她面前挥舞着,她以为苏悦在告诉她吃五颗,于是她将手中的五颗药丸塞进她嘴里,终于,苏悦再次恢复了镇定。
看她走下车离开后,她正预发动引擎,就看到苏悦发动机车一路向前方奔去,因为她的速度太快,夏凉寂还来不及阻止她,就看到她被迎面冲来的一辆大货车撞倒在地。电光火石间,夏凉寂立即打了120急救电话。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苏悦小时候就被车撞过,头部因此受到严重损伤,一旦发病,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而那次发病,苏悦明明想告诉她吃一颗,却没想到夏凉寂误解了她的意思,将五颗药丸全部放到她嘴里,因为求生心切,她索性将那五颗药丸全部吞进了胃里。
而夏凉寂不知道的是,那是一种强力镇定药,里面掺杂了大量兴奋剂,一旦服用过量,后果会很严重。
其实这么多年来,夏凉寂一直都处在自责之中,但是想到这次苏悦竟拿阿离来跟她开玩笑,那些自责便被更多的愤怒代替了。
见夏凉寂抱着阿离打算离开,苏悦快速滑动着轮椅走到她身后,眸光里暗流汹涌,她用力扯住夏凉寂的衣角,声音里盛满怒意:“夏凉寂,你别走啊!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今天来找你,仅仅是为了跟你开个玩笑?”
夏凉寂叹息着转过身,停顿片刻,她索性坐在身旁的椅子上,“说吧,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悦坐到她对面,眼神里充斥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亮,最终,她缓缓开口:“夏凉寂,你能否记起我和你是怎么相识的?”
她努力想了想,脱口而出:“在许家。”
听她这么说,苏悦击了击手掌,正色道:“那你当年为什么会来到许家呢?”
那一刻,她瞬间愣住了,几年来一直出现在她脑海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幻影仿佛越来越清晰,但是她绞尽脑汁都想不起那个人来。
顷刻间,她觉得头疼欲裂。
直到苏悦从包里抽出一个纸袋,以及一个几年前的老款手机,它们被一一摆放在她面前,令她一时间移不开目光。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帮你捋清记忆如何?”
…
错乱的记忆逐渐被苏悦舒展开,那个叫许二的男子一时间盈满她的整个大脑。
那枚一元钱硬币,被她毁得面目皆非的私人车库,欠他的钱,那个令人看了脸红心跳的视频,那场在maho海滩举行的订婚典礼,那场大暴雪,那个曾为她一心赴死的男人…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间灯光微暗的包厢的,她一路颠簸,抱着阿离走回家,将哭闹的阿离送到沈良烨手中,不顾沈良烨的追问就转身跑出了家门。
她像个精神错乱的病人,一路狂奔在车来车往的街道上。原来,她的记忆深处果然有一个遗失已久的爱人,原来,她竟如此心安理得的度过了长达三年的荒唐岁月。
她突然想起临走时,苏悦在她背后发出的狂放不羁的大笑声:“夏凉寂,比起我失去双腿的痛苦,你即将承受远超我上百倍,上千倍的精神折磨!而这些,都是你理所应当承受的恶果!”
后来,她精神恍惚的走进街边的一间酒吧,她瘫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着,直到浓浓的酒精麻痹了她的整个神经。
坐立不安的感觉令她猝然起身,那一刻,她就像个小丑一样,摇摇晃晃的走到台前,一把夺过歌手手中的吉他,顾不得众人的阻拦,就手指乱舞着弹吉他,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曲调惹得台下发出一阵阵哄笑声。
她醉得一塌糊涂,抬起头看着下面一张张陌生的脸,原本染上红晕的脸拂过一抹苦涩的笑,“我给你们唱歌啊。”
她口齿不清的说完,就自顾自的在舞台上唱起了吉祥三宝。
她先是模仿小女孩的声音,故作一脸的纯真唱到:“爸爸。”
“诶!”台下的观众顿时沸腾了,纷纷抢着占她便宜。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紧接着台下就有人哄笑着大喊:“对啊!”
“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在天上!”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唱到这里,翻涌而出的眼泪滚滚滴落在地面上,那一瞬间,头顶的吧台灯竟不偏不倚地坠落在她头顶上。感觉到头部在流血,忍着头疼,她摔掉手中的电吉他,天旋地转间,透过越发朦胧的视线,她好像看到了许二,但是下一秒她就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他。
因为,她明明已经弄丢了他。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酒吧里不停闪烁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那一刻,她的眼泪像是有了生命,如同一株静止的植物一样,默默生长。
它们花了眼影,染湿了鼻翼,滑过脖颈,打湿了衣襟,她也不去擦,放任它滚滚流下来。
那时,许亦晨正和一众朋友在芳菲阁的最顶层开party,把酒言欢的时刻,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就从楼上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夏凉寂。
见她无休无止的站在舞台上耍酒疯,他先是愣了片刻,直到他看见吧台灯倏地一下撞到她的头部,双脚就像不停使唤一样,不出几秒的时间,他就推开拥堵的人群,飞奔到她身边。
人群里看热闹的居多,有的甚至还在一脸兴奋的起哄,他着忙着慌将她抱在怀里,把燃起的怒意全部都转移在身边无辜的茶几上,一时间,一扫而落的碎片零零落落的撞击在地板上,下一秒,人群四散。
此时已是三伏天,晚风夹杂着一股温热的潮湿,吹乱她的发丝。
听不清她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他一路飞奔着将她抱上车。
这时,李芳菲跟在他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懒得理会,而是不管不顾地关上车门,打算快速发动引擎,将她送进附近的医院里包扎伤口。
最终,李芳菲还是跑到他车前。摇开车窗,他就看到李芳菲递给他一片卫生巾。
他顿时愣住,眼里飞速闪过一抹邪恶,“你给我卫生巾做什么?我是经历过一场大手术没错,但那是常规手术,不是变性…”
“住嘴!你没看见她在流血啊?”见他迟迟没接,李芳菲一脸不耐烦的打开车门,将那片卫生巾“啪”地一下贴在夏凉寂的头部,“这个应该可以暂时止血吧,情况太紧急,我怕她会出事啊!”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许亦晨感到抓狂,下一秒,他就将那片卫生巾扔给李芳菲,随即发动引擎,并丢给她一句话:“你还是拿它做鞋垫用吧,还能防脚臭!”
看着许亦晨的车渐行渐远,李芳菲气得直跳脚,她站在夜风里喃喃自语道:“卧槽,我特么好心好意过来救人,他竟然不领情,什么世道啊!”
一路上,她睡得香甜,时不时地打着呼噜,丝毫没意识到头部还在流血。他一路狂奔,终于将她送到医院。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她突然睁开眼睛,酒意还未褪尽,她看着身旁的许二,满眼的朦胧。就像深处在梦里一样,她思绪混乱地碎碎念着:“是老板吗?这么晚了,你赶快回去陪你太太吧,不用管我,我要留在这里,看,看星星…”
许亦晨冲她眯起眼睛,笑了笑,那一刻,看着她一副精神错乱的样子,他突然想逗逗她,于是他说:“夏凉寂,你忘了么?我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我太太啊,你看今晚的月色这么美,等你包扎好伤口,我就留在医院里陪你看星星!”
突然,她噗嗤一乐,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的脸,眼神清亮,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她在装醉,“老板,你的脸怎么红了?就跟个阳澄湖大闸蟹似的,还是煮熟的!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空气里传来一阵魔性的笑声。许亦晨白了她一眼,看在此刻她是个病人的份上,他努力声音温柔的对她说:“是啊,我这个大闸蟹不光颜色正,还很美味可口呢,你倒是快点好起来,攒足了力气吃了我啊!”
一时间,身旁的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时不时地用眼神交流着,医生好像在感慨:“现在的有钱人啊,真会玩。”
年轻的女护士一脸的鄙夷色彩,好像在说:“呵呵,渣男配贱女,还看星星呢,天上怎么不掉下来一块大陨石砸死这俩贱人呢?”
。。。
走出医院时,夜风开始有了微微凉意,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吐了一路,车里随时随地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却丝毫没嫌弃,而是递给她一瓶水,任凭她哭闹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前。
那时,沈良烨正站在暗黄色路灯下踱来踱去,那时,他已经找遍了夏凉寂可能去过的所有地方,正当他急得焦头烂额时,就看到许二搀扶着她走下车。
见她喝得醉醺醺的,沈良烨快步走到她身边,眸子里满是焦急,却又忍不住抱怨她:“凉寂,你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喝了这么多酒?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多久?”
听他说着如此暧昧不清的话,许亦晨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将他们拦住的男子,他的眉眼在月光下是如此清俊,清俊的令人心颤,停顿片刻,他终于缓缓开口:“她只是喝醉了,你没必要指责她。”
听他这么说,沈良烨的嘴角浮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和后那嘴角眉梢又变得冷冽,“你说得轻松,那你告诉我,她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许亦晨哑然失笑地静默在原地。
见他沉默,沈良烨沉声道:“许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又怎么能放心将凉寂交给你?这三年来,她最痛苦,最迷茫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对了,我怎么忘了那时候你正忙于和方思雅结婚,怎么?现在没娶到方思雅,又想着回来找凉寂了?”
那一刻,沈良烨气得声音都发抖,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
许亦晨突然笑了,眼眸里是淡淡的不屑,“沈良烨,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就是你的亲生骨肉吧?作为一个男人,你不仅敢做不敢当,还将所有的苦难都推给了夏凉寂,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
他话音刚落,沈良烨就僵立在原地,周身的空气时而燥热时而冰凉,而那一刻,他如同困兽一样,疯狂地冲到许亦晨面前,他双眸通红,上下牙齿都在不停颤抖:“许二,你快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亲生骨肉?”
他蹲在地上,情绪瞬间崩溃。
许亦晨懒得理会他,而是扶起即将倒在地上沉沉入睡的夏凉寂,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里。
他将她抱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在他转身时,她却突然坐起身,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你别走…”她喃喃的说完,眼圈却泛着红光。
她指尖冰凉,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那一刻,他忽然用力抱住她,然后她就倒在他的怀里,空气里只有她沉默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整理一下她略显凌乱的衣衫,隔着模糊的意识,她睁开眼睛,眸光温柔,声音里却掺杂着混乱,“许二,是许二吗?我,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啊,我确确实实爱上了一个叫许二的男人,可是,我不光差点害死他,我还把有关他的记忆都弄丢了!”
她的声音越发哽咽,温热的眼泪染湿了他的衣襟,也流到了他的心上。
她终于想起来了,难怪…
他微微叹息,一时间眼圈泛着亮晶晶的湿润。
“许二,我真的好想你…”宛如一声轻叹,她抬起湿热的脸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她的皮肤滚烫,贴在他的身上,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一缕暧昧。
他眸光幽暗,压抑着涌动的情。欲,将她放倒在床上,对着她的脸轻轻呵气,“夏凉寂,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今晚把你一个人丢在家,我怎么能放心?”
他话音刚落,她就仿佛中了蛊一样,意识开始越发凌乱不堪,她义无反顾地解开他的衣衫,口齿不清的说道:“那就别走,留下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就被她柔软的双唇和湿润的舌头撩拨的不能自已,他抱紧她,热烈的回应着,呼吸急促,当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紧时,他突然停下来,走下床。
她浑身瘫软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的,“你要去哪儿?”
见她如此的迫不及待,许亦晨轻轻笑了,“我去洗澡。”
她又问:“洗澡做什么?”
“干。你!”
……
很快,一阵湿漉漉的热流贴过她的身体,衣衫褪去,许亦晨的吻细密落下,每一下都带着火热与侵略性,那一刻,她止不住地喘息着,越发的抑制不住冲动。
他俯身压着她的腿疯了一样吻着她,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关键时刻,“砰”一声,床开始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破碎成一地的破铜烂铁。
许二停下来,一脸的怒意,禁不住骂道:“真他妈该换一张大一点儿的床!”
说完,他就将她抱到沙发上。
那一晚,一场抵死缠绵。
天光破晓时,许二是被不绝于耳的电话声吵醒的,他皱着眉头按了接听键,就听到三宝语气慌乱的对他说:“少爷,不好了,老爷子他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多时就穿戴整齐,神色慌张地冲出门去。
那时,沈良烨已经坐在夏凉寂家楼下整整一夜,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击溃,于是当他看到许二快步走出小区时,他等不及了,一个箭步就冲到夏凉寂的门前。
之前为了方便照看阿离,夏凉寂曾给过他一把备份的钥匙,这时终于派上了用场,他满头是汗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阿离的房间。
那时,阿离正睡得香甜,他坐在床边默默看了他许久,他突然发现,阿离的眼耳口鼻,每一个轮廓,都像极了他!
他双手颤抖地将阿离抱起,像是听到了响动,夏凉寂睡眼惺忪地走进来,看到他时,夏凉寂突然睁大眼睛,目光里满是惊慌,“沈良烨,昨晚,你一直在这儿?”
为了尽快带走阿离,沈良烨整个神经都不受控制,于是他面色僵硬的点点头,“嗯,我一直在。”
夏凉寂感到头疼欲裂,天旋地转间,她低下头,就看到此刻她只穿了一件有些许暴露的内衣和内裤,那一瞬间,她面色苍白的跑回自己房间,一边神情慌乱的套上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边陷入回忆里。
那一刻,她总觉得这个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极了一场梦,但来自□□仿佛即将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却在赤。裸。裸的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区别就在于,她以为梦里的男人是许二。
于是,当她走出房间,看到目光涣散的沈良烨时,她的声音充满了苍白与无力:“我们…”
见他一直在沉默,她终于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
“凉寂,我知道你此刻脑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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