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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王妃:毒王难伺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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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彦一只手指按在中间那个杯子的上面,轻巧地将杯子翻了过来,什么都没有。

顾莎刚想开口损损邵景彦,说他也有吃瘪的时候,苏海竟然一脸挫败地耷拉下了肩膀,一副败给邵景彦的模样。

邵景彦不是猜错了吗?不过这么快速的移动,的确只能靠运气猜猜。

成逍遥笑着将杯子扣了回去,然后如法炮制,手掌腾在杯子上方让杯子快速转换位置。

等到杯子停下的时候,邵景彦没有动作,苏海盯着那杯子看了半天,终于伸手去掀开了其中一个杯子,空空如也。

邵景彦再次伸出手指将苏海翻开过的杯子的旁边的那个杯子翻正,底下同样也是空的,可是苏海却又一脸输得不甘心的模样,纳闷地看着那堆杯子。

纳闷的不光苏海,顾莎也很纳闷好嘛!明明都是空的,为什么就是邵景彦赢了呢?

顾莎忘了自己想问问三人对筱柔的表演的看法的初衷,完全被这猜杯子的游戏吸引了注意力。

第三轮结束的时候,邵景彦还是掀开了一个空杯子,苏海的表情更郁闷了,脑门上像贴了三个大字,“不甘心”。

顾莎忍不住手贱去翻开了另外两个杯子,等三个杯子都正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顾莎傻眼了,底下都没有东西,那这三个白痴在玩什么?

“能告诉我们你们猜的东西是什么吗?”顾莎忍不住问。

成逍遥把刚刚邵景彦第一个翻开的杯子拿到顾莎眼前,顾莎盯着那雪白的杯底看了半天,发现了……一根头发丝。

黄果山瀑布了个汗!他们是没有东西可以玩了是吧!

“乐趣在哪里?你们作为三个出色的男性,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坐着给你们弹琴唱曲,你们居然只顾着玩三个烂茶杯和一根破头发丝?你们真的觉得自己正常吗?”顾莎觉得他们三个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屑美色的男人?

“琴曲是用来听的嘛。”成逍遥说。

“我觉得除了你特别丑以外,她们长得都差不多。”苏海说。

“看你足够了。”邵景彦说。

绝对没救了这三个人!

原本顾莎还抱着一点小心思,是想看看这他们三个,不对,除了邵景彦以外的两个人,被女人的美貌吸引后神魂颠倒的样子!

看来是她太低估他们了!

而顾莎不知道的是,正在弹琴的筱柔,从她转身回去背对着她之后,筱柔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邵景彦。

他翻杯子时不言不语的样子,他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样子,都落入了筱柔的眼中,她的眼中是柔软的秋水在暗起涟漪。

“时间不早了,要回去吗?”成逍遥笑眯眯地问顾莎。

“这就回去了?”顾莎差点咬到舌头,“你都不觉得很肉疼吗?!”

“为什么要肉疼?肉具体是在哪儿?”苏海一脸不解,虔诚求答的模样。

“……就是全身有肉的地方都疼!因为花了很多钱才看到花魁!”顾莎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与他们交流一直存在障碍。

“小莎,你是还想做点其他的?”成逍遥诚心诚意地发问。

“我就知道你另有目的!”苏海一脸恍然大悟。

顾莎欲哭无泪,她还是被当成女嫖客了。

“邵景彦,我们回去吧。”顾莎机械地转过头,对邵景彦说,眼中透露着绝望的颜色,她已经放弃和这两只不是正常人类的生物交流了!

“你想再看就多留一会儿。”邵景彦的体贴让顾莎觉得自己可以高唱广告词,透心暖心飞扬了!

“算了,我不想被当成女嫖客,真的。”顾莎站起身,挽着邵景彦的胳膊,略委屈地说。

筱柔的曲依然没停,没有演完就中止是一种不礼貌,尽管客人要散场,她也要等他们离开再停下,或者由他们来喊停。

“姑娘,你可以停下了。”成逍遥对筱柔温柔地说,笑容如春风抚柳。

筱柔止住了琴声,站起身,“筱柔送几位客官出去吧。”柔声细语道,说完就起身去开门。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吵嚷声,好像今晚原本说好有花魁公开献艺,那些等着看花魁的男人看不到花魁正在大声抗议。

“哎呀,沙公子,筱柔现在正在接客呢!”妈妈桑的嗓门很大,似乎在拦着谁。

等到顾莎一行人到了大厅,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我们要筱柔!”听得最清晰的就是这句了,好几十个男人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着,难怪那么吵。

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那一个男人少说有两百只公鸭吧,也实在挺闹腾的。

“筱柔!”一个男人大喊着迎了过来,留下妈妈桑在后面连忙也追了过来,“各位客观,这就要走了?”

顾莎点了点头,看向那似一阵风从自己身边飘过,到了筱柔跟前,好像很兴奋的男人。

“沙公子。”筱柔笑着叫那个男人,她笑起来的样子,多了几分亲切少了几分面无表情时的冷艳。

“哎呀,沙公子,筱柔今晚本来是被这几位客官包下了,既然这几位客官要走了,那筱柔就该出去表演了,门外可都闹成一片了……”妈妈桑为难地对那个沙公子说。

沙公子看向顾莎一群人,看到顾莎的时候眼中的惊讶之色难掩,四人同时点名花魁不说,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

而且这女人的样貌出色,还……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你我是不是见过?”沙公子一脸在脑海里艰难地回忆着的样子,对顾莎说。

“没有。”顾莎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心里郁闷,这什么情况?

邵景彦仔细打量着这个沙公子,心底流过一股一样,这不是青国十四王爷夙沙容泰吗?

夙沙容泰似乎被顾莎干脆的否定之后,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长得如此貌美的姑娘,他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

转而他对妈妈桑说,“今晚是筱柔三年契约到期之日,我要替筱柔赎身!”

210赎身

我勒个去,居然能碰上赎身这么一出狗血戏?可是从筱柔的眼中,顾莎看不到原本应该有的色彩。

她不像一般为青楼所困的女子,遇到有情人为她赎身而欣喜若狂感激涕零,抱着有情人原地转圈以表内心欣喜。

她只是笑着,笑得很甜,很美,像一朵绽放得鲜艳醉人的红色花朵,可是眼中却什么也没有,古井无波。

是筱柔尽管受尽利用,为男欢女爱所困却未情窦初开,内心实际还有一番净土纯洁无比,还是顾莎看过太多人心混沌,早已不信尘世洁净而太过世故?

妈妈桑是舍不得筱柔这棵摇钱树的,不过她找好了接班人,同样貌美如花的一个女子,训练有素。

她是知道的,筱柔听话乖顺一直任由自己摆布,可是她的心不在这儿,只要这契约到日,她便会随便找个男人替自己赎身,所以她也是早就留了一手。

罢了,这两年她看得比谁都清楚,筱柔是个比谁都要沉得住气识大体性格温顺的姑娘,从不会有怨言,该做的都出色地完成。

妈妈桑走到筱柔面前,“去,帮妈妈跳最后一支舞。”脸上的表情像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眼里也敛去了那份精明的光,此刻隐隐散发着母性光辉。

筱柔点了点头,笑着走向大门。

“我们走吧。”邵景彦只知道,现在多呆一秒,以后的麻烦就多一分,说着就拉着顾莎大步流星地离开春园。

身后的老板娘大声喊着,“几位客官下次再来啊!”声调上扬,充满兴奋。

今晚就像白白捡了这上千两的银子,等会儿这筱柔被赎身,她开价可得更高,这沙公子要是拿不出来呢,就能拖两天是两天。

顾莎根本认不出夙沙容泰,而改头换面的顾莎也令夙沙容泰认不出来,邵景彦现在只希望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夙沙容泰能别认出他来就好。

如果在青国皇宫碰上,就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一行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邵景彦担忧地看了一眼还在跟苏海打闹的顾莎,她没有夙沙蓉蓉的记忆,万一在皇宫里让人起了疑心,这换了面貌的她很可能直接被当成冒牌货,到时候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怎么了?”顾莎见邵景彦一直盯着自己,眼光复杂,停下揪苏海耳朵的手,笑着问他。

邵景彦一看到这张还泛着无忧无虑笑容的脸,摇了摇头,何必平添她的烦恼?姑且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顾莎笑脸的下面,有一颗和他一样充满担忧的心,比起他,还多带了几分无助和苦涩。

顾莎抬头看邵景彦,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不应该,不应该让邵景彦跟着自己一起操心,未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到。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顾莎和邵景彦一样想着。

“你们说给筱柔赎身的那个愣头青是真的爱筱柔吗?他们会不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顾莎好奇地问。

“……”邵景彦满脸黑线,虽然并不是完全理解愣头青的意思但是多多少少能明白有几分贬低的意思在里面……夫人,那是你的十四哥。

211谎言

第二天一大早,顾莎就被拉起来洗漱,吃完早饭之后,一行人上了马车,往青国的皇宫驶去。

欢迎的阵仗很大,大得顾莎在心里打起了鼓,对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还有这陌生的大皇宫,产生了怯懦。

如果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哪怕只是家里有几个钱的发达户,顾莎也不用感到不安,毕竟她是这里的公主,盯着她的不只是几双眼睛。

顾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跟着几个太监进了大殿。

邵景彦握紧了顾莎的手,给她安全感,顾莎对他笑了笑,不让他担心。

苏海和成逍遥一路也没有说话,直到大家都进了大殿,顾莎才在心里暗暗叫,完蛋了!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皇后坐在一侧的凤椅上,大殿两边站着几个男人,而其中一个,竟然就是昨天晚上顾莎在青园碰到的“沙公子”!

那个为花魁赎身一脸痴情的愣头青!

夙沙容泰看清来者的面貌,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他们?!

顾莎一行人行过礼,皇上和皇后立马热络地下了高台,表情无一不震惊。

“蓉儿?”皇后惊讶地看着顾莎,颤着手去摸她的脸。

“母后。”顾莎甜甜地叫了一句,心想,是这么叫的没错吧?

“蓉蓉,你的容貌真的……”皇上也是满脸难以置信,自己女儿在赤国的事情,他们可是掌握地非常清楚。

降瘟救百姓,脱蛹变美貌,大义治乱党……之类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父皇。”顾莎也甜甜地叫了一句。

然后给他们介绍苏海和成逍遥,邵景彦也跟他们客套了几句,这一关算是过了,顾莎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少说话,多傻笑,准没错!

所以当十四王爷夙沙容泰和三王爷夙沙容祥也和她打招呼,对她的容貌表达了几分震惊和欣喜之后,顾莎一个劲儿地笑着,没有说话。

皇后把她拉过去,说了很多关切的话,顾莎能听得出皇后对她的宠爱。

皇上和邵景彦说了很多场面话,之后就在殿上摆了接风宴,虽然人就这么几个,可是办的依然隆重。

入席前,夙沙容泰拉着顾莎到一边,讲起了悄悄话。

“小妹,你昨天在青园……”夙沙容泰的神色紧张,顾莎没等他说完就先解释了起来。

但是,只是胡编瞎掰,“昨天我见十四哥没认出我,我也就装不认识你了,毕竟在那种地方也不太方便。你和筱柔的事情,我不会说去的,十四哥你就放心吧!”

夙沙容泰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妥,但是听到顾莎跟自己保证不会将他赎下筱柔的事情泄漏出去,便放心了。

父皇和母后要是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勃然大怒,皇家子嗣留恋青楼女子,成何体统?

“对了,十四哥,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顾莎故作神秘地说。

从夙沙容泰拉着自己亲昵叫小妹的那刻起,顾莎就知道,他是自己这边的人。

“说吧,十四哥能办到的事一定帮你。”夙沙容泰果然很爽快就答应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褪去了那层丑样子,可是就是因此,我的头好像受了点伤,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又不想父皇和母后担心,所以想请十四哥到时候帮我兜着点。”顾莎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夙沙容泰相信了,“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很关切地问顾莎的情况。

“嗯,没有大碍了,就是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有时候用力想就会头疼。”顾莎越掰越像那么回事儿,就连自己都快陷进这个谎言里了。

不过,从她变成夙沙蓉蓉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掉进了巨大的谎言里,她如果想要安稳地过日子,这层阴霾是融在她的骨血里无法剔除的。

不过只要邵景彦一个人知道,那便好了。

她也不求这里所有人都能理解她包容她,她可以活在谎言里,只要他一个人拥有真正的她,足矣。

而在这些夙沙蓉蓉的骨肉之亲,她扮演好夙沙蓉蓉,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至少不会让他们感受到女儿早就已经不在的痛苦。

这是没有选择的,也许也正是上天所注定的。

一顿豪华的大餐吃得愉悦,什么乱子也没出,顺利过关,比顾莎想象中简单多了。

四人被安排在顾莎以前居住的寝宫里,夙沙容泰给他们带路。

“小妹,听闻你在赤国频频立功,深受百姓爱戴,以前十四哥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有这般能耐啊?”到了寝宫,夙沙容泰看上去放松多了。

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他总是有几分拘谨,毕竟他不是皇后所生,他的母妃只不过是个曾经受宠的嫔妃而已。

“我这叫,出蛹之蝶!”顾莎臭屁地说着,在寝宫里东张西望,“十四哥,我对这里的东西一点儿印象都没了,这里以前真的是我的寝宫吗?”

夙沙容泰在桌边坐下,笑着说,“当然是,以前你一被欺负就躲在那个角落里,我怎么拉你你都不肯出来。”指了指架子边的角落。

顾莎干笑着,心想,以前一定是因为那样貌才被人欺负的吧?不过听这说法,这十四王爷是当时不仅不欺负她还对她很好的哥哥之一?或者是唯一?

“十四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以前到底长什么样?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啊?”顾莎故意套话。

成逍遥和苏海也竖起耳朵听,他们都不知道顾莎话里的意思,也不好贸然开口问。

邵景彦也坐在桌边,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面上淡然得很。

“你忘了吗?二十岁那年,你误饮鸩血,一夜之间容貌尽毁,国师为你占卜,卦象说,除非你二十二岁前远嫁六焰都,否则活不过二十四岁。”夙沙容泰并不怀疑,解释道。

顾莎摇了摇头,继续装,“完全不记得,什么是鸩血?”

“鸩是一种体形奇大的鸟,我们青国的镇国之兽,听消息说你驾驭了奇鸟,才帮赤国平息了叛乱,应该就是鸩吧?”

212百年鸩血

鸩,莫非是传说中那种毒鸟?可是相传鸩为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喜以蛇为食。

但是邵景荣叛乱那天,顾莎骑的大鸟,羽毛是跟麻雀的羽毛颜色更相近?

不过要是说那种鸟喜欢吃毒蛇的话,它们叼走了梨妃,倒是有了解释。

顾莎一直觉得梨妃简直像条水蛇,而以她的狠毒,说她是条毒蛇也不为过。

嗯,说是鸩,那就鸩吧。

“我那时候是有多渴,要去喝鸩血?”顾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小妹,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夙沙容泰很诧异,原本她以为顾莎说自己不记得很多事情,大多只是些琐碎的小事,见她似乎把出嫁前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的样子,担忧的神色浓重了几分。

“就是这部分完全没印象了,可能跟那个鸩血有关系,因为毕竟我是喝了鸩血才变了样貌,现在样貌恢复了,可能记忆也就没了……”顾莎见夙沙容泰似乎起疑的样子,连忙瞎扯,糊弄了过去。

夙沙容泰觉得顾莎说得也有道理,那时候顾莎喝了鸩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死,最后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且容貌大变,这其中的事情谁也解释不了,那现在顾莎又恢复了容貌,那些记忆不在了,也能解释得通。

顾莎见夙沙容泰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她该拿个本世纪最佳圆谎大奖吗?

“十四哥,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把彩焉送来的木雕泡在血里,就引来了鸩群吗?”顾莎想要一点点拨开围绕在自己头顶的疑云。

“那是我们青国一直流传的传说,木雕是国师用我们镇国雄树的木材雕制而成的,我们皇家子弟人手一个,在危急时刻,把木雕浸过我们青国皇族的血,鸩母就会派手下那些鸩来解难。只是百年来木雕的传统一直被延续,从来没有人真正试过并且成功召唤到鸩群,大家一直都只把木雕当成护身符。”

夙沙容泰说完,喝了口水,看着顾莎说,“据说我们夙沙皇族脉脉相承,血液里一直有能抵御外毒的能力,国师说,这也许就是小妹你饮鸩血却依旧能活下来的原因。”

传说鸩的羽毛和粪便泡过的酒水有剧毒,那它们的血液也必然不是普通的血液。

顾莎突然想,那时候的夙沙蓉蓉,是不是其实就已经死了?或者说灵魂不在体内了?

“那时候你被三哥欺负,躲在鸩母殿里哭,等被发现的时候,你已经喝了鸩母殿上相传百年的鸩血瓶里的血,倒在殿上不省人事,是打扫的宫女发现你的。”夙沙容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也禁不住一阵恶寒。

向来胆小的夙沙蓉蓉,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去喝殿上的鸩血,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起的。

顾莎想到夙沙蓉蓉喝的是放了百年的鸟血,也忍不住一阵恶寒,到底是什么让夙沙蓉蓉去喝那血的?

邵景彦听了夙沙容泰的解释,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了解,剩下的,他并不是很有兴趣知道。

213闪动

苏海听得有些迷糊,不过也不在意,他对这些事情向来没兴趣。

而成逍遥听得很入神,面上平静,可是他的眸子里的冷静,让顾莎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我们去鸩母殿拜祭一下鸩母吧?”顾莎提议道。

“明天再去吧,长途劳累,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夙沙容泰很细心地说。

这让顾莎对夙沙容泰的印象很好,她想,夙沙蓉蓉应该也是如此,而那个三王爷,似乎就不怎么样。

根据夙沙容泰的说法,夙沙容祥应该和夙沙蓉蓉不怎么合,而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也感觉他的眸子里冷冰冰的,根本就没有语气里那么欢迎夙沙蓉蓉的样子。

夙沙容泰和顾莎又说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和邵景彦他们一一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寝宫。

苏海长长舒了一口气,“憋死我了。”他的意思是从进宫到现在他说得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实在有点憋得慌。

而后有太监把顾莎的水晶球送了进来。

四个人围坐在桌子边,都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于是很默契地一起盯着水晶球看。

“哎!”顾莎大喊,“我刚刚好像看到球里有什么闪了一下!”

“眼花了吧?”苏海不相信,他怎么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邵景彦和成逍遥沉默着盯着那颗水晶球许久,都没有发现顾莎说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成逍遥问顾莎。

“就是看到里面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我也没看清。”顾莎挠了挠脑袋,极力回忆刚刚看到的东西。

邵景彦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向上看去,盯着某处很久,顾莎也跟着抬头看了看,“上面有什么?”却没有发现什么。

成逍遥捏着下巴也在思考,会是什么东西。

苏海没劲地看着这三个疑神疑鬼的人,叹了口气,趴到桌上开始打盹。

最后三个人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到了晚饭点的时候,吃过晚饭,成逍遥和邵景彦齐力设下了结界,然后几个人就都休息下了。

“白天你看到的,应该是房梁上的人影。”两人躺在床上,邵景彦开口说。

“会是什么人想要监视我吗?”顾莎纳闷地问。

不过在一个房间里有三个男性的情况下,那人还敢潜入,胆子还真是够肥的。

要是那人知道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牛逼,不知道还会不会敢来?

“明天再调查,先睡吧。”邵景彦把顾莎搂进怀里。

“嗯。”

翌日,顾莎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过了中午都不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赶路太累了。

夙沙容泰过来找顾莎,顾莎还赖在床上,无奈地去叫她,“小妹,起来吃点东西吧,总不能一直睡。”

“让我再睡一会儿……”顾莎含糊地回答。

“你夫君快被那些女狼人抬走了。”夙沙容泰满带笑意地说。

“什么?!”顾莎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

“我是说父皇那些年轻的妃子。”夙沙容泰说。

顾莎没敢再磨叽,立马让宫女伺候自己洗漱,给自己更衣梳发,然后让夙沙容泰带路,怒气冲冲地杀进了御花园。

214一票花瓶

顾莎觉得御花园的亭子里,和春园都有得一拼了,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三个男人转悠。

有些女人甚至都读不懂邵景彦微微皱起的眉头是什么意思,还一个劲把自己的身子往邵景彦身上挤去,恨不得用胶水把自己跟邵景彦黏在一起。

“啊——有老鼠!”顾莎扯着嗓子大喊,肃杀荣泰也被顾莎吓了一跳。

亭子里的妃子们一听到老鼠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各个都看着脚下找地雷似的查看起顾莎口中的老鼠。

顾莎指着她们脚下说,“在那儿!”

然后亭子里的妃子们作鸟兽散,全部都涌出了亭子外,留下邵景彦和成逍遥相视一笑,然后朝着顾莎走去。

妃子们还不消停,相拥的相拥,大叫的大叫,惶恐狼狈的样子看得顾莎哈哈大笑。

苏海不停拍着身上,仿佛那些妃子们触碰过的地方都沾满了灰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莎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些女人的胆子简直比蟑螂还小,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本人耍了。

“小妹,一年不见,你调皮了。”肃杀荣泰脸上也满是笑意,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端庄假正经的女人如此失态。

“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连老鼠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一票花瓶,哈哈哈哈哈……”顾莎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那群妃子们直挺挺地站在不远处,个个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起来了?”邵景彦问顾莎。

“再不起来,你估计都要被她们抬走了。”顾莎笑容灿烂。

“这国的女人是不是都如此?”苏海很费解地看着顾莎,问她。

顾莎想起前晚苏海在路上被一个风尘女子缠住时那窘迫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你就这么怕女人?”

“活了几百年都没这么被女人缠过。”苏海很郁闷地说,没发现在场还有肃杀荣泰,不适合说这话。

“几百年?”肃杀荣泰疑惑地问。

“小海说话总是喜欢这么夸张。”顾莎打圆场。

肃杀荣泰盯着苏海看了很久,这么年轻稚嫩的样子,如何活得几百年?又不是妖怪。

想着,他才放下心来,相信了顾莎的话。

“我要去鸩母殿拜祭鸩母,走吧。”顾莎说着就亲昵地挽着邵景彦的胳膊,看向后面那堆女人,灿烂一笑。

顾莎走后,这堆妃子们热烈地私语,讨论着这位再青国都快变成一个传说的公主。

“天哪,真不敢相信她能从一个怪物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二十岁之前长得就不错,后来变成那样,居然能恢复!”

“太古怪了,她是不是会妖术?”

“听说那位赤国的六王爷之前是个傻子,才娶没人敢要的她,现在那个六王爷恢复了,她竟然也变回美貌,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那六王爷真是比女人还要貌美,也许他才是会妖术的那一个……”

叽叽喳喳,悉悉索索,要是这些话被顾莎听到了,又要忍不住大笑,这些女人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这么爱搬弄是非?

215平地惊雷

鸩母殿就像普通的佛殿,只是供奉的是鸩母的塑像。

顾莎看着金光闪闪的鸩母,在心里不停地咂嘴,这是纯金的吧?竟然这么大一个!

不过这塑像的脸……顾莎怎么觉得有点像自己?

“你有点像鸩母,对吧?”夙沙容泰见顾莎眼睛都看直了,笑着说。

“真的有点像?”顾莎差点惊掉舌头,要知道,她死前活的那二十几年可一直都是顶着和现在一样的脸,要是夙沙蓉蓉毁容前和自己长得一样,这倒不让顾莎觉得诡异,现在看着这庄严的神像,发现自己和神像有点像,诡异感在心头萦绕迟迟挥散不去。

“你十八岁的时候,宫里那些下人就议论纷纷,父皇特地带你来殿上比对过。”夙沙容泰说。

“鸩母像应该有很久的历史了吧?”顾莎忽然想起鸟背上那个白衣的女人,要是说塑像和人的相像多多少少会有出路,那女人要是是鸩母的话,那顾莎就能肯定,自己和鸩母长得一样。

她的重生是不是和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有一定的联系?

几人在鸩母殿拜祭过之后,准备离去,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十四王爷,皇上他病发了!”

这无疑是平地惊雷,夙沙容泰神色一紧,连忙带着顾莎一行人朝皇上的御寝赶去。

“皇……父皇生病了?”顾莎忍不住问夙沙容泰,她刚回宫那会儿,见到皇上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出嫁后没多久父皇就病倒了,身体每况愈下……”夙沙容泰的眉心紧锁,脚下的步子不敢放缓。

到了皇上的寝宫,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顾莎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三哥夙沙容祥立在床边,脸色很不好看。

他一看到顾莎,眼神就变得很复杂,顾莎看不懂的复杂。

“父皇!”夙沙容泰小跑着到了床边,紧张地看着青皇苍白的脸。

皇后坐在床边,频频落泪,看上去非常憔悴,顾莎的心被她的眼泪击中,也不由疼痛了起来。

一国之君倒下了,太子远赴边疆抵御外侵,众多臣子也坐落四方,唯一留在身边的就只有夙沙容泰和夙沙容祥这两个儿子。

御医站起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青皇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旁边的几个妃子都失声痛哭了起来。

哭声让顾莎的脑袋都泛疼了,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可是顾莎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皇上什么病?”顾莎的声音意外地冷静,她看到夙沙容祥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其他人也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仿佛在说,她怎么可以这么薄情?看着自己的父皇倒下却满脸的镇定?

御医沉默了许久,顾莎感觉被四周的视线盯得身上都快穿出孔来了。

这种气氛让她觉得不自在,甚至是难受。

如果重要的人病倒了,有可能就要永远离开了,她们却流着冰冷的眼泪,散发着她们很害怕跟着陪葬或者被派去守陵的气息,一点想要尽全力挽回的意思都没有,多么让人心寒。

216莫名的敌意

顾莎走到皇后旁边坐下来,眼神柔和又坚定地看着皇后满含泪水的双眼,说,“母后,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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