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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王妃:毒王难伺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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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只能庆幸这里的雾如此浓,浓得除了邵景彦胸膛这一块其他什么也看不清,自己的眼睛也算逃过了一截,要是看到满地狼藉再闻到那股血臭,估计她也没什么勇气再活下去了。

这里一定不是人间,自从她离开赤国的土地,她就远离了人间,一定是这样的。

“天快黑了。”邵景彦有些担忧地说。

“可是我们连小海都还没有找到。”顾莎忍不住从邵景彦怀里抬起头去看他,惊奇地发现,这里的雾竟然薄了许多,现在她能看清邵景彦的脸了,“这里的白雾淡了好多,邵景彦你到底飞了多远!”

顾莎埋在邵景怀里从未抬头注意过四周浓雾的变化,但是沉默着由邵景彦抱着疾走狂奔,经过了多少时间她还是有感觉的。

邵景彦已经用轻功带着她飞了很久了,所以一定飞了很远,一直没有野兽靠近估计是因为邵景彦厉害的招数一招便让他们全军覆没后,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了。

反正顾莎是觉得他们被称为灵兽,肯定比一般野兽要聪明,当然会比一般野兽更识相,发现危险都会避而远之。

顾莎心疼地看着邵景彦,发现他额角已经泛起细密的汗珠,便立马喊停,说什么也不肯再让邵景彦不要命地往前飞了。

“怎么了?”邵景彦在一处树下将顾莎放下,这里的雾已经非常稀薄了,连树的样子都能看清楚。

顾莎看到邵景彦一脸不明地问自己,那眼神里满满的宠溺让她酸了鼻子,这傻逼,抱着她都飞了那么久,而且刚刚那个斗野兽的招数肯定也耗体力吧,都流汗了,还问她怎么了!

“没怎么,我累了。”顾莎睁眼说瞎话,其实她就是说不来贴心话,不懂怎么对一个人表示关切,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的,铁皮顾莎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邵景彦用手指背帮顾莎擦了擦额角那不存在的汗,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完全找不到苏海的痕迹,但是淡掉的白雾说明他们走对了方向,既然天快黑了,也是该休息了,便点了点头,“好。”

顾莎喉咙有点发干,看着邵景彦俊逸的眉眼,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伸出手,用袖子在邵景彦额头上一阵乱擦,谈不上温柔,甚至很笨拙。

不过谁让她从来没给自己老公擦过汗呢,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拿着手帕给心爱的人一点一点擦汗的温馨画面,顾莎突然觉得自己蠢得跟猪有一拼。

“你坐着休息,我去生火。”邵景彦轻轻在顾莎唇上印了一吻,便转身从树上折了一大把的树枝放在树下。

顾莎看着他在树上折树枝的样子,心疼得紧。最轻松的就属她了,她是想让他休息……

不过见邵景彦动作轻快,很快就折好了一大堆树枝,一个晚上绝对够用,点完火,两人也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忙了,他就可以休息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顾莎靠着树干坐着,看着邵景彦耐心地把树枝叠成一堆,然后手里捏着一把干枯的树叶,在掌心揉啊揉,揉啊揉。

“这样就能起火吗?”顾莎抱着膝盖,歪着脑袋,质疑地问。

邵景彦朝顾莎丢过去一个自信的笑容,低着头又揉了几下,轰地一下,包括邵景彦的手,竟然都找起火来,顾莎吓得喊出声来,“快丢掉!”

一团橙红的火球被邵景彦丢进树枝堆里,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顾莎睁着大眼直勾勾盯着邵景彦的双手,直到他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坐着。

白皙修长的手,毫无损伤,顾莎忍不住一把抓住邵景彦的手,翻看起来,她刚刚明明看到两只手都被火烧到了,可是怎么连一根手毛都没少?

“又耍我玩儿!”顾莎看了邵景彦一眼,这丫满脸笑意,顾莎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愤愤地丢开邵景彦的手,转过脸不去看他。

邵景彦笑着把顾莎揽进自己怀里,“饿吗?”

顾莎鼻尖又开始泛酸,只是两个字一个问句而已,她怎么又被这丫的感动了?刚刚他还耍她玩呢!

摇了摇头,顾莎说,“不饿,你休息会儿吧,饿了我再告诉你。”

这种把世界的中心都投放到她身上的感觉,实在让顾莎这个一向独立的二十一世纪女性有些受宠若惊。

邵景彦的爱太细微,这种比家人还要温暖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鼻酸。

生前她的家庭再好,人缘再好,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的温暖。

“我饿了。”邵景彦用下巴蹭着顾莎的头顶,像个撒娇的孩子。

其实两人都不够坦率,都不敢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揭露给对方,也许是他们都怕肉麻。

她想让他休息,却只说自己累了。

他想让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却只说是他饿了。

邵景彦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两只看上去很奇怪的野兽,反正顾莎不认识,看着邵景彦把他们烤熟,闻到香味顾莎才觉得自己饿了。

175居然叫柳下惠

等到两人都吃饱了,顾莎才发现天色已经全黑了,雾竟然已经散尽了,抬头还能看到圆圆的月亮。

“天哪,这雾太诡异了!白天浓成那样,晚上竟然散得这么干净!”顾莎难以置信地说。

“这里已经接近山顶了,山脚下的雾应该还是很浓。”邵景彦推测道。

“不知道小海现在怎么样了……”顾莎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邵景彦捏了捏她的脸,“他可是狼族首领,不会有事的。”宽慰着说道。

听邵景彦这么说,顾莎倒是放心了不少,不过一想起今天晚上她和邵景彦要露宿山头,忍不住哭丧起脸来。

顾莎不想多抱怨什么,就算极不情愿在树下睡,也必须忍着,一切都是为了邵景柯。

“困吗?”邵景彦带着笑意问顾莎,她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根本连猜都不用。

顾莎老实地摇摇头。

“还累吗?”邵景彦脸上的笑意不减。

顾莎有些惭愧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继续赶路。”说着邵景彦就站起身来。

“诶?”顾莎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惊讶且疑惑地看着邵景彦。

“你应该不想睡在这里吧?”邵景彦走到火堆旁,熄灭了它们,一缕灰烟蜿蜒着像天空伸展。

“可是这么晚赶路的话能找到方向吗?”顾莎说着好像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踢踏声,似乎有很多东西在迅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腾而来。

“再不走,我们就要被野兽活吞了,这次的数量可不容小觑。”邵景彦说着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而且这里已经没有雾了,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顾莎瞬间明白过来,白天她们找不到路是因为不熟悉地形又看不清前后左右,但是误打误撞还是走对了方向。

这里没有雾的话,就表示邵景彦可以用轻功飞高一些,这样一来,地形就一览无余,就能知道仙医的住所在哪里。

只要找到仙医的住所,那么他们就不用睡在树下了!

“我们可以睡床盖被子了!”顾莎眼睛里填满了亮晶晶的东西,那东西应该叫做希望的光芒,“那我们走吧!”

顾莎觉得自己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抖擞了,心里雀跃不已。

等一下他们就能找到仙医了,邵景柯的病有着落了!

当两人费了一小番功夫,找到传说的柳仙医所住的地方,顾莎才知道自己高兴地有点太早了。

“请问……你是柳仙医吗?”顾莎有点迟疑地开口问面前这位相貌养眼的帅哥。

他身上轻浮的气质,实在让顾莎无法把他和传闻中的仙医联系到一块儿,而且这个帅哥此刻手里拎着的,好像就是犬型的苏海。

帅哥看到顾莎的时候,眼前一亮,随手就把手里的狗丢到了一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顾莎,“在下柳下惠,敢问姑娘芳名?”

“叫我顾莎就好,呵呵呵呵。”顾莎被柳下惠这个名字雷得不轻,被柳下惠好像要把她剥光的视线注视着,顾莎觉得浑身不自在。

邵景彦站在顾莎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男人看顾莎的眼神让他不悦。

“原来是顾莎姑娘啊!”柳下惠一把抓住了顾莎的手,任由顾莎怎么甩都甩不开,眼神里赤裸裸的爱慕。

顾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邵景彦的胸膛,邵景彦冷着脸把柳下惠的手拿开,绷着脸问他,“你把我朋友怎么了?”

“这位是……”柳下惠看着顾莎,手指着邵景彦,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邵景彦一脸,哪怕只是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停留在邵景彦脸上过。

“他是我夫君。”顾莎故作娇羞地笑着回答道。

一道闪电从天空裂下来,当头劈向柳下惠,“你,你,你是有夫之妇?”

“没错。”顾莎故意笑得甜甜的,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可惜,实在可惜!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已为人妻!上天不公啊!”柳下惠一脸悲痛地捂着自己的嘴,摇着头,湿了双眼。

顾莎嘴角抽搐了两下,“你真的是柳仙医吗?”

“那还有假!”柳下惠猛地抬起头,刚刚受到重创的模样烟消云散,一脸不允许别人质疑他的样子。

“长这么帅还身怀高超的医术,结果是个精分,真是暴殄天物。”顾莎佯装惋惜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

“精分是什么?”柳下惠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地上刚刚被柳下惠随意丢开的小狗,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努力朝邵景彦的方向伸出一只狗爪,不停发出怨念的声音,“哥,你要给我报仇啊……”

“嘿嘿,这狗居然叫你哥诶!你也是狗吗?”柳下惠笑得欢脱,口无遮拦地说。

顾莎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回头看邵景彦的脸色,不出所料,黑成了一片,差点隐匿在夜色中,顾莎心脏扑通扑通加快,来不及管太多,蹲下身子去把苏海抱在自己怀里。

如果能用鼻青脸肿这个词来形容狗的话,那么这个词语放在现在的苏海身上,最合适不过了,顾莎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狗被打得这么像动画片里被人海扁之后的狗。

“我家小海是拆你祖坟了还是在你头上拉屎了,你把他打成这样?”顾莎看清苏海的伤势,一下子火冒三丈,指着柳下惠的鼻子就大骂道。

柳下惠被骂得晃了神,眨巴着眼睛看着顾莎,竟然露出一脸无辜,顾莎真想大喊一声,“谁在这丫的脸旁边加的特效!闪闪发光的那个星星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为在邵景彦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至少她要保持冷静,可是看到苏海这么吓人的伤势,什么淡定冷静地一下子全抛到脑后去了。

“有你丫这么当医生的吗?!动物就不是生命了啊?当了高级动物还不把小动物放眼里了是吧?啊?”顾莎乱吼道。

紧接着顾莎又劈哩啪啦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在场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听懂。

176苦情戏

顾莎还没骂完,柳下惠就已经进了屋,两扇门关的紧紧的。

“邵景彦,小海会不会死啊?”顾莎是真的担心,看看怀里的苏海,又抬头无助地看着邵景彦。

好想给苏海用先进的仪器做个全身检查,再带个氧气罩,挂个点滴什么的。

“想他死倒是比较难。”邵景彦完全不在意苏海这些伤,顶多就是被那个仙人虐了那么一下。

顾莎听邵景彦这么说才想起来,苏海是狼人,好像真的比较难死,她把柳下惠骂跑了比较严重!

“我真是傻逼!”顾莎连忙跑去敲紧闭的门板,“柳仙医!柳仙医!”

门纹丝不动,屋内也毫无声响,顾莎意识到如果柳下惠不愿意开门见他们,今晚他们不仅要在这山里靠着树睡,邵景柯也得不到医治了。

思及此,顾莎拍门的手加大了力度,说话也带起了一些哭腔,“柳仙医,是我不好,是我嘴贱,我也是紧张我朋友,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是狼人,打不死的,你要是不开心我就让你多打他几下出出气,或者你打我也行!你开开门可以吗?!”

邵景彦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住顾莎,不让她再敲门,也不要她继续说这些低声下气的话。

顾莎怀里的苏海听到那句“他是狼人,打不死的,你要是不开心我就让你多打他几下出出气”脸上布满了黑线,收回刚刚顾莎为他出头大骂柳下惠时的一点点感动之情。

“柳仙医!”顾莎就算被邵景彦拉着没办法再敲门,嘴上还是不停叫着,要是一时冲动让好不容易才这里找到希望之星的她放弃,那她会后悔到死!而且绝对会不甘心到再死第二次!

忽然想起柳下惠那色迷迷的样子,顾莎计上心头,向邵景彦退后一步,嚎啕大哭起来。

当然,只是声音哭喊地响亮了一点,半滴眼泪也没见着。

邵景彦和苏海头上升起了一样的黑线。

顾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边哭边喊起来,“呜啊……我家小弟真是太可怜了!十岁不到就被恶人迫害,搞的现在连亲爹亲娘都不认得,天天傻傻呆呆!本来是个多么惹人爱的孩子啊!明明是国家栋梁,现在却变成连傻子都不如的傻子!

我平时那么疼他,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现在他变成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啊!呜啊……都说医者父母心,柳仙医长得这么俊,医术又这么出神入化,怎么忍心看着我一个女人……呜啊……我看我还是去喂了山上那些野兽好了!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

你别拉着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张破嘴害得小弟再也没有机会好起来了,活着只会一辈子自责!别拉着我!”说着顾莎还故意放大声音,自导自演一出寻死觅活的视听盛宴。

顾莎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仙人什么的,智商应该很高,没那么容易被骗。

但是顾莎好像高估柳下惠的智商,门吱呀地打开了,柳下惠俊逸甚至带一丝狐媚感的桃花脸满布泪痕地出现在门口三位的眼前。

柳下惠看清门口的情形,发现并没有自己脑海里那副美人失态寻死的画面出现。

顾莎脸上没有泪痕不说,看到柳下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下子就上前堵住了门口,开心地唤道,“我就知道柳仙医心地最善良了!”

还没等柳下惠这智商不高的仙人反应过来,顾莎一手抱着苏海,一手向后伸去,拽住邵景彦的手臂,就挤进了木屋里。

进屋后,顾莎还真一点没客气,把苏海放在桌子上,拉了凳子让邵景彦坐在桌子边。

柳下惠直接石化在门边,这女人……怎么回事?

“柳仙医,过来坐啊!”顾莎热情洋溢地朝柳下惠喊道。

柳下惠已经没有力气转头看屋内的情形了,杵在门边,只听到石头裂开的声音,而后好像有风吹过,柳下惠觉得自己变成沙子被风带走了。

顾莎见柳下惠没反应,小跑着到了门边,把他的身子向后扳过来,和自己对视,“我帮你沏茶,快过来坐!”

柳下惠这是才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屋子内彻底被人占领了,邵景彦正幽幽地端着茶杯抿着杯里的茶水,那淡然的表情和眼神仿佛这世界山崩地裂都与他无关!

搞清楚你坐的是谁的凳子喝的是谁的茶好吧?!

而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在门外哭得昏天黑地,现在倒是反客为主带着自己的夫君和爱宠霸占了他的木屋还一脸纯真烂漫!

该死,为什么看到她这张脸,除了感觉美得他要心碎了,一点也恨不起来?!

等等,谁来具体说说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顾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柳下惠,柳下惠也看着她,希望她能读懂他有点不爽的表情。

顾莎竖起食指,脑门上亮起一支蜡烛,这里没有电灯泡这种东西,所以只能亮起一支蜡烛,随后低下头在身上一通狂搜,掏出一块手帕,在柳下惠脸上胡乱地抹着。

柳下惠脑后勺无力地挂下了一颗汗。

“哭了就不帅了,已经擦干净了,走。”顾莎收起手帕,拉着柳下惠的手臂,大步朝桌子边走去,然后把柳下惠在桌边的板凳上按坐下去。

然后顾莎自己到柳下惠对面的位置坐下,一张四方的简单木桌被三人一狗围坐满。

“那柳仙医,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啊?”顾莎拿起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帮柳下惠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还摊手做了个“请喝”的手势。

“我什么时候说要下山了?!”柳下惠噌地就站了起来,从刚刚就一直被顾莎牵着鼻子走,真是的,把他当什么了?!

顾莎看着柳下惠,故意做出微微惊讶的表情,然后就扁着嘴巴,两眼湿润地慢慢低下了头,用手捂着脸,低低啜泣起来,“对不起,你果然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一时冲动嘴贱……柯儿,是嫂嫂对不起你,嫂嫂得罪了柳仙医,柳仙医才不愿意给你治病……”

177快劝架啊

邵景彦差点也被顾莎骗过去了,听到顾莎开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她在演戏。

虽然顾莎这样做他觉得有些别扭,不过看柳下惠似乎很吃这套的样子,为了邵景柯,也只好顺着顾莎。

“我……”柳下惠憋着一口气,发作也不是,忍着也不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邵景彦微微抬头看着站在桌边表情都扭曲了的柳下惠,眼神里三分责备,三分不爽,三分鄙视,好像在说,“你把我老婆弄哭了。”

柳下惠被邵景彦这眼神看得憋屈,看向顾莎又看向邵景彦,他招谁惹谁了?!

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的是他,被人登堂入室霸占大厅的是他,被当成欺负女流之辈的又是他?他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那只破狗在门外乱吠的时候他就不该开门!

“呜……”顾莎乘胜追击,低着头呜咽起来,好一副楚楚可人的样子。

柳下惠所有的情绪被他强压下去,最后变成一声哀怨的幽叹,重新坐下来,拎过在自己对面趴着的苏海,在他的狗脑门上轻轻一弹,瞬间金光围绕着苏海,苏海的伤竟然在金光下一点点恢复,像从没被人打过那样。

“帮我看看我印堂是不是发黑了。”柳下惠七分无奈三分幽怨地让苏海的狗脸对着自己,说道。

顾莎偷偷抬起头,眼看着苏海神奇地恢复,心里别提多欢喜,这就是仙医啊!他一定可以治好邵景柯的!

邵景彦也和顾莎一样,盯着那金光出现,再消失,所有的伤肿都消退了去。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柳下惠心里一直在掂量顾莎那句,医者父母心。

最后是柳下惠又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时他已经平复了刚刚所有纠结不平的心情,回到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要我下山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

“但说无妨!”顾莎很是爽快,哪还有刚刚凄凄楚楚的模样。

柳下惠慵懒地靠在桌上,白皙修长的手拖着下巴,看着顾莎,凤谋光芒暗转。

靠,对她放电?!顾莎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柳下惠。

邵景彦轻轻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柳下惠不怀好意的样子,等到柳下惠刚刚故弄玄虚地说出三个字,“我要你……”邵景彦立马就甩出两个硬邦邦的字,“不行。”

“我都还没说完呢!”柳下惠脸一变,坐直了身子,不满意地看向邵景彦。

“不准打她主意。”邵景彦冷冷地说,神色严肃。

“那行,别指望我会下山救你们那个什么小弟!”柳下惠掌握了威胁的要领,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他,这什么态度!他都还没计较他们的无礼呢!

“别别别!”顾莎见情势不对,眼见着努力又要付诸东流了不由出声制止,“柳仙医柳仙医,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们有话好好说……”

“跟他我可没什么好说的!”柳下惠闹脾气了。

“那你跟我说,跟我说就好。”顾莎笑嘻嘻地想要缓解一下气氛,脚在桌下踢了踢邵景彦。

“我要你做我的女伴。”原本柳下惠是想要顾莎给他按摩的,但是被邵景彦这么一闹,赌气地想要把顾莎夺过来,直接变成自己的长期按摩师。

天雷滚滚,顾莎眯着眼睛一脸看白痴地看着他,“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做我的女伴。”柳下惠也不急,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邵景彦彻底不淡定了,顾莎死死按住他的手,扬起假兮兮的笑容问柳下惠,“在外面我就跟你说过我是他妻子了吧?你是耳聋没听见呢还是耳聋还是耳聋呢?”

“谈判决裂,你们请回吧,本仙要休息了。”柳下惠不在意地说着,翘起二郎腿。

苏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发现那些伤都不疼了,用狗爪子摸了摸脸,竟然都好了,普通人定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伤,对方是仙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留下的伤可不是他一己之力能自愈的。

开心之余,苏海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紧接着他就看到邵景彦一个拳头向柳下惠招呼过去,两人在这狭小的木屋里,动起手来。

顾莎急得大叫,苏海清醒过来,站在桌子上添油加醋地给邵景彦助威,“邵王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对!打他!对!”

“打你妹啊!”顾莎一巴掌拍在他狗脑袋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快变成人型劝架啊!”

“你居然打我!”那边还没劝住,这边顾莎和苏海又掐起来了。

打不过巨型狼人还打不过一只破狗吗!顾莎抓住苏海,贸起劲拍他屁股。

顾莎这点力度对于苏海来说比起柳下惠虐他的力度,连挠痒痒都不够,但是被顾莎抓着怎么也挣脱不了,不停扭着身子,嘴里不停喊着,“臭女人!快放手!”

顾莎哪里会放手,急得把情绪都撒在了苏海身上,苏海又不觉得疼,这不是最好的沙包吗,不抽白不抽,最好能抽死这没良心的!

“快变人型劝架!你变不变?变不变?!”顾莎越抽越来劲,苏海挣脱不开,也急了,幻出人型,双脚站到了地上。

两人面对面,苏海刚想开口大骂这野蛮的女人,看到顾莎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为什么,话全堵在了喉咙,愣愣地站在原地。

“快去把他们分开!”顾莎真是要急哭了。

苏海在心里咀嚼了半天顾莎的话,才如梦初醒般应声,“哦哦……”

这时候柳下惠和邵景彦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金色的光芒和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不断碰撞,抵消,小木屋突然被射穿了屋顶,清朗的夜空从洞里露出来,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

两人打得火热,苏海也无从插手,顾莎站在一边干着急,“都是你磨磨蹭蹭的,早些拉开屋顶也不会被打穿了!”

苏海却没那么着急,尽管两人看上去好像在拼命,其实是在拼气势,真正用上的功力根本不到两三成,可顾莎哪知道那么多,一着急就朝两人扑了过去。

178误伤

顾莎挡在两人中间,两人猝不及防,紧要关头算是收住了掌,但是金色和青色的光晕已经飞出来收不回去了,重重砸在顾莎胸前和后背,顾莎翩然倒地前邵景彦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喉咙一热,吐了一大口血,顾莎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苏海和柳下惠见状连忙围上去。

等顾莎醒来,发现胸口和后背都还隐隐作痛,不由愤愤地骂娘,睁开眼睛看到犬型苏海躺在床边,似乎是在守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暖。

“苏海?”顾莎试图叫醒苏海。

苏海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不理她,顾莎挂了一脑门黑线,原来这家伙是来蹭床睡的。

“快醒醒!”顾莎一巴掌拍在苏海的狗脑袋上,苏海一下子从床上蹦到地上,用睡眼警惕地左看右看,“谁人乱闯?!”完全没发现是顾莎醒了打的他。

“没人乱闯!”顾莎打断苏海可笑的警戒,“邵景彦和柳下惠呢?”问道。

门忽然被推开,邵景彦和柳下惠并肩走进来,一脸关切地问她,“醒了?”

顾莎点点头,狐疑地看着床前的两人,这诡异的祥和气氛怎么回事?刚刚还打得热火朝天现在突然变成这么一副多年好友似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还是说两人因为误伤了她,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决定言归于好?

“没想到景彦是归隐的宝贝徒弟,真是闹了好大一个乌龙,还误伤了莎莎。莎莎啊,真是不好意思,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刚刚帮你疗过伤了。”柳下惠略带歉意地笑着说。

“嗯?柳仙医和归隐仙人认识吗?”顾莎强忍着对柳下惠一口一个莎莎的不适应,小宇宙燃起希望之火,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对自己的一点点歉意,他一定会下山的!

“算是旧识。”柳下惠简单地说,“我和那老头儿处处看对方不顺眼,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顾莎点点头表情了解了,在心里酝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柳仙医,我们小弟情况不容乐观,希望你能下山帮帮我们小弟……”

“这……”柳下惠犹豫地摸了摸下巴,考虑起来。

“恳请柳仙医与我们一同下山。”邵景彦见柳下惠踌躇不定的模样,双手抱拳,微微欠身,真诚地恳求道。

这是顾莎第一次看到邵景彦放下所有,向别人低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可是这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啊,请我下山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柳下惠笑得奸诈。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柳仙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这回顾莎学聪明了,加了个范围,要是再让她当他的女伴什么的话,别说把屋顶轰个洞了,她一定会直接拆了这屋子,大不了大家一起露宿山头。

“哦?不怕我再让你当我的女伴了?”

“当你的女伴在我能力范围之外,我是有夫之妇,恕我难违妇道。”顾莎笑得灿烂,表现得很镇定,心里却没什么底。

179放血

“好一个难违妇道!哈哈哈哈哈!”柳下惠笑得大声,顾莎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也只能无奈地跟着呵呵呵呵地笑。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归隐徒弟的妻子我还是不会抢的。”柳下惠说着转身去柜子里取出了一个葫芦,“我只要你一点血。”

“血?”顾莎有些不理解,柳下惠要她的血做什么?

“对。”柳下惠笑眯眯地说。

顾莎看向邵景彦,他一副对事情了如指掌的样子,又不见他开口解释。

顾莎还在纳闷,就看到柳下惠已经坐到了床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匕首,抓着顾莎的手臂就要下刀。

“等等!”顾莎吓得花容失色,立马缩回了手放在胸前,“拿个匕首就想给我放血了吗?!”

“不然要先给你放串鞭炮吗?”柳下惠把匕首玩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胡乱飞舞,挑眉看着顾莎,好笑地说道。

“不,不用……”顾莎尴尬地说着,懦懦地把白嫩的手臂递到柳下惠面前。

邵景彦微微皱着眉头,上前抓住了顾莎另一只手,试图把手心的温度传递给顾莎。

顾莎看了看邵景彦,似乎在他眼里看出了心疼,看出了不舍,还看出一点点愧疚。

如果可以,邵景彦宁愿用更多的血去换顾莎的血,他怪自己不够强大,没办法免她皮肉之苦。

“我又不是想要她小命,你们怎么俩搞得比斩首示众还凝重!”柳下惠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我是人肉之躯诶!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还说风凉话!”顾莎唰地收回摆在柳下惠面前的手臂,瞪着眼睛抗议柳下惠的薄凉。

柳下惠不跟顾莎贫嘴,用眼神瞄向顾莎的手臂,示意她快伸出来。

顾莎扁了扁嘴巴,慢吞吞把手臂又递到柳下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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