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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个嫁给他的理由:盛放-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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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琳琳说到这里又叹息了一声道:“晓苏,在那天之后的两天,我的另外一个儿子非池就来告诉我,他要和你结婚,我当时就同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晓苏淡淡的笑了一下道:“不完全明白,大约因为非池不是顾明珠的未婚夫,你觉得我和非池的婚事不存在报复的性子吧?”

    “的确有这个原因,”关琳琳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晓苏说,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我把我知道的12年前的事情告诉非池时,非池对这件事情嗤之以鼻,他说和你是同班同学,他还说别说有人传你初三怀孕堕胎什么的,就是有人传你是风尘女子他也要定了你。”

    晓苏微微一愣,三年前周非池跟她说结婚的事情时,她一直在疑惑关琳琳为什么没有再出来阻拦,还以为关琳琳是心疼周非池所以什么事情都依着他呢。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周非池这样跟他母亲说过,而她和周非池。。。。。。

    他们只是同学,这一点晓苏心里非常的清楚,因为她在初三15岁时,并没有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情窦初开,所以对周非池实在是没有生出另外的情愫来。

    而她的情窦初开,是在18岁之后,也就是上大学之后,是在把季非墨扑倒在足球场之后,那个时候,懵懵懂懂的。。。。。。

    “所以,晓苏,作为一个当母亲的,其实也还是会替自己的孩子做想的,”关琳琳看着晓苏,轻叹一声道:“如果三年前,非墨也跟我说非池同样的话,那么,我肯定会答应你嫁给非墨的,偏偏那时,非墨什么都没有说,我还以为你跟非墨根本就不认识,当然,这是非墨的错。。。。。。”

    “季夫人,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晓苏淡淡的接过关琳琳的话来,轻咬一下嘴唇道:“我现在不去想那么多,而我的外公也不允许我和非墨举行婚礼,所以。。。。。。”

    晓苏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然后望着关琳琳的说:“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而我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如今事情轮到我头上,外公也一切都以我和孩子为中心为重心,于是。。。。。。”

    “你不愿意和非墨举行婚礼了是吗?”关琳琳切断晓苏的话:“晓苏,你和非墨走到今天不容易,这当中肯定有非墨的过错,也还有外在的因素,可到底,非墨对你和孩子都是。。。。。。”

    “季夫人,病房到了,”晓苏用手指着病房的门:“季夫人,这件事情就这样说了,我这里没什么问题,如果我外公同意,那么后天的婚礼我会去的,如果我外公不同意,那么,我肯定不能忤逆我外公的意思,何况这大过年的,我外公年岁已高,我不想把自己的婚礼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甚至连我自己都高兴不起来。”

    关琳琳听了晓苏的话一愣,随即没有再说什么了,对晓苏点点头算是道别,毕竟夜已经深了,熠熠和灿灿已经睡了,她也就不用到病房里去了。

    晓苏走进病房,王妈还守在灿灿的床边在,而季非墨则和熠熠挤在一张床上,熠熠睡得很香,季非墨却并没有睡着,只是怕惊醒了熠熠,所以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那里,见晓苏的头探进来,也只是笑笑,示意她过去。

    晓苏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站在床边,低下头去,习惯性的朝熠熠的额头吻去,只是,在她的唇瓣落下的一瞬间,却分明感觉到吻到的不是熠熠的额头,而是——

    季非墨真是够不要脸的了,居然把嘴放在熠熠的额头上,以至于她吻到了他的嘴角,她气的翻白眼瞪他,他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因为这些个事情,昨晚她洗澡后爬上床开始是睡不着,后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却又总是醒不过来。

    所以今天早上,她就睡过头了,以至于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给熠熠挂点滴什么的,她统统都不知道,只是酣睡。

    最终还是灿灿把她叫醒的,站在床边一边叫妈咪一边用手不停的推她,甚至用小手去抓她的头发,终于把她从周公那里给喊了回来。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同时一边打哈欠一边用手抚摸了一下灿灿的小脸,轻声的问:“怎么了?小灿灿?”

    “我要。。。。。。姐姐的。。。。。。”灿灿的中文非常的烂,一句话也说不连贯,说话的同时,用手指着病房里的熠熠,意思是她要跟熠熠一样的东西。

    晓苏从床上起来,抱了灿灿朝熠熠里间走去,这才发现熠熠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件非常漂亮的礼服,怪不得灿灿也羡慕了。

    “熠熠,这是怎么回事啊?”晓苏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件漂亮的小礼服,在熠熠床沿边坐下来,把灿灿放熠熠床尾。

    “这是爸爸拿来的啊,我明天要穿的礼服啊,”熠熠高兴的说,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原本瘦弱苍白的小脸因为兴奋的缘故居然显露出些许红晕来。

    “穿礼服?”还没有睡醒的晓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明天不是你和爸爸举行婚礼吗?我和灿灿都要去参加啊?”熠熠望着一脸茫然的晓苏,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妈咪,你该不会是睡觉睡过头了,连这件大事都忘记了吧?”

    “这样啊?”晓苏这一下是完全的清醒过来了,望着熠熠那张期盼的脸,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和季非墨原本定好的婚礼因为外公来的缘故有所变动,这两天头晕脑胀的她居然忘记了熠熠还满心的期盼着这件事情在。

    “熠熠,爸爸和妈咪明天不一定会举行婚礼,”晓苏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

    “为什么啊?”熠熠一脸的失落,望着晓苏,轻声的问:“是不是因为熠熠不乖?爸爸和奶奶不喜欢熠熠了?所以就不想和妈咪举行婚礼了?”

    “不是的,熠熠,”晓苏赶紧伸手来抚摸着熠熠的头,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然后轻声的道:“熠熠一直很乖的,只是妈咪觉得只有熠熠跟灿灿参加爸爸和妈咪的婚礼有些太过冷清了,妈咪就想,等再生两个弟弟,然后等他们都会走路了,我和你爸爸再举行婚礼,那个时候,你们姐弟四个都在爸爸和妈咪的身边,你说那场面多壮观啊?”

    熠熠听了晓苏的话,沉默了半响,然后低声的说:“妈咪,那样的场面的确很壮观啊,而且我们一家六口站在礼台上肯定也会让宾客们羡慕的。”

    “对对对,”晓苏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顺着熠熠的话说:“所以啊,妈咪就决定明天暂时不和爸爸举行婚礼了。”

    “那妈咪的意思是要把婚礼移到几年后吗?”熠熠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去,失落的情绪非常明显的表露了出来。

    晓苏微微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苏耀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熠熠,怎么了,妈咪和爸爸的婚礼移到几年后不好吗?”

    苏耀武刚来,其实他和晓苏原本说了今天早上晓苏带灿灿去他酒店的房间一起吃早餐的,可左等右等晓苏都没有来,最后他独自一个人散步过来了。

    刚进门,正准备朝里间走,就听见晓苏在和熠熠说明天婚礼的事情,晓苏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就没用看到他。

    “当然不好了,”熠熠望着走过来的苏耀武,略微撒娇般的喊着:“老外公,你赶紧命令妈咪明天跟爸爸举行婚礼好不好?”

    “为什么?”苏耀武是真的糊涂了,在熠熠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握着,接着轻声的问:“熠熠,难道你妈咪刚才的提议不好吗?你不喜欢跟弟弟一起参加妈咪和爸爸的婚礼吗?”

    “因为。。。。。。因为。。。。。。”熠熠连着说了两个因为眼泪就滚落下来了,然后哽咽着说:“因为熠熠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弟弟,熠熠担心自己没用那样的福气。。。。。。所以,熠熠想要参加爸爸和妈咪的婚礼。。。。。。熠熠怕以后没有机会。。。。。。”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8

    苏耀武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外孙女,深深的叹息一声:“晓苏,外公考虑问题的确是有些太过简单直观了,只想着为你考虑,却没有想到。。。。。。”

    苏耀武想着上午熠熠的眼泪,想着熠熠那抽泣哽咽着的话语,心里就隐隐约约的刺痛起来。

    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晓苏和季非墨的婚事的,因为他担心季非墨是下一个顾嘉良,可经过上午在熠熠病房里的那番话后,他的决心还是动摇了。

    他完全可以想到这很可能是季非墨母子俩用的计策,因为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所以就决定从孩子身上下手,让孩子来打动他。

    可即使是这样,他想关琳琳母子俩也成功了,因为他不可能真的让一个病入膏肓的孩子满心期望最终变成彻底失望。

    他上午离开熠熠的病房就去了尚明溪的办公室,原本已经是年底了,尚明溪应该休息的,可因为熠熠这个特殊的病人,尚明溪决定不休年假,甚至大年初一那天都要过来。

    尚明溪把熠熠的病情如实的告诉了他,说熠熠和灿灿虽然患的是同一种病,可因为熠熠的病已经发作两年了,而且中间还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脐带血移植术,所以她的免疫力抵抗力都不能和灿灿相提并论,即使到时晓苏生了两个男孩子,同时给熠熠和灿灿做手术,灿灿的成功几率都要大一些。

    听了尚明溪这样的话,苏耀武心里也就跟着难受起来,熠熠,晓苏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晓苏让她随了苏姓,她叫苏熠。

    苏熠,也就是他苏家的后代,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抢救她的生命,可目前关键的是,如果他不让晓苏和季非墨举行婚礼,熠熠就会失望,而她失望心情就不会好,她心情不好,这也就会影响到她病情的稳定性。

    “晓苏,你下午还是和非墨去试礼服吧,”苏耀武万般无奈的开口:“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说以孩子为重了,像你这样的情况,能不以孩子为重吗?”

    晓苏点点头,眼眶里有温热的雾气,她和季非墨结婚,完全是因为孩子,其它的,她真的没有去考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

    苏耀武用手拍着晓苏的肩膀说:“你咋这么命苦?所有不幸的事情都落到你头上来了呢?”

    晓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终于再也无法倒流回去,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对于外公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无法回答。

    她也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是她上辈子日子过得太舒适了,所有老天决定这辈子好好的惩罚她?

    “好了,晓苏,你的命苦并不全是老天给你安排的,我觉得多少也有人为在里面,”苏耀武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儿,皱眉了一下,“你三年前回来,也在顾家住过,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发现一点点那母女俩的蛛丝马迹?或者她们就真的很干净?”

    “有,”晓苏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父亲,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按开,找到两年前拍到的那张照片递给他道:“这个是我亲眼目睹的,郑心悦和一个男人在车里,另外我还有一张照片,是我的狗仔朋友两年前不小心拍到的,等下我回病房找出来再给你。”

    苏耀武接过她的手机看了看,随即又递给她:“晓苏,你把这条彩信发到我手机上,我即刻让人去调查,现在过年不好查,都放假了,不过春节才多久啊,十天半个月而已,我相信不出一个月,就应该把这个男人给找出来。”

    午餐还是关琳琳准备的,苏耀武没好气的说了句:“你们娘儿俩心思未免太重了吧,主意都打到熠熠头上去了?”

    关琳琳被苏老爷子这一句话给说得一头雾水,半响没有回过神来,正要问关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季非墨就低声的跟她说苏耀武已经答应他和晓苏明天举行婚礼了。

    关琳琳随即明白过来,好吧,冤大头就冤大头吧,只要苏老爷子不再阻拦晓苏和非墨的婚事,他爱咋说就咋说吧,只要明天的婚礼能顺利举行,他说什么都成。

    午餐在安静中进行,气氛有些低沉压抑,不过比昨晚还是好了不少,因为关琳琳和季非墨都不用为明天的婚礼惆怅了。

    今天早上,婚庆公司的人打电话问关琳琳明天要准备些什么时,关琳琳还万般惆怅的说先等等看,因为她不确定明天的婚礼能不能如期的举行。

    现在好了,有了苏老爷子的首肯,总算可以长长的吐口气了,当然,她下午也就要赶去酒店那边忙碌了。

    晓苏和季非墨的婚礼可马虎不得,因为不仅仅只是熠熠和灿灿这两位重量级的嘉宾,现在还加上苏耀武这个超级重量级的嘉宾在里面。

    午餐过后,季非墨就急急忙忙的带着晓苏去米兰春天试穿婚纱礼服了,就连平常应该让晓苏和孩子们一起午睡的习惯都免了,因为怕晓苏在病房里多耽误一秒,苏耀武就会变卦似的。

    晓苏看着季非墨那个紧张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侧脸轻声的问:“我外公有那么恐怖吗?”

    “有,绝对有,”季非墨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看了她一眼又长长的吐了口气说:“你不知道,我昨晚根本就没有睡着觉,一在在想如何才能打动你外公,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像古代的廉颇学习,脱了衣服,光着背再给身上绑满荆条,然后到外公门口去跪着负荆请罪。”

    晓苏听了这话,忍不住汗都下来了,瞪大眼睛望着季非墨,半响才疑惑的问了句:“那这么说,你最终还是放弃了负荆请罪的计划改成了让熠熠来述说她满心的期望打动外公,用的是以柔克刚之计?”

    “你把我看得太厉害了,我还真没有想到熠熠头上去,”季非墨侧脸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道:“熠熠和灿灿的礼服都是前两天定制的,只不过灿灿小我直接给王妈了,而熠熠大一点,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试穿了一下,所以就放床头柜了,就连我都没有想到,熠熠会是一个缺口,我一直在等着今天下午我父亲回来,然后晚上让我父亲和你外公说呢,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算是外交家吧,说不定外公和我父亲谈得来,一高兴就答应我们的婚事了,然后。。。。。。”

    “总想看看你的笑脸/总想听听你的声音/总想住住你的毡房/总想举举你的酒樽。。。。。。”晓苏的手机这个时候响起凤凰传奇的歌声,恰好打断了季非墨的话。

    晓苏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赶紧按下接听键,其实在听见铃声时就已经知道是葛小菲来的电话了,因为她的手机还是两年前的那个手机,而葛小菲居然还是两年前的号码,所以来电铃声就没用变。

    “顾晓苏,你明天要和季非墨举行婚礼是不是?”葛小菲特有的狗仔语速带着惊诧般的传来,这里面当然有夸张的成分。

    “你从哪里知道的?”晓苏不答反问,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她和季非墨领结婚证倒是没怎么可以隐瞒,就那么直接去的民政局,可确定明天举办婚礼的事情也就是今天中午才刚刚定下来,距离现在也就不到两个小时而已,葛小菲这放年假的狗仔,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先别问我从哪里知道的,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葛小菲即刻用了反问话,不等晓苏回答,接着又追问了句:“对了,你丫明天和季非墨举行婚礼,还要伴娘不?”

    “这个。。。。。。”晓苏迟疑了一下,然后侧脸看着正在找车位停车的季非墨,用手捂住手机轻声的问:“非墨,我明天要不要伴娘啊?”

    “要啊,”季非墨一边倒退着朝车位里停车一边应了一声:“玉婷说要来给你当伴娘呢,她这会儿在米兰春天等你了。”

    “啊?”晓苏惊讶了一声,随即想着自己还在和葛小菲打电话,于是又赶紧对着手机说:“那个,葛小菲啊,伴娘已经有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个大头鬼啊不好意思?”葛小菲当即就骂了过来,辟天盖地的狗仔骂人风格:“顾晓苏,你太不够姐们义气了,两年前举行婚礼还想着请我当伴娘,结果两年前你丫没有举行婚礼,弄得老娘我空欢喜一场,这一次好了,你丫真的要举行婚礼了,却把老娘我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葛小菲的声音又大又快,震得晓苏的耳膜嗡嗡作响,于是不得不把手机拿开一点点,这样却又让葛小菲的声音给遗漏了出来。“顾晓苏,老娘跟你讲,明天你的婚礼老娘不当伴娘可以,但是老娘明天一定要参加,你丫的,我当你的御用记者容易么?一次头版头条都没有拿到过,你说你良心何在啊。。。。。。”

    因为晓苏手机没有紧贴着耳朵的缘故,葛小菲这些话就飘了出来,当然也就飘到了刚把车停稳的季大总裁的耳朵里。

    晓苏正欲对葛小菲开口,季非墨则伸手把晓苏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对着手机低声的说:“你是晓苏的朋友吧,我是季非墨,这样吧,明天我和晓苏的婚礼,欢迎你来做客,同时你也可以带着你的摄像器材带来,你是唯一被当做嘉宾的记者。。。。。。”

    季非墨把手机挂了才还给晓苏的,见她楞住在那里,轻声的说了句:“怎么了?你难道不想邀请你的朋友来么?”

    晓苏摇摇头,笑了一下道:“我原本也想这样邀请她来的,没想到我要说的话都给你抢先说了,好吧,现在葛小菲就记着你的好,记着我的不好。”

    “哈哈哈,这样我们不就有共同的朋友了?”季非墨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来要帮晓苏开车门,却发现晓苏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来了。

    米兰春天的格调还是和两三年前一样,苹果绿和鹅黄占了主要的色调,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即使心情不好的人走进来心情也会变得靓丽起来的。

    “呵呵,季总裁,顾小姐,欢迎大驾光临,”艾菲亚亲自在门口迎接,看见晓苏时忍不住又说:“顾小姐这是第三次来我们小店吧。不过这一次顾小姐倒是比前两次更有成熟女人的味道。”

    做生意的人就是会变着法子夸人,她明明是老了丑了,可艾菲亚却说是成熟了,也难怪艾菲亚的生意会这么好,都是豪门贵妇高官太太光顾的地方,奉承话谁不喜欢听啊?

    米兰春天晓苏的确是第三次来,第一次是三年前和周非池来过,那一次恰好碰上了季非墨和顾明珠,第二次是两年前她一个人来过,那是她和季非墨即将举行婚礼的头一天,当时季非墨不在滨海,她是带着满心期待的心情来的,可最终却是仓皇逃离去了柏林。

    晓苏点点头,淡淡的接过话来说:“可不是,我还真是第三次来了,有句话叫着事不过三,希望我不要第四次来才好。”

    艾菲亚听了晓苏的话微微一愣,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旁边的季非墨倒是淡淡的开口了:“艾菲亚,我和晓苏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以后记得叫季夫人,她不是顾小姐了。”

    “好的好的,”艾菲亚赶紧面带微笑的应承着,然后又看着晓苏说:“恭喜啊,先领证后办婚礼,这下可是双保险了。”

    晓苏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来,随即冷冷的回了句:“艾小姐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领证,我这婚礼还就不保险了么?”

    这一下艾菲亚的汗都快要下来了,她今天明明是想要讨好季非墨和顾晓苏两人的,可这话不知道怎么一说出去,就撞到枪口上了似的。

    于是,她急急忙忙的解释着:“不是,季夫人,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艾菲亚,我觉得这礼服的腰有点松了,你看能不能再收一点点?”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从那边更衣间走出来一个明媚妖娆的女人。

    晓苏微微一愣,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略微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们走,”季非墨即刻拉着晓苏的手转身朝楼下走去,然后又回头朝休闲区喊了声:“玉婷,我们不在这家买礼服了,去另外一家,赶紧出来吧。”

    “啊?”原本坐在休闲区等他们的刘玉婷听见季非墨的话,即刻抓了自己的包跟着追了出来,然后在停车场追上他们俩,忍不住抱怨的问:“表哥,表嫂,你们这是怎么了?米兰春天可是滨海最有名的的婚纱礼服店,艾菲亚也是滨海最有名的设计师,为什么不在她这家呢?”

    “最有名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季非墨淡淡的接过话来,然后一边帮晓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吩咐刘玉婷:“赶紧给巴黎风尚的老板打电话,让她过去开门营业,就说我二十分钟后就到。”

    “是,”刘玉婷稍微楞了一下,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晓苏,随即迅速的掏出手机来翻找巴黎风尚的老板娘的电话。

    晓苏坐在季非墨车上,对于他刚才的行为依然还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季非墨之所以换礼服店,是因为艾菲亚说了她的婚姻是先领证后办婚礼双保险的话还是因为看见了那个明媚妖娆的女人?

    不过季非墨既然没有主动说明,她也懒得去多问,因为知道多了反而徒增烦恼,而她现在烦恼已经够多的了。

    这一次在巴黎风尚倒是非常的顺利,其实这里的格调并不比米兰春天的差,婚纱礼服什么的款式也经典新颖,最主要的是老板娘程芳菲人也实在一些,不刻意的说讨好的奉承话,给的建议也非常的中肯。

    刘玉婷是晓苏的伴娘,原本和晓苏在G大住一个宿舍,当年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只是中间隔了七年不曾联系,所以就生疏了,见面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周非池是伴郎,原本他也应该来试穿礼服的,可季非墨说他此时正在机场接他父亲,所以赶不过来,他们身材差不多,他帮他试一下就行了。

    晓苏原本以为会试穿婚纱的,可谁知道季非墨却说明天的是中式婚礼,所以她不穿婚纱而是改穿旗袍。

    好吧,晓苏承认,季非墨的确很用心,因为熠熠定制的礼服都是西式的,现在他们倒是要穿中式的礼服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在刻意的讨好她外公苏耀武。

    旗袍比婚纱要讲究很多,其实婚纱对身材没什么要求,就是水桶腰也能穿婚纱结婚。

    可旗袍就不一样了,因为是贴身装的,所谓多一分少一分都非常的有讲究,穿得不好,就把自己身上那一点点赘肉暴露了。

    晓苏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不过因为瘦,腹部依然平坦,只是过于偏瘦了一点点,以至于要穿最小号的旗袍。

    刘玉婷是最不高兴的,一直在说自己身材臃肿跟个水桶差不多,穿旗袍太难看了,不行,这伴娘她肯定当不了,还是让婚庆公司安排吧。

    季非墨当即就K了她一顿,:“刘玉婷你是三岁孩子啊?我原本就说让婚庆公司安排伴娘,你非说你要来当伴娘,现在好了,我把婚庆公司的伴娘给推了,你又不肯当了,你当这是做什么?办家家酒啊?”

    刘玉婷被季非墨这一通K,愈发的觉得委屈,于是赶紧来拉住晓苏的手就告状:“表嫂,你看表哥好凶啊,我劝你趁没有和他举行婚礼时再考虑考虑,这么凶的男人。。。。。。”

    “刘玉婷,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季非墨见刘玉婷在晓苏耳边嘀咕着,忍不住走了过来,曲起手指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没有,”刘玉婷即刻扭过头来,一边用手揉自己的头一边大声的说:“表哥,你看你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现在又是妻贤子孝,我能说你什么坏话啊?实在要说。。。。。。”

    刘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季非墨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示意刘玉婷不要说话,然后接了起来,还没有开口,关琳琳的声音就传来了:“非墨,你爸已经到了,他问今晚要不要邀请晓苏的父亲一起过来吃饭?”

    “这个。。。。。。”季非墨即刻走到晓苏的身边,低声的问:“晓苏,今晚我们两家人吃团圆饭,你看要不要请你父亲过来?”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9

    “这个。。。。。。”季非墨即刻走到晓苏的身边,低声的问:“晓苏,今晚我们两家人吃团圆饭,你看要不要请你父亲过来?”

    两家人晚上吃团圆饭?要不要请自己的父亲过来?

    这个问题晓苏还真没有去想过!

    其实她今天下午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是明天她和季非墨的婚礼,要不要请自己的父亲参加?

    按说父亲是她的直系亲属,婚礼这样的场面,每个女孩其实都是期盼着父亲把自己的手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因为这是一种爱的交付。

    可是,她的父亲对她,有多少爱?亦或是——有没有爱?

    她不知道,真不知道,因为她在父亲身边只生活了9年,其它的时候她都是在贡山和爷爷一起度过的。

    而那9年,给她留下的记忆更多的是父亲忙于政事很少在家,即使偶尔在家,也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和母亲谈一些他们自己的事情,当然都是关于他们事业的事情。

    她是山野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一点点女孩子矜持的样子,学习成绩又差,所以她的家长会,父亲从未参加过一次。

    父亲真正注意到她,其实是她初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时考了个全年级第一名,当时学校给她发了500块钱的奖学金。

    她还记得她把那五百块钱拿回去,亲手交给父亲时,父亲脸上明显的带着惊讶,而她当时太过得意,只顾着和母亲拥抱着又蹦又跳,也就没用注意到父亲惊讶表情之后还有什么表情。

    她承认,初三那一年,父亲是真正的对她好了,晚上在家时,时常和她谈一些学习方面的事情,然后还问她将来准备在哪里读高中,准备考清华还是北大之类,大学之后想去哪所世界名牌大学深造。

    那个时候,父亲是喜欢她的,是看重她的,甚至是对她寄予厚望的。

    有一次吃饭时父亲还跟母亲说:“薇安,像晓苏这样调皮捣蛋的孩子,平时都是考倒数几名的孩子,能一下子突飞猛进的追赶上来,并且能拿到全年级第一,甚至全滨海市第一,这纯粹是天分很高,这说明我们俩生了一个天才。”

    她依然还记得父亲说这话时脸上的那种得意和欢喜的表情,而父亲说这话时,刚好是初三中考预考成绩下来后的第二天晚上,当时她考了个全市第一。

    只可惜,父亲对她的喜欢和得意也就停留在那个时刻,一周后,学校就传出了她怀孕堕胎的事情,从此以后,父亲,对她再无任何好脸色。

    再后来,她在贡山考了个全省状元,暑假期间来到滨海,父亲到是满心欢喜,希望她能去清华或者北大,可那已经查出有心脏病的母亲却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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