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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个嫁给他的理由:盛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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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量体温看似简单,其实非常的不容易,因为体温计这个东西稍微没有放好就量不准,所以季非墨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生病来医院自己母亲给自己量体温的情景。

    于是,他按照自己回忆中的那些过程,首先是自己脱了鞋爬上了熠熠的病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见熠熠没有拒绝没有躲避,这才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接着捡起被子上那根体温计,小心翼翼的把这只体温计从她的衣领处塞进她的腋窝里去,然后用手把她的手臂禁锢着,慢慢的,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

    熠熠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乎本能的颤抖着,很显然是不习惯他的怀抱,他稍微愣神一下,见她小脸苦巴巴的皱着,低声的问了句:“怎么了?熠熠?”

    “痛,”熠熠的小脸皱成一团,低声的道:“你抱的太紧了。”

    他稍微一愣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把禁锢着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心里却在瞬间暖洋洋的。

    女儿不再反抗他拒绝他了,女儿要他抱了,女儿愿意和他说一句话,这一切,都无声的表明,晓苏昨晚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好。

    虽然熠熠还不愿意喊他爸爸,可他相信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只要他不停的努力,总有一天,熠熠会放下心里对他的芥蒂,慢慢的会喊他爸爸的。

    晓苏是听见护士推着装吊瓶的小车进来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才醒过来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经七点10分了,熠熠该打点滴了,而她量体温的时间早就过了。

    她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起来,头不梳脸不洗的就朝里间跑去,却在门口发现,季非墨抱着熠熠坐在床上,而他的手正从熠熠的衣领处伸进去取体温计出来。

    看见这一幕,她没有再奔进去了,鼻子一酸,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她即刻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因为,全新的一天开始了。

    季非墨是等王妈来了才走的,一个早上,他跟着晓苏一起给灿灿洗脸洗屁股,换衣服,然后是先给灿灿冲牛奶喝,在灿灿喝牛奶的同时,晓苏让他赶紧去食堂买早餐上来,因为熠熠也饿了。

    早上食堂买早餐的人很多,排成长龙,他就想,从明天开始,熠熠和灿灿的早餐不用来食堂买了,他得让季家的厨师做了送过来才行。

    当然,今天还得抽时间去和熠熠的医生交流一下,同时还得让晓苏告诉他熠熠和灿灿一日三餐都喜欢吃什么,他得准备一周的菜谱给自己家的厨师才行。

    季非墨把早餐买回病房时,王妈已经来了,他原本想陪着孩子们一起吃早餐的,偏公司来电话,问原定的公司年终列会要不要准时召开?

    季非墨这才把这事想起,于是赶紧给晓苏说抱歉,他必须去一趟公司,晓苏倒也没有说什么,只让他赶紧去忙公事,说这里有王妈呢,忙得过来,他不用操心。

    季非墨刚到医院停车场,还没有走到自己的车边,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关琳琳过来了,看见他,关琳琳稍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问:“怎么,昨晚在医院睡的?”

    季非墨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妈,你看能不能找一下这家医院的院长,让把隔壁一间病房也给我们算了,熠熠和灿灿住的那地方,实在是太狭窄了。”

    “什么啊?我觉得不狭窄啊,够她们住啦,”关琳琳故意佯装不解自己儿子的意思,还一本正经的说:“现在医院床位多紧张啊,晓苏能要一个那么高级的豪华病房,一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的,这要不是顾部长的面子,能要得到吗?”

    “这个我知道,”季非墨略微有些烦躁的说:“我没有说那病房不好,我是说太狭窄了,里间外间都是床,灿灿连学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你没见灿灿坐学步车里根本就转不开吗?”

    “嫌地方狭窄把灿灿带家里去住啊,家里地方大,”关琳琳接过季非墨的话,然后又似笑非笑的说:“你该不会是想搬到医院里来住吧?”

    季非墨白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问了句:“那你让我住哪里?就知道催我快点和晓苏结婚,难不成我们结婚后还天天分居?”

    “吔,结婚后分居不好吗?”关琳琳依然拿自己的儿子打趣:“你和顾明珠做了近两年的夫妻,不是天天都分居的吗?我见你过得很好啊。”

    “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季非墨不高兴的喊了声,随即又道:“行,你不去找院长算了,我下午去找,我不相信凭我自己的本事还要多不了一间病房。”

    季非墨说完这话,不再等关琳琳说话,即刻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边走去。

    关琳琳看着自己那气呼呼的走去开车的儿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季非墨想到这些她已经想到过了,她今天肯定会找院长把熠熠隔壁的病房给要过来的。

    昨晚她和自己的丈夫通电话时就把熠熠和灿灿的情况都说了,然后说到了季非墨和晓苏结婚的事情,因为晓苏肯定离不开熠熠,所以结婚后,晓苏是铁定会住在医院里的,这一点,无容置疑。

    于是,季非墨和顾晓苏的新房就只能设置在医院里,可那一房一厅的病房显然是不够折腾成新房的,于是她的目光当然就盯上了晓苏隔壁那间单人病房。

    季非墨到公司就给高层开年终列会,一开就是一个上午,而开会的时候,他的手机一般都是放在办公室的,所以等他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手机里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他看了眼这些未接电话,并没有打回去,因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电话,刚要出门,秘书进来了,说林宝宝的经纪人来电话,林宝宝下午出院,问他要不要过去接林宝宝出院?

    季非墨听了秘书的汇报,这才把林宝宝这号人物想起来,于是淡淡的说:“我没有时间,当然不去了,同时告诉她的经纪人,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我对林宝宝没有任何的兴趣。”

    秘书听了他的话都有些震惊,前一段时间季非墨和林宝宝打得火热,蔚蓝湖的新年会上,更是抛下自己的妻子顾明珠不管,而是和林宝宝一起跳了好几只舞。

    那晚,就有人在猜测墨宝恋好事将近,甚至有狗仔透露林宝宝借和季非墨的恋情炒着新剧,后来没几天,就发生了季非墨登报澄清和顾明珠假婚姻的事实。

    这几天,外界一直认为,季非墨澄清和顾明珠的假婚姻甚至把顾明珠赶出季家,都是和林宝宝有关,有大胆的狗仔甚至预言林宝宝会在年后嫁入季家,做豪门少夫人。

    虽然秘书隐隐约约的觉得季非墨和顾明珠撇清关系应该不单单和林宝宝有关,估计和那天中午来找他的顾晓苏也多少有些关系。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季非墨居然直接说他对林宝宝没有任何兴趣了,这可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难不成他还是对顾晓苏有兴趣?

    季非墨当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情去给自己的秘书解释个中的缘由,吩咐完这句,接着又迅速的吩咐了句:“对了,把我下午的各项工作安排全部取消,因为下午我要去忙别的事情。”

    “是,”秘书见他说话间已经拿起了外套,于是即刻知趣的先退了出去。

    晓苏是在下午三点多收到护士的通知,说隔壁的病房已经腾出来了,她随时都可以带着孩子入住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要隔壁的病房,而且她觉得现在住一室一厅的病房已经很奢侈了,而且费用还很贵,要不是为了照顾孩子,她都不会住这么昂贵的病房的。

    于是,她在护士走出病房时又赶紧拦住她,疑惑的问了句:“那个,护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申请还要病房啊?我这里已经够住了啊?”

    护士又翻开了一下自己的流水笔记本,然后非常肯定的对她说:“没错啊。上面就是这样吩咐的,让我们把隔壁病房的病人转到其它病房去了,说这病房是留给你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申请啊,”晓苏越发的疑惑了,望着护士,又追问了句:“你知道是谁去申请的不?”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护士非常抱歉的看着晓苏摇摇头道:“我们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办事,别的,我们也不会去多问的。”

    晓苏点点头,给护士说了声谢谢,等护士走了后,她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要给季非墨打电话。

    然而,等拿起手机时才想起,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季非墨的电话,虽然季非墨这几天都在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可她和他之间,还真没有打过电话。

    好吧,季非墨的电话她没有,关琳琳的电话她也没有,得,他们母子俩来了就来了,倒还真没有留电话给她。

    算了算了,就算不打电话追问,她也能想到,隔壁的病房不是季非墨去找医院领导要来的就是关琳琳去找医院领导要来的,他们母子俩谁出面都一样。

    至于多要一间病房的目的么,估计是季非墨想要搬到医院来住吧,这一点,从他昨晚三更半夜来医院守住熠熠就能看出来。

    王妈听护士说隔壁的病房也给晓苏了,即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一边哄着灿灿玩一边对晓苏说:“季夫人中午还在这里吃饭呢,她硬是没有说这件事情,估计是怕你反对,所以干脆先把病房要下来了再说,倒时你反对也没有用了。”

    晓苏听了王妈的话一愣,随即又想起关琳琳跟她说的两年前季非墨和顾明珠的那场婚礼,她说当时季非墨想要提前跟她说的,可她拦住了,让季非墨等婚礼结束了再打电话给她,目的也是怕她不同意。

    由此看来,这病房应该是关琳琳要下来的了,果然是关女士的做事风格,先斩后奏,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当然,她心里明白,关琳琳这要多一间病房的目的,估计还是希望她和季非墨能早点结婚,因为今天中午她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吃饭时,就有意无意的说到季非墨的父亲下周要回来了,说她和季非墨孩子都两个了,还没有结婚,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什么的。

    和季非墨结婚,貌似已经成了定局,即使她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走进没有爱情的坟墓,可是,想到熠熠和灿灿需要父爱,想到季非墨至少对孩子还是好的,她也就只能妥协了。

    季非墨是即将吃晚饭的时候来的,当然,他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份特殊的礼物来,而这个礼物就是——特别的父女熊!

    这父女熊和以前晓苏买给熠熠的父女熊不一样,晓苏买的是很随意的,人家工厂做错的父女熊,所以看上去有些别扭。

    而季非墨带来的,却明显的和谐多了,身穿勇士服的父熊紧紧的抱着怀里身穿公主裙的小女熊,父女俩的脸紧紧的贴在一起,都带着得意的笑容,好似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秘密一样。

    当季非墨把这只父女熊送到熠熠跟前时,熠熠先是楞住了,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只美丽的,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父女熊,半响,一下子扑上来,把熊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哭了个稀里哗啦。

    季非墨则是连同这父女熊一起把熠熠抱在了怀里,抱的那么紧那么紧,好似一松开熠熠就会突然不见似的的。

    熠熠哭得一塌糊涂,他的眼眶也在瞬间湿润了,好久好久,才把嘴唇移到熠熠的耳朵边,低声的,无比愧疚的开口:“熠熠。。。。。。对不起。。。。。。爸爸。。。。。。让你失望了。。。。。。”

    熠熠终于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打季非墨的头,嘴里不停的喊着:“爹地。。。。。。我恨你。。。。。。爹地我恨你。。。。。。我恨你爹地。。。。。。”

    “我知道。。。。。。”季非墨哽咽着的开口,愈发的把熠熠搂抱得紧,低声的道:“爹地也恨自己。。。。。。所以。。。。。。以后不叫爹地了好不好?”

    原本还哭着的熠熠听了季非墨的话倒是愣住了,半响才问了句:“那叫什么呢?”

    “叫爸爸,”季非墨赶紧接过话来,然后用自己粗粝的指腹去擦拭着熠熠脸上的泪水,柔声的道:“熠熠以后叫爸爸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提起那个可恶的爹地了。”

    熠熠就那样愣愣的望着他,望着他那略显疲惫的脸,望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却又带着无比愧疚的眼,半响,终于开口:“爸爸。。。。。。”

    “熠熠!”季非墨忍不住喊了一声,眼眶里温热的液体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滚落下来,哭了个稀里哗啦,嘴里喊不停的喊着:“熠熠。。。。。。我的好女儿。。。。。。熠熠。。。。。。你是最棒的孩子。。。。。。爸爸是最坏的坏蛋。。。。。。”

    原本站在门口的晓苏,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又是哭又是骂又是打的父女俩,眼眶终于湿润了,转身的瞬间,抱了灿灿,朝厨房里走去。

    或许,熠熠能原谅季非墨,能接受季非墨,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其实一直都想念着季非墨的,更多的原因是,其实她一直都是深爱着她给她构思的那个虚假形象的季非墨在。

    厨房里王妈正在洗盘子准备端饭菜出来,看见晓苏来了,又听见病房里传来熠熠的声音,于是低声的问了句:“是不是季先生来了?”

    晓苏点点头,轻声的说了句:“现在时间这么早,估计他还没有吃饭,今晚的饭菜够不够?”

    王妈就笑了,赶紧说:“当然够了,季夫人走的时候悄悄跟我说,让我晚上多准备点饭菜,说没准有人会像她一样来蹭饭呢。”

    晓苏听了这话恍然明白,原来那母子俩都是有计划有步骤的进行,看来熠熠那点小小的阻力,在季非墨母子眼里,其实是很容易就攻破的。

    的确很容易攻破,晚上吃饭的时候,熠熠就很自然的挨着季非墨坐了,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季非墨不停的给熠熠夹菜,低声的问她喜欢吃什么菜,见她拿不好筷子,于是又手把手的教她拿筷子。

    灿灿原本是坐在晓苏身边的,见季非墨跟熠熠夹菜,于是也嚷着要,季非墨赶紧又给小女儿夹了块排骨,让她拿在嘴里啃着。

    晚餐在静谧和谐中度过,王妈是个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晚饭后就说她有事要回顾家去,所以今晚晓苏一个人还是要辛苦一点点才行。

    季非墨即刻就说:“王妈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我晚上在这里和晓苏一起照顾孩子。”

    晓苏的脸微微一红,虽然她和季非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可到底,他们并没有结婚,季非墨这厮就是一点都不懂得避嫌。

    季非墨的确不懂得避嫌,王妈走后,他即刻就带着晓苏来隔壁的病房看了看,然后对她说:“这间单人病房虽然不大,不过把它布置成新房还是勉强可以的了,我们明天先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婚礼可能要在下周三才能举行,也就是腊月29了,因为我爸下周二才会回来。”

    晓苏听了这话眉头皱紧,然后问了句:“我们有必要举行婚礼吗?我觉得去拿个结婚证就可以了。”

    “当然有必要啊!”季非墨把她手里的灿灿接过来抱上,然后又看了眼隔壁的房间,放低声音道:“你是中国人,应该知道中国人都讲究个冲喜,熠熠现在正在生病,我们举行婚礼,也就等于给熠熠冲了一次喜,我爸我妈还有你爸都赞成我们举行婚礼,再说了,熠熠和灿灿的身份也要在婚礼上公布出去,这样熠熠和灿灿才名正言顺的是我们俩的孩子,以后也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的。”

    晓苏听季非墨这样一说,倒是这个婚礼好像真的很有必要了,因为这不仅仅关乎着她是否名正言顺的问题,同时也还关乎着孩子以后的身份。

    于是,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总之做母亲的人了,很多时候都还是要为孩子考虑,既然现在熠熠已经接受季非墨了,那么,结婚,举行婚礼,既然季家都已经安排了,她也就顺其自然吧。

    虽然,她明知这婚姻中的义务成分占多,爱情成分占少,甚至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可到底,为了孩子,这婚,也必须去结不是吗?



☆、划过天边火焰,瞬间熄灭不见20

    这个夜晚,季非墨当然没有回家去,好在他在来之前就做了准备,带了自己的一些日常换洗衣服过来。

    晓苏看着他提着一个轻便行李袋进来,即刻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长期住下去的准备了,只不过医院的洗手间比较狭窄,也没有浴缸,不知道他会不会习惯?

    当晓苏就这个问题跟季非墨讲解的时候,季非墨白了她一眼道:“顾晓苏,你真当我是蜜罐里出来的啊?我不也读高中读大学?我也去军训过啊?大学的宿舍难道还有浴缸不成?”

    晓苏即刻哑语了,她忘记了季非墨在G大念了四年大学,而他住了三年的宿舍,貌似,学校宿舍里的洗手间兼浴室,还不如医院这么好呢。

    好吧,季非墨貌似对医院这狭窄的地方很习惯,因为她没有看出他有一丝一毫对这里的不满意来。

    而熠熠知道季非墨晚上要在这里住,也非常的高兴,忍不住喊着:“爸爸,妈咪那个上床不好爬上去,要不你跟熠熠挤一挤好不好?熠熠的床虽然不大,但是熠熠人也不大啊。”

    “好啊,那我今晚就和熠熠挤一张床了。”季非墨即刻就爽快的答应了,随即又看着站在学步车里正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灿灿,三两下把头上的水擦了擦,毛巾丢开,赶紧又弯腰把小女儿给抱了起来。

    晓苏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季非墨随手扔在一边的毛巾,眉头忍不住皱了下:“臭毛病还没有改,你下次要再这么乱扔,我没准就把你的毛巾拿来给灿灿当尿布了。”

    季非墨听了这话脸微微一红,随即在灿灿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行啊,给灿灿当尿布就当尿布呗,只要灿灿没有意见,不嫌爸爸用过的脏就行了。”

    晓苏听了这话一愣,随即只能算,这厮估计是改不了这随手乱扔东西的习惯了,她无奈的捡起这块毛巾朝洗手间走去。

    熠熠和灿灿都已经洗过澡了,季非墨也洗了澡了,剩下的就只有她了,当然还有一堆他们父女三人换下来的衣服。

    明天要和季非墨去领结婚证,于是晓苏决定自己洗澡后就把衣服给洗了,因为明天王妈一个上午要看两个孩子,估计没有时间帮忙洗衣服了。

    晓苏洗澡洗衣服的时候,季非墨则抱了灿灿来到熠熠的病床上和熠熠一起玩,此时熠熠正摆弄着关琳琳给她带来的玩具电子琴。

    其实关琳琳原本想送一个真正的电子琴给熠熠的,当然,季家还有一家名贵的钢琴等着孩子回去弹,可医院的病房是绝对摆放不下一家钢琴的。

    然而,她在买电子琴之前去咨询了一下熠熠的负责医生,尚明溪说熠熠病情虽然目前趋于稳定,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累着了,你要弄个钢琴电子琴什么的,万一这孩子兴趣大,每天都想着要去弹,人一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于是,熠熠的玩具也就真的都是玩具了,不论是打击乐还是电子琴,这都不需要真正的去弹奏,只有按一个开关,然后手指随即在上面乱划拉就行了。

    这种玩具轻松好玩,女孩子又玩不厌,灿灿见熠熠玩,也去抢来玩,季非墨赶紧把那个打击乐也搬上来。

    于是,熠熠用小手在玩具电子琴上弹琴,挥舞出一串乱七八糟的音乐来,灿灿手里抓个木棍在玩具打击乐的大鼓上用力的敲打着,发出一声又一声不成调的声响,俩姐妹把个原来冷清安静的病房吵闹得热火朝天。

    晓苏洗了衣服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两个女儿对面坐在床上,各自玩的开心又故意去给对方捣乱,而季非墨则面带微笑的坐在床边,一双眼睛不停的滴溜着转,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的穿梭。

    她端着一盆衣服穿过熠熠的病房走向外边的阳台,心里忍不住划过一丝暖意,这病房晚上一向都是冷冷清清的,今晚季非墨在这里,倒是显得热闹起来了。

    的确很热闹,因为熠熠玩了电子琴后又把芭比娃娃搬了上来,再把一堆的衣服和头饰什么的都倒出来,然后在床上玩给芭比梳妆打扮的游戏。

    原本在玩打击乐的灿灿,见熠熠不玩电子琴玩芭比,她也把打击乐扔了要玩芭比,熠熠怕她给拉扯坏了不给她,于是她就爬过去抢。

    当然是抢不到,灿灿连续几次失败后就不干了,于是张口嘴巴就哇哇的哭了起来,显然是对姐姐的自私行为不满和抗议。

    季非墨赶紧把她抱起来,一边笑一边轻声的跟她说:“灿灿,那个玩具你还不会玩,等你长到姐姐那么大才能玩呢,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

    当然不好,灿灿在季非墨怀里挣扎着,就是要扑向熠熠的病床上去,季非墨几乎有些抱不稳她。

    灿灿虽然才一岁,可这股劲拧上来了也还是有些大的,季非墨有些头疼,对于哄孩子,他还当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菜鸟。

    晓苏晾完衣服走进来,看见季非墨正用力的想要把那不停朝熠熠床上扑的,嘴里哭着喊着的灿灿抱稳,偏偏又抱不稳,累得满头大汗,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伸手去把他怀里的灿灿接过来,一边用德语跟灿灿说着什么一边朝外边走去,然后找了个别的玩具递给灿灿。

    季非墨不得不佩服晓苏,她带孩子是有经验,当两个孩子发生争执时,他就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知道一味的劝孩子哄孩子,却不知道要把两个孩子暂时分开。

    其实孩子玩玩具什么的都是个兴趣,好似俩人争着玩才有劲,真没有人跟她争跟她抢了,她一个人玩会儿也就没劲了。

    熠熠就是这样,晓苏把灿灿抱出去了,她一个人给芭比娃娃折腾了几下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就没用兴趣了,直接扔开,嚷着要听故事睡觉了。

    以前每天晚上都是晓苏给熠熠讲睡前的故事,今晚季非墨毛遂自荐,说自己也很会讲故事的,问熠熠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熠熠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脆生生的问道:“爸爸,你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季非墨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露出一脸的歉意来,轻声的道:“熠熠,爸爸不会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但是,爸爸会讲《困境即是赐予》的故事,不知道熠熠要不要听呢?”

    “《困境即是赐予》?”熠熠的眉头皱了一下,望着季非墨:“这什么故事?好听吗?”

    “很好听的,”季非墨点点头,挨着熠熠一起靠在床背后,把枕头塞在熠熠的背上,然后低声的道:“这个故事是爸爸小的时候奶奶讲给爸爸听的,现在爸爸讲给熠熠听好不好?”

    “奶奶就是关奶奶吧?”熠熠看了季非墨一眼,不等他回答,接着又说:“那好吧,既然是奶奶讲给爸爸听的,那一定很好听,我愿意听。”

    季非墨就笑了,干脆伸手把熠熠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轻声的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天,素有森林之王之称的狮子,来到了天神面前对天神说:“我很感谢你赐给我如此雄壮威武的体格、如此强大无比的力气,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统治这整座森林。”

    天神听了,微笑地问:“但这应该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吧!看起来你似乎为了某事而困扰呢!”

    狮子轻轻吼了一声,说:“天神真是了解我啊!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是有事相求。因为尽管我的能力再好,但是每天鸡鸣的时候,我总是会被鸡鸣声给吓醒。神啊!祈求您,再赐给我一个力量,让我不再被鸡鸣声给吓醒吧!”

    天神笑道:“那你去找大象吧,它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于是狮子兴匆匆地跑到湖边找大象,还没见到大象,就听到大象跺脚所发出的“砰砰”响声。狮子加速地跑向大象,却看到大象正气呼呼地直跺脚。

    狮子问大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象拼命摇晃着大耳朵,吼着:“有只讨厌的小蚊子,总想钻进我的耳朵里,害我都快痒死了。”

    狮子然后就离开了大象,心里暗自想着:“原来体型这么巨大的大象,还会怕那么瘦小的蚊子,那我还有什么好抱怨呢?毕竟鸡鸣也不过一天一次,而蚊子却是无时无刻地骚扰着大象。这样想来,我可比大象幸运多了。”

    狮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仍在跺脚的大象,心想:“天神要我来看看大象的情况,应该就是想告诉我,谁都会遇上麻烦事,而它并无法帮助所有人。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靠自己了!反正以后只要鸡鸣时,我就当做鸡是在提醒我该起床了,如此一想,鸡鸣声对我还算是有益处呢?”】

    熠熠听得入迷,等季非墨讲完,她才转过头来看着季非墨问:“爸爸是想要告诉我,其实生病也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和那总是吵醒狮子睡觉的鸡鸣差不多是吗?”

    季非墨就笑了,忍不住在女儿瘦骨嶙峋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赞叹道:“熠熠很聪明,人一生难免要遇上一些障碍,而只要你原意,其实任何一个障碍都会成为一个超越自我的契机,我们不能习惯性的去抱怨老天亏待我们了,也不能总是祈求上帝赐予我们更多更大的力量来帮我们度过难关,其实上天是很公平的,就像它对狮子和大象一样,每个困境都有其存在的正面价值。”

    “我知道了爸爸,”熠熠用手抚摸着季非墨的下巴,感觉有些扎手又缩回来,轻笑了一声说:“放心吧,妈咪也给我讲过《愚公移山》的故事,说病魔在熠熠身体里就像是愚公家门口的那座山,只有愚公的恒心和毅力,那么移走一座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非墨听了熠熠的话就感动不已,把熠熠紧紧的抱在怀里,大手透过她的睡衣触摸到她背上的骨头,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抽搐。

    他季非墨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瘦?他季非墨的女儿,怎么可以长期被病魔所困扰?

    这都是他的过错,是他那些年患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而今,老天终于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既然晓苏说熠熠身体里的病魔是一座山,那么他就要做天神,要帮熠熠把身体里的那座大山给搬走,从此以后让她的人生大道开阔平坦。

    等季非墨把熠熠哄睡出来时,晓苏早就带着灿灿在床上睡着了,他搬了条矮凳子来到床边,看着睡沉的她,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心就忍不住疼痛了起来。

    这几年来,她过得有多辛苦?前几年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读书,后来是工作也要带着孩子,而那时的熠熠没有查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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