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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叹,迫嫁成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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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顺着堤坝往上游走去,五百精兵都是着便装,越往上走,越靠近大魏。

“王爷,就是这条嘎子河,通往龙江。”韩展指着面前的支流。

“派人来扩宽,皇上那里我会处理。”离若晨吩咐道,对面是大魏国了,现在虽是停战议合,可是若是处理不好,恐又引起战事。

离若晨回到军营,连夜送了折子回京,扩宽河面的事宜韩展也在紧罗密鼓地安排。

他睡不着,折子来回要几天,等着皇上的批示,再和大魏商议,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可是险情频发,时间等不起。

这边关是阿慕将军驻守,两人几度交锋,他也感觉阿慕是一个富有正义的将军。

离若晨唤来冷情:“明天,你到大魏走一趟,本王要和阿慕将军见一面。”

“是!”冷情应下,“王爷,早些休息!”

离若晨挥挥手,在桌边坐下,拿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如期的,很顺利,离若晨和阿慕达成协议,两方共同扩宽嘎子河,两人在河对岸各派了兵,扎下了帐篷。

这日,阿慕过了河,和离若晨顺着河边视察,近日来的日夜扩宽,效果显著,两人都轻松了许多。

站在身边,阿慕悄悄地打量离若晨,笑道:“阿晨,本将军很想到大齐京城走走”

离若晨浅笑:“到时,在下定好好款待阿慕将军。”

阿慕笑笑,突然变了脸色,抽出腰间利剑,拉出离若晨,往后面跃去,一剑砍在面前的草上,只见水里腥红一片。

“怎么回事?”离若晨骇异,这水流很急,难不成水下还有刺客不成?

“那是食人草,因为风大雨大,从上游山上飘下来。”阿慕摸了摸额间细汗。

“食人草?”离若晨也听过,却是第一次见过。

“嗯,我以前在山上见过,师傅告诉我的,所以识得。若是被食人草缠上,轻则中毒,重则死亡。”阿慕沉声道。

离若晨暗暗心惊,刚若不是阿慕出手,自己岂不是被食人草缠上了。

“得吩咐将士们注意了。”

阿慕点头,手心冒着冷汗,两人的手因刚才的险情还紧紧交握在一起。

她脸微微红了,抽出手,离若晨脸上平静,想着食人草的事情,一会得吩咐晓梦注意。

转眼,泄洪的工程顺利完成,阿慕带了酒,来到离若晨的营帐,取了大碗,笑道:“今日我们大碗喝酒。”

“阿慕将军如此豪迈,在下又岂敢不从。”离若晨端起大碗一饮而尽,两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只是相聚的终曲都是别离,离若晨班师回朝,阿慕也回到大魏国都。

治水其间,两国几番相谈,大魏愿意和亲,送大魏皇帝最爱的紫萱公主到大齐,选一皇子成亲。从此两国边境永不相犯。

传说中这位紫萱公主美丽倾城,是大魏皇帝的掌上明珠。

惜然正在苑中抚琴,听得翠萍在一旁叨念着边关的事情,对那美丽的公主神往无比:“王妃,听说紫萱公主很快就要来到大齐了,不知哪一个皇子有这份福气娶了这位倾城公主。”

惜然的琴弦突然在她手指下断裂,手指上渗出血来。

“王妃,我去拿药。”翠萍紧张地跑进房间,取了止血药,纳闷王妃为何神色如此不安。

惜然内心里隐隐不安,离若晨打了大胜仗,又治好了山门关的水患,她本应该很高兴才对的。

她抚了下断裂的琴弦,上面还有一滴血,说不出的刺目……

山门关大局已定,离若晨很快就要押元将军回京,她心里反而突突地跳着,有些心慌意乱。

“王妃,白忆雪昏过去了。”有丫环急忙跑进兰亭苑,把惜然从那股烦乱的心绪里扯回来。

“去请个大夫来。”惜然淡淡地道,白忆雪因为有心疾,怀孕本就凶险,可是她执意如此……

若不是白忆雪身体不能奔波,惜然早送走她了,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不久,丫环急促的脚步声又传来:“王妃,大夫没办法,只怕白忆雪活不了多久……”

惜然沉思半晌,抬步,缓缓地来到关着白忆雪的小苑里,她真不愿意见白忆雪,犹豫了许久,还是推门进去。

白忆雪见到她,眼里满是嫉恨之色,咬牙道:“楚惜然,你好狠毒,肯定是你给我下了毒,你嫉妒我怀了子轩的孩子,你好毒的心肠。”

惜然脚步停下来,冷冷地望着床上声嘶力竭的狰狞女子,觉得悲凉无比:情爱真的害人不浅。

她若是知道墨子轩有未婚妻,断不会和墨子轩交往下去,也断不会答应嫁给他。

她觉得年幼的爱情很可笑,太过于冲动……

大火吞噬

“白忆雪,你太不知好呆,王妃好心收留你,你还总是处处害王妃。殩齄纭贝淦寂溃缇醯冒滓溲├凑卟簧疲Υψ白趴闪赓獾难樱┑帽鹑说耐椋猛蹂芰瞬簧俚奈�

白忆雪呵呵冷笑,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的笑的笑话:“好心?她好心?她若真好心,就不会抢人夫君,还恬不知耻地又嫁给离若晨,心安理得地享受晨王妃的殊荣……”

惜然心中刺痛,脸色暗了下来,她从来没想过去抢别人的夫君,只是错已犯下,再多解释也是途劳,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现在容颜被白忆雪尽毁……受尽别人的耻笑……

她心底冷笑,这就是年幼冲动的报应,怪不得任何人。

翠萍扬手要打白忆雪,被惜然阻止槎。

“你现在的情况很凶险,若是拿掉孩子,还来得及。”惜然淡淡地道,望着白忆雪苍白如纸的脸,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觉得她为子轩可以冒着生命危险而生下孩子,这份勇气不得不让她动容。

白忆雪扭曲的脸抬起来,怒目瞪着惜然:“你恨我怀了子轩的孩子,想方设法要害我的孩子……荣”

惜然深吸一口气,望着失了理智的白忆雪,再次说道:“你自己的身子,自己应该很清楚,若真想保住孩子,现在只有墨子轩能救你……”

惜然顿了下,心中有磐石压着,喘不过气来:“救你们的孩子……”

白忆雪痴狂起来,嘶吼道:“我不要他见到我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我不能见他……”

“晓梦出征去了,即使晓梦在,也救不了你,你的情况比皇太后的病更凶险……”惜然沉声道,若是墨子轩知道了这一切,不知会是作何感想。

白忆雪激动地,要爬起来,伸手想拉住惜然。

惜然被她害过多次,避开,不敢靠近,冷冷地道:“有什么话,你说吧,我定帮你办到。”她若不是觉得自己无意中伤害了白忆雪,及念着白忆雪怀了孩子,她早已不想理这样一个疯狂的女子。

“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请你不要告诉子轩。”白忆雪哀求,声音悲切地道。

她见惜然半天没有吭声,以为还是要告诉子轩来害了她的孩子,她于是冷冷地道:“这是你欠我的……”

“我早安排了信给我哥哥,若是我在大齐出了什么事情,他必定为我报仇,到时你等着血流成河。”白忆雪狰狞威胁道。

惜然叹气,眉间疲惫尽显,缓缓地道:“好,我答应你,我请子轩过来,放下床幔,给你把脉。”

“等你身子好些,就送你回紫玉国,从此你和墨子轩的事情和我再无相干。”惜然冷冷地道。

“再不相干?”白忆雪冷冷笑道,“你做得到吗?你不是等他好多年吗?”

惜然心底泛凉,有时等的也许不是那个人,只是等的那份感觉吧?

“翠萍,去请墨大夫来府,就说府里丫环得了病,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家法处置。”惜然当着白忆雪的面吩咐,让她安心,惜然还真怕她在王府出什么事,否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墨子轩进了王府,随着翠萍进了一处小苑,并没有看到惜然,他心里沉闷,难不成她这样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房间里的床幔低垂,厚厚的床幔让他看不清里面的人,里面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

墨子轩把过脉,脑子里许多的疑惑,但既然是惜然吩咐的,他也不多问,开了药,嘱咐了些注意事项。

床里的白忆雪目光随着墨子轩移动,恨不能掀开床幔,投进他怀里,可是她不敢。

她若是冲动跑出来,怕这孩子肯定会被墨子轩要求拿掉,她和他就再无任何瓜葛了。

“墨大夫,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吗?”翠萍问道,“墨大夫,有什么你就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吧。”

“很难!还是尽早拿掉孩子为上策。”墨子轩沉声道。

白忆雪的唇咬出了血,拳头纂紧,隐忍着呜咽声,她是绝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那是她和子轩的孩子……

“只是拿掉孩子也有很大的风险。”

墨子轩走出小苑,停在兰亭苑门口,翠萍犹豫了下,道:“墨大夫稍等,奴婢进去问下王妃可有别的吩咐。”

墨子轩心底苦笑,现在他见她一面都要等着通报……

翠萍很快出来:“王妃的绸缎庄着火了,所以出去了。”

“牵匹马给我,我去看下。”墨子轩心里有些着急,这皇家的凶险,他不是不知道,离若晨这刚打了胜仗,她的绸缎庄就着火了,他心里很不安。

话说静妃得到密报,元将军已被离若晨安排正送回京,而且皇上龙颜大怒,怕是凶多吉少。

静妃并不相信皇后会在关键时候帮助自己,所以她得自己有所打算。

她觉得关键还在离若晨,若是离若晨松口,元将军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她于是铤而走险,决计抓了惜然来。

但是惜然躲在晨王府,很小心,府里侍卫严守,根本没机会。

惜然也不出府,静妃百抓挠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身旁的嬷嬷提醒她:“晨王妃不是有个绸缎庄吗?”

静妃计上心来,附在嬷嬷耳中,嘀咕了起来。

惜然在兰亭苑等白忆雪的结果,谁知陈叔派人来告诉她,绸缎庄着火了。

她顾不了离若晨出征前的一再嘱咐,出了府,直奔绸缎庄,远远就看见浓烟滚滚。

她心里着急,绸缎庄都是她多年的心血,眼看着被大火吞噬,她受不住,气血翻滚,晕厥过去。

身后的侍卫抱起她,混乱中,有人冲过来,欲抢夺惜然。

几个侍卫护着惜然,但对方人来了很多,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墨子轩快马狂奔,远远看到惜然被侍卫护在中间,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他从马上飞身过去,长剑挥动,结果了几个扑向惜然的蒙面人。

李亦和他对视一眼,沉声道:“快护着王妃回府。”

墨子轩长剑挥舞,长剑在火光的映照下,浑身泛着血红,蒙面人被他剑气所慑,再不敢向前,眼见着惜然被晨王府侍卫救走。

静妃怒气冲冲,这些没用的东西,竟然连一个楚惜然都抢不过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此事,现在非但救不了元将军,岂不是自己也要被罚?

静妃哭着去求皇后:“皇后娘娘,你就看在多年的姐妹情份下,救救元将军,若是元将军得救,我定当为瑾王爷登上太子之位出力。”

皇后冷哼,静妃这时候自身都难保了,离若晨这次打了胜仗,手上又有大军在手,烧了晨王妃的绸缎庄,岂会善罢干休?

“瑾儿的事情不用你费心,你还是自已回宫面壁去,好好想想怎样让皇上不把你贬入冷宫吧。”皇后冷冷地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静妃木讷地站起来,看来只能指望离玄冽能念着这多年的情份了?一个绸缎庄大不了赔给楚惜然就是了……

她咬牙,自己在宫里决不能倒,否则一切都完了……

墨子轩回到王府,翠萍正给惜然洗脸,见他进来,赶紧道:“墨大夫,你稍等!”

翠萍把面纱还给惜然戴上,才道:“墨大夫,王妃身上有两种毒,现在绸缎庄又被毁……”

她揪心地望着床上的惜然,王爷这才打了胜仗,回来两人又可以甜甜蜜蜜地过日子,可是王妃差点就被人抢走……

墨子轩手搭在她纤细可见血管的手上,她瘦了很多,毒素的侵噬,加上思念离若晨吗?

他凝着她,不敢掀动面纱,她不愿意,他就不敢……

他心里烦闷:她真为离若晨着想,不出府一步,想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

他进得府来,她还是避而不见,相爱过的两人,非要弄成这样生分吗?

若不是绸缎庄出事,他还是见不到她,可是他更不希望面对这样昏厥过去的她。

“王妃怎么样?墨大夫,王妃的毒能解吗?”翠萍着急地问道,这个白忆雪真是狠毒,不仅毁了王妃的脸,还下了毒。

墨子轩娶出银针,给她扎了针,心情沉重,他一时也找不到解毒的良方。

他觉得她一点都不快乐,在离若晨身边中了这么多毒,还要和别人分享一个夫君……

可是她不愿意跟着他走,她的心在大齐?

这样的场景,他作梦也没想到

翠萍见墨子轩神情落寞,从白忆雪嘴里知道墨大夫和王妃有些关系,她犹豫了下,走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两人。殩齄�

惜然悠悠醒来,眼神空洞,望着床幔,她的绸缎庄被一把火全烧了,全毁了,那是自己辛苦了多年的心血。

在眼前全毁了,让她怎受得了这个打击,她咳嗽起来。

墨子轩扶她起来,轻拍她后背:“绸缎庄毁了,还可以重建,不用想这么多。”

“可是,我费了多年的心血。”惜然难过地道,绸缎庄,是她的寄托,她在王府,总觉得是过客,有了绸缎庄,她才觉得人生还有意义,还有事可做,可是现在全毁了槎。

墨子轩轻轻拥她入怀,柔声道:“到时查出放火的人,重新建一个也很容易,你中了毒,不能多思多虑。”

他若是离若晨绝不会让惜然在外面奔波,她一个女子,要弄一个绸缎庄该多辛苦?要面对多少困难?

他想想都心疼,离若晨怎会如此冷血,若是她在王府开心,断也不会去折腾绸缎庄了吧荣?

“再建一个?”惜然喃喃地道,绸缎庄被毁了,可以再建一个,可是自己的脸毁了,还能恢复吗?她以后难不成就这样挂着面纱一辈子,被人讥笑丑八怪一辈子?

她想起这些,悲从中来,痛苦失声,墨子轩轻揽着她,她在墨子轩怀里哭得悲悲凄凄,让墨子轩的心情越发沉重。

“惜儿,和我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们回山里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再没有烦恼。”墨子轩柔声地低语。

惜然听他这样说,哭得更伤心,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墨子轩骗了自己,哪里只能只有两个人,他一直瞒着她关于白忆雪的一切事情……

“别哭了,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墨子轩低语,哄道。

惜然痛苦失声,她能去哪里?她倒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找一处世外山林和喜欢的人开开心心过日子,没有皇家的算计。

离若晨冷冷地注视着床头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拳头紧握,放在身侧,浑身散发出怒气。

他担心她,每日都记挂着她,想早日战争结束,陪在她身边。

那边战事刚结束,他就押着元将军连日赶路,就为了早些见到她。

谁知欢欢喜喜,急迫见到她的心情却瞬间被打入冰窖。

她终究爱的是墨子轩,她并不记挂自己的安危,离若晨心里刺痛,他在山门关,没有盼来她一封书信。

离若晨心揪着痛,原来她在府里和墨子轩在一起……现在亲眼所见,才知是怎么样的痛……

“王爷,怎么不进去?”翠萍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门口响起。

墨子轩手没有松开,转首看着房门口,对上离若晨眼里的寒光。

惜然惊慌地推开墨子轩,望着门口脸色铁青的离若晨,喃喃地道:“王爷!”

离若晨未看一眼惜然,转身离开,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心里窒息般地痛楚。

苑外的冷情冷心疑惑地对视一眼,王爷刚欢天喜地地跑进来,这会怎会脸色铁青,浑身隐忍着怒气?

而王妃头发披散着,赤着脚,追了出来。

离若晨依旧没有回头,表情冰冷,知道她追了出来,心里难过,难不成她非要追着出来,在这种时候告诉他,她依然最爱的是墨子轩吗?

惜然赤脚,跟本追不上他,知道他定是难于接受刚才所见,喃喃地道:“王爷,路上小心!”

她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失了神,被人抓了去,差点命都丢了,她再受不起那样的打击了。

他听得她这样说,脚步微顿,冷硬的背有丝松动,他终究没有回头,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他幻想了无数次胜利归来时,和她相见的情景,却唯独没有想到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心底苦笑,她和她的心上人,在她的床头相拥在一起……这样的场景,他做梦也没想到。

惜然靠在树杆上,她本就刚昏厥着醒来,再迈不动步子,虚脱地靠在树上,此时若是离若晨转身看见她这样子,定会放下心中所有的想法,而奔过来,那就没有以后两人的隔阂了……

翠萍追上来,关心地道:“王妃,快把鞋穿上。”

离若晨正在上马的脚微顿,她竟然没有穿鞋就跑出来?地上被太阳烤过,那得多烫?

他不想再心软,跨上马,奔出府去,冷情冷心摇头,跟在后面。

惜然唤了李亦:“选几个身手好的,跟着王爷,现在非常时期,别出了什么叉子。”

李亦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王妃,和墨子轩,带着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跟在离若晨后面。

离若晨在马上狂奔,天黑漆漆的,他觉得定是天塌下来了才会黑成这样,他听得后面马蹄声。

“王爷,是李亦带着人追来,我们要等等他们吗?”冷情问道,一路上离若晨阴沉着脸,他猜不透王妃和王爷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看王妃的神色,显然是很关心王爷的,只是王爷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回头,任由王妃伤心地靠在树上,怔怔在眼里的光亮渐渐熄灭。

冷情心里嘀咕,王爷刚才还真是冷情冷心,自己名字唤冷情,但看着王妃那样,也于心不忍……

几人连夜出了城,到了城外,有接应的人,离若晨才停了下来,调转马头,等李亦到了面前,冷冷地道:“不用再跟着了,回府去,不要出什么差错。”

李亦正待告诉离若晨关于今天王妃的绸缎庄被烧的事情,可是离若晨话说完,马已奔出去。

李亦叹气,明明王爷关心王妃,让自己回府保护,王妃也怕王爷再出事,差了自己追过来。两个相互关心,但却又这样相互伤害,这是为哪搬?

李亦不敢停留,急着回王府复命。

话说惜然靠在树上,望着离若晨走远,心里空荡荡的,她有多少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每夜梦回,她睡不着,都是展开他的信笺反复地看,想从他只报喜不报忧的字里行间看出些什么来。

她知道边关的艰难,又有元将军及部下的屡屡从中作梗,他封锁消息,她依然可以想象得到。

墨子轩走到她身侧,心里恨离若晨的冷血,又气惜然一颗心都放在离若晨身上,就这样赤脚跑了出来,怕他出事,还差了侍卫跟过去。

他微蹙眉,她什么时候变得对他那样在意了?是上次离若晨被抓之后吧?

翠萍已给惜然穿上鞋,扶着她,轻声唤道:“王妃,进去吧,王爷已经走远了。有李亦跟着,不会有事的。”

惜然缓缓收回视线,触及到身旁的墨子轩,想必怎么解释王爷也不会相信吧?

墨子轩伸手过来,欲扶她进去,惜然轻轻躲开,轻声道:“我身子已无大碍,公子请回吧!”

墨子轩缩回手,握成拳,唇边凉薄一笑,若是知道今日两人会走到这一步,他当年是绝不放手让她离开,就是她恨他不顾她父亲生死,他也绝不放手。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时间冲淡了她对他的爱,墨子轩注视着她瘦削的背影,眼里有丝悔恨,落寞地转身离开。

离若晨折回山门关,安排好边关事宜,出城,迎接和亲的公主。

护送的侍卫听说紫萱公主是大魏的第一美人,都来了精神,离若晨随侍在马车一旁,一路上不苟言笑,冷若冰箱。

紫萱公主时不时撩起窗帘来打量离若晨,他依旧穿着银白色铠甲,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越发的冷静沉稳。

紫萱公主放下窗帘,撇嘴,嚷道:“停车!”

离若晨皱眉,挥手示意停下马车,让侍卫撩起车帘,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紫萱公主下得马车,冷冷地瞥了一眼离若晨,道:“你们大齐就这样迎接远到来和亲的公主吗?”

离若晨蹙眉,不知这个紫萱公主又要生出什么事来?她一路上,时不时下得马车,发一通脾气,然后又若不其事的继续赶路。

他心里苦笑,若是哪个皇子被她看上,岂不是有得苦吃了?

离若晨淡漠地道:“公主觉得要如何迎接才好?”

“你们都死气沉沉的,本公主感觉不是去和亲,倒像是去送葬。”紫萱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气呼呼地道。

离若晨无奈地嗤笑:“公主难不成现在就要吹锣打鼓地把你迎到皇城?”

紫萱公主

紫萱公转美眸睨向他,轻脆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一路上板着脸,好像迎接我是多么丧气的事情似的。7”

离若晨抱拳,笑道:“公主,对不起,在下本就如此,若是公主见着觉得丧气,那本王到队伍后面去就是了。”

离若晨作势要离开,紫萱公主急着拦住他,撇嘴道:“我不过说说而已,小气鬼。你以前难不成一直这样冷若冰霜?我不信。”

离若晨淡笑道:“为了让公主不在生气,本王就牺牲下吧,以后试着多笑笑,可好?”

“这还差不多!”紫萱公主笑道,偷眼瞧他,真是俊美如神槎。

紫萱公主面纱下的脸已是红了,娇羞的不再和他耍气,上了马车。

随后的时间里,离若晨好似忘掉了所有的苦,所有的痛,和紫萱公主一路上有说有笑。

冷情冷心和韩展都纳闷,这王爷改变得也太快了吧荣?

为了王妃的事,几天冷冰冰的,现在又和紫萱公主有说有笑了。

冷情冷心对视一眼,有些为王府里的王妃担心了,王妃身体又不好,娇娇弱弱的,容颜又尽毁。若是换作别人,早已倒下去了吧?

若是王妃看到王爷和别的女子相处得如此好,不知会做何感想?何况这个女子身份贵为公主,又听闻绝色倾城。

韩展则觉得公主怕是看上了王爷,王爷也并不讨厌紫萱公主,晨王府又有得热闹了。

离若晨的军队迎着紫萱公主进了京城,两旁是夹道欢迎的百姓。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说离若晨英明神武,有大将之风。

有人却道离若晨这次能胜利,完全是辰月宫主帮忙。

有人不以为然,辰月宫主为何要帮离若晨?

有人哄笑,道:传言晨王妃和辰月宫主关系不一般,晨王妃请辰月宫主出手相助,但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能是什么?辰月宫主富甲天下,武功盖世,要什么有什么,无非是贪恋晨王妃的美貌而已。”

“可是听说晨王妃容颜尽毁,已被晨王爷贬入冷宫。”

“听说晨王爷已移情大魏的紫萱公主,所以亲自去迎紫萱公主来大齐和亲。7”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同情晨王妃。

那边离若瑾穿着黑色华服,显得沉稳冷静,骑着高头大马,奉离玄冽之命来迎接紫萱公主。

离若晨微微一笑,两人分别护在紫萱公主马车两侧。

紫萱公主轻撩起窗帘,打量离若瑾,刚才听得离若晨唤这高贵冷艳的公子二哥,想必就是镇守大漠边境的大齐二皇子了。

她对他素有耳闻,手段强硬,领军有方,令大漠这些年再不敢犯大齐边境。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和离若晨的淡漠不同,他更多的是冷静沉稳。

离若瑾微微侧首,见窗帘掀起了一角,旋即又放下,他听说这是大魏最刁蛮任性的公主,却也是大魏皇帝最爱的公主。只是不知为何大魏皇帝舍得送宝贝公主来和亲?

离若瑾心底有些疑惑,他心思本就缜密,有离玄冽之风。

离玄冽依旧给足了离若晨面子,或是给大魏面子,亲自在宫门口迎接紫萱公主。

皇后站在离玄冽的左侧,玉贵妃站在右侧,惜然则站在玉贵妃旁边。

惜然瞧着离若晨下了马,向皇上等人请安,眼角的余光都未飘向自己。

她一颗心提在半空,他转瞬冰冷的脸,让她回不过神来,直倒离若瑾掀开马车帘子,请紫萱公主下马车,惜然才把目光从离若晨身上收回来。

她望向马车,听说紫萱公主美艳无双,她心里期待着公主的出现。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这样的心情,都想一睹传说中的公主的芳容。

只是离若瑾撩起车帘许久,公主在马车里也未说一句话,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离玄冽有些不悦,瞄了一眼离若晨。

离若晨会意,走到马车前,微笑道:“公主,到了!”

只见马车里伸出一只葱白如玉的纤纤玉手,肤如凝脂,光看这只手,就能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离若瑾正要伸手握住公主的手,马车里的手马上缩了回去。

离若瑾有些下不了台,微微不快,但碍于这样的场合,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离若晨再次唤道:“公主!到了!”

离若晨伸手进去,紫萱公主才下了马车,一个站不稳,扑进他怀里,旁若无人的一双美目凝视着他。

玉贵妃望着眼前的一幕,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惜然。

惜然见公主暧昧地偎在离若晨怀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想必紫萱公主和亲的对象已是确定了吧。

她垂下眸子,心里沉闷,天气淡热,她近来总是没来由的心慌气短。

紫萱公主并没有打算放开离若晨,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随着皇帝步入宫里。

她美眸轻扫,因为从少在宫中长大,很容易就分辩出谁是皇后,谁是贵妃。

她猜那个蒙着轻纱的想必就是离若晨的王妃吧?

她听闻离若晨的王妃楚惜然倾城绝色,离若晨为她不惜得罪自己父皇,也要娶楚惜然为妃。

可是她猜不透,为何晨王妃要戴着面纱?难不成美丽到了极致,怕被人瞧去了,引起祸事?

紫萱公主注意到离若晨和惜然并没有眼神交流,她更是好奇,两个相爱的人,久未见面,应该是相互想念吧?

她几乎怀疑自己判断错误,晨王妃应该没有出现在这里?

紫萱公主进了大殿,和离玄冽就和亲的事情,及以后相互交好往来做了些商谈。

紫萱公主沉着应对,和一般刁蛮公主不同,离玄冽对紫萱流露出赞赏之色,目光不由得飘向离若晨和离若瑾。

离玄冽吩咐晚上设宴款待紫萱公主。

惜然站在殿外的柱子旁,离若晨偕公主走了出来。

惜然张嘴,欲唤离若晨,但离若晨只是侧首和公主说着什么,带着公主往临时安排的寝殿而去,其间好像并末发现她站在柱子旁似的。

韩展走了过来,躬身道:“王妃,王爷吩咐属下送你回府!”

惜然收回目光,脚步缓慢,随韩展出了宫。一整天,惜然都未见离若晨回王府。

夜晚来临,经过一天太阳的炙烤,热气迷漫,闷热异常,惜然脸上的面纱粘在脸上,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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