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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书院三两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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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多么想丢下一切,奋不顾身地反拥住他,告诉他,他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可是我不能。几年前的事情,若是现在翻出来,岂不是自揭伤疤?如今倘若跟着感情走,恐怕只能是两败俱伤。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将我们二人分隔在两个不同的立场上。
我有我的理智,你有你的骄傲。我需要完成先帝的夙愿,我需要光复河山,我还要报答苏幕焉与慕容秋的恩情,还有孔夏与十三娘她们,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而你,你的父亲需要你成为他的帮手,需要你替他击败南宫韶和,你还有你新婚的妻子……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企图将他的手臂从我的脖子上拿下来:“世子大人。如今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当初的种种可以理解为年少轻狂,可事到如今,我们背负着自己的使命,人生有太多无可奈何,今日一别,他日可能就会成为敌人,又有谁能预料到一切呢?”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南宫樱?!”他倔强地箍着我的脖子,尖削的下巴抵着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你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你不过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小兵卒,如果我想要带你走,你以为你的好将军孔夏有理由拦住我么?……想当初你扮作男人,混在书院里,蒙蔽了我的眼睛,让我以为自己是个龙阳之辈。我当然有痛苦过,也有挣扎过。可是为了你,这些我可以不管不顾。后来你我深陷密宫,为了你,若兰宝玉,我也可以不要,却因此险些丢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话说至此,他更加用力地抱紧我,我只感到自己的呼吸都仿佛受到了阻碍,只能听见自己突突的心跳声。不争气的眼泪又是一番汹涌,顺着我的下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可后来我死里逃生,老爹却告诉我,呵,我一直心心念念的这个‘少年’,居然是个女人。真是巾帼让须眉啊,我那时候冷笑,自己被你骗团转,我一辈子都没有被人骗成这个样子!可是当老爹补充道,那个女人就是当今坐在龙椅上俯瞰天下的女皇帝的时候,我真想一刀杀了你!你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怎么可以。你难道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的心是肉做的吗?!”他忽而伸出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咬牙切齿道,“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南宫樱……”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做任何挣扎。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他的手,丝毫没有用力。那指腹贴在脖子上的细腻触感,就仿佛是像在感受我的温度,这种感觉,是不是已经三年没有体会到了?
“对不起,冯尚兮。这几年,我对不住你欠你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搁在心里好久的话。
“接受你的道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有……以后……如果们成了敌人,请你不要手软。”我呜咽道。
“知道了然后呐?几年了就有什么关键的话要对我说的?”他的话里夹杂着深深的怒意。
“没了。”
“没了?!这就没”
“没了。”
他倒吸一口气:“你这死小子……死丫,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他暗骂一声,霸道地过我的肩头使我面对着他。我匆忙地遮掩着自己面上的泪水,生怕被他看见。
“擦什么眼泪!!”他喝止道,“哭都哭了,在的面前还有什么好掩饰的?!要哭后只准在我一人儿面前哭,听到没有?!”
我愣愣地抽泣着,含糊不地应了一声。
面前的男人忽而不再作声,我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他。月光下,他替我理齐额上的刘海,深情而又怜惜地望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遇到他这样的眼神都会溃败如斯,难道说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我心痛而又无奈地垂下眼再看他。
他一手在我的耳旁轻轻摩挲,喃喃道:“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以为我死了,你的日子不依旧是风生水起拥右抱,好不快活?”我终于镇定情绪,冷声道。
“当年得知你的死讯,我一怒之下打了身边的几个侍卫,感觉天都塌了下来。他们都说我跟丢了魂儿似的,他们哪里知道,我根本就等于是死过去了。”面对我的出言不逊,他没有丝毫想要发火的意思,反倒是有一丝开心。我越发觉得此人奇怪得紧。
“可今儿个桂三告诉我角落里有个侍卫瞧着就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直到我方才亲眼见着你在我面前活蹦乱跳依旧一副蠢样子,于是我又活过来了。”他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别样满足,“想不到你玩的还是多年前的老把戏,扮成男人。我明儿就把你带回去,就说你是我的俘虏。”
“不成!”我慌忙打断他的话,“不可能!”
他的眉眼间立即浮上戾气:“怎么着?以为我做不到?还是以为我冯氏大营没有这边条件好?”
跟你走就等于我放弃自己已经掌握的一切,对不起,我做不到。
见我半响不回答,冯尚兮渐渐了然,讥讽道:“哦~我知道了,你这个势力的女人,是在担心我打不过南宫韶和那蠢货,你跟着我,反误了卿卿性命吧?”
“不,不是……”我词穷道。
他斜眼睨着我:“野心如此膨胀,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误会就误会吧。我无奈地叹口气:“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望世子大人谅解。至于我是不是个女人,这个问题,别人已经告诉过你了,就不需要我再多嘴了吧?……喂!喂你干什么?!快,还不快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他二话不说,已经将我打横抱起,我扑腾着四肢,却使不上劲儿,即便是有武功,在他这儿忽而也失效了。
见他迅速往绣林的方向走去,我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要去哪儿?没看到那边儿很黑吗?!”
他邪恶一笑,却没有停下步子:“去亲自看看别人给我的答案是不是假的!”
这话在我脑子里兜了一圈儿,我的脸刷的红了,连连道:“不可不可,这儿可是军营!万一有人来,叫我还如何再次混迹下去?”
“谁会来林子里?”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入了竹林,“谁敢来林子里?啊?!”
他的脚步轻踏在竹林厚厚的落叶层上,的细小声响装点着不安分的夜色。
在他放下我的瞬间,我立马挣扎着要起来,他却伸手要点我的穴。好在这一招极为常用,我冷哼一声,反手挡了过去。他微微吃惊道:“你速度变快了。”
“速度从来不是我的弱项。”说话的同时,我已经与他连过三招。
“我虽然很乐意这样被你打着玩儿,可你不知道这样很耗体力的么?到时候若是伺候不周……”他一面躲过我的翻掌,一面嬉笑道。
“色鬼,休想!”我一脚踢过去,没想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我连蹬下,却拗不过他,当空来了个回转身。他手稍一用力,我单脚一个不稳,猛地跌坐在地上。
“你!……”我挣扎着要起身,却感到自己的屁股着实摔疼了,“难道你想霸王硬上弓不成?!”
上卷 第一七六话 竹林
我有些惊惶地仰视着他月下的身影,四周安静的吓人。
他稍作沉默,忽而向我伸出一只手:“起来。”
我的眼神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下移,他的手指细长,细腻的指甲在月光下分外莹润。我在心底轻叹一口气,为自己方才的胡乱揣度而感到脸红。我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温暖的触感自他的掌心传递而来,他的大手将我的手包裹,一瞬间搅乱了我的心头。
我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企图挣开他的手,有些拘谨道:“时候不早,让小的护送世子大人回营帐早些休息。”
他忽地扭头望我,却死死地扣住我的手不放。我不敢看他的眼神,只能低声道:“世子大人……”
他赌气一般猛:甩开我的手:“说得好,准了。”说完径直往前走了两步。
见他有要出林子的趋势,心里绷着的一根弦立即放松。我暗暗松了口气,立即快步跟上。我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不料他忽地停下步子,我一个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他去。就在我猛地刹住步子的时候,只见他面划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随即便是我的眼底滑过他的衣摆,于是我立即脚后一绊,惊呼一声,便难以控制地向身后倒去……本以为我会摔在厚厚的落叶层,没想到我身后是一根颇有韧性的竹子,刚一靠去,背后一股反弹之力便推着我的身子急急向前……面前的男人颇有些不以为然地在我面前张开双臂,等着我直直地撞入他的怀中……风呼呼地滑过耳畔,我恍然闭眼,慌乱中只感到一种温暖的力量将我包裹,揽着我轻盈地转身,尚未等我做出反应,我已经被他欺身抵在一棵碗口粗的竹子上毫动弹不得。
我在心底呜一声此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信、不可信也!
“我说要走,你这蠢丫头还当真要……”他依附在我耳边,吐气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么?这回放了你一定会立即溜走,到时候我这几年的账,找谁算去?”
我难受地挪了挪脑袋图远离他若即若离地蹭在我脸庞的唇:“世子您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情的确是小的不对,您要是拿小的出气,您尽管把小的送到将军那儿好了军自会军法处置……”
他依旧用自己地身体将我整个人扣得死死地。丝毫不放松:“哦……真是好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信口雌黄。我看你这说谎话地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改……”他渐渐地不再吐字清晰。而是微微偏过脑袋。呼吸由浅而深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我半眯着眼。朦胧中只感到有湿漉漉地温热顺着自己地下巴游走到下唇传来辗转温存。我才幡然醒悟如遭雷击手扶住他地脖子。停止了他地动作:“世子大人请自重……”他微微蹙眉猛地甩开我地手。狠狠地吻了我地唇。舌尖蛮横而入。霸道地肆虐开来。撩拨着我口中地柔软。呼吸霎时遭遇阻隔。喘促间满是他熟悉地气息。于是我感到一种酸涩顺着鼻息向。凝结于眉心。
稍稍猛地动作牵动了身后地竹子。瞬间。稀疏地竹叶翩然而下。滑过我们周遭地空气。绣叶地露水。轻轻坠落。打湿了满满地暧昧。
一个深远悠长地吻让我不由瘫软下来。我背靠着竹子。身子缓缓下滑。忽而一只有力地手托住了我地臀。他一面轻吻着我地唇畔。另一手却没有闲着。而是在我地衣服几番牵扯。我便感到一阵凉意钻入脖子。艰难垂眼。只见自己地衣襟不知何时已在他地手中渐渐而宽。
他地吻缓缓弃守我地唇。辗转而下。夹杂着轻轻地咬噬。若即若离地掠过我地脖子。湿漉漉地舌尖撩过我地锁骨。一路向下。直到胸前地敏感被人掐住了死穴。我地口中溢出一声呻吟。
一阵酥麻感游入我地脑海中。拨动了我模糊地理智。我猛地伸手抱住他地脑袋。呢喃道:“冯尚兮……你……你快停下……快停下……”我脚下早已无力。随着他地身子一齐向下。缓缓跌入柔软地落叶层。我无力地躺下。双手却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地脑袋。让他地重量压在了我地身。
“你明明还想要……”他含糊不清道。“那我就伺候到底。陛下。”他地唇齿没有放过我敏感地肌肤。而他地手却轻而易举地松开了我地腰带。如蛇一般顺着我地腰间滑下。明明知道我意志薄弱。却依旧撩拨着我地敏感。我不由抓紧了他地衣料。艰难道:“世子大人……请你……放过我……”
“求我。”他的手缓缓向下,他果然是极为熟悉女人的身体结构。
“求你……放过我……”我满心耻辱却无可奈何道。
“不够诚恳。我要你真心地求我,快求我。”
我咬牙不语。
于是寂寥的空气中滑过他满意的轻笑,随之而来的是布帛被人撕碎的声音,凉意灌入我的两腿间。
眼泪终于决堤,来势汹涌:“好,我求你,我求求你,求你放了我……我已不是处子之身,……不能伺候世子大人,害怕辱没了您,所以请你,请你手下留情……”男人不都是有处女我逼不得已如此说道。
“没用……”他一掀衣摆,开始作势要解自己的衣带,“我也不是第一次,没那些弯弯肠子,咱们扯平了,两不相欠。 ……现在我后悔了,你求我也没用了,陛下啊陛下,你束手就擒。”
我无声地抽泣起来,不发一语,只是无奈而又悲伤地耸动着肩头。
他忽地停下了动作,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眸子怔怔地望着我:“你,你真哭了?你怎么了,我可是伤着你了,嗯?”
我本不愿理会,却脑袋里掠过一个念头开口道:“哼不是,不是娶了南宫淑和吗?你在外头到处玩女人,就没有想过自家妻子独守空房的难过之处……?”
此话一出,他忽而不再言。
我半睁着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欺身过来,将我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中,静静地望着我良久。
我索性闭了眼任由泪水滑下,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托住了我的左腮,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拭去我的泪水。他凑过脑袋,用细腻温软的吻拂干我的泪后在我耳边低语道:“你都知道了?”
我没有理会他。
他见我不说话,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道:“喂,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了?就这么做了一半拉?你扫不扫兴……”
我自顾自地推了推他,他有些谨慎地望了我一眼,见我的脸色果然很严肃只好讪讪地从我身下来,直起身子系好自己的腰带。我依旧自顾自地一面落泪面自行穿戴。我慢慢地将凌乱的发在头顶绑成髻,用发带系好。下裳已经被他扯烂只能勉强用中衣遮挡,我一面吸着鼻子面伸手去拿一旁的薄甲。不料在我一旁观望的已久的他忽而前一把打掉我的手中的薄甲,我愣在原地,想要发火却没有力气,却见他不声不响地褪下自己厚实温暖的外衣,强制性地裹在我的身,企图用尽量平稳的口气道:“你就这么凑合着,我陪你回去。”
我拢紧的衣服,并未答谢,不发一语地扶着一旁的竹子从地站了起来。他细心地替我拍去身沾着的竹叶,扶着我的肩缓缓地往外走。
“还在生我的气吗?”他让我靠在他的肩头,“你打算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呢?倒是说句话啊。”
我忽而站定,扭头望他,他无辜地回视着我,我却不为他这副纯善的模样所骗,否则方才把我抵在竹子的是谁?扯烂我衣服的又是谁?我望着他,恶狠狠道:“今日之辱,'奇+书+网'他日必当十倍八倍地讨回来。方才若不是你暗算我,我又怎会委曲求全?”我甩开他的手臂,“以后若是要再像这样诱惑我,我要你好看!”
他饶有兴致地环住双臂:“诱惑?……好,这个词儿用得好,算我诱惑你!怎么,你是铁了心了要动摇男人的主导地位?”见我不语,他哈哈一笑,“不愧是女皇陛下啊,果然跟其他女子大相径庭。而且还是个柳下惠之辈嘛,居然不为所动,枉我一番‘谄媚讨好’。不过……你说要十倍八倍地讨回来……怎么个讨法?你若是现在就想报仇,我立马就可以奉陪到底!”
我一惊,早知道此人厚颜无耻,没想到几年后还是这么副德行,丝毫没有收敛。
我掉头便走,他两步追来,挡在我的面前:“你要直接进去?大营里可都是人来人往,瞧你这副样子,衣衫凌乱,还披着我的衣服,别人会怎么想?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有龙阳之好,以后谁还敢跟你同进同出?”
我气不过,站在原地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他哈哈一笑,“好办,你把头发散下来,遮住脸,我抱着你,别人见了,自然都以为你是方才那群舞姬里的人物。我带你回我的营帐,派人找套新的衣裳给你换,你再回去不就成了?”
“哼,没安好心!”我嗤之以鼻道。
他嘁了一声:“我自愿牺牲名誉来保你名节,你居然狗咬吕洞宾,成成成,你自个儿在这儿呆着吹冷风,我走了!”说完他摆了摆手,当真说走就走。
“嘿,你还真走了你!”我立马赶去,“你你你也太没个良心了!”
“怎么着?”他回头等着我的下文。
“就就就按你的法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再动什么歪脑筋,我立马阉了你,为天下民女除害!”我说着恐吓式地将手伸在他的面前,伸缩五指呈厉爪状。
“阉了我?你舍得么?”他讥讽道。
我愣了一下,忽而猥琐地笑道:“舍不得啊美人!”
他反倒被我的回答噎住了。他神色凝重地帮我散下头发遮住脸,而后抱起我,若有所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道:“倒是当皇帝当出瘾来了……”
上卷 第一七七话 从此不相恋(1)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我将手搭在冯尚兮的脖子,埋躲过他人的目光。
行至冯尚兮落脚的营帐前,一个侍卫迎来:“大人您回来了。洗澡水也已准备好。”
尚兮随口应了一声,显然这个侍卫是随他一起来到汉中的。
入了营帐,原本守在帐内的侍女们见状都默契地行了礼而后退下了。
就没一个人敢问一句他们大人抱着的的女人是谁?还是说他们对于冯尚兮同学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
“下来,人都走”声音在耳旁嗡嗡地传来,我有些尴尬地撒了手,稳稳地从他怀中落地,没敢抬头看他,余光却瞥见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有些拘谨地理了理头,整了整衣服。
“谢了。”我抱拳道,“还请麻烦世大人借套体面的衣服于我。”
面表情地看着我良久,而后转身往屏风的后面走去。不一会儿,他便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装。这套衣服乃是绸缎质地,做工极佳,哪儿像是军营里的人穿的?就连易丘平日里也都是穿着普通的棉质衣物而已。我心下不大满意,但转而一想,冯尚兮从哪儿给我弄那些平民衣物来?于是伸手接过,随口道了谢。
我脱下冯尚兮披在我身的外衣,有些为难,不得已开口道:“男女有别,小的换身衣服,还请世子大人稍作回避……”这话一说出口,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颇为不自在。
“男女有别?”冯尚兮饶有致地挑了挑眉,“在我面前你倒还真是矜持呢。怎么在别的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娇喘连连,在我面前就连换个衣服都要大做文章?”
我停下手中地动作。满眼危险地抬望他:“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他颇为挑地向我逼近两步“要本爷再重复一遍给你听么?”
我倒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声道:“世子大人说话请有准则一些。不要太难听!人地忍耐都是有限度地!”
“限度?准则尚兮近乎荒谬地笑了。“身为女人。你做事就算是有准则了?”他琥珀色地眸子下打量我一番“还是说。您地准则就是把男人当做衣服。想换就换。这一件厌倦了再换一件。反正天下地衣服多得是嘛!从当初伺候了您地‘皇夫大人’。再到现在这位大将军乃至太医院地官员。以及您身边儿地御前总管。只要是有几分姿色。您都不会放过?!还有。我怎么听说当初与你那位‘好兄弟’拜了天地的,不是郭如花。而是现在站在我面前地这位‘尊贵’地女皇陛下您呢?……陛下地口味还真是十分广阔啊连自己地亲弟弟。好像都不愿意放过?”
“啪!”我地巴掌随着我心头地怒火准确地丢出“我不准你在这儿胡言乱语、含血喷人!”
他地声音戛然而止。殷红地血随着那微扬地嘴角缓缓滑下样妖冶。他伸出手指蘸了蘸自己地嘴角。有些错愕地目光扫过指尖地血迹。然而抬眼望我。伤痛一划而过。他满意地笑道:“成。成……”他自言自语地点头。“看来像我这样地人是万万入不得陛下地眼地……我为你做地一切。换来地就是这个巴掌。好。很好……”
泪水眼看便要决堤,我一手握紧了他递给我的衣服,另一手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把泪水压下去,我小跑着绕到屏风的后面,却看到一方宽大的红木澡盆中浮着花瓣的水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匆匆忙忙地把衣服换,我擦了擦面的泪痕,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略整衣衫,我重新走到屏风外面,见到冯尚兮正一脸清冷地坐在案几旁,心不在焉地望着门边的灯笼。他仍旧穿着回来时候的中衣,将我脱下的外衣软软地堆在一旁,并没有穿。我心下恻然,一方面怕他受凉,另一方面又在跟他赌气,所以久久地站在那儿,竟不知说些什么好。而他也不一语地坐在那儿,看都不看我一眼。
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如今相见,却是这般凄凉。这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么?不,不是,我预料中的结果本是兵戎相接,而如今这般,还不如在战场拼一场你死我活!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三年的时间改变了我们之间的感觉,还是我的身份注定了今日的悲剧?我望着他的身影,忽而想去抱抱他,就像老朋一样抱一下,然后从此以后,就当是彼此的陌路人好了。
而我终究是忍住了,只得作了个揖,轻声道:“世子早些休息,小的先行告退。”说完就要往外走。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忽而开口的瞬间,让我的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欣喜,“三日后,不论谈判结果如何,我都会回长沙。我问你,如果我要带你走,你愿还是不愿?”
三天,只有三天了。三年的离别,换来的,只是三天的恨意?
“世子大人,我现在在这边虽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何硕。”我试图说服他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他却猛地打断我的话:“我只是问你愿还是不愿,你啰嗦那么多做什么!”
我有些怔住地抬头,却现他早己将目光直直地投落在我脸上。
“我不是不愿,只是……”
他不耐烦地接着道:“我希望你想清楚,三天后我一走,再来汉中之日,便是我冯氏大军踏破北方之时!到那时候即便是你想求我带你走,怕也是爱莫能助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面色冷清地望着我,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可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分明是浓浓的感伤与期许……我又何尝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要他三日后一走,战火无情以后的日子我二人若是要再见一面,怕也是再无可能。可即便是我跟着他去长沙又能如何?肃国公能容得下我么?南宫淑和能容得下我么?先帝的遗嘱在,高寺的死孔春的疯,魏如玠的失踪苏幕焉与慕容秋的禁足,如果我跟你走,我能安心么,我还是个人么?
从你迎娶南宫和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早已走了两条平行的轨道了?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我用三年多的时间读懂了这句话,于是今晚,我暗暗下了个决心。
我笑了,凄凉地笑了。仿佛这三年的都化作此刻的一个无比哀婉的笑容。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我的眼睛,可我分明看见他眼中最后的希望渐渐破碎融化为一池苦涩的泪。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他抬眼,用那一湿润的琥珀色眼眸望着我。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到自己的脑海中。于是我伸手拨开他额前斜长的刘海,俯下身轻吻他额角的刺青。细密的吻渐渐向下的手托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
吻落在他的眉梢,他缓缓闭眼由我吻他的秀长的睫毛。温咸的液体点缀着我的舌尖,蔓延至我的心头分明是他的泪水。翩然若蝶的吻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轻触过他的鼻尖他的唇蜻蜓点水般掠过,吻去他嘴角的血迹,轻轻咬噬着他尖削的下巴。此时的他忽而张开了那双清亮的眼,我只感到腰间袭一股力道,瞬间自己便已是坐在他的怀中,而那炽热的吻便覆了下来。
一番温存后,我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退出,直起身子,拉着他的手便要让他起来。
“阿樱……”他不解地看我。
“你现在若是不去沐浴,还等那水凉了不成?”我苦笑道。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是随我起身,却是不一语,只是任由我牵着他绕过屏风。我转身望着他,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澡盆:“脱衣服,本小姐亲自伺候你沐浴,这待遇不错?”他更是一脸错愕地盯着我看:“你……你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说着脸浮两抹可的红霞。
我忍俊不禁道:“怎么了,堂堂世子大人也会害羞?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说出去谁信呐……”我哈哈地嘲笑着他,他果然忍不住我的激将法,咬牙道:“你……闭嘴!……我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还能怕了你了……真是……该死……”他说着抽去头的簪子,秀亮的亚麻色长垂至腰际。他三下两下解开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扔到我脸,等我把脸乱糟糟的衣服拉下来,他整个人已经悠闲地在热水里了!什么嘛,苍天可鉴,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将他的衣服放进篓子里,伸手卷起袖子,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地舀起水,倾洒在他的肩头。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两人之间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可我分明瞧见他的余光正斜睨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勾唇一笑,伸手取下自己头的束锦带,忽而从他身后将他的双眼蒙上。
“你这丫头……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他厉声道。
我哈哈一笑,一面将锦带在他脑后打了个结,一面俯身在他耳边道:“我蒙你的眼睛,是要你明白,今儿个晚不是你占有了我,而是我南宫樱要了你!我要让你知道,即便你是男人也无济于事,这个天下姓什么,是谁的,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或是十年,二十年,我还年轻,我可以等,但我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将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瓜分,这是我这辈子的使命,也是我做人的底线……为此,我可以放弃一切,安逸的生活也好,感情也好,……或是,任何人也好……”我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吐气道,“今儿个晚,是我为你践行,也是祭奠我们的年少轻狂,毕竟我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地……”我悲从中来,不再说下去。然而话说至此,我现他的双耳早已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气愤,他竟然没有反驳一个字。
上卷 第一七八话 从此不相恋(2)
我拢起他的长发,分成两股,相交错着用朱色的锦带系露出了笔直光洁的脖子。指尖轻盈地拂过水面,带着三三两两的花瓣,打湿他的肩头。
目光无意中扫过他的肩膀靠后,赫然现那儿有一条三寸多长的浅疤。手指轻轻摩挲而过,觉疤痕已经平滑,然而颜色却比周围的肤色稍浅。
“你这儿的疤痕……”正要开口问,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忽而想起这道伤痕,乃是当年我们在山里遭遇山贼的时候他替我挡的那一刀。于是心头忍不住微微痛楚,有些东西,即便是过去了,却依旧能够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怎么了?”他觉我的异常,微微侧问道。
“没……”我轻轻一笑,感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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