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家书院三两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行。”魏如玠语气虽然很淡,但却是在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异议,“住在那儿毕竟不方便,那边跟我们谋略部有些脱节,我想杨堂主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我当真是放心不下韶……我好不容易和这个弟弟团圆,你知道,我也就那么几个亲人了……”我语气里有些恳求的意思。魏如玠地神情深深地藏在眸子里,但我还是看出来,他心软了。
未待他接话,我继续道:“再,他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跟他住一起,比跟书院里任何一个男学生住一起都安全得多,不是么?你若是有什么顾虑的地方,随时可以到那边去找我,也就是劳烦你多跑腿了。”我试探性地说着,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地眼睛。
目光流转,抬眼一笑:“我本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不过,你若是当真那般不放心韶和的话,如此也好。”见他欣然允诺,我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走,”魏如玠站起身来,“我带你再去拜访杨堂主一次。”魏如玠说着要出去。
“不用了。”我拦住他,心底一笑,“这次是我自己的想法,就不麻烦你了,米斯特杨那一关,我自己处理便好。”说完我竟像当初十分生疏一般拱手朝魏如玠行了个礼,在他错愕地目光下,轻手轻脚地出门去。
在米斯特杨的屋子里,我将厚厚的一摞宣纸重重地放在米斯特杨的面前:“米斯特杨,学生已经抄完”
米斯特杨伸手握起那厚厚的手抄版“大全书”,眯着眼睛看了看,冷声道:“你这般殷勤地来找我,还用比平时认真的字体抄了大全书,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帮你?”
这米斯特杨太精了,真是受不了。我讪讪地笑笑:“学生这点小心思还真是瞒不过米斯特杨。”我拱手行了个礼,将我想与南宫韶和住一起想法告诉了米斯特杨。
米斯特杨冷漠的眼神没有看我,而是一手开始翻那厚厚地册子,找到南宫韶和的档案,另一手顺手端起一旁冒着热气地白色小杯子,里头是棕色的地液体,散发出怪异的香味,看上去浓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难道米斯特杨平时都喝这个的?!
“哦,”米斯特杨声音带着冰的温度,“原来是冀南王啊……”
我心下忐忑地望着他,眼神里定然是满满的期待。
“你呢,要是执意跟他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米斯特杨一双漆黑的小眼睛阴冷地望着我的脸,“不过,我有个条件。”
正文 第一一三话 因为你喜欢他
“条件?”我不由地上前一步,“什么条件,只要能让住,您尽管说!”
米斯特杨几乎无视我急切的模样,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向后打了个响指道:“史努比亚。”
“小的在,米斯特杨有什么吩咐?”那个冷脸小厮从侧屋闪了出来,我一看他,脸上的表情更冷漠了,已经接近面瘫脸了。
米斯特杨并没有回答史努比亚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说:“南宫樱,你现在就随史努比亚到后射箭场去。倘若你射箭能胜过史努比~,我就同意你搬到书画部的校舍那边。”
射箭?我的脑袋一阵眩晕,那玩意儿我是自小就没怎么练过,瞧这史努比亚一副胸有成绣的模样,岂不是摆明了让我输?
“这……”我尴尬地挠,“不瞒米斯特杨,学生自小就没练过射箭,这怎么捏,学生手还生得很呢……”
冷着脸的史努比亚双眸闪过一丝嘲讽,他傲慢地抬着下巴,好似根本不屑与我比试一般。米斯特杨倒是没有像史努比亚那样,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低沉的声音阴阳怪气道:“谋略部的学生居然比不过我的一个小厮。况且这射箭嘛,本来就是汉人喜欢玩的把戏,史努比亚自幼受得乃是西洋的教育,你难不成就那么没有自信?”
“米,米斯特杨,误会了……”我连连摆手,“估计整个谋略部不擅长射箭的也就咱这几个吧,跟咱们学部没有关系的……至于学生……可能跟学生幼时家中长辈的要求有关吧,学生当真是没有学过射箭的……”我开始满口胡诌一些拙劣的借口,慌忙间忽地觉得原本的希望逐渐开始渺茫,这米斯特杨果然还是那么苛。
“我不管你学没学过射箭。那这样,我让你一步,给你七天时间练习射箭,七天后再同史努比亚比试一场,如何?”米斯特杨黑色的眼珠子终于开始正视我,见我半晌也不吱一声,他略显不耐烦地移开目光道,“你若是不愿意也罢,所以你提出的要求也就……”
“慢着,杨堂……不,米斯特杨……”慌忙提高了声音,“我,我答应,我试试……”
米斯特杨扭头望着我。豆地眼睛里仿佛闪烁了一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可以走了。”
“可是……”我忽地想起。“米斯特杨。我。我剩下地六日还要打扫那个……藏书阁呢……”
“怎么。打扫藏书阁跟你练习射箭有什么冲突么?是你自己提出来要调换校舍地不是么?”
“我……”我心底呜呼哀哉。“学生知道了。”
从米斯特杨地房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七日啊。整整七日。对于要现学习射箭地我来说。时间很紧迫。可是。对于正在愁着晚上不知在哪儿落脚地我。七日又过长。我唉声叹气地拍着脑袋从楼上下来。远远地便瞧见三三两两地学生从食斋那儿走出来。往校舍地方向过去了。我停留在原地。心里挣扎着。究竟要不要回戊字舍呢?倘若回去。我又该如何若无其事地面对苏幕焉?
要不干脆让孔春帮我把行李给拖出来,今晚在孔春的屋打地铺?
到时候别又把人单纯的小胖陈越给吓着。
不知道现在冯尚兮在干些什么呢?不过不可能再去他那边啦,若是被米斯特杨给逮着了,肯定又是加倍惩处。
就这么漫无目地地往前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藏书阁。要不今晚子时之前,就先在藏书阁凑活凑活吧。
于是我趁四下无人,绕过围墙外头的守卫,跟八爪鱼一般爬上藏书阁外围的墙头,企图翻身过去,却发现这简直是徒劳。不过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墙根深草地掩盖中摸出了一个类似于狗洞的地方,便从这儿爬了进去,顺便将草继续盖好,掏出米斯特杨给我的钥匙(为了打扫用的),打开了藏书阁地侧门,闪身而入。
今儿个白天我已经把藏书阁的布局与结构摸了个大致,于是一溜烟往文学小说的方向跑过去。虽说放在这儿的都是所谓“名著”,也就是那些很枯燥无味的小说,但总的来说在整个藏书阁内已经是比较具有可读性了。
我斜倚着高高地书架,在斜上方发现了一本厚厚的书籍,看上去像是小说集一类,我便伸出双手将这本厚书从架上给抽了下来,令我万万没有想到地是,就在抽出书的那一瞬间,视线穿过书架,恰好迎上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地皎洁凤目……心头仿佛猛地一击,我的第一反应是见鬼了,第二反应是赶紧逃!于是我撒手丢下那书,拔腿就跑,慌不择路。顺着书架与书架只见那不算宽敞地过道,我麻木地跑着,心跳却突突的仿佛就在耳边……
方才明明是……明明是……苏幕焉……
是我的幻觉还是……他真的来了?他来做什么,莫不是要执行他们教主给他的任务,直接取我性命?!
正惶恐着,忽地迎面撞上一个人,猛地抬头,却见苏幕焉面上挂着笑,正阴阳怪气地看着我。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目流露出我看不懂的神色。正欲惊呼,不料他猛地拉住我,另一手捂住我的,而我耳边轻声道:“阿樱你傻了不成,难道要把外头的守卫都引进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慵熟悉的苏合香,却是陌生的心理状态。
突然心头涌上莫名的悲戚,见我不再说话,苏幕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松开双手,俯身望着我,将阴影投落在我身上:“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一面想着怎样逃走,一面提防着苏幕焉的任何动作。我背靠着书架,缓缓地向下坐在地砖上,感到全身无力。
面前的少年随我蹲下,我不由地往了挪。
“阿樱,”他望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这两天在躲着我,甚至不愿意回去……不过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你莫要在这样了,跟我说清楚不行么?”他语气里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说清楚?药使大人,您让我如何开口,又如何有那勇气向你摊牌呢?
“幕焉,”我望向别的地方,“咱的性格可能有些格格不入吧,住在一起总归是有些不合适,所以擅自调换了校舍,还望幕焉能够谅解……”
可他就好似本没有听见我的推托之词,只是面色平静地问我:“阿樱,你可是听旁人说了什么不切实际地谣言,抑或是,你看见了什么?”
“我……”我猛地抬头,故作镇定道,“我没看见什么。”
他凤目中闪过狐疑之_,却是黯然地阖了眼,再次张开,已是平静如水:“阿樱,天色不早,你还是随我回去吧。藏书阁的晚上还是会冷的。”
傻子才会随你回去。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随你去,说不定就……”说不定就永远都不见天日了。可后半句却被理智卡在我的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蹙起秀丽的眉,似是在心中犹豫了一番,忽地一手撑住我身后地书架,声音里仿佛压抑着某些情绪:“你就当真如此不信任我?”
信任?这个词,似乎分量太重。
记得这学期刚刚开始的时候,莫堂主找我谈话,他要我信任苏幕焉。可到头来,正是被他冠以“可以信任”一词的苏幕焉,恰恰才是夜溟教的骨干。真是莫大的讽刺啊!这么一来,难道说莫堂主也是夜溟教地人?怎么可能,他那么儒雅,那么宽容,哪里像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神出鬼没的夜溟教徒了?
“幕焉兄说笑了,你我同窗已久,何来不信任之说?”我佯作不知,“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幕焉兄知道樱乃是女子,也就请放我一马吧。”
“哦?”苏幕焉笑得淡雅,“那么和冯尚兮同床共枕就无妨?”
苏幕焉的一句话让我心头滑过一丝不安。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啊。那日在甲字舍门口说地话,不仅仅是说给冯尚兮听的,同样也是说给我听的罢了。我不禁骇然,苏幕焉明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我,究竟还该不该在他面前装糊涂呢?倘若我现在捅破这层纸,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地蹲坐在藏书阁,面对地,又是那溟使承认武功高于他的苏幕焉,我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怎么不说话了?”苏幕恼反笑,“怕我咬你不成?”
我一愣,讪讪道:“你与他不同。”
“哪里不同?是身家背景不同,或是长相不同,还是他的学术考成绩比你我还差所以你动了恻隐之”
我额上顿时降下三道黑线:“我……我也不清楚……可,可就是不一样……”
苏幕焉凑近了几分,语气低沉而慵懒:“因为……你喜欢他。”
脑海里仿佛听见什么东西被撕掉的声音,我蓦地望着苏幕焉近在咫尺的瞳,居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我喜欢他。我喜欢冯尚兮。
这,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霸道,脾气不好,多变,学习不用功,直肠子,目中无人,背景歧视,花心又好色。我喜欢他哪里?
可为什么每次听到他地名字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注意,为什么将要见到他就会心慌,若真的见到他了却反而心安了呢?为什么,为什么,难道真地如苏幕焉所说,我当真喜欢上了冯尚兮?
我找不出任何话来接苏幕焉的回答,徒有这么愣愣地望着他地眼睛,好像在逃避我内心的真实想法。耳边一声轻叹,我看到苏幕焉地嘴角弯成一个弧度,宽大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脑袋,宠溺地揉了揉,弄乱了我的发,我却连发火的力气都丢失了,只有颓然地倚着书架,仿佛不认识苏幕焉一般,茫然地望着他。
“幕焉兄,”我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竟然因为良久的沉默而带着些微的颤抖,“希望我以后还能这般称呼你。只是,我想知道,……你,不是要除掉我吗?”在心里攒积已久的疑惑终于脱口而出,我仿佛吐出了卡在喉咙里许久的鱼刺,忽而觉得神清气爽。
苏幕焉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的手掌依旧轻抚在我的头顶,拇指拨起我额上的浅发,他微微偏了脑袋打量着我,眉眼间竟浮上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半晌,静谧的夜晚,苏幕焉开口道:“我怎么舍得。”
正文 第一一四话 赌的是信任
接踵而来的,是令人不安的沉默。
我听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伸手将我的头发整理好,就像一个体贴的哥哥,将簪子重新别上我的发髻。
可昨天这个时候,我还清楚地听见他与溟使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对话。
“老是这么坐在这里不冷吗?”幕焉将我的双手裹在他的手里,轻轻地搓了搓,“跟我回去吧。你莫不是,准备在这里搭个窝不成?子时之前米斯特杨查房的。走吧。”说着拉着我的手让我站起来。
默地随他站起身子。
如果苏幕焉真要杀掉我,那么他现在大可动手。换句话说,之前那么长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甚至……甚至在夜溟教的其他人要加害于我的时候,他曾经出手阻拦。
那么,我是不是有理由再自己赌一把。赌他不会亲自动手杀掉我呢?
于是我的脚由自主地接受了这个赌,踩着他的影子,步伐轻巧地出了藏书阁。而后望着苏幕焉以极其灵活的轻功翻过围墙,然后我固执地以手势拒绝了苏幕焉的帮助,再以一如既往的笨拙姿态,从洞口爬了出去,瞒过昏昏欲睡的守卫们,走向灯光熠熠的校舍群。
沿着再熟悉不过的走一路向前,我和苏幕焉二人皆是不发一语。直到摸出质感熟悉的钥匙,打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双扇门,一股淡淡的陌生清香扑面而来。
莫不这苏幕焉把冯尚兮那家伙的话当了真,他真的袪了屋里的草药味儿?
我轻叹一气。原本那草本地淡淡清香其实不仅不难闻。而且很提神醒脑。闻起来也很舒服。如今这般。带着一丝花香。虽说十分好闻。却没了以往地那种亲切感。只怕是。苏幕焉又花费了不少心思才配出来地新香料吧?
不由分说。我找了衣服。迅闪入洗漱间。关门之前瞧见苏幕焉很自觉地去了露台。我快速地洗了个澡。用宽大干净地布巾将头发擦个半干。也顾不得那么多。扑到自己熟悉地床上。蒙上被褥。倒头就睡。明儿个还有射箭地问题要解决呢。
被褥蓬松得很。夹杂着阳光地味道。似乎还带有白日里太阳地热度。我一手攥着被角。默默地翻了个身。难道说。苏幕焉白天帮我晒了被子?
心里滑过暖流。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是对我如此体贴照顾地吧?上次跟咱们组一帮小子在楼下地空地小蹴鞠。我一脚踢飞。把舍管先生放在露台上地名品茶花给打碎了。舍管先生是个白胡子老头。据说因为婚姻问题所以脾气一直很糟糕。而苏幕焉则是帮我顶了下来。还特地跑到街市上买了盆茶花赔给了人家。我这人平时喜欢跌跌撞撞。经常这疼那痒地。也都是苏幕焉免费帮我搞定。想到每每他照顾我。帮我收拾烂摊子。嘴角都会不禁浮上一丝微笑。如果他像孔春那样。只是个普普通通地官宦家庭地子弟。兴许我们还能一直做好兄弟、好朋友。可事到如今……
都是那子夜溟教。把很多原本很美好地东西都摧毁殆尽了。
当晚。我侧卧在床上。背对着屏风。久久难以入睡。夜深了。我却分明听见屏风那头地床榻上。苏幕焉辗转反侧。一夜轻叹。
……
“呀呀呀,阿樱啊,有你这样地么?光手腕用力有什么用啊?关键是手臂,手臂~!”孔春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光秃秃~大树底下,一面啃着鸭梨一面对我直嚷嚷。
我丢给他一个恶毒地白眼:“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罢了,有本事你来射箭啊?你来啊?嘁~”见孔春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继续扭头,一脸虚心好学地望着孔夏,柔声道:“是这样不。”
“理论上是没错啦。”孔夏身着素色的锦服,是书画部统一制作的那种,看上去很精神。不过关键是孔夏是个美人胚子,穿衣百搭。
“可是你地姿势还是有些别扭,这样可能会使不上劲儿,”他歪着脑袋思考一番,继而站到我的身后,手把手地教我,“像这样,力度,角度都要掌握好。你再熟练熟练,等找到了那种临界状态地感觉,就容易得多了,熟能生巧嘛。”孔夏微笑着松开我的手,示意我再试一试。
我点头,用力张弓。
其实原本我瞧着孔春骑马还真有两下子,便问他射箭地技巧如何。孔春一脸自大地说什么绝对没问题,包在他身上云云。我将信将疑地随他来了射箭场,不料他老毛病又犯了,忽地临场色变,说什么不在状态上啦,帮不了我啦等等。我气不打一处来,正欲揍之,他忽地提出搬救兵。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书画部找来了武艺高材生孔夏。孔夏欣然答应帮我,我大喜,孔夏胸有成绣道,他定然能在七日之内帮我战胜那个什么史努比亚地假洋鬼子。
不过后来孔夏在教我入门知识的时候忽地改变了说法,说见到我的射箭天赋,他抹了一把汗决定在技巧上尽量助我得胜。孔春一听就在一旁捂着肚子狂笑。
一面练习射箭,可藏书阁那边还是要每日打扫。可苦了我可怜的胳膊了。
一日,我胳膊酸痛地提着个脏水桶,跌跌撞撞地从藏书阁主体建筑的大门走出来,远远地听见围墙外头藏书阁的外门有人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据说那些守卫可都是很精钻的冷面士兵,显然这种不断发出说话声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是很不正常的。而且……而且我敏锐的听觉似乎在那遥远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声线。于是我放下脏水桶,顾不得溅出的水花,将脏手在身上那乌七八黑的劳动专用围裳上擦了擦,就小跑着往围墙那边过去了。
“世子大,不是小的不听您~,只是米斯特杨明确说了,这几日不能由别人帮南宫公子地忙。您也瞧见了,小的们也都是奉命行事,还求您莫要为难小的们”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藏书阁的守卫还会说话的。
“谁说我进去就一定是帮他了?爷我只是进去看看,不行么?”这声音带着一贯的纨绔腔调,吊儿郎当,声线虽然不错吧,可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我一惊,莫名的悦如泥鳅一般滑过我湿漉漉的心头,我连忙胡乱地整了整额边地发,轻手轻脚地踱至门边,露出一个脑袋,果然瞧见冯尚兮一身宝蓝色的缎衫,围着雪白色地围脖,一只胳膊肘若无其事地搭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肩头,他冷漠的昂着尖削的白玉般的下巴,皎洁地双眸夹杂着不屑,斜睨着那守卫。那守卫个头本就比冯尚兮矮,这回吓得不轻,弓着背,不敢直视冯尚兮的眼睛,讪讪地笑着,眼神飘飘忽忽地看着地面。
“世子大人,这上头有上头:规矩……书院里的规矩便是学生若是要进藏书阁的话,是需得堂主以及庭辖员两位先生的手谕确认才能准许进入的……”那守卫的声音已有些底气不足。
“规矩,”冯尚兮笑一声,“你们几个若是不说出去,规矩倒不过是个摆设不是?嘿,我今儿个还就一定要进去了!”冯尚兮换了个姿势,环着双臂,一副“你奈我何”地模样。
唉,我在心底嗟叹一番,个冯尚兮啊!哪天要是能不惹事儿就行了!他难道忘记了,米斯特杨曾经说过,若是让他逮着我找帮手,不罚别人,而是在我身上加倍地罚!呜呼~我正在心底纠结着,便听见一个好似充满惊喜的声音在前头不远处道:“阿樱!”
我抬,果然,冯尚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瞧见了我,正望着我这边。我本来挺开心地,可忽地想到那晚苏幕焉说,说我喜欢冯尚兮,一股莫名的感受便涌过心头,我不自然地笑笑,迅速挪开局促地目光。
“滚开滚开!”尚兮不耐烦地用手挡开那些个守卫,在守卫们无奈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朝我走过来。他直直地站在我地面前,先是不发一语,笑了笑,那笑,似乎是在心底盘算着什么,又好像带着点讽刺的味道,又好像不是。哎呀,总至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情绪很复杂的笑,仿佛……仿佛我当真那般好笑似的!
“嗯……?”我苦着脸,低头了望:己的衣服,蓦地发现那脏的不成样子的围裳还围着呢,不由尴尬地笑笑,迅速解下那围裳,手脚麻利地塞到一旁的小绣篓里。
我甚至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的好,只好别在身后,有些不太敢抬头地望望冯尚兮。他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白白的水汽顺着他的口鼻呼出,冬季的早晨带着些凛冽的味道,衬得本就面若冠玉的他更是唇红齿白,额上的刺青冷意盎然,小巧的鼻尖带着点浅浅的红,剔透得宛若不盈一碰。
不知为何,苏幕焉的话总是回荡在我的脑海中,赶都赶不走。我玩弄着衣襟道:“冯世子……么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他仿佛在打量着我,而后随我并肩往内走,避开那些守卫们的视线:“我听说,你整天介儿地随着姓孔的那个乡巴佬练习射箭什么的?”
“诶,你如何知道?”我抬起头,本来有些不爽他称呼孔春乡巴佬的,可一对上他那含着笑意的眸子,我的语气立马软了下去。
“什么我如何知道?我自然是知道~只是……你不嫌累么?”冯尚兮站定,“你可是当真为了跟南宫韶和那傻子住一起才答应米斯特杨比试射箭的?”
“我……”我心底一寒,“韶和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所以……”
“那日擅自让你去我那儿导致你被米斯特杨罚扫藏书阁……嗯,那个……我的确是有那么点儿责任……”冯尚兮面部的不屑表情仍是不知收敛,但语气倒是弱了很多,“可是,阿樱……现在让人放心不下的,……是你。”
正文 第一一五话 密室(1)
“我……?”我讪讪地笑着,揉揉自己的手臂,“我没系的……”
“你今儿个的任务完成了没?”
“唔,快了……只剩西边儿史学和算学那一块儿了……”
我话尚未说完,只见冯尚兮顺手递过来一个摇摇欲坠的凳子,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摁在凳子上坐好,不顾那凳子已经吱吱呀呀,一面卷袖子,一面以命令的口吻对我道:“乖乖在这儿歇着别动啊,剩下的我来帮你搞定!”
“哎,别——”我正开口,只听哗啦一声,我座下的凳子终于崩塌,我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余光瞥见围墙的外门楼那几个守卫都闻声远远地往这边望着,心底不由地尴尬起来,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丢脸……
“怎么了?”冯尚兮声而至,见我跌在地上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琥珀色的眸子里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却很快收敛了。他快步走过来扶起我的:“可还好?没摔疼吧?”
我摇摇头,心说这不是重,不是重点啊!我吞了口口水,急急忙忙道:“世子,米斯特杨说了,不能让人帮忙的,否则加倍罚我!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说着略显尴尬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伸手要拾地上的扫帚,“我,我自己来便好……”
指尖尚未触那可怜的扫帚,瞬间,只见一只穿着缎面靴的脚灵活地一伸,短时间的力作用在那只扫帚的中央,于是刹那间,那扫帚得到了一个很大的冲量,以极其饱满的初速度,突破冬日里濒临凝结的空气地阻力,在我的纤纤玉指与地面之间的狭缝中以接近匀速直线运动的姿态穿梭而过——很显然,那扫帚被人一脚给踢飞了,我的手尴尬地扑了个空。
我立即站直了身子,扭头对上冯充满笑意的眸子:“你,你这是做什么……我的扫帚踢得那么远……”
他转身背靠着着主门前地横栏,一脸恶作剧般的笑容道:“我乐意。”
“你……”我一时气结。
不料他轻蔑地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扁地笑意望着别地地方道:“谁让你连送上门儿地劳动力都不要地?……哼。”
这家伙怎么又开始孩子了?我叹口气。罢了罢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便默默地往那扫帚那边走过去。还没走一步。左手臂便被人死死地握住了。
“嘶……”我倒吸一口气。心说这家伙怎么也不轻点儿。这几日胳膊地大臂小臂都酸着呢!听我反应不大对劲儿。冯尚兮手上一用力。我便跟木偶似地贴近了他。他掰过我地肩头。俯下身望着我。我以为他又要出言讥讽。便不悦地挣开他地手。不发一语地等待他地下文。
“阿樱。”他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就别逼自己了。这么重地活儿。你个柔柔弱弱地。能干些什么呢?”听他地语气。怎么好似有那么些认真了?我抬眼。对上他地眸子。却见他面上地表情居然正经得很。之前地嘲讽之意居然不剩下半分。
我叹了口气:“还不是米斯特杨……”
“你就乖乖听我的,这剩下地活儿啊,我来帮你。至于费利维斯杨那儿,我赌外面那几个蠢货不敢说。倘若他们说了,自然由我帮你摆平,你大可不必担心。”未待我反驳,冯尚兮这家伙二话不说捧起我的脸,对着我地唇迅速印下一抹轻吻,而后带着一脸坏坏的笑意,走到远处拾起那可怜地扫帚,对我眨了眨眼,便闪身入了藏书阁的门。
我呆滞于原地,面上的血色开始蔓延,唇上仿佛还残余着方才的热度。
余光瞥见门外那几个负责盯着我们的守卫一个个皆是面如土色,齐刷刷地掉了下巴……
糟了,原本在学生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我乃龙阳之辈,觊觎冯尚兮的美色,屡屡与他纠缠不清的传言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而且这次还会蔓延至清河书院的安全防御阶层。呜呼,如此一来,这事儿传到太后那老太婆耳朵里是十有**的事儿了,不知太后会怎么想?认为我身为女子一个魏如玠外加整个永泰宫都不够,还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不成?最后,这事儿传到肃国公夫妇耳朵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天啊,那让我情何以堪……
随便这么一想便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儿来,看来我的的确确是该收敛着了,我第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着,便揉着手臂,顺着白的石阶走上去,入了藏书阁的门。
径直走向陈列着史学与算学相关书籍的一排排书架,出乎意料地瞧见冯尚兮当真拿着扫帚在仔细地清理着书架下头死角的灰尘。地面清理完毕,他将簸箕与扫帚放好,不知从哪儿找出了我的抹布,在一旁的盆子里清洗一番,而后细细地沿着书架的边缘擦去薄薄的浮灰。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极为鲜见的忙忙碌碌的身影,不禁疑惑了,身为肃国府嫡长子的他,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该是什么苦也没吃过才对啊,居然会做打扫?
“你来了?”他望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